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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短篇/髭切x刀女審:『平氏曲』

eslite(源 河隆) | 2022-07-02 21:01:25 | 巴幣 2 | 人氣 57


寫在前頭:
此為刀劍亂舞短篇小說,有二創,有私設,有自創刀女審。
角色有部分OOC可能,刀劍男士「髭切」有微黑化可能,
以上會雷者請迴避,感謝各位的駐足。

平氏曲」
「這麼多樂器放著不拿來用,太可惜了。」
審神者帶著自己的近侍,髭切,一起整理倉庫時,翻出了一批從秘寶裡帶回來的樂器。
有鼓,笛子,鈴,三味線,琴(日本箏)。
「主人打算怎麼處理這批樂器呢?」髭切問著,
時之政府還沒開通這座本丸用樂器兌換樂曲的權限,審神者平常也沒去注意,這
些樂器就這樣擺在倉庫裡已經過了好一陣子。
「嗯…有了~」審神者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先稍微整理了一下,
為了顧及南泉一文字,就把三味線繼續收在倉庫裡。
她和髭切把堪用的樂器搬去廣間,一件一件擺放開來,擦拭乾淨。
路過的刀男們看到主人在整理樂器,紛紛好奇上前圍觀。
審神者見狀,便招呼他們坐下:
「來,挑一樣吧。」
「蛤?」
「挑一樣,拿去學吧~」審神者笑咪咪地說。
「想早點拿到自己的近侍曲就自己練囉~」
「…………」
就在審神者半勸誘半強迫的狀況下,本丸的刀男開始「無奈地」學著演奏樂器。審神者一開始興沖沖地跑到萬屋買了不少樂譜,拿回本丸要刀男自學。也想辦法找到懂音律的審神者,花了不少小判和資源,請她幫忙將刀男的近侍曲譜成簡譜,好讓刀男們練習。
漫無章法的學習方式,自然是行不通的。大多數刀男自學的狀況都不太好,
吹奏的曲調雜亂無章是基本,五音不全更是自然。
事實上,這座本丸的審神者沒什麼太大毛病,和刀男的互動也很好,但常常會為了某件事就一時腦衝栽了進去,只維持三分鐘熱度後就冷了下來。這種事情刀男們看多也習慣了,這次的「樂器學習」恐怕也是如此。
所以,大部分刀男也只有前期裝作配合,像是在自學樂器的樣子,到後來也都不了了之。原本被審神者寄予厚望歌仙兼定,卻意外地對樂器也沒什麼慧根…

「主上大人有些強人所難了…在下會和歌,不見得就會雅樂樂器啊…」
歌仙也很無奈,更別說在他手上敲破的鼓,搖壞的鈴和吹裂的笛子。
而長期身為近侍的髭切,也推說「年紀大了,受不慣這種精細的頭腦活啊….」
一向親近審神者的青江,則是一開始婉拒了主人的「好意」:
「屬下的長處不在此…」他望向髭切一眼,便轉向審神者淺淺笑著說,

「您知道屬下的"長"處在哪,需要侍寢的話

審神者聽了滿臉通紅,再也沒敢向青江提起學樂器的事情。
意外的是,謙信景光,這個一向努力又堅強的孩子,卻不依不饒地練習,而且練的還是難度頗高的「琴」。看到景光因為撥弦而手傷的手指,審神者又捨不得了:「景光,好了好了,不用再練了,休息了吧?」
「可是,大家都不練了,主人好像很難過啊。如果我會彈琴的話,主人就會高興吧?」
景光眨眨眼,露出了燦笑。
「喔喔~」審神者一把將景光摟在懷裡,
「嗚嗚,如果大家都像景光這麼乖這麼貼心就好了~~~」
「那麼,就由在下陪著景光一起練琴如何?」此時小豆長光端著剛做好的豆大福,招呼他們用點心。
「長光你會彈琴嗎?」
「自從景光開始練琴,在下也試著學了一點…」小豆長光盤腿坐下,摸摸景光的頭,「不然的話,本丸中只剩景光一人練琴,有點寂寞吧?」景光露出了期待又興奮的眼光:「那麼就說好了,我們一起練琴!」
也許是因為原主上衫謙信好音律,懂琴理,不知不覺讓兩振刀在音律的慧根上,起了潛移默化的效果;加上他們系出同源,平常感情又好,互相扶持,學習成效可說是突飛猛進。審神者覺得自己的「付出」有了結果而感到欣慰,便終日繞在小豆長光和謙信景光的身邊,三不五時問著練習的進度。
不過,在某些刀男眼中,審神者這樣的行為似乎是冷落了自己,尤其是膝丸。
他不以為然地對著髭切發難:「兄長不會在意嗎?主人之前都只讓兄長守在身邊的。

而且,說到音律,兄長不是偷偷在學琵…」
髭切伸出食指按在膝丸的雙唇上,示意他:「無需多言,只要…靜待良機罷了。」
膝丸露出了無奈的眼神,他握住自己兄長的手說:

「不論兄長做什麼決定,我都會跟著。即使兄長追隨了"某人",那我也會一起去了…」
髭切露出了淺淺的微笑,輕輕撫摸了自己胞弟的臉頰。
「今夜,是彈曲的好時機。」

審神者派遣刀男出陣和遠征時,都習慣把同一派的刀放在一起。這次的遠征,她把青江和數珠丸排在一起送出門了。青江臨走前,特別和這次輪值近侍的小豆長光辭行,並意味深長地說:「我和數珠丸都不在,你知道的…」
小豆長光點點頭:「我懂。」
本丸的鎮守之力弱化了不少,但審神者渾然不知。事實上,審神者也不需要知道這種事情。
七月盛夏的夜空星光燦爛,但晚間還是透著一絲難耐的悶熱。審神者搖著團扇,坐在面對中庭的廊下乘涼。乘著風搖動的風鈴,發出輕盈的聲響,而伴隨著風鈴聲,隱隱約約還透著奇妙的弦樂之聲。
審神者在本丸中不曾聽過這種樂聲,一時好奇就循著聲音的來源,尋到了通往髭切個室的迴廊。
那是,髭切在彈奏的嗎?可是他不是說,他不練了……
就在她納悶之餘,髭切卻從個室走出來,來到迴廊迎接她。
「那是你彈的嗎?髭切。」
「在下練得不好,怕在主人面前見笑,便推說不彈了,因此私下練….」
「欸,在我面前怎麼會不好意思了呢?你好歹也是我剛上任沒多久就鍛出的刀,相處的時日也不少了吧?」
審神者用團扇稍稍遮住自己笑開的嘴,
當初迎接髭切的,便是這張有如花開盛茂的笑顏。
「那麼,主人願意聆聽一曲嗎…?」
「好啊,你願意彈給我聽,當然好囉。」髭切將審神者引入自己的和式個室,替審神者鋪好了座墊,燃起了薰香。在燭火的照明之下,穿著白色輕裝的髭切卻顯得有些飄渺。

衣物下擺的白鳩圖案,在搖曳的火光下,像是活物一般,隨時振翅而出…。
「不過,髭切啊,雖然我買了樂譜,但也不是每一首都記得。你彈的曲子,我若是認不出來,可別笑我
「放心吧,主人,我今夜要彈的曲目,即便您不了解細節,但多少略有耳聞。」
髭切一邊說,一邊闔上了紙門。
「只是,有件事要斗膽請主人見諒。」髭切恭敬地說,

「沒關係,你就說吧。」
「在下…才剛練習沒多久,持奏的姿態不太雅觀…恐怕不堪入目。

能不能,請主人暫時遮蔽雙眼呢?」

審神者聽了,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髭切補充道:「而且,遮蔽雙目的話,也能讓主人專心聆聽…」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好像也有點道理。只是聽曲子,也不需要「看」著什麼,有些人在聽音樂,不也是會閉上雙眼的嗎?
「好啊,」聽到肯定的回答,髭切像是鬆了口氣般,便拿出白色的錦緞,輕輕地矇住了審神者的雙眼。之後,他便坐在審神者的對面,揭開了原本就擺在塌塌米上,用白布蓋著的「樂器」。
「對了,你要彈什麼曲目啊?」審神者興致盎然地問著,
「……平家物語。」
「欸?」審神者還來不及驚訝,髭切便手持撥子,撥彈著「樂器」上的弦。

「袛園精舎之鐘,聲帶諸行,無常之響。娑羅雙樹之花,色顯盛者必衰之理……」

有別於以往溫和謙婉的聲線,髭切的音調變得緩慢而低沈,但是從丹田發出的聲音卻意外地清晰而宏亮。
不懂古典雅樂的審神者,只覺得這種唱腔和能劇的「謠」似曾相識;
尤其是那種似人非人的抑揚頓挫。

由於雙眼被矇住,失去了視覺,卻加強了其他體感,特別是目前為主導的「聽覺」。
「樂器」聲和髭切的彈唱聲並非是她所習慣的調性,但有如踏入深淵一般,
她沒辦法阻止自己繼續深入下去。

隨著髭切撥弦時,「樂器」聲時而緩慢放空,時而急切滿盈,配合他高低起伏近似哭腔的唱法,一路從平氏不可一世繁榮華景,直到壇之浦合戰,敦盛之死,平氏滅亡為止。
其中,壇之浦合戰唱得尤其絕妙。光靠聽覺,審神者仿佛身歷其境,喧囂戰場,蕩漾潮水,刀劍交錯,抱著安德天皇投水的二位尼,以及其他武將及女眷所發出的各式悲鳴,仿佛在空間內繚繞不已。
「.......大梵高台之閣,帝釋喜見之城。
昔大臣王公簇擁之座,親貴姻族相從輦後,
今沉於萬丈波濤之下………豈不哀哉。」
審神者聽到竟然快要哭了出來,一向自認頭腦簡單的她,
此時竟然會為了平氏由盛轉衰的劇變,悲嘆著這個常世的「無常」。
「…………流落煙波上,露宿明石浦。
                    …………………借問海上月,伴我可淒苦……。」
髭切彈唱到九郎大夫判官義經押送活捉的平氏女眷,行至播磨國的明石浦時,
女眷悲戚的感嘆著,昔日路過此地如此風華絕代,而如今只剩凋零落敗。

即便攀登到「人」之頂峰的位高權重者,最終的盡頭也只是破滅了嗎?
審神者有那麼一瞬間,對於「活在世上」的想法竟然動搖了。
是錯覺嗎?審神者開始覺得四周的空氣冷到快要凝結了起來。
而原本一直飄散在室內的淡淡薰香味,開始參雜著微微的肉類腐敗味…
她不自覺雙手環抱著自己,直打哆嗦。這時,她想起「無耳芳一」的怪談…
她以為那只是小說家寫的鬼故事而已。
此外,秘寶里拿回來的樂器中,有「琵琶」嗎……?
「盛世必衰,勝者必落。此乃天道,不可違逆。明知此道,我等…仍不甘…」
審神者的耳畔響起了不像是人類會發出的聲音,
「夠、夠了,髭切,我不想再聽了…」她開始慌張了,伸手想把矇住眼睛的錦緞解開。

髭切快了她一步,迅速抓住她的手。
髭切笑著說,「平氏曲,似乎有著很強的咒力…吸引怨念。尤其還是由我這個…
平氏的敵人,最後的勝者所彈唱的,咒力似乎更強了。」
髭切一手重新抱起琵琶,另一手輕柔地撫摸她的臉,在她面前悄語著:
「主人….您放心吧。即使被帶去"另一邊",我也會跟隨您。」
就在此時,從中庭傳來一陣由「琴」所發出的清脆聲音,像是割開空間似的,審神者身邊的怨靈一下都不見了,室內恢復原本的溫度,薰香依然馥郁,燭火依然通明。
審神者忙著起身,小豆長光便已經跪在紙門外,提醒審神者沐浴的熱水都已經準備好了,審神者推開紙門,和小豆長光點頭道了謝,便急匆匆地往自己的個室跑去。
「小豆長光,你真的很會挑時間…」
「你不能將主人帶走,現在還不行。」
「你早就知道了吧…?」小豆長光沒答話,
「你説是陪著景光練琴,其實你也…跟我一樣?陪練琴是藉口,你也想多個人,增加贏面…?」
「你的力量很強,若是青江和數珠丸都不在的話,光靠我是無法制衡。」
「反正到了明天,主人不會記得的。」髭切莞爾一笑,便再度闔上紙門。

小豆長光只能祈禱,青江和數珠丸能夠準時歸來。
任何盛色榮華,終將凋零頹傾。
何不在最美最繁盛時,帶往淨土樂園,就不用承受俗世穢土的污染與痛苦。
對於髭切來說,這是他對於審神者,這個風華正茂的「人類」,至高的愛情表現。
「平氏曲 完」

創作回應

『。』
骯,平靜唯美
2022-07-02 21:2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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