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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符文目錄 | 2022-07-02 20:48:21 | 巴幣 1002 | 人氣 49


幹。

林光堯翻了個白眼。

他人在捷運上,剛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出來一看,原來是他訂閱的那個韓國女生更新了。

林光堯迫不及待地點開,要在到公司前的這一點零碎時間,好好向這位正妹YT學習時下女性時尚穿搭,之所以要向這位韓國女生討教,是因為她會親身穿脫給大家看,這對於像林光堯這樣注重「細節」的男生來說,正是最好的教學。

但沒想到學習的興致高昂,卻立刻被潑了冷水。

又是廣告,然後又是這個人……

畫面中又出現那個熟悉的身影,還有那句熟悉的開場白,這回我們的老朋友右手食指和拇指間夾著一塊小東西,林光堯雖然沒興趣,但眼睛還是很誠實地看了一眼。

第一眼看好似鈕扣電池,但林光堯隨即發現那東西不是圓的,只是接近圓形,而且它比鈕扣電池大了不少。

「你相信這個很酷的東西在Amazon上賣4000多美金嗎?」

哇,林光堯心裡小小驚呼。這一小片東西竟然要10幾萬台幣,還真的滿意外的。

不過……

五秒已到!下次不見!

見右下的按鈕一變,林光堯二話不說便點下,和總是帶著稀奇玩意的這位朋友說再見。

韓國妹子,我來了!

嘿嘿,這次又會是什麼主題呢,林光堯想起上回的OL主題,白襯衫、黑窄裙,還有黑色絲襪穿脫「演練」,真是非常紮實的課程內容,一回想起來……啊!小心小心,這裡還是捷運上,可不能太自由。

林光堯點著螢幕,跳過前面鋪陳的階段,直達課程的重點部分。

來了來了,要開始了,今天第一堂課,啊……這個毛衣,喔──

碰!

「啊!──」

正是精彩處,林光堯卻被突然的巨響嚇了一跳。先是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立刻接著女人高分貝的尖叫,車廂內騷動起來,人們正在遠離某種東西,向一旁退開。

林光堯從人群縫隙間看過去,看見一個老先生一動也不動地倒在地上,看來先前的碰撞聲就是他倒地的聲音。

人群瀰漫著慌張和不知所措,多數人只是呆愣地看著,結伴的向旁邊的人問了句:「怎麼辦?」,得到的最多也只是一句不知道。最後是一名年輕女性去使用了車門旁的緊急對講機,向乘務人員通報狀況。

到了下一站,車門一開,就跑進了好幾名站務人員和保全,他們合力把老先生抬出車廂,然後這班車就繼續行駛。



「幹,如果是我遇到,我真的也會嚇死。」

熬了一早上,總算到了中午休息時間,林光堯拿了便當,開始和做一旁的小李聊起今天在捷運遇到的事。

「真的。」林光堯邊說,邊把手探進包包內。「最近新聞不是在講什麼『路倒』嘛,希望那個阿伯不是確診了。」小李雙手合十,看來是為那位老先生祈禱。

「哭(khàu)。」

「怎樣?」小李扒了口飯,抬頭看著林光堯。

「我的筷子怎麼不見了?」林光堯把他平時裝著環保筷的小盒子打開,但裡面竟然空空如也。

「你昨天洗完忘記放進去吧。」

「怎麼可能,」林光堯拉開包包,頭湊近往裡瞧,手同時在裡面翻撈著。「我睡覺前還檢查過耶。」

「好啦,之後再找啦,先吃飯。」小李說著,從抽屜裡抽了根竹筷,遞給林光堯。

林光堯接過,再看了一眼環保筷的收納盒和包包,心裡還是困惑不已,不過小李說得是,還是先吃飯吧。

當然,吃飯最重要的,就是配YT了,林光堯打開了APP,演算法丟給他的影片,是最近他發現的一個滿有趣的頻道,主題多是講傳統武術,他上禮拜發現這個頻道後,有點瘋狂地接連看了快30部影片,幾乎是要把這個頻道翻了個遍了。林光堯不假思索地點了那部影片。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又是你!

林光堯再次翻了個白眼。老朋友又來了。

好,你這次又拿了什麼…………朋友,你這次太偷懶囉,這不就是筷子嘛!林光堯在心裡吐槽著。雖然你有點煩人,但至少每次都還會拿些有些新奇的玩意給我們看,這次就只拿個筷子就……

等等……

林光堯點了螢幕讓畫面暫停,然後湊近了去看那個人手上拿的筷子。

怎麼好像他的筷子?

只是巧合吧?林光堯心想。筷子本來就都長得很像。五秒到了,林光堯略過廣告,看著影片,吃起他的便當。



「你今天是怎麼了啊?」小李邊收拾著東西,邊問一旁垂頭喪氣的林光堯。「忘記筷子,又忘記會議的資料。」

「媽的,我也不知道。」林光堯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幹……我真的有檢查過了……

「欸,好啦,有時候就是會這樣,」小李拍了拍林光堯的肩。「早點回家休息,明天再拚。」林光堯回給小李一個虛弱的微笑,然後小李就走了。

這時林光堯的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一看,是他女友傳了訊息,問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飯。當然是好,這時候林光堯最需要的就是他治癒人心的可愛女友了。林光堯的女友開車上下班,他們決定好等等她來載他,一起去吃飯。

這樣一來,林光堯也不急著走了,看看辦公室,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林光堯也沒打算再處理什麼公事,索性就點開YT打發時間。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林光堯這回也沒什麼反應了,所謂的習慣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不過這回這個人拿的「東西」還真的相當奇特,奇特到林光堯暫停了影片仔細研究起來。

那個人平攤著右手掌,在他的手掌上漂浮著一團粉紅色的氣體,林光堯還真說不出那是什麼,再者,在討論那團氣體是什麼以前,或許該先問為何那團氣體能停留在那裡?

「你相信這個很棒的東西在約會網站上賣17.45美元嗎?而它的成本價只要0元!我不是謎男,但這聽起來很棒,對吧?」

嗯?林光堯皺了下眉頭。台詞不一樣了,原來還有別的版本。



氣氛相當奇怪,但林光堯卻不知該如何處理。

女友從剛剛開始就不說話,他感覺得出來她在生氣、不開心,但他不知道原因是什麼。

林光堯也想不到什麼方法,他又是個不會哄女生的笨男生,所以只好一直問著:「妳怎麼了?」,各個領域,各種他想得到的可能問題,通通問了遍。

但女友還是一句話也不說。

最後,林光堯也累了,他心想也是會有這種時候的吧,就是心情不好,什麼人也不想理,什麼話也不想說,需要的就是靜一靜。

對的,一定是這樣,這時候我多說話,她反而覺得煩。

林光堯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就不再盤問了,低下頭去吃自己的麵,不過吃了兩口,他就聽到前頭傳來壓抑住的哼聲,他趕緊抬頭看,只見女友滿臉脹紅,眼眶臉頰全是淚,咬著牙想不哭出聲音,卻憋不住大大噴了口氣出來,吸回氣時又被嗆著了,重重地咳了好幾聲,引得隔壁桌的人側目。

「妳怎麼了?沒事吧?」

女友哭著、咳著,從自己包包內翻了面紙出來,擤了一下鼻子,林光堯看著她重重地喘氣、吸氣,整個肩膀都跟著起伏著,他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他突然有種感覺,他不想再問了。他覺得累了。

女友好像漸漸平復下來,只是臉和眼睛還是紅得嚇人。她用滿是眼淚的眼睛直盯著林光堯。

「我覺得你永遠不會改變。我們分手吧。」

說完,她拿起包包走了。



林光堯躺在床上。

他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現在的心情,起伏過大,衝擊過大,大腦似乎無法處理,所以變成了一種沒有什麼反應的「平靜」。

就這樣結束了嗎?我到底做錯什麼?林光堯不斷思考著,但始終得不出答案。

林光堯覺得他得跟人談談才行,找個擅長這方面事情的朋友……

「不用擔心啦,」手機那頭傳來林光堯一位大學朋友的聲音。「只是鬧鬧脾氣而已,溝通一下就沒事了,不要擔心啦。」

「真的嗎?」林光堯懷疑地回問。

「真的啦!唉!你就是都不會哄女生,鈺婷才會這樣,來,等等我傳一個影片給你,你好好看,學一下人家怎麼哄女生,知道沒?你明天就好好跟她講,用一下這些招,就沒事了啦,齁?好啦,先這樣,拜拜。

「好,謝啦,拜拜。」

訊息彈出了一個網址,之後又多了一個比讚加油的貓咪貼圖,林光堯點擊網址,連結到了那部影片。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林光堯倒吸了一口氣,目光因驚訝與恐懼而被固定住。

「你相信這個很酷的東西,在暗網上賣67130.36美元嗎?我不是人體收藏家或邪教徒,但這聽起來很不錯,對吧?」

那個人比著的,正是林光堯的女朋友。

她站著,雙手被綁住吊在一根橫桿上,嘴裡被塞了一團布,聽不見她的聲音,但可以看見她一直掙扎著。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這看起來好不真實,這是犯罪嗎?

林光堯跳出影片,這一定只是玩笑,對,這樣就都能解釋了,就是那種生日的時候會做的驚喜,媽的,我都不知道我女友演技這麼好,林光堯心想。對……但雖然是假的,他還是要確定一下才行。

林光堯點了通訊軟體,他的手機畫面變得一片黑,足足過了十秒,林光堯急得想再點首頁鍵,這時候畫面突然出現了。

一樣是那個人,這次在他身後的是一個土黃色的人形物體,似乎是一座雕像,它靠著牆角,好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縮在那裡。林光堯點了螢幕,但影片卻無法暫停,然後林光堯注意到畫面顯示這影片有666小時。

「我不是喜歡收集垃圾的人,但這聽起來很不錯,對吧?」

突然間,林光堯的房間變成一片漆黑,只剩下他手裡的手機螢幕還在發光。

影片停了下來,讀取的圓圈轉了幾圈──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林光堯一看,那個人手裡正拿著一根日光燈管,和他房間用的一模一樣。

林光堯把手機扔到床上,此時響起了碰撞的聲音,林光堯感覺到是他的床正在震動,好像是有什麼正在床底下亂竄。

林光堯抓起他的鑰匙錢包,逃難似地奪門而出,但穿過門,外頭竟不是平常的走廊,眼前出現的卻是高聳的貨架,他回過頭看,他的房間已經消失了,徒留門框和一片門板。

他的兩邊是無限延伸的貨架,上面堆滿紙箱和各種說不出名字的東西,林光堯看見一個紙箱寫著:「安妮的頭髮」,旁邊的則是「安妮的頭」和「安妮」。

啪。

林光堯聽見一個聲音,那是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

啪。

聲音越來越近了。林光堯想著他必須逃走,但他的腳卻一點也動不了。

啪。

聲音停了,林光堯知道,腳步聲的主人就停在他身後。



「你知道我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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