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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百合> 四季之風(重製版)《章十七.一步之遙》

影月丷嵐 | 2022-06-24 20:15:37 | 巴幣 6 | 人氣 85


《章十七.一步之遙》

  今天是第二天,時值中午,和暖的陽光正為我們打氣。我們躲在洞穴內,靜候獵物上門。
  昨天來的時候,洞中有些狗和人,人是奧利村的村民。他們聽說我們把魔族都趕走了,就想來偷點礦石,或是看看這裡還有沒有什麼能撿的。我們檢查了他們的行李,沒看出哪裡奇怪便放他們走。不過,也不能排除他們是三級貴族卡巴家的人派來視察的,眼下只能暫且信任他們了。
  我們分成了兩組,各守在兩個出入口。其餘兩個則交由守衛負責——他們同意協助我們,跟我們一樣守了兩天,亦提供了食物。 我們說好了,有魔族或獸人襲擊時,一定要製造大響通知大家前來圍捕。
  「汪」!洞穴的血腥味還未消散,不時引來野狗的胃。而我聽到狗吠聲時,總會心跳加速……
  和暖牽上我的手,彷彷撫平了呼吸。柔美的笑容也分散了我的注意力,原本繃緊的身體鬆弛下來。
  見過鬼會怕黑,被咬過會怕狗也是人之常情對吧。聯想到關於狗的東西,就聯想到狗的尖牙,就聯想到尖牙刺入身體的劇痛,就聯想到失去意識的一刻……連心跳都忘了,整個人愕在原地。明知道狗是避不了的,還是禁不住惶恐。這樣的我,不就更沒用了嗎。阿克西斯小姐知道,肯定要嘮叨我了。
  「我會保護你的。」春香笑著說。
  既是隊友,又是年紀最大的我,老是靠著她們也太不好意思了,我也不想被她們輕看。
  「不用,你保護好你自己就夠了。」我拼命穩住呼吸。
  另一邊的可露可和阿克西斯小姐不知怎麼了,希望她們不會吵架,昨天沒有不代表今天沒有。這樣一遠一近的配搭,戰力較平均,而且我向春香下達魔法的指令比較好。敵人會來嗎,還是他們已經探索過了。既想知道,又怕遇到。不論如何,過了明天我們就不再跟進此事了。
  果然還是不要碰到好,安全至上——
  「啪啦啪啦」——是阿克西斯小姐她們放的鞭炮訊號!
  「春香,封住門口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我衝出去,就已聽到身後有岩石聳立的聲音。敵人會往哪個方向逃走?如果她們正在戰鬥,就不會有時間放鞭炮。最大可能是敵人偷偷接近,被她們發現後馬上就逃跑。逃的第一反應是往反方向跑,可是如果他們的目的是誘導阿克西斯小組追上,然後圍攻,又或者是調虎離山之計。不知道敵人的規模真是太吃虧了。
  守衛應該往了那個出入口移動,可露可做不到邊跑邊射,敵人全速逃跑她追不上的。阿克西斯小姐一定會追上去,那我就該支援她。
  我從最高的出入口跑下去,樹與樹之間的縫隙有一道雪白的身影高速穿越,彷彿是葉搖擺出一閃一閃的光線。往山腳跑也是合理路線,不過不見阿克西斯小姐,只見他一人在跑。
  嗯,是人,是人影,至少遠望只會覺得是人形的生物,是最麻煩的情況。
  他似乎沒發現我,並且朝著我的方向跑來。只要我直線跑下,應該能攔截得到他的。雖然這樣下山有點危險,但也只能豁出去,一衝就沒回頭了——
  斜坡助也,我覺得此時的我跑得比狗快,當然是不在斜坡的狗。就欠一個小涯了,他就在我之下,這個高度沒問題的!
  在我跳起的瞬間,他的耳朵動了動,轉過頭來,踉蹌地交錯腳步,側身躲過我的小刀。
  「是你啊,四四一。真是天助我也。」他一見我的容貌便輕笑,輕鬆地抓住了我的手腕,漆黑的眼珠盯著我雙眼,「不記得了?還是你比較喜歡叫彩攸?名字忘了沒所謂,任務可不能忘。」
  他的力氣大我好多,我又不夠他快。任憑我怎樣瞪大眼睛,都於事無補。但他只是抓住我,好像沒打算傷害我。
  「你給人的感覺變了真多,不再像以前呆頭呆腦,雷格爾學院真厲害。」我使勁拉扯,反被他壓我在樹幹,扣住手,有如逮捕賊人的警察。
  「讓我幫你把戲演得更迫真吧。」他一腳把我踢至屈膝下跪,側腰傳來劇痛,滲出溫熱的液體。
  「可不要死掉啊。」踹得我趴在地上,便聽他的腳步聲遠去。
  我捂住傷口,慢慢地爬起來。被他逃走了。那個人到底是誰,認識彩攸的……該說,那隻「白兔」是誰。跟彩攸一樣有兔耳朵,卻是全身都帶著白毛,並且頭是兔子頭,原來這世界的獸人是這樣子的,怎看都不是彩攸的親人。難道是從前一起生活的族人?可是他跟彩攸相差那麼遠。要是被他發現我不是彩攸,不知他會不會下殺手,所以我才不敢否定。
  「任務」又是什麼一回事,彩攸來到雷格爾學院,是別有目的?完成任務有何報酬,任務失敗又會有何懲罰?我什麼都不知道。我記得當時我醒來,就有雷格爾學院的邀請函,身邊沒有人,彩攸是怎樣得到邀請函,為何住在了無人煙的山中,彩攸你也丟下太多謎團給我了。還有,彩攸從前是個怎樣的人……不能問個清楚真可惜。放著彩攸的身世不管,大概沒問題吧,看他的樣子那個任務不緊急,讓我到雷格爾學院也似乎是他們的計劃,而且他事先不知道我會在這裡,不是為了找我而來的。
  「彩攸!」
  可是,不就代表有一日他們會來找我,要我回報任務。我會不會為雷格爾學院或是「四季之風」帶來危險。如果是雪兔獸人安排彩攸入學的,那彩攸是間諜?他們想得到什麼情報?他們是如何得到邀請函的,是不知怎樣弄回來,還是已有間諜在雷格爾學院中,為他們暗中發出邀請函?雷格爾學院的學生是如何受邀的,這點要向赫茲老師問清楚。
  「彩攸!」大手掌搖動我的雙肩,是一雙澄藍的眼睛,「你沒事吧!」
  「受了點傷,死不去。那個兔獸人傷了我之後就逃了。」傷口不深,他刻意留情的,倒是踢擊很痛,「對不起,我攔不住他。」
  「我也讓兩個雪兔獸人逃跑了,只殺了兩個,有一個跑到你這邊。他們頗強的,你沒死就算了。」見我走路不自然,她拉過我的臂,扛住我半邊身體,「就是這群獸人控制礦場,下次遇見一定要全殺掉。」
  雪兔?兔子也分得很仔細。雪兔跟彩攸的身體有關,所以我才不怕冷?彩攸或許就是雪兔種族,卻不完全是獸人,除了兔耳朵,身體就沒有一處跟獸人相同。有我這種「半獸人」能混進學校,不排除有其他種族的人。
  彩攸,你是誰。
  「你一打四還能殺兩個?」
  「有可露可和守衛。不過,他們應該是軍隊中的偵查兵罷了,身上沒什麼裝備,所以我們才殺得過。」
  「他們身上有什麼?」這就死了好可惜,不過死人留下的資訊也可以很豐富。
  「我擺脫他們之後就趕過來,我叫可露可搜身了。」與她同步走,她的起伏也有點遲緩,這時我才看見,她的腿也流著血。
  甩開自己的手,一手扯住她的臂,繞過我的頸,「別逞強,來日方長。我們撒退吧,他們是軍隊我們打不過的。」
  「我知道。」她的聲音冷靜,表情卻耿耿於懷,「跟赫茲老師報告,我們的軍隊會滅了他們的。」
  這次揭曉了雪兔獸人是幕後主使,我們立了大功,能功成身退了。把雪兔獸人的東西帶回去給赫茲老師處理,我們就名正言順休息吧。當務之急,是提升我們的實力。
  「待軍隊搜索,他們都溜了吧。我們又不知道他們的基地在哪。」我並不樂觀,潑了她冷水,「之後你和可露可有空,跟她做特訓,可以嗎?你會射箭,又可以教她防身術。」
  這樣下去,遇到多少次他們都拷問不了。
  「那你呢,你也要特訓,誰准你偷懶!」啊,她好重。
  「我會跟你晨跑。我要跟春香聊聊。」
  「記得要煮早飯。春香?你覺得她有問題嗎?」
  「春香的問題可大了。」不要覺得春香什麼都好好嗎,她是我們三個之中比較強沒錯,但是心態才是最大問題。
  「好吧,可露可交給我,我會令她鹹魚翻身。」
  可露可在阿克西斯小姐眼中是不是愈來愈糟糕了。不過正好,她是時候要吃點苦頭了,一直撒嬌的孩子長不大。
  間諜間諜,我身邊的人也可能是間諜……
  「怎麼了,盯著我。」她哼了一聲,回瞪,「是不信我可以調教好可露可嗎。不用有空,每天早上都可以。」
  阿克西斯小姐不可能是,她都不懂掩飾。可露可不是,春香……一直都是河川村的「女神」,聽來很忙,時時都有人跟著,該沒有機會跟敵人接觸。
  「只有你做得到。」阿克西斯小姐急於證明自身的樣子,逗得的我嘴角上揚。
  調查的機會很多,來日方長……但我更希望這一年裡,什麼都不要發生。


  「這些就是我們的發現。我建議軍隊馬上搜索雪兔獸人還有沒有餘黨。」
  謐靜的圖書館裡,只有那對師徒。
  「雪兔獸人已經許多年沒有出現在我們面前了……你覺得那位貴族有沒有嫌疑?」赫茲若有所思地望窗外。
  「有是有,但沒有確實的證據。」彩攸拿著雞毛掃掃塵,這是有錢賺的小差事。
  「他在你們回來之前,就被王子處分了。」
  「誒?什……是費列多少爺做的?」然後把書放回櫃。
  不太重要的疑點串連起來了。大概是貴族的爭鬥,她不懂的事。
  「或許吧,他跟我報告的時候沒有提到他。」
  「可是處分了他,也沒有解決事件。」
  「你是指雪兔獸人會跟人類合作的事?」
  「獸人可以滲透到這個地步,這個國家也岌岌可危,你覺得不會有下一個?姑勿論他們如何辦到,在雷格爾學院也可以存在間諜,就算是人類也可能投靠了獸人方,對吧。那雷格爾學院是怎樣招生的?」
  赫茲挑起了眉頭,雙眼盡是歡愉,「怎麼忽然這麼有幹勁呀,被魔三狗一咬就換了個人嗎,哈哈。貴族和高階軍人的子女的話,身體沒有殘缺,都一定會收到戰鬥學院的邀請函。至於平民,在大城鎮或村莊裡會召集十五歲的少男少女進行測驗,通過就會得到邀請函,當然獵人、守衛等職業的人會較有優勢;偏僻地方都是靠我們老師在暑假期間挖掘的,特別是刺客系的同學,可不是一般地方能找得著。魔法系的我們會收到通報,知道誰懂用魔法或是有潛能,不用刻意找。要是我們不出發,就會錯過許多人才了,地這麼大,不是每個人都活在資訊流通、交通便利的地方。」
  「所以,基本上都是老師有見過的人?」
  「嗯。邀請函蓋了專屬印章,偽造的話一眼就看出。」
  新的問題又產生了:哪個老師給彩攸邀請函?
  「那老師呢?」
  「大多來自軍隊,也有專門請來的有名傭兵,經校長和三位老師同意就能成為我們的一份子。」
  「唔?傭兵?」
  「魔族那麼多,只靠軍隊和戰鬥學院的學生不夠啊,也有民間的傭兵保護村莊、商隊等,都是自己訓練而成的強大之人。不少考不上戰鬥學院的年輕人,會試著做傭兵呢,高風險高回報,是少有能擺脫家貧的道路。」
  沒有規定只有學生和軍人可以殺掉魔族和獸人,自己秘密練兵也可以,是彩攸沒留意商隊和保鑣的運作而已。
  「會不會有跟人類長得相同的獸人?」
  「那就不叫獸人啦,有的話就很可怕了……沒聽過有這樣的物種。」
  彩攸可能是唯一特殊的獸人?那彩攸的身份就更撲朔迷離了。
  「怎都好,我建議你徹底調查老師的底細。」
  他沉默了一會。
  「跟敵人私通,暗地裡損害我們的利益固然是罪惡。但是,若然是有益的、可以減少傷亡的、和平的,」他站起來,面向她,「你還會認為是罪惡嗎?」
  「有像你說的無害的魔族和獸人,我沒意見。」彩攸聳聳肩,「只要不危害我怎都好。」
  「哈哈哈,」他爽朗地笑,「你還真是什麼都想到自己呢。」
  「自私是人的天性,少來批評我。」
  「只看到自己,就是個瞎子了喔……每年三月,我們四所戰鬥學院都會在王城舉辦奧德斯大賽,是我們的精英們比試的慶典,到時候我會抓你一起去的。」
  「哈?你不是說精英嗎?我上上下下沒有一塊叫作精英的肉。」
  「做得我徒弟怎會不是精英,你是少看我還是貶低自己,為師很心痛的。」
  呸,假惺惺,硬要找我去無聊的大賽肯定有古怪,彩攸的戒心已亮起紅燈。
  「公器私用。」
  「是因材施教。你之前不是說我什麼都沒教你,虛有其名嗎?那為了不讓人覺得你沒用,我會好好教導你喔。」他的笑容在她看來超陰險。
  書已經放好,彩攸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她還有下一份工作要做,可沒時間跟他耗,那工作比這份小差事重要得多了。反正赫茲決定了的事,她也無權反抗。躲得了阿克西斯小姐的特訓,躲不過赫茲老師的針對;要上學,要訓練,要接受赫茲私下教授,要做家務,要觀察隊伍的情況……彩攸頓時覺得人生艱難,比她在家鄉的時候累得多了。幹勁似乎一下子就被他磨滅了。
  「好煩啊……」她雙目無神,垂下肩膀,喃喃自語,頭也不回地離開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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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寫啦有寫
學期終於結束啦~~我會盡量寫的嗚嗚 下一章我已經想好了!!!
這章也爆出很多東西彩攸的身份一直都很神秘 可惜現在的彩攸不是真正的彩攸 所以沒人知道真相呢
其實我自己滿喜歡赫茲老師的 我喜歡看他跟彩攸鬥嘴XD 彩攸常常都是一副「懶得理你」的樣子(所謂的鹽應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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