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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與畜】創傷後壓力症候群22

阿曦 | 2022-06-24 00:34:12 | 巴幣 0 | 人氣 51

連載中神與畜
資料夾簡介
二十二世紀,為了找出綁架自己的「蜘蛛」,李晴煬加入了名為「神與畜」的組織。這裡的每個人都有病,每個人的心都在流血。他們不是童話故事的英雄,而是早已被安排的羔羊。

2161年3月2日,Platinum標準時間15點,陪審團


「允道。」

「嗯?」

「我們會不會被打死?」

走廊上,白絃的兩個兒子──穿著紅色司令服的白石墨,和穿著白色司令服的金允道,兩人肩並肩走著,心情都很緊張。

「啊啊啊!該死!」

白石墨沒有哥哥的修養。他煩躁地叫了一聲,在走廊大罵:「到底是哪個爛芭樂,沒事偷睡鼠的屍體幹嘛!母親大人今天心情超差的!」

一旁的金允道聳肩,用一貫冷靜的表情,無奈地說:「朋友屍體被偷,心情會好才奇怪。」

「……偏偏第一時間承受她情緒的,都是我們兩個。」

說完,白石墨雙手合十,對天祈禱:「拜託,這充滿爛芭樂的世界,求你們別再搞事。母親大人心情不好,我們兄弟倆就沒好日子過……X的!」

看白石墨誇張的反應,金允道覺得很滑稽,竟然被逗笑了。說真的,比起白絃的心情,他更在乎白石墨的狀況。

「你還好嗎?」金允道換話題,突然問。

「當然不好!」白石墨覺得他在問廢話,「沒查到兇手,怎麼會好?」

「石墨,你誤會了。」金允道指著他,「舅舅給你注射蜘蛛糖,已經四年,身體還好嗎?」

白石墨想了想,突然一臉嚴肅;金允道以為他的身體出事,結果……白石墨「啪!」一聲,用力拍了哥哥的背。金允道嚇一大跳,難得罵F開頭的髒話。

「哈哈哈!擔心我幹嘛?你的身體才差!」白石墨看著被整的哥哥,「我的天,你是不是又瘦了?」

「我一直都很瘦……該死,你這混蛋,我的脊椎差點斷掉。」金允道皺眉,他的背還在痛。

「誰叫你平常不運動。」白石墨沒有道歉,還跟金允道說:「等忙完,我帶你去運動,跑個二十公里。」

「饒了我吧,我會死在跑步機上。」

白石墨大笑。金允道雖然被整,心情倒也不差,笑容比任何時候都要真實;也只有在弟弟面前,金允道才會這樣笑。

兩人年紀相近,地位相當,但十大家族人人皆知,他們兩兄弟感情很好,不像謝氏建立在利益上,也不像李康和李央、參雜畸形的情感。金允道和白石墨,只是單純的、普通的、感情好的一對兄弟。

「允道,準備好了嗎?」

「嗯。」

然而,歡樂的氣氛沒有維持多久。兄弟倆安靜下來,站在一扇門前。他們互看一眼,各自深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母親大人。」

確認完身分,門自動打開,兩人來到他們的母親──白絃的房間。裡面的牆壁都是玻璃,彷彿一座水族館,能看到五顏六色的魚。這些魚游來游去,雖然不自由,卻很快樂。

房間為什麼設計成這樣,金允道和白石墨的父親說過,白絃喜歡玩一款模擬水族館的遊戲。因為那個遊戲不見,白絃很不開心,就自己做了一個。

「查到了嗎?」

白絃站在一面玻璃前,劈頭就是這句。看著這些魚,白絃的心情會比較平靜,金允道和白石墨也很慶幸,他們選對了地點。

「很抱歉。」身為哥哥,金允道先開口:「所有錄像都看過了,沒有查到。」

「為什麼?」白絃轉身,臉上沒有笑容,表情很嚴肅。

「母親大人,我和允道可以確定:睡鼠的屍體是在2157年12月2日這一天,被人偷走的。」

換白石墨開口,儘管他非常緊張,還是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向白絃說明:「下午三點四十二分,15:42:05還很正常,再隔一秒──15:42:06,小約翰的屍體就不見了。」

「不見?」

顯然,白絃對於白石墨的用詞,感到很疑惑。

「就像石墨說的:我們沒看到兇手,也沒看到家(Home)的門被打開,小約翰就是『消失』了。」

金允道低頭,和白石墨一起道歉。

「我們只查到這些,抱歉讓您失望了,母親大人。」

「……。」

白絃沒有說話,而是陷入沉思。兄弟倆最怕這種沉默,但跟上午比起來,白絃的怒氣似乎消了不少──這些魚真有用。

「能讓東西消失,只有白色空間能辦到。」

白絃開口。雖然比平常低,但聲音是冷靜的,兄弟倆都鬆了口氣。

「可是,白色空間的發動條件,是『去過的地方』;李博洋沒有去過那裡,兇手不是他。」白絃思索,問兩兄弟:「監視系統正常嗎?」

「都查過了,沒有駭入痕跡。」白石墨回答。

「……也不是蜘蛛。」

白絃正在用刪去法。刪來刪去,她還是想不到兇手是誰,但小約翰的屍體在哪,她不是沒有線索。

「……。」

在房間走來走去,白絃坐到床上,突然叫他們:「渡渡,比爾。」

渡渡和比爾是兄弟倆的小名。白絃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過來。金允道和白石墨互看一眼,乖乖走上前,兄弟倆一人一邊,坐在白絃旁邊。

「這個。」

白絃的聲音異常平靜。她把跟凱薩借的項鍊交給兩兄弟,跟他們說:「用這個查。原料從哪來、哪家公司負責、老闆是誰……我都要知道。」

「是。」

金允道接過項鍊,瞄了白絃一眼,「母親大人,您還好嗎?」

「……。」

白絃沒有生氣,對兄弟倆是好事;但近距離看,白絃的表情跟平常不太一樣,金允道和白石墨覺得很奇怪。


她好像很累。

在極度的失望、憤怒後,白絃隨之而來的情緒,竟然是疲憊。


「……渡渡、比爾。」

白絃伸手,讓兄弟倆一人一邊、靠在她的肩膀──金允道和白石墨很驚訝,因為上次這樣靠著,是父親去世的時候。


「……我知道。」

「我不是一個好母親。」

「不是一個好部下。」

「更不是……一個好的神。」


白絃的眼睛閉著,聲音聽起來像夢話、有氣無力,卻是她真實的心聲。金允道和白石墨從沒見過她這樣,不免有點擔心。


「我不要!」

「什麼羅琳娜,干我屁事!」


一百年前,「白兔」阿道夫.懷特躺在病床上,白絃坐在旁邊哭。夏悠變了、李仲翔和凱薩決裂、艾莉絲體系逐漸失控……白絃不知道怎麼辦。她不想和朋友為敵,也不想承擔「羅琳娜」這個身分。


「給我適可而止!」

「我都要死了,之前教妳的東西,妳還是學不會!」


然而,阿道夫老師不顧病情,竟伸手把呼吸器扯掉,將她臭罵一頓。


「都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過,」

「這次跌倒,妳應該一聲不吭!」


打從一開始,阿道夫老師就知道她的身分,所以他對白絃很嚴格,比對夏悠他們更嚴格。

她不只是「獅鷲」。

她不能被情緒左右。「羅琳娜」要看的是大局,不是私情。


「母親大人?」

白石墨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白絃看著他們──看著她的兩個兒子,終於露出微笑。

「……我沒事。」

白絃伸手,緊緊抱住他們,也告訴自己:


「都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過,」

「這一次,我不會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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