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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真實三國史(二)正確形勢變化與史觀探討

坪圳氏共和國人 | 2022-06-17 23:37:11 | 巴幣 360 | 人氣 302


讀過《演義》的人,如果問誰是大反派,第一個印象應該是董卓吧?曹操雖然也是反派,但是有魅力亦有可取之處。但是董卓既殘忍又傲慢,表現差勁又不會作戰,可說一無是處。但是被小說寫成這樣的董卓,是如何奪權的呢?
 
 
  董卓出身隴西郡臨兆(今甘肅省岷縣),這裡是藏系羌族和漢民族雜居之地,因此他和羌族也關係匪淺。
 
  指揮鎮壓黃巾賊的皇甫嵩,是臨兆北邊的安定人。他的叔父皇甫規,乃是鎮壓羌族叛亂的功臣。羌族叛亂一直都是動搖東漢王朝的大問題;無論是功勞還是私人恩怨,董卓似乎對這位皇甫嵩這位名將,產生了自卑的心理。
 
  董卓與黃巾賊交戰失利,皇甫嵩卻打贏了。漢朝遭到涼州人王國的侵犯,董卓與皇甫嵩雙雙出陣,兩人意見不合,最後又是皇甫嵩贏了,董卓越發妒嫉在心。
 
  黃巾之亂大致平息,但各地的暴動有如潰堤般接二連三!涼州的韓遂、邊章、王國等人叛亂為首,遼東有張純、張舉和烏丸族勾結,張舉自稱為天子;四川則有馬相等人造反,馬相也自稱天子;此外,太行山一帶黑山賊等群盜亦十分猖獗。不僅民間叛亂四起,朝廷也發生了欲廢除靈帝的事件,也有人勸皇甫嵩篡奪皇位,但是正直如他嚴詞拒絕。
 
  為了因應各地暴動,皇族劉焉上奏朝廷要強化各州刺史的軍事權限,改稱「」。於是劉焉被任命為益州牧,同是皇族的劉虞被任命為幽州牧。但後來劉虞遭到袁紹利用,差點當上皇帝。劉焉也在四川做起了皇帝夢。不可思議的是,真正的皇帝-靈帝竟在此時以無上將軍之名舉行閱兵式。可見,東漢朝廷威權掃地,距離崩潰不遠了。
 
 
 
  中平六年(一八九年)四月,靈帝死,何皇后所生的少帝即位,外戚何進掌握實權。袁紹趁機建議何進要一舉殲滅宦官勢力,但何進猶豫不決。袁紹建議再召外部軍力進駐京師好壓制宦官。於是何進召董卓率軍入京,接下來的事情,《演義》的讀者們應該都有印象吧?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首先,董卓廢少帝,另立少帝的異母兄弟陳留王為帝,就是東漢最後一位皇帝---漢獻帝。

  董卓掌握實權後,曹操、袁紹和袁術等人,全從洛陽逃到東邊,並且揭竿起義。這是初平元年(一九零年)正月的事。
 
  《演義》稱這些人馬是十八路諸侯軍,把他們寫成討伐董卓之正義與邪惡的對戰,但事實並非如此。首先,十八路諸侯是《演義》虛構的,其中有名的公孫瓚、孔融、陶謙、馬騰等人其實並未加入聯合軍。《演義》中還寫道,關東諸侯在曹操的號召下集結於陳留;但是實際的情況是,各路諸侯分別屯兵駐紮在不同的地方,與董卓軍形成對峙。




 
  聯合軍的盟主是袁紹,駐屯酸棗的主力軍則是張邈,張邈被稱為「八廚」之一,著名的清流派知識份子。因此,作者推斷關東軍就是清流派官僚的聯合。
 
  一直以來,中原有「關西出名將,關東出名相」一說,關就是秦國留下的涵谷關,位居洛陽和長安的中間,涵谷關以東和以西的氣候風土、風俗民情都大為不同。雖然關西在軍事上向來有優勢,卻礙於中國重文輕武的傳統。關西軍閥表面上協助文人勢力,但是雙方實際上卻是敵對關係。
 
  因此,關東諸侯與董卓的對抗,並非是什麼正義與邪惡之戰。而是關東、關西兩大勢力的衝突才對。這時候身處長安、與董卓同為關西出身但是彼此競爭不合的皇甫嵩,就未與關東軍同調,而是聽從董卓的命令。《演義》說關西軍閥之一的馬騰加入關東軍,純屬胡說八道。




 
 
  董卓看到關東軍的動向後,果斷將獻帝從洛陽移到長安,進行遷都,自己則堅守洛陽。可笑的是,諸侯們選擇連日大開宴席,並未積極進攻。和董卓作戰的人只有王匡、曹操、袁術和孫堅等人。當中除了孫堅之外,其餘的人都吃了敗仗。
 
  順帶一提,在《演義》中提到劉備、關羽、張飛此時都隨公孫瓚參戰而大顯身手。關羽刀斬董卓部將華雄,三兄弟還與虎牢關對戰呂布,純屬《演義》虛構。(到底虛構多少成分啦!!
 
  公孫瓚並未參加諸侯軍,刀斬華雄的人是孫堅的部下,不是關羽。至於為什麼一起提到這些人? 劉備求學於盧植的門下時,和師兄公孫瓚交情不錯。根據《三國志》注釋引用的《英雄記》,公孫瓚討厭名門出身的人,和商人、占卜師結拜為兄弟。「桃園結義」或許是以公孫瓚結拜兄弟這點為原型吧?《演義》之中,桃園結義後,中山的馬販子提供資金給劉備三兄弟,此話不假。由此判斷,劉備和公孫瓚都與商人、遊俠等人關係匪淺。關羽本身也是殺人潛逃的通緝犯,可見結拜兄弟也是商人、遊俠之輩的特有習慣。
 
  所謂商人、遊俠之輩,其實就是居無定所的流浪漢。劉備素有「流浪英雄」的稱號;但是作者在檢視他先後投靠幽州公孫瓚、徐州陶謙、曹操、袁紹、荊州劉表等人來看,這種北到南、東到西的大逃難,說是「落難英雄」更貼切。

       
                    關雲長-- 中國網紅冷淡熊的截圖
 
 
 
  曹操對於諸侯大擺宴席感到不滿,自己從酸棗出兵西攻,在滎楊與董卓對戰而敗。但《演義》卻描述:董卓在洛陽被諸侯打敗後撤退長安,遭到曹操追擊,結果曹操在滎楊戰敗。但是看看地圖?滎楊在洛陽的東邊,曹操西追要去長安,究竟是如何逆向跑到洛陽東邊去的??這是《演義》作者對北方地理不熟所犯下的錯誤;作者考證發現《演義》中的南方地理偏差卻很少,可見作者是南方人。
 
  就在董卓好整以暇地篡奪東漢王朝、避開關東軍兵力鋒芒之際,意外遭到手下呂布、司徒王允殺害了。
 
 
  順帶一提,呂布是三國時代的猛將,他在赤兔馬上瀟灑英姿,博得「人中呂布,馬中赤兔」的盛讚。《演義》當中,他的勇猛甚至凌駕於關羽之上,他的座騎赤兔馬最後由曹操轉贈給關羽,成為關羽形象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不過作者認為這是《演義》創作,赤兔馬應該是跟主人一起殉葬了。
 
 
 
  作者在該書序也有批判三國志-傳統中華史觀:清流對濁流、善對惡的模式,是中國傳統文人在解釋歷史的慣用手法,《演義》作者也不例外。但是作者也提出質疑:宦官亂政真的能直接歸納成東漢滅亡的主因嗎?或者純粹是政治混亂下產生的現象結果之一?
 
 
  作者金教授在第一章就提及:「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句話拿來跟《平家物語》的開場白「諸行無常,盛者必衰」作對比。但是,中國歷史上的統一和分裂循環只是一個偶然現象,並非世界歷史的普遍法則。例如面積足以匹敵中國的歐洲,從羅馬滅亡後分裂,便處於諸國共存的常態。統一分裂循環論,並不像「諸行無常,盛者必衰」這樣具有普遍性。
 
  再說,中國人認為統一才是常態,是治世分裂屬於不正常的狀態,是亂世,因此統一和分裂就變成治世與亂世的循環,亦即「一治一亂」。(《孟子.滕文公下》)那麼,是否統一時代就是和平歲月?分裂時代就是戰火不斷呢?未必,分裂時代中保持局部和平的例子亦多不勝數,在金教授來看,這些堅持統一分裂為大前提的循環論述,不過是後人有此觀念硬掰的道理而已。
 
 
 
  筆者我也提出一些看法:相較於今日西方的結構主義、善惡多元立場相對論述;或是日本史觀的不以勝負論英雄,而從實際人物言行觀念、事蹟對當代和後世產生的影響來做論斷定位。善惡二元的中華史觀,是否顯得迂腐、封閉且資訊太片段、強制單向性的思考呢?
 
  另外,臺大歷史學系教授甘懷真先生,在本書的導讀文也提及:中國歷史的特色是改朝換代,強調是在一個政治空間中且時間上接續的王朝政權輪替。許多《演義》的讀者或許視為常態?其實不然,這在世界史上是罕見特例
 
  有人可能會舉例日本天皇是「萬世一系」,這種誇張說法,如今認證只是天皇制的宣傳。不過,若說七世紀的天皇制成立到今日的平成上皇、令和天皇,其世系相續是正確的。同一時代,統治集團來自於塞北、建國創制的唐帝國,一樣也是宣稱是繼承漢的中國政權。即使漢的統治集團崛起於漢中淮水流域,兩者之間無論是在語言文化、血緣上都毫無關係。
 
  然而,甘教授認為,改朝換代雖然有過,卻也並非普遍觀念。另一個選擇是建立祭祀王/戰爭王的二元體制,在日本,就是天皇跟幕府大將軍。這樣的二元體制也出現在漢之中國,漢皇為祭祀王,丞相為戰爭王。挾天子以令諸侯向來被視為劣績,但不妨從制度面去理解,甘教授認為這類似天皇與大將軍的關係?用中國史的說法就是「皇帝/霸王」二元。這並不是空想或首創,漢之前的項羽政權曾短暫實現過。於是,才會在三國時代出現了魏霸王和漢皇帝的雙首長。
 
  甘教授認為,中國歷史從諸國到三國,三國並非必然結果。這麼多一一陳列的歷史事件就是在告訴我們歷史的偶然性。
 
  然而,我們也活在歷史的結構中,不是隨心所欲。在秦國統一中原的前夕,既西元前三世紀後半,當時的中國大勢是秦、韓、趙、燕、齊等國國力倍增,成為北方更大的國家。楚、吳、越也各自是南方一大國。位在四川盆地的巴、蜀一直以來都是獨立之國,但意外遭到秦國併吞。歷史的意外還有秦在統一北方前先滅掉南方龐大的楚國。凡歷史事件的造成,未必都能事先完全掌握、謀劃的。

       


 
  統一後的秦和其後治理的漢所統治的中國大地,保留著以淮水分界的南北方兩大政治經濟區的結構,四川盆地也一直是獨立的地理區。這個認識在那個時代就有了。魯肅的「榻上策」(1)、諸葛亮的「隆中對」都是看到「天下三分」的客觀結構。其後三國也是魏控制北方、吳國嘗試控制原先楚和吳、越國所在南方,最弱小的劉備集團遷徙到了四川盆地,也是因為這樣,蜀漢至少在那裏立足了半世紀。
 
  讀者放下諸多歷史成見,心無罣礙的來讀本書,必有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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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吳
三國演義本來就是渲染與穿插的,正史是孫堅溫酒斬華雄,沒有三英戰呂布,關羽只有斬顏良,誅文醜的是徐晃,更沒有過五關斬六將。
2022-06-18 18:30:02
坪圳氏共和國人
所以才要針對三國演義的錯誤,跟它書寫的史觀。
2022-06-18 19:05:32
大漠倉鼠
三國演義這個二創因後世三創爆火,主創三國志反而被認為是稗官野史XDD
2022-06-20 07:55:18
坪圳氏共和國人
前提是,他們知道野史w
2022-06-20 08: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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