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RPG公會】2022.05.04異界精靈克萊瑪吉安(下)

翔之夢 IsFlyingDream | 2022-06-10 15:43:46 | 巴幣 0 | 人氣 35

文字◆故事與紀錄
資料夾簡介
關於RPG公會是藉內發生的種種故事

翔之夢在逛愛爾蘭魔法道具店時遇到一名精靈,
從一開始魔法道具,到後來去城外時,談論了許多關於自身的事情,
翔之夢也侃侃而談的分享起,一些旅途中印象深刻的精靈亞格,以及龍族的故事。



連結 對應章節
2022.05.04異界精靈克萊瑪吉安(上) ▲初見異界的精靈
2022.05.04異界精靈克萊瑪吉安(中) ▲黃金之海
▲龍與精靈與天使
2022.05.04異界精靈克萊瑪吉安(下) ▲悠久而孤寂的旅程故事

悠久而孤寂的旅程故事

「亞格本來是天使,他在帶著信件要前往另一個天使領地送信時,途中因為疲累而找地方休息,他休息地點在森林,結果正巧碰上一群踏入森林要進行狩獵的『血族』,以及另一群也同樣也要狩獵的『人族』。

一開始亞格並沒有被發現,因為他是躲在某棵大樹上休息的,但後續他見到有血族抓住人族的男孩要吸血,由於天使善良的本性,因此決定跳下樹現身救那男孩。

然而就在趕走那血族的瞬間,其他發現亞格的血族立刻攻擊亞格的翅膀。

有個說法是,天使的光圈是他們的力量,而羽翼則是他們的生命,因此被攻擊翅膀的亞格,立刻陷入虛弱狀態。

血族此趟前來狩獵的目的,是要來抓精靈為祭品的,卻沒想到會遇到亞格這個最高等的天使祭品,因此所有在察覺亞格的第一時間,都轉而來對付亞格。

亞格也就在那情況,與越來越多的血族纏鬥。
同時間裡,人族領隊『倪浬』,察覺男孩不見,因此帶隊四處蒐查,並察覺到血族以及與血族纏鬥的天使亞格。

對人族而言,人族以外的所有種族皆是敵人,但由於它們懂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事情,因此決定先攻擊數量較多的血族,才去料理傷痕累累的亞格,亞格最後也就這樣脫離險境。
最後在人族決定料理奄奄一息的亞格時,在男孩告知領導剛才所發生的情況,以及詢問亞格救人的目的後,亞格最後未被人族下以殺手,並且倪浬還給予亞格傷藥與劍後才帶隊離開。


人族在那個時代裡,曾經經歷過一次人族帝國的滅亡,因此人族村落藏匿於各地,並總是在其他種族出沒時而藏匿著,然而倪浬所待的那派人族,是附近人族裡,唯一敢驍勇善戰也有實力的一隻,也是最大的部族,而倪浬則是那一部落人族的少主。

為何我會特別介紹倪浬這個人呢?
因為他是亞格後續歷程非常關鍵的人物,要是亞格沒有遇見他,亞格大概一輩子就是個普通的天使,而不會有後續的……悠久而孤寂的歷程了。」
翔之夢講到這,稍稍有些口渴,而拿起果汁喝著。
「後續亞格與倪浬的幾次因緣際會後,兩人開始相知相識,亞格也給了倪浬一個能以血召喚自己的信物,並與倪浬有了多次的會面。

然而某次亞格不經意地提到要『把性命給予對方』的話,雖說對天使族而言是婉轉的告白,對人族的倪浬而言卻像是一種對生命的蔑視,倪浬簡單提到他們族內將有一場與黑翅異族間的決鬥後,便有好幾個月時間不曾在召喚亞格。
在下一次亞格受倪浬召喚而現身時,他出現在了一個戰場上,在那戰場裡,人族死傷無數,而倪浬之所以會召喚亞格僅是因為他身受重傷,他的血已經染到信物才觸發召喚的關係。

雖然為天使族的亞格十分擅長治癒魔法,他也明白眼前的倪浬沒救,但因為曾聽聞光圈是天使的力量,羽翼是天使的性命這件事後,亞格抱有一絲希望,將自己光圈給予對方,也將自己羽翼扯下來也給對方並當場死亡。
人族對於其他種族的事情知道的甚少,對於天使,稱呼叫做『光圈異族』而倪浬口中所稱呼的『黑翅異族』……

則是強大的旦達爾族,也就是俗稱的後龍族,而這批來滅人族的後龍族,正是受夏洛特滅族所殘存的倖存者。」

翔之夢稍稍瞧了克萊瑪吉安一眼,然後笑著,並拿起麵包咀嚼了幾口,來個中場休息。

並估量著,對方聽到這應該會有許多疑惑吧。
拿露恩安靜地傾聽著翔之夢所講述著的,那名為亞格的異界生靈的故事。期間他喝完了第二杯飲料,為自己再添上了一杯,並在翔之夢喝過飲料後,也為對方再添了些。
當聽見……那位「倪浬」,對亞格的誤會時,精靈不禁搖搖頭。從聽見的片段來推想,倆人當時想必已建立起一定程度的羈絆,並可說是親近。
當然,也或許是亞格單方面的更加珍視著對方吧。但無論如何,他都難以理解那位倪浬所產生的誤會。

即便是最普通的一個人,能對著另一人講出這般話語時,那怎麼可能是蔑視呢。即便有著,因為無法重視自己,甚至於輕賤自身性命,才能輕易將這般重量的話語訴諸於口的情況。但那也稱不上是蔑視才對。
拿露恩曾見聞過相似的情況,但那一位與倪浬面臨同樣情況的人,是因為震驚,並且難以負擔這句話的份量,亦不知該如何回應,是以才逃避。
但僅從從翔之夢的述說來看,對方是因為自身族類的價值觀才導致這種誤解。而怎麼樣的情況下才會產生出這種價值觀呢。

多慮之者一邊聆聽,一邊分出心神思索著這個問題。承前結後,他想道:
或許在那異界,人族並未得到如此界人族所得到的幫助與守望。在面臨著極端艱危的生存條件下,要求每個人都應珍視自己的性命,若有危難之際優先保全性命,才導致了這般的價值觀與誤會產生吧。
是如此麼。
所以在倪浬的人類血親裡,父母為孩子犧牲,朋友為朋友捨命——戰友將性命交託彼此,人民將生命寄託予賢良的領袖,都是不存在的麼。因為做出這般基於感性的舉動,乃是對生命的……蔑視?
故事到了一個段落,拿露恩亦收斂回自己的思緒。

儘管理解只為片面,他還是難以自制地為倪浬的誤會,乃至其族親的價值觀而感到了遺憾。但他並未打算在此時將這個疑惑和遺憾說出口。聽故事、讀故事、「看」故事的時候,疑問應記下並留待最後。有時順著故事向下,前面積累的疑問也便迎刃而解,這是精靈與所有埃玟尼許都理解的道理。除非實在太過難解甚至於唐突,他才會提問。
因此,他只是以微笑回應微笑,同樣又拿起一片麵包細嚼,後而又飲了一口飲料,靜靜著感受清風拂過面龐,在耳畔歌唱,看看下方因無法追到野蝶而氣餒的小馬駒,等待故事的後續。
翔之夢述說上一段故事的同時,對於拿露恩的搖頭,也感到無奈地微笑著,但他卻不知道拿露恩是因為什麼而搖頭,也不清楚自己簡短的敘述,對方會辦別成是其他意思,又或者延伸出其他想法?

若對方之後詢問翔之夢的話,或許會打破他一切的猜測與想法吧。
「因為亞格將力量與生命給予倪浬,所以她被亞格救活了,但亞格卻亞格喪失羽翼的倒在她身旁。
倪浬想起了亞格夢裡說過的話,而倪浬清楚那不是夢,是亞格在救他當下親口告訴他的,內容大致上是提到,

『希望自己給予倪浬的力量可以幫助倪浬做到,讓人族進入和平時代』

因為天使在種族裡算是強大的存在,且是持有最純粹的聖屬性種族,因此復原力也極好,若不是先前被數十位血族包圍,亞格其實是能輕易處理的。
而亞格當時會那麼說,是因為一直以來她總是見到倪浬在提自己人族內的事情、自己領兵的事情,以及自己想貫徹當少主的義務,帶領人族走向和平時代,就像遠古時代的人族曾有一個帝國一樣也建立一個人族帝國。

因此當時的亞格提出那句話,僅是最後的祝福。

在回想起夢裡這段話的倪浬,暗自承諾亞格這些話以後埋葬了天使亞格,然後離開了。
後續,亞格因為殘留的力量跟好在某一株精靈樹的樹根之上,因此亞格經年累月後,以精靈姿態再次復活,並被那株精靈樹的王族精靈所發現。

亞格這樣形成精靈的方式,是史上第一人,因為一般由精靈樹所凝聚出來的精靈,都是嬰兒的樣子,但亞格卻已經是成人模樣,還帶有先前生前的記憶與原來的樣貌,只差在髮色眼睛顏色膚色與本來不同而已,因此精靈稱亞格為『母樹憐憫的存在』。

在亞格醒來的第一瞬間,他問及的是倪浬的情況,但沒有人知道,因為他醒來時,早已過了幾千年,但後續他追查附近的人族後,得知了一些事情。
在這地方的附近,曾存在著一個名為『樽國』的人族帝國,會存在的原因是因為,而樽國有一個強大的結界一直保護著所有人族不被其他種族所侵犯。

同時亞格也發現到一件事情,他發現到:
自己不僅僅是與短暫壽命的倪浬已經不再同一個時代,這時代也已經不存在自己天使族的父母、親人以及朋友了,天使族已經不再有任何一個人知道他是誰了。

但亞格知道自己的天使親友們,在它們有生之年,肯定安好,他也這樣相信著,因此他轉而將注意力放到了人族的事上,並會有空就主動去接觸人族。
在接觸過程,亞格也得知了關於樽國的成立歷史:

古時代人族少主倪浬,在某一次近乎絕望的戰役中活了下來,然而在後一天,便立誓要以自己以及自己子孫的性命來平息人族的大罪,後來人族竟順利的成立了樽國,而倪浬的後代則是人族傳說著名的『亡氏家族』。

故事聽到這,亞格感到訝異,原來自己天使的力量,具有那麼大的潛力,但同時亞格也感到安慰。
帶了壺酒,站在樽國之外,亞格看著隱約可見的防護罩,拿起了酒敬著樽國。
雖然亞格替倪浬後來的故事感到開心著,卻也終於落淚了。

無論是自己的事,又或者是倪浬的事也好。

在剎那間,他一直想辦法壓抑的情緒,『寂寞感』,在那時刻,充斥著他全身的各個角落。」
講到這,翔之夢稍稍歉意的笑著:
「抱歉,我盡量減短了,不過他的事情有些複雜,而且其實故事到這裡,亞格悠久生命旅程而言,僅是一部分的開端而已,也就是還在故事的『起』而已,不過講完『起』以後,後面的事情大概就能簡單述說了,因為最複雜的部份也在起而已。」

翔之夢感激的拿起拿露恩為自己添的飲料,喝了幾口,並笑著。
拿露恩沉默半晌,將那份共情消化於心底。
又是喝下一口飲料,他才幽幽開口道:
「我能夠理解亞格當時的那份心情。
 我等埃玟尼許一族受賜於天,能擁有長遠壽限,並因此脫節於時間之外。很多時候,我等僅僅是陷入某個思索之中,亦或是在一場冥想之中,於界域之間遊走得過於深遠,回過神來,便發現凡間春秋已逝百千載。
明明前一刻尚且歡談、分享過悠然時光的人,睜眼之時卻已成塚中枯骨。當欲獲悉其境況,卻只能從黃紙黑字之間勉強拼湊出其生末景。」
他看著緩緩向西斜的燦陽,任那一聲嘆息隨風流逝。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他開始能注意到「時間」的流動了。因緣之絲牽絆起了情感,情感則將原先模糊破碎的時間捆鎖於了他的心頭。在心裡,他開始會嘗試計算起,與親近之人們分離與相伴的時間。

思及此處,他露出一抹別樣的微笑,眼裡的暖芒亦更盛幾分。
「抱歉,這感嘆似乎有些長了。謝謝你細心為我講述此段亞格此段羈絆的起點。
 而我,洗耳恭聽他之後的故事。」
拿露恩舉杯,再次一飲,靜候故事的接續。
聽到拿露恩話內的內容,翔之夢稍稍訝異地看著他:
「拿露恩……你好像故事裡的黑龍,而我有點像是亞格……即便之後過了很久,我想,你依舊能找到我,因為我會一直在,而換作是我想找人聊,你也會一直都在吧?」
翔之夢笑著,因為翔之夢沒有壽命上限,才會見證到各種旅行故事,但講完之後翔之夢同時也想起自己會見證各種旅行故事正是因為自己會被動穿越時空,因而感到慌亂……

「抱……抱歉……忘記我上一句話吧……」
因為翔之夢不確定自己究竟會待在這世界這地方多久,而離開也不是他能決定的事情……
隨後翔之夢慌亂之餘,立刻又喝了一口便開口:
「那個,那我就先把亞格後來的事情全部都講一講……雖然應該不少,但我會盡量簡短說。」
接著翔之夢稍稍清清喉嚨開口著:
「亞格從感受到強烈的寂寞感以後,去看樽國的次數變少了,而某日當亞格再度去遙看樽國時,卻發現圍繞在樽國外的防護罩消失了。

當亞格立刻趕往樽國,卻僅見到樽國內一大片殘骸,緊接著亞格面臨了兩位一直照顧著他的精靈好友的離世,使得亞格第一時間無暇去尋找『亡氏家族』的人在哪。
在處理完精靈族好友的後事,並幫忙精靈族王族的大大小小事務後,雖然亞格沒找到『亡氏家族』的人,但欣慰的是,人族仍是存在,成了大小不一的部落散落各地,但這些人族間有一個傳說:
人族帝國之所以滅亡,是因為亡氏家族最後一個人,亡彭昊,不願意承擔家族的大罪因此導致大罪將至。

聽聞這傳聞的亞格當然也打算找亡氏家族最後一個人亡彭昊,卻怎麼也找不到人。
幾百年過去了,亞格明白不可能在找到亡彭昊了,因為人族壽命沒那麼久,自那之後,亞格雖然心繫人族,但鮮少再出去精靈領地,默默地替兩位王族精靈的好友關照他們的女兒與女婿,也就是此精靈樹裡的兩位王族精靈。

隨著精靈族時代的更替,亞格的特殊性,被所有精靈所知道,因為亞格不僅是母樹的憐憫,也是比王族精靈壽命更長的存在,但因為亞格終日對人族抱有遺憾,因此好友的女兒態度上到是支持亞格離開精靈族去找人族,雖然亞格已經沒有這動力了。
但亞格的人生並沒有放任他就此一直待在精靈族內,在某次亞格替精靈族到另一顆精靈樹送信時,卻遇上某個叫做『錦新』的人族胡亂攻擊。

當時錦新會胡亂攻擊亞格,僅因為亞格不是人族。

原本的錦新見到異族時,本來應該會是逃命反應的,但這次卻為了防止亞格去攻擊他自以為是人族的冥,而決定挺身出面攻擊亞格,因此僅是不小心路過的亞格,就這樣莫名其妙被人族錦新攻擊了!
雖然亞格有放水去應對錦新的攻擊,但因為沒拿捏好力道,差點失手殺了人族錦新,所幸被另一個不知和存在名為『冥』的女性阻止,亞格為了感謝冥阻止自己,因此而送給冥一個能召喚他一次性的信物,接著離開。

不久以後,亞格就隨信物的召喚而出現在冥面前。
本來亞格以為冥有多麻煩或重大的事情要請自己幫忙,卻沒想到只是要他把偷跟自己的人抓出來,雖然亞格感到錯愕對方竟然因為這種小事情就用掉一次性信物召喚自己幫忙,但亞格很快的不在乎了,因為若冥只是想為了這點小事就用掉機會也無妨。

隨後當亞格去抓出偷跟者時,亞格一臉嫌棄又無語,因為那個人正是先前一看到自己就攻擊自己的人族『錦新』。
但亞格送給冥一次性信物並沒有隨那次而毀壞,信物拿在冥手中彷彿不會壞一樣,因此亞格後續也一次又一次被冥因為小事而被召喚出現在原地,並不知原因的在冥一次次請他幫忙小事的當下,恍若接到聖旨一般去幫忙,才又在事後回神醒來。
雖然亞格一次次被召喚而感到無奈,但亞格也開始有些擔心冥的同行者人族錦新,擔心強大的冥是否打算利用人族錦新而對其他人族有不利的打算,因此在某次之後,便對冥提出會同行,但條件是把信物還給自己,當然在亞格信物到手後,他就立刻毀掉了。

自那之後亞格也開啟了旅行的生活,並在後續旅途中,遇到叫做言歡的人族。


因為言歡看得到『靈魂』因此注意到亞格生命有分兩段,亞格也分享到自己曾為天使,以及分享過去曾發生的事情。

並也在旅途中得知言歡是自己一直想找的,理應存在於幾百年前的樽國人,而且還是亡氏家族的最後一人!
言歡爆露這身分以後,提到:倖存的人族後代所提到的亡彭浩是他哥哥,但真正的亡國罪人其實是他亡言歡。

而亡氏家族的那份詛咒雖然使亡氏家族世代以生命作為亡國的防護罩而犧牲,卻也在亡言歡不願意將這份命運傳承給子嗣時,造成她的不死。

在這段不死的歲月裡,言歡尋找著她哥哥的轉世,同時尋找著死亡的方法,如今她找到了兩者:錦新是她哥哥的轉世,而她自己死亡的方法就是把亞格曾經給予先祖倪浬的力量還給亞格。
亞格最後接受了言歡歸還的力量,成了既是精靈也是天使的種族,並在此時得知了一件驚人的事情。

在言歡靈魂離體瞬間,因為靈魂記憶解放的關係,因此亞格得知了言歡是倪浬的轉世,並且倪浬不願意亞格用命去救她,更希望亞格好好活著。

倪浬之所以會一直告訴亞格,她掛心人族的事情,是基於她是那樣的身分,她必須那樣做,而後續她會成就亡氏家族的存在,不是因為那是她的夢想,而是因為,亞格犧牲了自己的性命,要成全她去做這件事情。

後續亞格僅說了一句:『沒有人是該要為了死亡而出生的。』便離開了這段時間一同旅行的所有人。
那之後,亞格盲目地徘徊於天地間,直到注意到自己繼承言歡能看到靈魂的能力為止。轉而將念頭轉向,要去尋找倪浬世世代代的轉世,並守護他每世,使他每世安好。」
講到這,翔之夢稍稍嘆了口氣問著:
「你覺得一個天使的力量能做到讓人族建立帝國嗎?而你相信亞格真的是僅憑天使殘存的力量結合精靈母樹給予的力量,能變成比高級的王族精靈更加長命的存在嗎?」
拿露恩回應著:
「單單是靠著自誰那得來的力量,並不足以統合人眾。
 想必,倪浬是接受了亞格的那份期望,從而努力地展現出領袖之姿,引領他的人眾,而他的人眾也信任了他,回應了他,由此,帝國才得以被建立吧。」
儘管這番話聽來是較為美好的版本,但從事實上,一個帝國的建立也即是如此。國,並非憑藉一人之力便能建成。
「『時光之輪,輪轉不歇。
  命運之絲,無限延伸。
  終有一日,錯開的道路必然再次交會。
  曾經相遇的人吶,也終有再相遇之時。
  在某一年某一月某一日的某一時,
  在似曾相識卻又嶄新陌生的地方。』」
在聽完這段故事後,拿露恩緩緩說道。
亞格與倪浬,豈不正是如此麼。
「『一直』與『永遠』一樣,是個看似明確其實卻充滿著不確定的詞呢。」
拿露恩的目光放向悠遠長空。半晌,他看回翔之夢,將手置於心口,微微躬身:
「命運之風總是無常——但至少,在可預見的未來裡,只要你有願傾訴、分享之語,我便樂意傾聽,夢。」
聽到拿露恩所說,翔之夢了解了他大概有所誤會。
「拿露恩……我想,那世界裡,靈魂的轉世與你認為的情況很不一樣,在你認知裡是不是認為,靈魂的下一個轉世,會與上一世類似,甚至還可能殘留上一世的記憶?
至於拿露恩你所提到的建國雖說也是因為倪浬後續的努力,但對於人族能建國,在樽國部分,不僅只是靠人族的努力,最主要的關鍵仍是樽國外的那層防護罩保護著所有人族免於被異族的侵擾。

雖然剛才你所聽到的,倪浬那村落的人族有辦法抵禦血族,那是因為他們有四五十人一起,但出來尋找祭品的血族頂多六七位而已,還並非是武裝的情況。
倪浬他村落之所以可以仗著強勢而去抵抗外族的原因,絕對不是因為人族有這個能力與本事,應該說,完全沒有。

人族無論魔力無論體力,都是所有種族內最單薄的。

僅是因為附近的異族不好戰,其次是異族村落都不在那附近,而他們殺了那幾位血族之所以沒有遭到報復是因為,那幾位血族是走了十幾天才到這,所以血族的人並不知道失蹤的這幾位究竟被誰所殺,死在哪了,也可能不清楚他們生死情況。
至於保護樽國的那層防護罩也並非是單憑一個天使的力量。
還記得我剛才所提到的『永恆之碑』嗎?」
實際上拿露恩只不過是就曾經相遇而分離的倆人,在不同的時空背景之下再次重遇,發出了對因緣的感嘆罷了。
至於轉世過的人究竟算不算是同一人,那忒修斯之船的理論,亦或是靈魂轉世的形式之別,並不是他方才所思,亦非曾深究之物。

不過是一份純粹的感嘆,僅此而已。
「記得。」
拿露恩點頭,簡單回應道,靜候續言。
「『永恆之碑』正確來說是世界的碎片力量,碎片力量會被強烈的意志所吸引,因此亞格在救倪浬的當下,引來了永恆之碑的力量,因此倪浬後續才能建立人族帝國,並出現『亡氏家族』的存在,並且也因為那股力量的關係,亞格才因此能以精靈姿態復活,並成為了不死。

不過即便亞格繼承言歡的看靈魂能力,他到不知道看到的靈魂細部結構分別代表甚麼,因此雖然他一開始有這念頭,卻還是找不到轉世。
但因為不死,所以亞格無論自行領悟或者遇到其他懂得看靈魂的人,還是逐步在過程中學會看靈魂的訊息。
在不死的旅途裡,亞格遇到很多事情,首先他了解到人的轉世與上一世完全毫無關聯,過程中也因為沒控制好永恆之碑力量而發生的意外下,而遭到某世倪浬轉世的憎恨。

儘管一次次從陌生人當起,從轉世中完全見不到倪浬的半點影子,但他仍依舊貫徹初衷去守護倪浬每世。
只是……

在亞格尋到第八世以後,他得知了一件事情。」

講到這,翔之夢沉默了,因為接下來這部分,是讓翔之夢覺得最為沉重的部分。
即便話未說出口,但此時的翔之夢心裡彷彿感覺到有重石壓過那樣沉重。
翔之夢拿起了飲料小酌了一口,隨後慎重的看著拿露恩並開口著:
「亞格從第八世的靈魂得知,倪浬第九世轉世……是自己。
也就是……靈魂的轉世無關乎時間的先後順序……」
接著翔之夢咬了一口麵包再度發言了:
「所以如果你也是那世界的一份子,或許有一句話就適用於那世界體系。

也就是……

我或許曾經是你,我也可能將會是你。」
「你或許是我,我或許是你……麼」
拿露恩重複了一次,斟酌著這詞句的意義。
而後,他點點頭。
但他並未覺得與自己所知的輪迴,或著說,所知的生命有何不同,至少,差異也不太大。生命彼此滋養,羈絆回憶彼此交織,自何時起,「你」有一部分便屬於了「我」,「我」也有一部分會屬於「你」。
他更好奇的是:那麼,這樣又如何麼?
所以,他轉而看著翔之夢,待其分曉。
翔之夢以為拿露恩聽不懂,並對這個以為,不感到意外,
因為翔之夢當時見證到亞格所知道的這些事情時,他自己也感到很意外很難理解,並花了很多時間才消化的。

但對方這反應又有點像是不太理解亞個情況到底哪裡沉重,因此翔之夢決定先說明得具體一點。
「在亞格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以前,他一直相信著一件事情,因為他經歷過也抉擇過,而那些經歷使得亞格確信自己不會改變想法。

在這些經歷裡,亞格也確信了自己既不會死亡也不會意外死亡,那麼無論倪浬轉世是怎樣的人,亞格知道自己都會一直貫徹始終的去保他永世的平安。

然而,亞格卻得到倪浬某一世就是自己了?

那麼他要守護倪浬永世的初衷怎麼辦?
亞格一直以來貫徹的信念是想替倪浬的轉世付出,也就是替別人付出,但他得知這件事後,對他而言,他就等於是喪失了他活著的所有目標,他沒有人需要守護了。

那麼,難道他要轉而守護他自己嗎?
亞格曾被人用刀捅過要害,曾經被岩漿燒到只剩下渣,死過,可是不管怎麼樣,他都還是好端端的復活了,所以他自己,其實是那一個最不需要做任何事情的存在,而且他不知道自己生命上限在哪,總之……就是喪失一直以來的目標這件事情吧,甚至得知這一切其實沒有意義……
其實早在守護某一次轉世時,有一位火族青年『佤冕』就多次跟他討論過,如果沒有記憶,又性格不同,不就是不同人了嗎?

但對當時的亞格而言,他也僅能這樣相信,因為那就是他唯一活著的動機。」

講到這,翔之夢再度往拿露恩觀察了一下,不清楚對方是否有聽懂。
若有的話,等等到可以來講講雙生精靈,對方應該有興趣,以及……
關於那株血紅色樹葉的精靈樹的事情,以及相關的故事,翔之夢思考著。
「原來如此。」
拿露恩點頭。

所以,從第八世以後起,倪浬即是亞格,亞格也即是倪浬,再也無從分辨了麼。那麼,換作是他的話會怎麼樣呢。
倘若仍願繼續守護倪浬的話,就會繼續去守護那個倪浬吧。畢竟現在的亞格也並不是第一個亞格,而是寄宿在精靈樹的力量殘片凝煉而出的新個體,僅僅是繼承了第一個亞格的意義與性格。所以如果要繼續守護倪浬,並非是守護現在的這個自己,而是去守護那位倪浬-亞格?

多慮之者思索著。
「那麼,之後呢?亞格在往後的旅途裡,是仍舊守著那原先的目標,亦或在迷失了一段時間後,找尋到了自己這無止境的生命新的意義呢。」
因為拿露恩沒有將疑惑告知,因此翔之夢也不知道或許對方最後理解的版本與自己所見證到的故事有很大的不同。
靈魂轉世順序為:
倪浬→言歡→秋里(老人)→火族→結拜兄弟→大國建國者→天使捕獵者→萬相洞靈魂→亞格

然而因為靈魂轉世並不受時空所限制,因此依照時空軸的順序實則為:
亞格→倪浬→言歡→秋里(老人)→火族→結拜兄弟→大國建國者→萬相洞靈魂→天使捕獵者
也就是說,目前這亞格即便種族與外貌與本來不同,仍是本來那個亞格,然而他卻經歷了倪浬、下一世的言歡、下二世的秋里,一直到後來,得知某一世轉世到過去成為了自己。
「之後嘛……因為亞格喪失了守護的目標,最後永恆之碑的力量就離開了他,而受到永恆之碑影響而變成無止盡生命的亞格也因此死亡了,至於永恆之碑後來去哪了……我也不清楚。」
不知為何,在翔之夢這麼說的同時,在翔之夢沒有注意的情況下,筆記本閃爍了一下,彷彿在呼應翔之夢所提到的『永恆之碑』的這詞。

而接下來這部分確實也不是翔之夢所知道的範疇了:
永恆之碑雖然離開亞格,但他至今仍忠實地執行著亞格當初想守護倪浬永生永世的意志。
「至於剛才你翻到的那顆黑紅色葉子的精靈樹,那顆在還未成長成精靈樹以前,那片地方發生了戰爭,因此那片地血流成河,後續那顆精靈樹就吸收了那些血與怨氣,成長成你所看到的,圖片的那個樣子,至於精靈樹所凝聚出來的精靈也變種了,不再是棕髮綠眼的精靈,而是紅髮藍眼的精靈,並且……

他們不再像是精靈那樣和平善良,而是愛好殺戮、喜好鮮血的熱度,因此種族名稱也被稱之為『殺戮精靈』,並在後續因為一些原因而與血族結盟,並背叛了同祖先的精靈,使血族後續也會開始狩獵精靈。」


「總之如果在那世界,我遇到精靈倒是挺開心的,但如果遇到這種紅髮的,我會盡可能閃遠一點,因為很危險。」
翔之夢微笑的開口著。
當筆記本閃爍了一下時,拿露恩揚起眉頭,將目光停留在上,好一會兒。埃玟尼許之眸能夠洞悉隱藏在凡世之表下的許多物事。他先前初見到筆記本時,就隱約察覺到這本筆記本似乎有著「什麼」,但正如現在,他並未打算對此追問什麼。

後續,聽及所謂「殺戮精靈」,他一直展露出的寧靜平和消逝了,神情凝重,眼裡的悲傷幾乎要滿溢而出。但當翔之夢向其微笑,說出結語時,這樣的情緒已經被隱藏了起來。
「真是一個悲傷的結局呢。但又感覺,那並非是真正的結局,而僅是一個章節的結束呢。」
不知為何,拿露恩如此說道。實際上,他自己也不太清楚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結局?是指紅黑色精靈樹的結果嗎?」

翔之夢疑惑地問著,然後思考了一下回應:
「若以宏觀來看,血紅色精靈樹確實並非結局,而是種族分支的其中一個過程而已。所以若要用一個章節的結束,我也覺得是比較貼切的說詞。」
翔之夢微笑的說著。
「至於殺戮精靈的部分,就我所知的,因為戰場之血的背景,他們因而有所謂的古法這種特殊魔法,大多是魔法陣,並且大多與靈魂之樹相關,像是以血尋人,但他們魔法天賦就沒有精靈高了,所以這類法術只有少部分的殺戮精靈會,因此相關技術大多存於他們的書庫中,至於精靈樹部分,也因為只有單棵的關係,雖有王族精靈卻無雙生的現象。」
翔之夢思考著對殺戮精靈種族的故事,嘗試道出一些相關的介紹。
雖然拿露恩的所言乃是針對亞格與倪浬故事的結尾,但拿露恩僅是靜靜點頭,傾聽翔之夢稍後做出的敘說,並未出言糾正對方的猜測。時光的長河將持續流淌,直至盡頭終於到來以前,曾經相遇過的人們,終究會以另一種面貌再次相遇,而後譜寫出新的故事。

亞格與倪浬的故事已經劃下了句點,但或許在那未知的未來裡,還會以另一種新的面貌開展故事的新章吧。但,那便是拿露恩所無法知曉的了。
「我心為那溺於仇恨與殺戮中的異界血親而沉痛。但望其等終有一日,能夠尋找到救贖,以及平靜。」待翔之夢說完,半晌,他才輕聲回應道。


精靈望向天際,在倆人的漫談之間,金陽已漸依西垂。原先三倆結伍、散遊草原各處的雄麗馬駒們已陸續歸返至其群落。唯徐風依舊輕拂金黃草原,靛紫、繽粉的蝶兒依舊漫舞。精靈望著這般景象,飲盡了銀杯中的飲料,而後將其放下。
「謝謝你今天向我分享的這些來自異界的故事,翔之夢。長談下來,想必你也需要休息下了呢。那麼,接下來的時間,暫與我一道享用這些飲料與點心,同賞此間良景如何。」
他改而添了翔之夢帶來的果汁,微微一笑,說道。
注意到周遭景色變化,翔之夢訝異地回過了神:
「啊!抱歉……都沒注意到時間……」

講到這,翔之夢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確實是該休息了,下次有機會的話,換拿露恩講講你家鄉的故事,然後我當聽眾好嗎?」
「我的家鄉嗎……嗯。若還有能分享這般時光的機會,我會樂意將我所知的,分享於你,翔之夢。」
拿露恩笑了笑,點頭答應。儘管眼下時局險峻萬分,但正如此地彷彿不受凡塵所擾的風光一般,倆人此刻享受著別於這紛擾塵世之外的安寧。


在那以後,清風依然徐徐地吹,吹奏著名為緣分的樂章。
直至金陽沒隱,天際燒出了一片殘紅以後,這段時光才靜靜地落幕。
這段新奏而起的緣分之章,或能繼續奏演,但,就有待未來繼續揭曉了。



感謝:聖盔夜風(克萊瑪吉安)

連結 對應章節
2022.05.04異界精靈克萊瑪吉安(上) ▲初見異界的精靈
2022.05.04異界精靈克萊瑪吉安(中) ▲黃金之海
▲龍與精靈與天使
2022.05.04異界精靈克萊瑪吉安(下) ▲悠久而孤寂的旅程故事

這次我不小心講太多故事,感謝聖盔夜風的耐心對串,
下次換我來把聖盔夜風的設定大量挖出來WW!嘿~




~歡迎與我一同加入~

也歡迎找我約串~

創作回應

更多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