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算計電極compubrain6-8 夜晚的燈光閃閃發亮

奇箱 | 2022-05-25 23:03:15 | 巴幣 6 | 人氣 51


 
        「就算是擁有子部件的你們,也沒甚麼掙扎空間了吧。」
 
        看著兩人交頭接耳的褐髮女子,毫不掩飾的把雙手展開。白絲像是樹木的氣根一般從雙臂不斷冒出來。
 
        不過口頭是這樣說,但褐髮女子很清楚,他們沒有要放棄求饒的意思。
 
        雖然等著對方發起攻勢,能增加自己獲得的寶貴獨有經驗,但這部分就算了吧,褐髮女子知道這兩人必須在此處為自己掌控。
 
        也不是考慮到拖時間會讓對方有逃掉可能,就只是感覺需要這樣做而已。
 
        只要腳步爆出高速,再用雙手的白絲接觸到兩人皮膚,僅需不到一秒,自己便能獲勝。
 
        「我要開動啦。」
 
        灌注體力在雙腳,準備進行會讓肌肉徹底撕裂的第三次衝刺。
 
        「嘿!啊!」
 
        碰,咚。
 
        確實把腳蹬出去了。
 
        但是,褐髮女子僅僅能移動一公尺餘。
 
        「咦…」
 
        在自己衝刺的瞬間,彷彿身體變得數千萬噸一般沉重,就像是腳底被麻繩冷不防地絆到,還沒回過神為何會發生這種狀況,褐髮女子便再次重重摔倒在地板上。
 
        「…」
 
        褐髮女子,這次毫不慌亂,並沒有大叫。
 
        又發生什麼事了?
 
        不比剛剛意料外的跌倒,這次連身體胡亂活動也沒辦法了,雖然如此,但另一側的roommate也不敢前進去制伏對方。
 
        而與跌倒同時,周圍的燈光全部被切斷,使得在場三人都無法輕舉妄動。
 
        「這竟然是可行的嗎?」只聽到roommate在黑暗處愕然說道:「那傢伙本身是電器嗎?」
 
        「畢竟能源這種東西不會憑空生出來…細細一想的話就能發現其中的突破手段了。」technician似乎也對這結果鬆了一口氣:「白絲雖然視做身體的一部分,可別說白絲能夠當作電池罐或發電機啊,那樣真的就沒辦法了。」
 
        「啊哈哈…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的話啊…」褐髮女子完全摸不著頭緒:「我會這樣趴著,是你們做的?」
 
        「你自己的身體卻沒有意識到啊…」roommate覺得這方面對方又顯得如她自己所言的愚笨了:「雖然我也沒有想到,這是發明家才會注意到的事情啊。」
 
        「設計輕便物件的發明時,能源的填充方式一直是發明家需要考慮的地方呢。你要驅使巨大的蠻力,那顯然不是使用肌肉就能完成的事情,因此必然需要借助其他能源的來源,最直接的就是電力了呢。」
 
        「還是聽不懂啊!」
 
        「我剛剛讓roommate把這地區的供電給強制停止了,現在市區周遭可是大停電喔。」technician悠然地說道:「雖然妳自己沒發現,但妳動不了,也說明妳一直使用著當地的電力吧,現在你還要分體力去控制白絲與雲霄飛車的軌道,不可能單靠一個人的體力完成吧。」
 
        估計是用細小白絲接觸附近的供電設施,或是直接接電線偷電吧,除非對方有類似電池的東西能儲存大量電力或能源,或是體內自帶媲美核反應發電功率的設施,否則一時半刻動不了,當然對直率且沒有城府的褐髮女子而言是不大可能考慮到這些事情,對方不是老謀深算的敵人真是太好了。
 
        而如今由白絲構成的巨大身姿,現在九成九反成了分擔褐髮女子體內活動力的腳鐐。
 
        「但如此一來,這裡很快就會塌了吧。」roommate摸黑對technician說:「她是用軌道疊起來封住我們的逃走路線,一旦不受控制的話就會倒吧。」
 
        「其實人體總會不自覺保持平衡與省力的姿勢,如果這被白絲纏住的鋼鐵現在算是她的身軀,應該不會在短時間內倒塌才對。」
 
        「就算對方在這幾小時中跌倒過三四次?」
 
        「唉呀…這也算是我無法控制的結果呢。」
 
        Roommate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燈光,在褐髮女子走來的路上發現足以讓人通過的斷孔,畢竟對方是先封鎖後再從外面走進來,預留出入口是當然的,兩人不需交談逕直的向出口逃出。
 
        「…」
 
        然而只要不把電力回復原狀,她就必須在隨時會掉落鋼筋的地板上躺著。
 
        雖然是自作自受,此時也相當於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場面,但是roommate的腳步依舊為此而猶豫。
 
        「如果不殺死她,就只能說服,雖然我不覺得這兩條路都能成功。」
 
        「…」
 
        「而且,你這樣做是在把我們兩人的性命與她的性命做比較,你如果選擇成全她,我們就會斷手斷腳喔。」
 
        「我知道啊…」
 
        「你不是要讓我回到過去的生活嗎?」
 
        technician在幽暗的道路上如此嚶語。
 
        「幫助要傷害我的對手,便是要讓我再置身於危險的狀況。你要這樣決定嗎?」
 
        那簡直就像是全新的枷鎖一般,完完全全的掐住roommate的喉頭。說不出反駁的話語。technician不是會怕危險的人,卻把自己的機遇轉換成說服roommate的武器,而且還是在roommate的歪理之下成立的反駁。
 
        「…但就是知道你會這樣說,我剛剛才沒叫你下殺手呢。恭喜你必須進入第二局對戰呢。」
 
        「咦?」
 
        「有甚麼好驚訝?她不是受挫一次就會放棄的人吧。也就是說一旦你秉持著說服心態,就必須要重複著今天做的事情,一邊保護我一邊擊退她每次的攻擊,才能讓事件和平收場喔。」
 
        在這種狀況下居然還有心情對自己測試?雖然這是很簡單就想的到的後續,但roommate依舊呆然說道:「要是我做不到怎麼辦?」
 
        「也就你我兩條命,希望只有這樣的損害就好了。就我個人來說,是希望能永除後患呢。」
 
        褐髮女子的蠻勇已然為兩人所見識,她毫不在乎周遭,今天恰巧是兩人來遊樂園,但如果是在自家開戰的話,恐怕會連爺爺也牽扯進來。
 
        只要對兩人抱有意圖的人物沒有消失,那這樣的狀況就會持續下去。更糟糕的是roommate自身也毫不認為這些人會乖乖被說服,他們毫無疑問都擁有和1011比肩的執著。
 
        而顯然的,roommate對於這些敵人沒有足夠的覺悟,以往如果是自己一人的問題還沒甚麼困難,但現在多了technician這個得保護的人物,他不能再使用忍耐,傷害自己的方法來迴避鬥爭了。
 
        他必須開始去想其他方案,例如下殺手這種事情。
 
        「technician,果然我…」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剎那間,陽光直率的口吻帶來重度的威脅。
 
        在搖搖欲墜的鐵牆外,兩人回頭看向裡面的褐髮女子。本應倒在地上的她半偏著頭,身姿如同鬼魅般搖晃,帶著微笑看著roommate。
 
        「在和我一樣的天真想法與我沒辦法去想像的現實難題中進行抉擇,這就是roommate那些不能理解的片段情感,想法的一部份啊。」
 
        「妳為甚麼…」雖然早知道自己不下殺手就需要再次面對她,但沒想到這第二回合來的這麼快:「我應該還沒把電源切回來才對。」
 
        「啊哈!畢竟這世界有很多新奇的小玩意兒啊,就算比不上白色絲線,光是隨便在路上撿來的小東西,也總會有用上的時候。」
 
        難道對方所謂的吸收,不僅僅只能作用在人身上嗎?
 
        「無論是有機物或是無機物,都毫不例外的吸收並獲取…不,使用著他們的機能嗎?」technician靜靜的看著說:「恐怕把建築物摧毀掉和改變地形都是因為這功能,能使用電力的怪力大概也是吸收相關物件到身體中才這麼來的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傢伙就是白絲,人體與機械的聚合物了。」
 
        「但是這還是不能說明她為什麼會再次站起來啊。」
 
        然而roommate的疑問一停下,在雲霄飛車附近的燈光卻慢慢回復了。
 
        雖然自己透過白手套控制不知在何方的地方電廠供電,但沒有自己允許,這地區理應要持續斷電才對。
 
        這樣的狀況,簡直就在說眼前的褐髮女子把市區的供電給回復正常一般。
 
        「在警備室中找到的這個叫手機,像小卡片的東西真的能自在的控制我的體力呢,但為甚麼到現在只有你們兩人這樣做呢?難道說這是特殊的技術嗎?」
 
        「甚麼…」
 
        對方說的體力,應該就是指電力了吧。
 
        如果真是透過手機的話,難道對方在那短時間內,就掌握了透過手機進行與roommate相似的網路攻擊去操控這地區的電力設施嗎?
 
        「但是我也學到一課,roommate既然有辦法剝奪我外面的體力,就不要用太大的鐵籠好了。」
 
        接著,附著在鐵柱上的白色絲線全部凋零,就像當時機械神的頭髮一般消失殆盡,是白絲徹底不被控制的證明。
 
        對方已經不打算利用這些廢鐵,笨重的枷鎖已然被解除。
 
        即便roommate能依賴白手套再度使用停電的手段,但對方既然有所警戒,那應該就會回歸不依賴外在能源的正常體能,然而對方可以肆意吸收物體的體質依然是極大的威脅。
 
        Roommate的神情逐漸凝重起來。
 
        「嗯,這又是很平常的反應呢。」
 
        「?」
 
        「即便是你們,即便roommate如此天真,一旦注意到我身體的不尋常,也免不了顯露出厭惡的情緒呢,果然走到任何地方我就是這樣的人物,算是得到了確實的認定了吧。」
 
        這句話一聽就覺得有很多細節可以花時間慢慢推敲,不過現在至少能確定如此惹人厭的她沒有其他幫手了吧。
 
        「聽妳從剛剛一直自言自語的說著自己的事,大概知道妳也有辛酸的過去,但這完全是兩碼子的事情,天底下沒有人會對攻擊自己的人和善以待。」roommate說:「只要想像一下你用這種方式吃掉多少人,那就足夠成為敵視的理由了。」
 
        「說的也是呢!」點點頭的褐髮女子說:「都忘了這次是我自己第一次主動找人,所以不管怎麼做,對方一定不歡迎我呢。」
 
        這不是理所當然地嗎?即便是楚楚可憐的純真少女,但對於表露出惡意的人,光是roommate還想著對方安全的事情就已足夠罕見,要強求和善的態度更是天方夜譚。
 
        「既然第一印象如此重要,我重整一下我的態度與說話方式,你們是否就會答應我的要求呢?」
 
        「…根本不是表面禮儀的問題啊。」technician細細啐唸:「要是態度良好就能事事順心,我也不用大費周章,想辦法綁死這傢伙了。」
 
        「…technician,如果度過難關,我覺得我們需要推心置腹的談一談。」
 
        「哎呀,我反倒求之不得呢,樂意至極。」
 
        對於roommate的牢騷,technician回以禮貌的應答。
 
        「這不是處得很不錯嗎?」這簡短的對話全被褐髮女子看在眼裡:「就算technician自己這樣說,但終究還是有人願意以善意,或至少是沒有敵意的心態去面對妳呢。」
 
        「你到底想說什麼?」technician對這個破壞早晨以來美好行程的不速之客事實上沒多少好感:「我們的態度源於妳的不良意圖,並不是包裝妳的對答方式就能蒙混過去的啊。」
 
        「哈哈,沒想到technician這麼的可愛啊。這方面的話roommate反而和我比較合拍呢。」
 
        「甚麼?」
 
        「和想做的事情無關啊,總是有人只要活著就只能沐浴在敵意下,做任何事情都是如此。我敢打賭,就算今天我好言和你們相處,最後還是會用那種充滿敵意的眼神面對我啊。」
 
        將一切的原因都遷就於個人人格上,這是多麼熟悉的武斷因果推論。
 
        roommate眉頭輕蹙,正因為他自己也是秉持著如此無可救藥的歸因心態,所以能非常確定,眼前的人無論如何都是無法被說服的。
 
        「我從醒過來後就一直是那種人呢,所以當我了解這件事後,就決定往後只為自己而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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