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永恆之花-7 狂舞

紫苑 | 2022-05-17 23:52:01 | 巴幣 100 | 人氣 50


死駭一定潛藏在雨林的某處,我們決定分頭尋找,失去了與神奈的聯繫,讓我們也失去了手段互相溝通,但是艾拉在出發前摸過我們每個人的腰間,那不是什麼奇怪的鼓勵方式,她在我們身上埋下了火苗,將它控制在與智慧物質體溫相似的溫度,所以不會有灼傷的問題。

至於這有什麼用呢?艾拉說這是一種媒介,它能夠直接用這些媒介與我們產生聯繫,產生類似魔力感應的作用,但是只能單方面給予資訊,無法接受我們給予的資訊,這樣就算我們發現了死駭,也無法通知給艾拉知道,但關於這點艾拉有另一個方式能夠解決,她能夠使用一種感知魔力的技術,透過火苗也能夠使用,再者,火苗本身的資訊是可以接收到的,所以可以知道火苗的確切位置,只要找到死駭她就會感知到死駭的魔力,馬上通知所有人前去死駭所在的位置。

對於魔力運作方式一竅不通的我,難以想像有人不只能夠使出魔力的奇特力量,還能夠運用至這種程度,雖然對比神奈的技巧自然是相形見絀,但是比起神奈此方面的技術,我會對艾拉的技術更加驚訝的原因,大概是神奈的存在對我的衝擊大過於她身上的任何特點,那神一般的存在合理化她身上的任何奇異之處,不對,神奈本來就是神。

這或許是一種危險的思考模式,但如果存在著超越神的法則的事物,豈是我們能夠思考得通的事呢?神與近神者究竟是?越是思考這些離我極端遙遠的高等存在,宛如思緒一點一點地被虛無縹緲的空虛感吞噬。

「不必細找,不斷地往不重複的區域走就好,只要它在附近我就能感知到。」
艾拉的聲音直穿腦中,打散了我原本的思緒。

好了,希兒別再想這些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死駭。

我們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搜索過去。

在陰暗的森林中快速穿梭,沿路見到不少可怕的景象,僅剩上半身軀體靠在樹幹上、滾落到一邊被草叢擋住的頭顱,從身軀沿路劃出一條鮮紅的軌跡、被單獨留下的左手臂,強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嚨,我強忍住吐意繼續奔跑,路上每看見一具屍體都意味著,我們所面對的死駭比我們想得還要更加強大。

該死!如果那麼多的話,我們有可能打得贏嗎?

死駭並沒有給我們時間擔憂,不知不覺我已經被海量植物包圍了。

一群巨顎植物一見到我就像瘋了似地衝了上來,跳往我的身上,張開大口準備大快朵頤。

好慢。

我不禁這麼覺得,雖然剛才已經見識過了這種植物雖然攻擊性強,但速度說不上很快。

但是現在,跳上來的巨顎植物就像是飄往我身上一樣緩慢地飛行在空中。

我專注精神準備戰鬥時,眼中時間的流逝的速度會變得更加緩慢,這大概不是錯覺,我的思考速度和感知速度會因為專注程度而改變。

水刃攔腰截斷飛在空中的巨顎植物,它們絲毫沒有感覺到漣漪早已劃過了它們的軀體。

這種程度的怪物,不管來幾隻我都能輕鬆搞定。

一條藤蔓如同響箭劃破上空,朝著我的方向不偏不倚的襲來,我試圖躲開它,但是藤蔓緊追著我不放。

數量不斷地增加,不管是巨顎植物還是藤蔓都一樣,一瞬間同時攻擊的話,不管怎麼樣我都擋不住。

突然先是我周遭的植物燃起了橘紅色的火焰,隨後耀眼的白熾烈焰一剎那將它們燒個精光。

這是艾拉的魔力?竟然利用火苗作為媒介遠距離施展了魔力,而且她是如何看見的?

「看來找起來沒有很費功夫,真身就在前方。」
腦中傳來艾拉的聲音。

「希兒妳先撤離那裡,跟其他人會合,我隨後就到。」

艾拉引導我和其他人在距離那裡不遠的地方會合,她本人幾乎同時和我們一起到達該處。

「你們應該注意到了,路上的屍體似乎不少,粗略估計有10-15人以上。」
艾拉用冷淡地口吻敘述著逝去的生命,就像是這個數字就只是數字,並不代表著什麼特別的意義,稀鬆平常地將它說出口。

「有勝算嗎?」
我瞄了艾拉一眼。

「很難說。」

「也只能打了吧,否則在這裡坐以待斃根本是慢性自殺,不如趁我們還有體力時跟它拼了。」

「同意。」
艾拉很乾脆地點頭。

我撤離的地方突然傳來劇烈的震動,藤蔓和枝葉正在向上爬升組織成某種巨大形體。

「看來它不打算躲了,反正已經被發現了。」
麗莎說著便揚起嘴角,眼神露出期待。

「我受夠那些煩人的植物了,害我都使不出魔力,殺了那大傢伙就行了吧。」
雷利諾厭惡地盯著巨大形體。

「喔!真是壯觀啊!」
瓦基一邊看著巨大形體一邊驚呼連連。

形體構成高大細長的軀幹,深不見底的大口,宛如一直巨蛇般扭動。

眾人臉上毫無恐懼,他們沒有意識到危機,真是神經大條的一群人。

不,即使死駭大的嚇人,但與之帶來的壓迫感似乎不成比例,跟試驗遇襲那時深刻的體驗相差甚遠。

擬態巨蛇抬起頭向後傾,張開大口像是要吞噬一切般襲來,但是總覺得巨蛇像是虛像一樣,完全沒有巨大怪物該有的實感,這種違和感究竟是怎麼回事。

雷利諾、瓦基、麗莎站在原地擺出備戰姿態。

「你們在幹嘛!?快閃啊!」
艾拉傾盡全力大喊吼。

我這才想到,我們的感知能力被蒙蔽了。

能在這裡無聲無息地殺掉兩、三組小隊,怎麼可能不會隱蔽氣息。

巨蛇撞擊地面的強力衝擊把我們彈飛,瓦基硬生生撞上樹的枝幹,瓦基沒有因此停下來,整棵樹炸裂成木材,瓦基的身體繼續在地面翻滾一段距離才停了下來。

其他人直接落在了地面翻滾,在草叢的緩衝下漸漸慢了下來。

麗莎在速度慢下來時,順勢用翻滾的力量巧妙地站起來在地上滑行一小段距離。

我被拋向一棵大樹上,大樹的枝幹是個不錯的落腳點。

大蛇撞擊到地面後巨大的衝擊力把它的頭部撞毀,隨後從身軀中竄出藤蔓朝著我們攻擊過來。

我踩穩大樹的枝幹,身體與地面呈現90度角,白熾的閃光在藤蔓之間彈射,我在身後留下一陣水霧,藤蔓滿不在乎地繼續往前,水霧凝結成數十道水刃,如川流奔騰將藤蔓悉數斬斷。

瓦基痛苦地想要撐起身體,但是傷得太重又倒了下去。

艾拉站起後,只能依靠著樹幹才能勉強站立。

麗莎蹲在躺在地板一動也不動的雷利諾身旁,用手觸摸了他的頸部後,像是鬆了口氣般吐息。

大蛇重新組建好頭部的損傷後,準備朝著我們再次攻擊。

「麗莎還能戰鬥嗎?」

「狀況正好。」
麗莎手握創造出的漆黑彎刀。

「輸了就是死路一條,準備好了嗎?」

「反正也沒有給我們準備的餘地了吧。」

我這次要親手「斬斷」命運,我在心中暗自立誓。

「喔!這三個人有意思。」
在遠處觀測著森林全況的神奈一邊自言自語,臉上掛著一抹神秘微笑。

大蛇用大口捲起地面,朝著我們的方向高速推進。

「黑暗精靈可是擅長狩獵怪物的種族!」從空中一角砸落一支漆黑的長槍,把大蛇的頭部貫穿一個大洞,麗莎隨後從空中落在大蛇身上,我緊接著跟在她身後。

擬態大蛇在我們跳上它的身上之後,形體開始變化,崩解的大蛇伸出無數藤蔓從四面八方圍攻我們。

麗莎靈巧地跳躍在藤蔓之間拿著漆黑大刀來回砍斷藤蔓,簡直就像在空中與藤蔓跳起了癲狂的舞蹈。

藤蔓重新擬態出另一隻大蛇張開大口橫面把我們吞入體內,擬態大蛇的身體內壁向上快速的移動。

「啊!煩死了!這東西到底怎麼殺啊!」
我煩躁地大吼。

「希兒跟麗莎你們現在想辦法沿著內壁跑遍死骸的全身,我要燒了它。」
艾拉的聲音傳入腦內。

我看了麗莎一眼,麗莎對我微微點了頭。

麗莎做出漆黑的長槍插在大蛇的身體內壁,我和她踩著長槍的槍柄沿著內壁往上爬。

內壁分支出藤蔓朝著我們攻擊,白熾光芒閃過,飛來的藤蔓被數到水刃斬落。

麗莎專心地製造出向上爬的道路,我掩護她不受到藤蔓的攻擊,我們兩人身上飄散出艾拉製造出的火霧,漫天火苗布滿我們經過的路徑。

內壁到了一處後不再向上延伸,開始轉向下方,麗莎毫不猶豫地踩著槍柄向下彈射加速,一瞬間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黑暗中,只留下瀰漫空氣的火霧和附著在內壁的火苗。

有沒有搞錯啊!?這傢伙瘋了吧!

啊!受不了!只能幹了!

我踩緊槍柄跳落黑暗中,沿著內壁向下飛行。

「喂!快停下來啊!」
急速下墜的風切聲幾乎掩蓋著了我大喊的聲音。

眼前火霧不再向下延燒,內壁又轉向了,突然轉成了橫面。

要減速才行,我把漣漪插入內壁,漣漪瞬間失去形體,化成向上飄揚的水花。

糟糕!來不及了!要撞上了!

「啪!燃盡一切吧。」
艾拉在外面打響了一聲響指。

「從黑暗張開了一雙眼」腦中突然閃過這個概念。

隨後眼前的高速墜落轉換成「緩慢地下墜,穿過正在打開的一扇對拉的紙門,再穿過一樣的拉門,層層堆疊,不斷重複,一陣子後來到了上下前後左右六個面都被拉門包圍的空間」。

這裡毫無疑問就是神奈所創造的「千門域」。

「這裡永遠都是晚上,所以用時間問好的方式只有一種?總之,晚安各位。」
神奈現身在眼前,身處這個空間,她的眼神從以前的壓迫感上升了一個境界,那是能夠支配一切的眼神。

「啊!為什麼百鬼姬會在這裡?」
一個陌生的男子驚慌不已,想要試圖離開這個空間。

隊伍裡的其他四人也都被拉進了這個空間,靜靜地坐在地上,看著逃跑的男子也沒有想要去追他,這是我們認知上對神奈的絕對信任。

男子拉開一扇拉門衝了出去,隨後上方的拉門被打開了,他從上而下墜落至神奈面前。

「為什麼要白費力氣呢?」

「你明知道無處可逃的。」

「你就從實招來吧,你為什麼會潛伏在那個雨林呢?」

面對神奈步步進逼的攻勢,男子臉色慘白,嘴唇顫抖,但是依然緊閉著嘴,直到神奈瞪了他一眼,我看過這個眼神,神奈對我釋出殺氣的時候,就是用這個眼神。

男子從腰間抽起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往喉嚨刺去,神奈伸手拉住他的手,用眼神繼續追擊他,男子的瞳孔逐漸上翻露出眼白。

「意識崩壞?我應該沒有做到這種程度……」
神奈的眼神轉為詫異。

「神奈這是怎麼回事?」
艾拉率先發問了。

「既然這傢伙出現在那裡,那這就是人為的。」

「人為製造出指定特性的死骸?這是辦得到的嗎?」

「看起來不像是巧合,恐怕是他們掌握了某種方式。」

「他們是指教會?」

「不清楚,沒有關鍵證據。」

神奈接著說「這件事情後續就由其他人接手調查,你們先回花區休息。」

神奈說完指著一扇門示意要我們打開。

拉開門的後方就是神奈的住處。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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