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GL】口生惡苦 番外:崩塌

色之羊予沁 | 2022-05-07 17:12:34 | 巴幣 11680 | 人氣 992

連載中22- 口生惡苦
資料夾簡介
「仙師仙師,還缺弟子嗎?」

羊\我說:


  意識到做出什麼的瞬間,她感到天崩地裂,無法原諒自己。


  她趕回來,是因為記得弟子害怕煙火綻放的聲響。


  雖然這幾年長大不少,可有她在的地方,弟子才不會害怕也不會寂寞,她甚至決定好,待初一拜完年,就一同下山走走。雖然弟子對自己懷有過多情感,也不能把人長年關在山上,指不定這次下山,她會有奇遇,能放下對自己的感情。


  憐如雪知道哪裡有年貨大街,那裡十分熱鬧,有許多過年期間限定的糖,對喜歡甜食的弟子一定很有吸引力,該帶她去看看了。前幾年憐如雪覺得弟子定心不夠,所以過年只讓她到山下的城鎮踏青,現在則已無須擔心,她越來越穩重不貪玩,很好。


  憐如雪事先換很多銅錢,數量多到若芷真忍不住問她是要買房還買地?這倒提醒她乾脆買間山下的糕餅店,以後弟子出任務回來,如果嘴饞還可以直接進店裡吃東西,或是讓他們將東西送上山,弟子就能每天換不同口味,甚至有更多樣的小糕點材料。


  若芷真對她投來的眼神似乎在問「這還不是寵?」,憐如雪裝作沒看到,反正修真者買物質上的東西很正常,她有錢,不拿來寵……花在弟子身上幹嘛?放著等生鏽嗎?


  所以她趕回去,剛好見到弟子在樂舞。


  舞跳得很好,她甚至不記得自己何時入神,等到一股刺痛直竄腦門,她才清醒,注意到所有的異像,腦中夢裡的呻吟與現實的嬌喘重疊——再戰刺穿弟子胸膛,血洗墨如蘭,灰飛煙滅,決定屠世。


  那段充滿血腥與煙硝的夢直穿腦門,憐如雪吐了。


  混沌的思緒與不敢置信。


  她怎麼這樣對待自己的弟子?


  難道最後會走向夢境末路?三弟子會死?墨如蘭會覆滅?世道會被自己摧毀?


  憐如雪無法承受,巨大的衝擊造成內力失衡,靈力在體內暴衝亂撞,她聽不見、難以呼吸、看不見,被罪惡吞噬。


  明明只想著帶弟子下山走走,為何將她壓在身下交媾?即使弟子樂意也不行,雙方情感非對等,弟子年紀尚輕,還未下山遊歷,仍在探索情感;她只將其當弟子,卻做出這般噁心行為,不配為人師表,簡直禽獸不如,有辱師門。


  這混亂的意識比中情蠱難受,憐如雪甚至放棄掙扎,任由靈力摧毀全身經脈,自毀仙途,作為懲罰。


  但師兄師姐們卻頻頻拉起,不斷傳遞靈力穩住她暴衝的金丹。憐如雪猶如溺斃之人,卻不願求救,深陷自我譴責,最終能稍微找回理性,是因為靈力亂衝將情蠱刺激醒。她討厭那隻蟲,才勉為其難恢復意識,拖著內傷嚴重的身軀,閉關抑蠱。


  噁心與不適反覆交錯,早已空空如也的胃,僅能擠出鮮血。


  靜待全身經脈修復,憐如雪已虛弱無力,倒地不起;再此睜眼發現自己躺在床上,那瞬間她想起弟子,為自己的行為噁心反胃,想離開這張床,但身體卻有氣無力,必須忍住生理不適,喚來大弟子。


  從大弟子口中得知,是若芷真偷偷察看時發現她暈倒,才會睜眼就躺在床上,也得知了三弟子正在天牢受苦……憐如雪難以理解,湯藥下肚不等痛楚消失,強行御劍來到雲山,想把弟子帶離天牢,同時詢問夏如侯為何沒經過她允許,做出這種懲罰?


  夏如侯站在主殿堂的階梯上,見到她不意外,帶入主殿堂,告知了她弟子的選擇,以及之後影響。


  憐如雪不解,為何要同憐如蒼一樣傻?


  弟弟自盡,是為讓她脫離苦海;弟子自扛,是為了護她清白。


  可弟子有無想過自身聲譽?不怕年少污名難洗?那些人也只敢在背後嚼舌根,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多說無益。弟子怎不用自己聰明的小腦袋想,她如果在意那些閒語,為何不以女修裝扮見人?而是隨心所欲。


  愛會使人犯傻,也不是第一次見到了。


  憐如雪隨夏如侯來天牢,見到奄奄一息的弟子,忽然受到強烈衝擊——腦中散不去的夢魘,那些喃喃自語,她原以為能毫不在意地帶弟子出去,卻在觸及瞬間,被拔山倒海的恐懼吞噬。憐如雪沒了動作,不知何時內袍被汗侵濕,光看弟子的臉龐,視線就難以對焦,模糊、晃動、扭曲,像缺了塊的魯班鎖,拼不成樣子。


  而她的情緒,多了不屬於自己的木塊。


  原以為沒變的心境,早已扭曲。


  落荒而逃。


  她感覺心在奔騰,思緒抽痛,身後彷彿有千萬邪魔追隨,那些夢魘喃喃自語,尖叫與哭號哀嘆充斥耳中,甚至有模糊聲道「要重踏覆轍嗎?」,轉頭卻無人影,鬼魅也不存在。


  憐如雪內心大起大落,突然聽見鈴聲,脫離窒息感,發現床邊的銅錢,感覺到三弟子的靈力,想起她身上的平安符,在嘗試後得到心安,手死死捏著,幾乎要扣到掌心肉裡,傳遞自己的靈力。


  無法親自帶她離開,至少得減輕弟子的痛苦。


  她的思緒混雜,決定明天再去嘗試,可每每見到弟子,那排山倒海的恐懼將她淹沒,只能臨陣脫逃——日復一日,未知的恐懼與懊悔加深,捏緊的銅錢反覆吸收體溫,卻無法舒緩顫抖的心靈。


  花樣年華的弟子,被她親手摧毀,逼向死路。


  世道越來越像她所不願憶起的將來。


  如果她聽若芷真的話,沒有過度寵愛弟子……


  『妳繼續待她好,卻沒那意思,讓她繼續身陷其中有比較好嗎?』


  憐如雪猛然一愣,銅錢從掌中滑落。


  『如雪,別像那男人好不好?希望到手竟是絕望。若妳無那意思,不如趁這機會拉開距離。讓她死心,讓她放下,修仙路漫長,妳將來還是可以寵,但不要這時候。別忘她是為誰受罪,妳若無法回應便收手!弟子動了不該有的心,師尊不知拿捏分寸,是在鬧哪樣?』


  啪噠脆響,斷了思緒。


  若用真心相許,君贈撕心裂肺。


  『師尊——』


  弟子看向自己的眼神,總是帶著壓抑與狂喜,隨著陰影扭曲,留下夜裡的喃喃,在床榻上,在書桌前,在門扉旁,在已冷卻的茶香,在所有屬於自己的癡狂,都有她的身影。


  弟子本不會走上滅亡,卻因為自己這手推向絕路。


  她有自信能抵抗鸑鷟的魅惑,卻因滿腦只想著帶弟子踏青,沒有一絲防備而犯下大錯……明明是自己最想保護的弟子。


  夢境再也無法安寧,心茫如漫天大雪。弟子眼中的光彩,她已無力回應。


  為了阻止走向滅亡,為了讓她不再有期盼,不聞不問、視而不見,那條末路就留在夢裡,還有機會回頭,還有機會贖罪,還有機會阻止,即便傷透心,希望弟子從此放棄,覺得自己是爛人,轉而喜歡上他人。等將來時機成熟,她會對外說清真相,還給弟子清白,自己背負罵名。


  現在還不是時候。


  但弟子面容憔悴,峰裡的指指點點,每當跟她接觸,全身筋骨都在隱隱作痛,胃不停翻騰難受,弟子的聲音拉扯她的神經,每當想對視,夢裡亡靈總在耳邊細語——仙君是否要重踏覆轍?


  面對大弟子的不諒解,歸還的寒霜與黑隕。


  意識到三弟子想離開,她的平靜埋藏波濤洶湧,壓抑把人抓來監禁的衝動——不可,不可以。夢裡犯過的錯不能重踏覆轍,已玷污弟子害她失去清白,還遭受污衊已經夠艱苦,她不能——萬萬不可——不可再犯——金丹卻撫育出火苗,甚至聽見自己輕笑。


  『隨心所欲。』


  聽見弟子間的對話,憐如雪快抑制不住心中惡念,撐到晨練結束立即離開;回過神,自己隱身於樹上,手指掐著限制訣,正準備對坐在地上歇息的三弟子釋出……憐如雪頭皮發麻、及時收手,自己竟想在她身上設下限制,讓人永遠困在柳山,或者說,自己的房裡。


  難以忍受自己這般噁心,她匆忙下山。


  愧疚撕咬神經,胃反覆絞痛。


  斬妖除魔,除不去思緒;拔刀相助,砍不斷心麻;扶危定亂,鎮不住心魔。


  憐如雪為了保護弟子才離開山上,竟只有在夢裡與其交媾才感到心安。弟子在夢中的形象越來越逼近現實,雙瞳失去邪火、脖子佈滿傷痕,她任由自己親吻頸上的滿目瘡痍,乖乖埋首於懷中,腳踝上鮮紅的限制訣閃爍,如遍佈身子的吻痕鮮明。


  她意識到逃避不是辦法,最好同若芷真說清楚,找出解決辦法。


  可回去路上,遇蒼雪宗之人,為首修士問——雪仙君覺得自己弟子滋味如何?


  她失控了,將那些人捏碎成渣,一個也沒放過,毀屍滅跡。憐如雪清醒時沒有喜悅,反而更為之崩潰,她這手法如夢裡屠世,越想避免越是瘋狂。


  誰可以跟她說怎辦?誰願意給她指引?


  憐如雪往熟悉的家奔去,相信自己還能再撐一下,跟若芷真談心,卻在上山途中聽見弟子的對話,得知對方自斷腿是因為她——憐如雪真的抓狂,回房裡竟只想到夢中欺壓弟子的畫面,在床榻、在桌邊、在門前、在池裡……明知禮不逾節,義不自進,廉不蔽惡,恥不從枉。


  明知弟子敬畏自己,尊師重道——她為人師表,卻貪戀弟子身軀,覺得美味可口,想一吃再吃。


  無法再壓抑的自責。


  金丹爆衝,憐如雪沒想制止,任由靈力撕咬經脈,吐出一口又一口鮮血,覺得自己罪有應得,見到牆上掛的字,認為自己噁心不配擁有弟子的禮物,親手撕毀那些宣紙,扯下寫著自己名字的書法時,瞥見角落的字,念頭瞬間一轉——自毀無意,不如剖膛取丹,贈與她吧。


  這是唯一能彌補弟子的方式。


  憐如雪雙手掐入胸口,想親自挖出金丹,即使痛得粉身碎骨,她也不在乎。


  在巨大的疼痛與靈力失衡的衝擊下,憐如雪倒地,失去意識。


創作回應

姜月影
看到樓上忽然想到賣甜點的副業不錯(
2022-05-07 21:56:40
色之羊予沁
要跟阿綠拼業績了嗎(#
2022-05-08 02:11:59
小酌一杯
真的是換誰的視角就心疼誰。
看起來師尊自己一定覺得很矛盾難受吧!想把江杞當弟子好好疼,無奈現實的走向卻與上輩子不知不覺間有相似之處,讓他心理壓力突破極限。希望身體狀況穩定、清醒後,能有機會好好跟師伯及江杞談一談啊QQ
2022-05-07 22:42:59
色之羊予沁
師尊真的醒後要好好跟人談啊
頭髮都白了
2022-05-08 02:12:18
欹嵐
以後弟子出任務回來,「想」嘴饞可以直接進去拿
她有自信能抵抗「鸑濁」的魅惑,卻因滿腦只想著帶弟子踏青

樓上們把我想說的都說完了(っ_ _)っ
2022-05-08 02:49:31
色之羊予沁
修正惹

樓上是大家的心聲(#
2022-05-08 03:07:55
破堤向創作者進行贊助 ✦
喜歡這故事,雪雪快吃掉枸杞!煉金石給羊羊的鼓勵!
2022-05-08 21:31:19
色之羊予沁
大家都想看師尊關枸杞小黑屋(#
謝謝贊助(ノ>ω<)ノ
2022-05-09 09:01:35
豆漿味橄欖
所以說,枸杞入魔和師尊入魔哪個比較精彩呢
2022-05-09 19:24:09
色之羊予沁
師尊喔(毀天滅地
2022-05-09 19:2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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