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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人生,現在我有戲劇性。

麥來亂 | 2022-05-06 01:27:31 | 巴幣 0 | 人氣 18

2-2

我們到達百貨公司的時間是十點四十分。
「距離吃飯時間還有一些時間,你們有想要到哪裡逛一逛嗎?」
「咲姊姊我們一起去逛衣服吧!」
珠緒拉著學姊的手一副要直接衝上去的樣子。
「可以啊,希彥學弟也要一起嗎?」
學姊轉頭問我的想法。
「我就不去了,對於衣服和現在的潮流我也看不懂。」
「這樣啊,不過學弟還是跟著我們一起上去吧?那邊有椅子可以坐著。」
我聳了聳肩表示沒有意見,我也沒有想逛的地方。
我們一行人搭上手扶梯前往女性服飾的樓層。
學姊和珠緒並肩站在同一階,我站在下一階,前後幾乎每一階都有站人。
我不常來百貨公司,在沒有辦活動的時候這樣的人潮我認為已經算多了,不過以百貨公司的規模來說應該算少吧。
所以為什麼要這麼早來?不,這種事可以先放到一旁。
為什麼當時不讓我回去?
難道其實那時候學姊就已經注意到了...?
不,再怎麼說這也太陰謀論了。
「那麼我們集合地點就定在這邊吧。」
到達女性服飾區之後學姊這麼說。
離開手扶梯之後右轉手扶梯的旁邊有一排的椅子,有些人坐在那邊,全部都是男性,雖然意思不太一樣,但是我和他們應該能歸類成同類人,這排椅子看起來就是為了我們擺的。
我找了一個沒人坐的長椅坐下。
「如果學弟坐不住中途想去其他地方晃一晃的話再用手機傳訊息給珠緒通知我們一下。」
我看向學姊,珠續也看向學姊,學姊疑惑的看著我們兩個。
「我沒有哥哥的聯絡方式,應該說,我不想有。」
我的右手手掌攤開朝向珠緒表示她說明了原因。
「那麼我們來交換聯絡方式吧,希彥學弟。珠緒妹妹也一起,之後總會用到的。」
學姊把手機拿出來,我把id告訴學姊,珠緒則拿手機畫面給學姊掃描。
「珠緒妹妹,妳的手這樣一直晃我掃不到喔。」
珠緒難掩臉上的興奮之情手也不自覺抖了起來。
學姊自己把珠緒的手機拿起來掃描完之後放回珠緒手上,珠緒用雙手將手機舉到空中好像獲得了什麼神賜予的禮物一樣,學姊賜予的禮物。
「那我和珠緒就先走了喔,有什麼事情再傳訊息給我。」
「咲姊姊我們快點走吧,放哥哥一個人自生自滅他也是可以活得好好的。」
所以我到底是生命週期很短隨時都會翹起來的蒼蠅之類的昆蟲還是放著自生自滅也能活得好好的蟑螂之類的昆蟲?
老實說我一點也不想知道,為什麼我要思考這個問題?
珠緒一邊拉著學姊一邊往服飾區走去。
「祝妳們逛的開心。」
可能是有想看的牌子,她們很快就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我開始觀察起同樣在這個樓層的其他人。
先是和我坐在同一側的男性,二十歲到三十歲四位、三十到五十歲三位,前者似乎還能找到自得其樂的方法,兩個把手機打橫應該是在玩遊戲,另外兩個看著手機螢幕一直滑,應該是在瀏覽社群軟體;後者就沒辦法跟他們一樣了,其中兩位雙手抱胸頭低低的在打盹,剩下的那一位眼神空洞,臉上寫著「我是誰我在哪」。
不過我認為他們的情況或許已經算相對好的了,我再看向陪同在女性旁邊的男性,有些人手上提著大包小包,毫無生氣的表情,但是當女性轉頭看向他們的時候又馬上擺出感興趣還有參與的表情,我打從心底尊敬他們。
再來是正在看衣服的女性,有些是獨自一人,有些是三五成群,有些看著價格標籤陷入沉思,有些看著左邊手上那件和右邊手上那件陷入猶豫,有些則把每一件都試穿一遍最後和同伴一起決定,不過我應該能夠推斷在場挑衣服的每一個人內心應該都是快樂的。
在這些人群當中我發現一個特別的身影,有一位目測九歲十歲的小女孩佇立在人群中,本來就可以看到有些媽媽帶著自己的小孩一起逛,但是沒看到有大人帶著她,她一個人站在了走道中間環顧四周,我觀察著小女孩的一舉一動,最後她轉向這邊和我對上視線,走了過來並和我坐在了同一張長椅上。
「請問哥哥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長袖上衣搭配吊帶褲綁著雙馬尾的小女孩開口尋求我的幫忙。
我以為她坐在這是在等她媽媽逛完,結果是迷路了嗎?不過現在的小孩真是有禮貌。
「當然,我最喜歡幫助別人了,請說。」
「請問我應該怎麼找回失去的記憶?」
「我認為到服務台應該是最有效的方法,服務台的方向在...嗯?」
她剛剛說什麼?
「請問我看起來像迷路嗎?」
小女孩一臉傻眼。
「不得不說從妳剛剛的樣子很難看起來不像。」
「我沒有迷路,媽媽就在旁邊而已,你看她就在...咦?媽媽怎麼又不見了。」
小女孩指著沒有人的地方,但是看她的樣子並不是很驚訝。
不見的人是妳。
「我們現在還是去服務台比較好吧。」
小女孩的媽媽說不定正著急地到處找她。
「那種事情先擺在一旁,哥哥你剛剛不是說要幫我嗎?」
小女孩一點都不緊張。
「不這種事情不能先擺在一旁吧,走吧,我帶你去服務台。」
看她不緊張我有點緊張。
「請問哥哥你在慌張什麼?如果媽媽要找我的話她就會去服務台廣播,如果我要找媽媽的話我就會去服務台廣播。如果都沒有人去服務台廣播,就表示目前沒有人要找對方,請問還有什麼問題嗎?」
哇妳冷靜的有點讓我不知所措。
「總而言之先告訴我妳叫什麼名字吧。」
「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應該是奧村八月。」
奧村妹妹的語氣像是在確認某種東西。
「奧村妹妹妳有兄弟姊妹嗎?」
「我記得應該是沒有,我是獨生女。」
「喔我以為妳是排在第八個所以名字叫做八月,因為我知道有一對五胞胎......沒事,妳繼續。」
「那哥哥你又叫什麼名字?」
奧村妹妹反問我一樣的問題。
「我叫做遊札希彥。」
「油炸蟋蟀。」
「遊札希彥。」
「油炸蟋蟀。」
「遊札希彥。」
「遊札希彥。」
「水啦。」
It is good to eat?」
「雖然我很想跟妳說妳吃吃看就知道了,但是現實層面做不到,不過我聽說人肉不好吃,至於蟋蟀...可能有些人喜歡,有些人不喜歡。」
「因為有種『蟋』味?」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也沒有吃過。」
我看向奧村妹妹剛剛站的地方,還有她剛剛指的位置,或許就和她說的一樣,完全沒看到有人在尋找或是詢問有沒有看到小孩的蹤跡,當然也完全沒聽到走失廣播。
「不不這樣果然還是很奇怪,我認為還是去一趟服務台比較好。」
「請,問,哥,哥,你,有,沒,有,要,幫,我?」
小女孩突如其來的強硬態度嚇了我一跳,我收回有禮貌這句話,她的「請問」不是反問就是在逼問。
「有,幫,哪次不幫,我一定幫。只要有人需要幫忙,我一定會在我能力所及範圍盡我所能地去幫。所以,有什麼是我能夠幫上忙的?
「請問我應該怎麼找回失去的記憶?」
奧村妹妹回到最一開始有禮貌的態度。
「將自己的手從太陽穴刺進腦袋攪一攪好像就能回想起忘記的事情。」
這是我從某個鐵血的冷血的熱血的吸血鬼看來的。
「請問我看起來像吸血鬼嗎?」
「巨人化之後會暫時失憶,不過之後就會慢慢想起來了。」
這是我從某個追尋自由的男人看來的。
「請問我看起來像是有始祖之力嗎?」
到這邊我已經知道了,這個小妹妹接梗歸接梗,但是超難聊天。
「奧村妹妹妳是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怕被罵嗎?」
「沒有,我不會被罵。重要...應該確實是重要的事情。」
奧村妹妹的語氣充滿不確定。
「那忘記的是哪方面的事情還有印象嗎?」
什麼線索都沒有的話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七歲以前發生的事情全部都忘了。」
「妳講得這麼乾脆很像是妳自己把它們丟了。」
雖然是很明確的線索但是範圍有點大。
「我自己把記憶丟了然後再問別人怎麼找回來?請問我看起來像是...」
「不像,完全不像。發現自己失憶的當下情況還記得嗎?可以描述一下嗎?」
我突然的打斷讓奧村妹妹愣了一下,隨後開始說明當時的情況。
「我從醫院的病床上醒來之後什麼都不記得。」
「完全?」
「完全不記得,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在這裡。護士看到我醒來之後就去找醫生幫我做了一些檢查,然後問我記不記得幾天前的事還有其他問題。醫生好像想要告訴我為什麼我會在醫院,但是我開始亂吼亂叫,完全不想聽醫生跟我說了什麼。把我安撫好之後他就說他會連絡我爸媽跟他們說我已經醒來了然後就走了。」
「那還真是遺憾...嗎?」
失憶這件事情是好是壞我持保留態度。當然對她身邊的人來說不會是一件好事但是對當事人來說不一定是這麼一回事。她才是整件事情的最大受害者,不過她對這件事不會有任何的想法,因為不記得了,會有想法是因為周遭的人去影響她的情緒導致她本人認為失憶是件壞事覺得不恢復記憶不行。儘管她身邊的人是無意的,但還是會給她造成無形的壓力更何況她還只是個小孩。不過我想也不可能在一個人失憶的時候大聲歡呼,大聲歡呼有點誇張了,打從心底傳遞正面情緒,告訴他失憶沒有任何影響。可能一開始還是會有些困惑,但是過一陣子之後那個人應該就不會把失憶當一回事正常的生活下去吧。
不會有這種事情,沒什麼道理。失去記憶可能會讓人覺得可惜,這些人並不包含當事人。可不可惜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但是他已經不記得了。不過我也沒失憶過,只是試著去想像了一下
「失憶是什麼樣的感覺,能不能形容一下?」
還是問當事人比較清楚。
「就像是突然接手了一個不知道哪裡來已經練過的遊戲帳號,但是你對它的過去一無所知,也看不到之前的紀錄。
這個形容還真是淺顯易懂。
「所以妳認為失憶是件壞事想要越快把記憶找回來越好,但是一提到相關的事情頭腦就會自動拒絕接收?」
「請問失憶還能是件好事?」
我也沒這麼說。
「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只有好壞兩面這妳以後再慢慢體會,為什麼妳覺得失憶不好?」
「因為爸爸媽媽好像很難過,而且生活中一直有種突兀感和不確定感。」
「妳還記得妳爸媽?」
我在想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我身上面對有人告訴我他們是我父母我會做何反應。
終究無法確定我年紀和她一樣的時候會怎麼想,但是現在的話我會選擇相信吧。
如果一個人不相信任何事物或是沒有可以相信的事物,那麼他也不會有活下去的動力。因為相信所以願意活下去,就算普遍的人認為這個想法不好,但是對他來說,這是生活的準則,生存的依靠。
「不記得,他們來看我的時候我對他們的長相和名字完全沒印象。不過他們抱我關心我安慰我的時候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我就覺得他們應該真的是我爸媽。」
大概她當時非常的無助吧。
突如其來的資訊,不知道該做何反應,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所以選擇接受了第一手資訊,並相信是這麼一回事。
大腦才有辦法繼續運轉。
不過看來雖然頭腦的記憶不在了,但是身體的記憶還在。
「我換個問題換個問法好了,妳覺得妳是奧村巴月嗎?」
「蛤?不然我是誰?」
奧村妹妹滿頭問號的看著我。
看來這種問題對她來說還太難理解了。
不過看得出來她似乎帶著一絲絲不確定感,現在去挑戰她的價值觀不是一件好事。
「我想想...我覺得奧村妹妹妳不用一直想著要怎麼找回之前的記憶,這種事情可以慢慢來,也不用去在意之前的事,只要想之後的事就可以了。」
「請問這樣是可以的嗎?」
奧村妹妹沒辦法對我的說法照單全收。
「妳爸媽有給你壓力嗎?」
「沒有,他們完全沒提起這方面的事情,而且很關心我。」
「那就表示對妳的爸媽來說妳健康快樂對他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
「八月!終於找到妳了!」
前方傳來的聲音打斷奧村妹妹說話。
「媽媽。」
「妳如果覺得累了想坐著休息的話至少也跟媽媽說一聲啊。」
這時奧村妹妹的媽媽看向坐在旁邊的我。
「不好意思我的女兒造成妳的困擾了,她有時候就會這樣找陌生人問一些奇怪的問題。八月妳也跟哥哥道歉。」
奧村媽媽低頭向我道歉。
「沒事沒事,您沒有將我當成騷擾您女兒的可疑份子我才要向您道謝。」
我連忙起身並示意奧村妹妹不用道歉。
「來我們走吧。」
奧村媽媽向妹妹伸出手要她過去。
「再見,蟋蟀哥哥。」
奧村妹妹對我揮了揮手之後走到她媽媽旁邊抓著她的手。
臨走前奧村媽媽再一次低頭向我致歉,之後便帶著奧村妹妹離開了
請問蟋蟀哥哥是什麼幼幼台的大哥哥嗎?不就算再怎麼選也不會選蟋蟀作為自己的代表。
結果到最後我還是擺脫不了這個稱號。
我坐回到椅子上並把手機拿出來。
剛過十二點,真的有這麼好逛?到現在都沒看到人影。
還是她們早就忘記我的存在兩個人去吃飯了,感覺很像珠緒會做的事情。
我的手機發出震動聲告知我有訊息。
島田學姊:蟋蟀哥哥真是會安撫小朋友。
我馬上抬頭看向四周,發現學姊和珠緒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妳們什麼時候坐在這裡的?」
「不知道欸,說不定我們其實打從一開始從希彥學弟你的視線消失之後就繞了一圈回來坐在你旁邊了。沒有被懷疑是誘拐犯真是太好了呢。」
學姊臉上帶著愉悅的表情。
「我確實是很喜歡小孩子,但是...」
「我就知道你是蘿莉控。要不是因為咲姊姊說先看看情況,我早就把手機拿起來報警了。」
珠緒在一旁打斷我的話。
又要報警,請問妳是跟警察的關係很好還是很想要我被關?還有希望妳能再信任自己的哥哥一點,就算不能也麻煩讓我把話講完再做判斷。
「那還真是謝謝妳啊。」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去吃飯吧。」
學姊這麼說著。
我們一行人離開服飾區前往美食區。
「嗯...你們有看到空位嗎?」
學姊看著人山人海的美食區如此詢問。
我們應該站在這裡五分鐘有了。
「畢竟是吃飯時間。」
我也看向座位區跟著尋找空位。
「真是抱歉,你們會累嗎?」
「咲姊姊完全不用在意,只要在妳旁邊我就完全不會覺得累。」
「沒想到我還有擔當行動電源的功能,那麼希彥學弟呢?這邊還有一隻手空著喔?」
學姊將珠緒沒抓著的那隻手伸向我。
「不用顧慮我,行動電源本身也是會沒電的。」
「我應該把這句話理解成學弟很貼心的顧慮我還是學弟其實根本就不想和我有任何的身體接觸?」
「我覺得學姊應該理解成我很專心的在找空位以減少我們在這邊等待的時間,這才是比較實際的做法。我好像看到空位了。」
我走進座位區。
「咲姊姊不用管哥哥,他就是這麼無趣的人。」
「沒有喔,無趣的人是我才對。」
「咲姊姊剛剛有說什麼嗎?」
「我說我們也跟過去看看有沒有座位吧。」
學姊和珠緒隨後跟上。
「不知道在這個時間花五分鐘找到座位算快還是算慢,這個人潮的話我想應該算快了。」
「真是辛苦你了希彥學弟。」
我們找到四人坐的位子,就在走到旁邊而已。
「這不是我們可愛的咲嗎?」
才剛坐下就看到一位黃色塞耳後短髮並且穿著黑色毛衣加上長版大衣搭配牛仔長褲的女性前來和我們搭話,年紀應該和我還有學姊差不多大。
「朱夏,妳也來百貨公司了啊。」
「對啊,假日一個人晃著晃著就晃到這裡來了。妳是和別人一起來的嗎?」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遊札希彥學弟,一文高中二年級。」
「妳好,為了稱呼方便叫我希彥就可以了。」
「而旁邊這位是他的妹妹遊札珠緒。」
「初次見面,我不介意咲姊姊的朋友直接稱呼我的名字。」
「這位就是邀請我進入烹飪社的朋友,山崗朱夏。」
「嗨嗨,你們也可以叫我朱夏就好了。」
朱夏學姊帶著笑容向我們揮了揮手。
「所以呢,希彥是妳的初戀男朋友嗎?」
「不是喔,我們只是學姊學弟的關係而已。」
「不要難過希彥,雖然咲拒絕了你但是我不會拒絕你的,要不要考慮一下,我的條件應該不比咲差才對。」
朱夏學姊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朱夏學姊正如從島田學姊那裡聽說的一樣是一位心地非常善良的人。」
「天啊『島田』學姊,沒想到咲竟然連她的名字都不願意讓你叫,你可以哭出來沒關係喔,姊姊安慰你。」
朱夏學姊雙手環抱直接將坐在位子上的我的頭埋進她的胸口,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現在是什麼情況有人可以跟我解釋一下嗎?
不過我大概能理解珠緒昨天當下是什麼樣的心情了。
「欸欸!?這是怎樣?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
我突然感受到背後傳來一股惡狠狠的視線就馬上閉嘴了。
不過終究沒有和昨天的珠緒產生一樣的變化就是了。
「朱夏妳講反了喔,不是我不願意讓希彥學弟用名字稱呼是他不願意用名字稱呼我。」
「真的是這樣嗎希彥?」
朱夏學姊向還在她懷中的我確認。
「我本人對於這方面的事情並不是特別在意,如果沒有特別說的話我就還是按照一開始的稱呼。」
「原來如此,我想說咲應該不是這樣的人才對。」
朱夏學姊鬆了一口氣。
......」
等一下為什麼我還在朱夏學姊的懷裡?請問這樣是正常的嗎?還是其實我比我自己想像中的還更需要別人安慰?
「那個...朱夏學姊,我想我已經充分的得到妳的安慰了。」
「心情有比較好了嗎?如果還需要姊姊安慰的話隨時都可以來找我喔。」
我從朱夏學姊的懷裡離開,周遭還殘留著學姊身上的味道。
先聲明我絕對沒有刻意去聞,剛剛那段時間如果我都停止呼吸那是會死人的,這是不可抗力,並不是我自願的。
學姊和珠緒在一旁看著四周的商家討論等等要吃什麼。
「島田...咲學姊和珠緒妳們把東西放在位子上先去買午餐吧,我在這裡幫妳們顧東西。」
「既然哥哥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先買吧咲姊姊。」
「也不是不行,不然希彥學弟你跟我們說你想吃什麼,我們也一起買回來好了。」
「那就麻煩咲學姊了,妳們幫我決定就好了,我吃什麼都可以。」
「通常這種才是最麻煩的呢,那朱夏妳呢?」
咲學姊轉頭詢問朱夏學姊。
「我已經吃過了,妳們去買吧。」
說完咲學姊就被珠緒拉走了。
「原來你們還沒吃午餐啊,希彥你也去買吧,我幫你們看著就好了。」
「我怎麼好意思讓朱夏學姊做這種事呢?」
「希彥你太客氣了,那我也在這邊跟你一起等吧。」
「如果學姊不嫌麻煩的話。」
朱夏學姊坐到我旁邊。
我也稍微看了一下附近的商家,果然沒什麼特別想吃的,不過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也確實能夠感受到一些飢餓。
「你覺得咲怎麼樣?」
朱夏學姊問起我對她朋友的看法。
「我覺得咲學姊很漂亮。」
「那麼我和咲比誰比較漂亮?」
「朱夏學姊比較漂亮。」
「真的?」
朱夏學姊很意外我會這麼回答。
「當然是真的。」
朱夏學姊稍微思考了一下。
「如果今天是咲問你同樣的問題呢?」
「我會說咲學姊比較漂亮。」
「哇希彥你這樣可能要注意一點欸,腳踏兩條船的話頭可是會被砍下來的。」
「謝謝朱夏學姊的關心,我會注意的。」
我比較好奇會這麼做的是朱夏學姊還是咲學姊。
我無法想像,也不敢想像。
「我還以為希彥你是喜歡咲的欸。」
「朱夏學姊你搞錯了喔,喜歡咲學姊的那個人剛剛已經把她拉走了。」
「那你怎麼會在咲旁邊?」
或許我應該為這種早已可以預見的問題準備一套答案,但是我還沒想到。
「可能是因為咲學姊喜歡我,她剛剛只是在害羞而已。」
「希彥你這個應該是暈船的初期症狀,因為那是不可能的。」
朱夏學姊斬釘截鐵地否定我說的話。
「那真是太難過了,咲學姊平常在學校是個什麼樣的人?」
「你現在看到的咲就是平常在學校的咲,她給人的感覺只有一種就是沒什麼感覺,如果人是有形狀的,那麼咲就是過於平滑到沒有特色。」
我以為咲學姊是刻意營造出這種感覺的,原來她原本就是這樣的人。
「咲對所有人的態度都是一樣的,一樣讓人覺得平易近人的同時內心和對方保持了一段距離,但是我並不覺得咲是有意這麼做的,我在想說不定咲連自己的內心在哪裡都不清楚所以才選擇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希彥你該不會覺得咲對你特別好吧?」
這讓我想到如果今天任何人向咲學姐問起她的狀況她大概都會直接說吧,只是沒有人會突然這麼問而已。如果是我的話大概沒辦法有人問我就照實回答吧,我也滿想知道如果問咲學姊我和她是怎麼認識的她會怎麼回答。
「我完全沒有這麼覺得,倒不如說我也和朱夏學姊有一樣的感覺。」
「那你要跟我交往嗎?」
「朱夏學姊可以再堅持一下,再多問幾次說不定我就會答應了。」
「現在找個男朋友怎麼這麼辛苦啊。」
現在的女生怎麼這麼麻煩啊。
「朱夏學姊有沒有可能是喜歡妳的妳看不上眼,妳喜歡的對方看不上眼。」
「希彥你知道什麼叫做憑實力單身嗎?」
「我知道啊,就是那些有舞蹈專業的人跳舞都是憑實力dance。」
「那沒有舞蹈專業的人跳舞要叫什麼?」
「呃...類dancer吧。」
如何分辨有沒有專業我也不是很清楚,是有取得相關的證書證明,還是要有得獎抑或者只要在這個領域裡有一定的時間長度也可以?不過對我們外行人來說只要看起來很厲害就已經算是滿專業的吧。
「不過朱夏學姊有件事我滿好奇的。」
「怎麼樣,希彥你終於對我有興趣了嗎?」
「朱夏學姊你要這麼說的話好像也不算錯,星期一當下妳看到咲學姊衝到馬路中間的時候當時是什麼情況可以描述一下嗎?」
從另一位當事人的角度來看說不定能夠更瞭解咲學姊的情況。
「原來是要問這個啊。嗯?咲把這件事告訴你了?算了。當時的情況是我並沒有親眼看到咲衝到馬路上,到路口之前我們很正常的在聊天,話題告一個段落之後我看距離綠燈還有一段時間就把手機拿出來看,然後我就聽到很大的喇叭聲,抬頭一看就看到咲突然站在馬路中間了。我心想不是還沒綠燈她怎麼直接走出去,總而言之我先把她拉回來再說,然後跟她一起向駕駛道歉,雖然那個駕駛看起來很不開心但是他沒有追究就直接開走了,不過還是有被罵幾句啦,這也是在情理之中。咲說她當時在放空然後就走出去了,我差點被她嚇死,好險沒有造成什麼嚴重的事故。」
「再聽一次之後果然還是覺得朱夏學姊是一位很善良的人同時也是一位非常好的朋友。」
「怎麼樣,希彥你終於對我心動了嗎?我也可以成為一位非常好的女朋友喔。」
這個人大概不懂矜持兩個字怎麼寫。
「感覺就差一點點了朱夏學姊,再努力一下說不定就會成功了。」
「希彥你是不是其實很喜歡玩弄女性的感情。」
「怎麼可以說我在玩弄女性的感情呢,從頭到尾我都是在配合朱夏學姊喔。」
「你的意思是我是自願被玩弄的囉?」
朱夏學姊雖然這麼說但是臉上並沒有不悅的表情。
「這是朱夏學姊妳自己說的喔不是我說的。不過沒想到我竟然懷疑如此友善的人可能是把咲學姊推到馬路中間的幕後兇手。」
「蛤?你覺得是我把咲推出去的?也太失禮了吧?」
朱夏學姊無法理解為什麼我會這麼想。
「確實,但是我是不會道歉的。」
「蛤?那你幹嘛講出來?」
朱夏學姊表示困惑。
.......」
對欸,如果我沒有打算道歉的話那我放在心底就好了為什麼要說出來?
「純聊天?」
「我從來沒有遇過如此充滿挑釁意味的聊天。」
「的確是如此,但是我還是不會道歉。」
「不對你應該要道歉吧?」
「我知道我應該怎麼做但是我自主選擇不這麼做,這是自律能力提升的一種證明。」
說不定朱夏學姊會說什麼不答應和她交往她就不會原諒我之類的,雖然剛剛不小心把失禮的想法說出來,但是還是不要亂道歉比較好。
「我原本想說如果你道歉的話我就可以說除非你答應跟我交往不然我不會原諒你的,不過算了,我也不是非常在意。」
朱夏學姊有點惋惜。
和我預想的一模一樣。
「真的就像咲學姊說的一樣,朱夏學姊並不會將這種事情放在心上。」
「又是咲跟你說的嗎,我怎麼感覺只要有人問起我她就會把我的所有個人訊息都講出來。」
朱夏學姊無奈地搖頭。
「這樣也沒有不好吧,說不定可以增加朱夏學姊妳找到男朋友的機率。」
我好像也和咲學姊講了不少自己的事情...不對,應該可以說是很多事情,不過我認為咲學姊也沒什麼機會把這些事情告訴別人,因為就如同朱夏學姊說的,有人問咲學姊才會說,沒人問她就不會說。我自己的事情好像沒有跟其他人講過,就算被別人知道我也無所謂,只是別人在問我的時候我覺得沒必要講這麼多,畢竟很多時候大家只是想聊個天而已,不是真的想要這麼深入地了解。
「如果真的有用就好了,不過很多時候我真的不知道咲在想什麼。」
「朱夏學姊妳不是咲學姊最好的朋友嗎?」
「你講反了,是咲是我最好的朋友。」
朱夏學姊更正我的說法。
「朱夏學姊妳糾正完的說法聽起來有種莫名的感傷。」
「也沒有,因為我知道咲本來就是這樣的人,也是因為這樣我才會在她旁邊,總覺得有種讓人放心不下的感覺。」
「真是一段感人肺腑的友情。」
我拭去眼角旁不存在的淚水,這叫做類感動嗎。
「其實我原本最一開始的時候想說如果希彥你是咲的男朋友的話就可以多一個人一起注意她了,仔細想想咲有男朋友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以她的個性只要有人跟她告白她就會答應吧。」
看來我們都很清楚咲學姊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
「雖然我不是咲學姊的男朋友,但是我妹妹喜歡的人就是我要關照的人,請問有什麼需要注意的?」
這也是為了之後預防咲學姊的狀況再一次發生所需要做的準備。
「這樣子啊,好吧。其實咲從星期一那件事之後幾天放空的時間看起來變多了,之前偶爾也會看到她在放空但是沒有這麼頻繁,在我們三樓教室外的走廊看著一樓放空、看著手上的美工刀放空,還有放學之後等紅燈的時候看著面前的馬路放空,經過那件事之後我就不太敢在咲旁邊等紅燈的時候把注意力移開,我很怕她又突然做出什麼驚人之舉,她最近又有點恍神恍神的,都在一些很奇怪的時候放空,不過我問她還好嗎她也只跟我說剛剛在放空,為什麼要在拿著美工刀的時候放空?」
朱夏學姊最後接受我的說法並把我也加進了「守護咲咲聯盟」。
這名字哪裡來的?
我怎麼知道,看起來像是我會取的嗎?
不過朱夏學姊的說法和咲學姊如出一轍。
「上學時間我會多注意咲的情況的,其他時間我不在的時候就麻煩希彥你了,放學時間如果可以的話也要麻煩你,那幾天是因為我要買東西,不然平常的話我是要去補習班的。」
朱夏學姊開始擬訂今後的「對咲方針」。
Roger!」
我面向朱夏學姊將右手五指併攏伸直放在眉梢前。
「不過看到咲的情況不禁會讓人聯想到『惡意』啊。」
朱夏學姊開玩笑地說。
「朱夏學姊知道『惡意』?」
我很意外朱夏學姊會提到這個詞。
「很多人都知道吧,只是信的人有多少而已。」
我以為並沒有太多人知道「惡意」,原來很多人都聽過。
「啊不過我本人是不相信的,這世界上確實存在著惡意大家都知道,也確實會影響人們的情緒和行為,但是你說惡意累積到一定程度之後會引發一些超自然的事情終究還是太過了吧。」
朱夏學姊述說著她對「惡意」的看法。
看來每個人聽到對於「惡意」的描述都不盡相同,我並沒有聽說到太多關於引發超自然事情的部分,而朱夏學姊也沒有提到被惡意影響者和一般人的關係,不過到底哪個才是真的我們也無從確認。
「希彥你相信『惡意』嗎?」
「關於『惡意』我不予置評,我是『惡意不可知論』者。」
如果朱夏學姊不相信「惡意」的話那就這樣子吧,我在這邊說我相信「惡意」然後高談闊論一些沒有根據的想法再把自己無法直接證明的親身經歷說出來也沒什麼意義,搞得好像我要傳教一樣。這種事情本來就是見仁見智,說實話我覺得對朱夏學姊來說不相信比較好,畢竟她看起來不像是被惡意影響者。
不過我也不好意思直接說謊說我不相信就是了。
「這樣子啊...」
朱夏學姊思考著我給的這個答案。
「發生什麼事了嗎?為什麼朱夏在旁邊看起來一言難盡的樣子?」
咲學姊和珠緒端著午餐回來看到了這個情況。
她們把東西放在桌上之後坐了下來,咲學姊坐在我對面,估計是因為珠緒看著我的臉會吃不下飯,我還不了解她嗎。
我看著桌上的午餐,怎麼她們桌上各擺了一塊牛排和雞排啊?現在是中午欸?不我也不是說什麼中午就不能吃牛排,我比較意外的是咲學姊午餐的選擇是雞排,不過我看到珠緒馬上就能理解原因了,大概是因為珠緒提出這樣的建議咲學姊覺得沒什麼關係就也一起吃了。珠緒有時候都在一些奇怪的時間說要吃奇怪的東西,這個可能算還好了,她有一次跟我說晚餐想吃薯餅蛋餅配紅茶,請問晚上七點我要上哪找薯餅蛋餅?還有一次假日我們比較早起,她跟我說早餐想吃拉麵,請問早上七點哪間拉麵店有開?之後為了應付這種狀況,我都會在家裡先準備好蛋餅皮和拉麵麵條,如果那段期間珠緒的「怪時怪食症」沒有發作的話我就會在普遍正常的時間煮來吃。
我看向擺在咲學姊面前的雞排,接著看向擺在珠緒面前的牛排,最後看向擺在我面前的...
速食店紙袋。
非常的合理,她們兩個人確實沒辦法端著三個放著鐵板的托盤,而且她們可能也顧慮到了我中午想吃牛排的機率是比較低的,我說吃什麼都可以,速食也的確是一個普遍能接受的選擇。
我沒有不能接受,真要說的話現在這個時間牛排和速食我會選速食,只是這樣的反差讓我沒有馬上反應過來。
「謝謝咲學姊,請問總共多少錢?」
我從口袋拿出皮夾。
「沒關係啦希彥學弟,五十塊而已。」
啊?一加一是吧,難怪我只有看到一個紙袋。
「怎麼了希彥學弟,你不喜歡吃這個嗎?珠緒跟我說你吃這個就可以了。」
還真是謝謝妳幫妳哥哥省錢啊。
可能是因為我下意識的愣了一下咲學姊對我投以關心的眼神。
「沒有這回事,我只是看到咲學姊午餐的選擇有點訝異罷了。」
「這是因為珠緒妹妹說她想吃還有她說想和我吃一樣的,我也沒特別想吃的東西就一起買了。」
就和我說的一樣。
咲學姊示意我把頭往前靠。
「不過老實說我可能吃不了這麼多,希彥學弟你能幫我分擔一點嗎?」
咲學姊也把頭靠過來小聲地告訴我。
「當然沒問題,咲學姊妳慢慢吃,真的吃不下或是吃飽了有剩下的我再幫學姊處理。」
「謝謝你希彥學弟。」
恢復成原本的坐姿之後我看到珠緒向我伸手。
「怎麼樣?」
「五十塊。」
「是妳付的錢嗎?」
確實也有可能是珠緒付的錢,只是咲學姊代為回答而已,我又把錢包拿出來。
「不是,但是竟然敢讓咲姊姊請客,這種行為是不可饒恕的,我要代替咲姊姊懲罰你。」
妳怎麼不趕快去吃ㄕ...steak呢?雖然steak有鐵板持續保溫不過這種東西還是剛煎好的時候最好吃喔。
想歸想不過我還是把五十元硬幣放在珠緒手中,俗話說的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凡事以和為貴,五十塊而已,五十塊而已。
珠緒將拿到的五十元硬幣交給咲學姊,不過大概是因為同一家人的關係所以還是堅持不收,然後珠緒就把硬幣收進自己的錢包了。
五十塊而已,五十塊而已。
小心哪天我把妳的薯餅蛋餅換成珍珠蛋餅,在妳的豚骨拉麵裡面放一支霜淇淋。雖然我的妹妹有「怪時怪食症」,但是她好像很討厭這種新時代的創意料理,珍珠料理或是香菜豬血糕披薩之類的。
「話說回來朱夏你們剛剛在說什麼呢?怎麼一臉難以言喻的感覺。」
咲學姊一邊拿起刀叉一邊回到一開始的話題。旁邊的珠緒已經開始吃了,我也把漢堡和飲料拿出來並插上吸管。
「都是希彥一直不接受我的告白,一邊拒絕我一邊為我加油打氣,我已經快沒招了。」
我先把汽水拿起來喝了幾口。
「沒想到希彥學弟這麼難搞定,朱夏妳要不要直接硬上了?把它變成既定事實學弟說不定就會答應了。」
咲學姊切下第一塊雞排放進嘴裡之後這麼說。
「咳咳咳...咳...咳咳...啊...咳...」
我趕快把附的餐巾紙拿出來擦,好險喝的那口已經吞下去了,不然可能全部都會噴出來。
「白癡喔可不可以不要這麼髒?我們還在吃東西欸。」
珠緒在斜對面一臉厭惡地嫌棄,把她的牛排移到離我比較遠的地方。
朱夏學姊在旁邊一邊右手抵在桌上撐著頭一邊用左手拍我的背,對於咲學姊說的話沒有太多反應。
咲學姊在對面仍然面不改色地吃著她的雞排,臉上寫著怎麼了嗎,為什麼突然喝一喝就嗆到了。
我用手示意朱夏學姊已經可以了並謝謝她。
「咳咳咳...從小父母老師就教導我們,吃飯的時候講話是一件不禮貌且有失教養的行為,咳咳...我以前一直沒有重視其嚴重性,現在我體認到是有可能為自己或他人帶來生命危險的,如果有什麼想聊的我們何不等到吃完之後再暢所欲言?」
我只希望故事簡介裡提到的生命危險不是現在。
有點突然有點意外有點早,有點戲劇性。
珠緒低頭吃著她的牛排,眼睛根本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朱夏學姊看著其他地方,注意力根本不在我身上。
咲學姊看著我聳了聳肩,嘴巴根本沒有停止咀嚼過。
謝謝妳們的配合,雖然過程中讓我受盡社會的冷漠無情,但是至少目的是有達到的。
我打開漢堡的包裝紙咬下第一口。
過程中真的沒有任何人說話,旁邊經過的人比較喜歡成群結隊的人可能會覺得我們四個是不是因為吵架了所以不講話,比較喜歡獨來獨往的人可能會覺得我們四個是不是因為不認識所以不講話。不過如果是比較古板的老師或是特別注重禮儀的人看到大概會覺得我們是淤泥中的一朵蓮花吧,多麼有禮貌和有氣質的一群學生,當然這樣的人會不會來這邊吃飯就另當別論了。
我們就這樣靜靜地把各自的午餐吃完什麼事都沒發生,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
漢堡我很快就吃完了,並不是很大份,我拿起紙杯準備把剩下的飲料慢慢喝完,抬頭的時候看到咲學姊正在放空,講得再詳細一點,看著右手手上的刀子放空,左手的叉子放在鐵板上,雞排剩下三分之一。
我看向珠緒,她還是低頭專心處理她的牛排,等一下她不是你最喜歡的咲姊姊嗎?難道妳對咲姊姊的愛比牛排還不如嗎?
我看向朱夏學姊,她正低頭滑著她的手機,等一下她不是妳最好的朋友嗎?難道妳剛剛說的上學時間會注意的意思是只有上學時間會注意嗎?
在場只有我的注意力在咲學姊身上,坐在旁邊的人都這樣了更別說路人會注意咲學姊,甚至我覺得咲學姊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當然也沒注意到我看著她。
咲學姊維持了這個姿勢幾秒鐘,然後我親眼看到她從正常的刀叉握法轉變為刀尖朝下,五指握緊刀柄的握法準備往自己的左手手腕刺下。
「咲學姊,妳還好嗎?」
我的屁股離開椅子,整個人身體往前用左手用力地抓住咲學姊的右手手腕,在刀子碰到她的左手之前阻止她。
「嗯?希彥學弟?啊......」
咲學姊回過神來看見了眼前的情況。
「謝謝你希彥學弟,又被你救了一次,我已經沒事了。」
我不敢馬上鬆手,我先放輕力道並把咲學姊的右手靠近桌子,讓她把刀子放下之後再將她的手遠離刀子才慢慢鬆手,當然鬆手之後我還是保持著警惕。
「沒想到希彥學弟真的說到做到了呢,說實話我有點意外。」
咲學姊臉上帶著自嘲的笑容。
「當然,我既然答應咲學姊了看到了就一定會救妳,不管幾次,在所不惜。」
到剛剛之前聽下來的情況,我原本是推斷只要有人注意力在咲學姊身上她的症狀就不會發作,不過看來現實並不是這麼一回事。我還想著如果上學時間有朱夏學姊盯著應該還算安全,但是情況比我想的更加嚴重,更加急迫。
「抱歉希彥學弟,我有點吃不下了,你能幫我把剩下的吃完嗎?」
咲學姊將刀叉擺好之後把整個托盤推向我,語氣中透露著疲憊感,整體散發出一絲暫時不想再把刀子拿在手上的感覺。
「完全沒問題咲學姊,交給我就可以了,妳坐著休息一下,需要我幫你買杯飲料嗎?」
我把整個托盤拉到我面前。
「沒關係希彥學弟,不用這麼麻煩。」
「我的飲料大概還有快半杯,如果咲學姊不介意的話可以喝這個,吸管口我已經用紙巾擦過了。」
我把紙杯拿給咲學姊,她示意我放在桌上就好。
咲學姊坐在那裡看著眼前的桌面似乎正在思考什麼。
我原本打算用餐巾紙先把咲學姊用過的叉子擦一遍,刀子沒碰到嘴巴就不用了,才發現我的餐巾紙已經用完了,剛剛嗆到的時候一不小心用了太多張,嘛只要小心一點就不會碰到了,叉起來的時候可以只咬著肉的地方就可以了。
「你不會是想要和咲姊姊間接接吻才自願幫忙處理吃不完的份吧,可以不要這麼噁心嗎?」
「希彥你不是跟我說你對咲沒有感覺嗎,結果最後還是決定誠實面對自己的心意順從自己的慾望嗎?」
我拿起刀叉準備處理剩下的雞肉時珠緒和朱夏學姊在一旁用厭惡的語氣和調侃的語氣這麼說著。
看來我們需要了解和釐清的事情還多著,似乎是條漫漫長路,但是時間並不允許我們慢慢走。
我切下一塊雞肉並將它放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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