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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人生,現在我有戲劇性

麥來亂 | 2022-05-02 00:16:31 | 巴幣 0 | 人氣 23

1-2

隔天早上,我因為做了「信任背摔失敗」的夢而清醒。
不對,是驚醒。
我是沒被接住的那個,落地前就醒了。
「這其實是一款恐怖遊戲吧,是誰發明這麼可怕的遊戲。」
餘悸猶存的我坐在床上喃喃自語。
為了消除心中的不踏實感,我站在彈簧床的尾端。
直直地往後倒。
一次。
兩次。
......
再一次好了。
第三次。
每一次都確實的被柔軟的床墊接住。
雖然這樣子玩好像會減少彈簧床的壽命,但是我的心情因此安穩許多,果然床是不會背叛我的。
不對,好像有人被兩張單人床背叛過,他以為是一張超大雙人床結果往中間一跳就摔下去了,不過我也是聽說的就是了。
我走出房門,一名穿睡衣的少女也剛好從旁邊的房間出來。
一百五十二公分,以這個年紀來說應該算是比較矮的吧。因為也剛起床的原因只到頸部的頭髮看起來有點亂。
我和她對上視線,雖然現在是十一月,但是我剛起床時的溫度並沒有這麼低,應該是錯覺吧,嗯。
她是我的妹妹―遊札珠緒,14歲。
「早安。」
就算對方釋出寒意,家人間基本的問候還是不能少。
珠緒二話不說,不對,連一話都沒有,她什麼都沒說瞇著眼睛皺著眉頭就直接走回房間把門關上。
「不對不對,你都已經走出來了就沒有必要再回去了吧。」
我原本是打算直接到她房間和她理論的,但是不管怎麼說未經同意就進到對方房間還是有點失禮,更別說是妹妹的房間。
我可能打開門的瞬間她就會用力地把門甩在我臉上,視情況可能會再多撞幾下。
我記得好像如果被甩門在臉上會變帥,但是如果不小心變太帥反而是一種困擾。
所以我決定站在門外先敲門,我不希望情況演變成我不變帥就沒辦法和妹妹溝通,不過為了家人,我願意承擔這個後果。
雖然我們是家人,不過妹妹這種生物比我想得更敏感而且更複雜。
更何況是國中二年級的妹妹,簡直就是難以理解的集合體。
房間裡面沒有回應,我把手伸向門把。
比起被甩門在臉上,我更擔心妹妹在裡面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想要變帥什麼的想法肯定沒有。
在我碰到門把之前門就開了。
「一大早的能不能不要這麼吵?」
珠緒帶著極度厭煩的語氣從房間裡出來。
有多厭煩呢,大概就是每個人晚上準備入睡時蚊子就會挑在這個時候飛到你耳朵旁邊嗡嗡叫的這種厭煩感。
我剛剛是不是把自己比喻成蚊子?
「身為你的哥哥,我必須以身作則,同時也需要教導你家人間基本的禮儀還有尊重,妳身為妹妹,應該要把我這個哥哥的話聽進去。」
「你到底有什麼問題啊?我只是回房間拿個眼鏡而已,還沒清醒的話就去洗臉,不要在這邊耍白癡。」
確實,仔細看的話珠緒和回房間前有些地方不一樣,原來是臉上多了一副眼鏡,大部分看到她的時候都是戴隱形眼鏡,我都忘了她原本有一副眼鏡了。
我可能真的還沒清醒吧,說不定我應該要聽妹妹的話去洗把臉,嗯?好像哪裡反了?
「所以妳剛剛用像是看到髒東西的眼神看著我其實是因為看不清楚?」
「蛤?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用那種眼神看你。」
「太好了,我還以為...」
「因為我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裡。」
「因為妳把我放在心裡嗎?」
「沒錯沒錯,我把你放在溪裡。」
「放在溪裡要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我看電視上的人都把人裝到袋子之後放在溪裡。」
「等一下,妳看的是什麼節目?」
「有關於手足背叛的兇殺推理劇。」
「那是棄屍!妳要把妳哥殺了嗎!連妳也要跟著背叛我嗎!」
因為昨晚的夢,我現在對於信任和背叛特別敏感。
「背叛?我怎麼可能背叛你。」
珠緒像是理所當然地這樣講。
「聽到妳這麼說真是太讓我...」
「原本就沒有建立起任何關係談何背叛?」
...再怎麼說我們好歹也有家人這層關係吧?」
「現代社會講的是個人認同,就好像你的生理性別是男性,但是你其實覺得自己是個女性一樣。」
「我沒有這樣的性別認同,不要隨便幫我亂加人設。」
「不然就是你的生理物種是人類,但是其實你覺得自己不是人之類的。」
「我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物種認同,你是在說泰山嗎?」
「不是,我是在罵你。」
「謝謝妳,我感覺好多了。」
這個妹妹講話越來越兇了,我相信一定是因為她越來越喜歡自己的哥哥,大家都說愛之深,責之切。
她一定是為了掩飾對我的敬仰之情,才會對我惡言以對,所謂的傲嬌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不過真是可惜...好險,原本裡面沒有回應我還以為妳在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我都已經抱著要被甩門在臉上的決心準備打開門了。」
「現在要甩也可以啊,聽說會變帥。」
「不用了,我目前沒有這方面的需求。」
「從遊札希彥變成遊札希帥不是滿好的嗎?」
「就算我想變帥也不會從名字的地方下手,還有這什麼垃圾作者給主角取這垃圾名字,改一個字就變成料理了,還不是大部分的人能夠接受的那種。」
「你剛剛有說什麼嗎?」
「沒什麼,只是小小的抱怨一下而已。」
不知道我能不能改名,至少也要改個比較好吃的食物。
「你說鮭魚嗎?」
「鮭魚不錯欸,而且如果名字裡面有鮭魚的話好像有免費壽司可以吃...不對,不要真的往食物的方面想。」
「先不說我們有沒有免費壽司可以吃,請問我們今天有早餐可以吃嗎?」
平常都是我在做早餐,珠緒是也會做,但是她還只是國中生,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她每天睡眠能夠充足。
如果珠緒沒提醒我還真忘記注意時間,沒有想到教育妹妹花了這麼多時間,我只好給她錢讓她自己去買了。
嗯?剛剛的對話確實都是教育的一部分沒錯。
我相信藉由這樣來回的應答,珠緒應該充分理解到了這個社會的運作方式。
「早餐加午餐大概多少錢?」
我從錢包裡面拿出一張五百元的鈔票。
「算了,多的錢妳就自己留著,少的話......少的話妳就少吃一點。」
我把五百元交給珠緒之後便去盥洗和做好出門的準備。
我的學校離家裡比較遠,剛剛又花了一些時間,再拖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會遲到。
「我出門了。」
珠緒背對著我朝著客廳走去並向我揮手。
這終究是比較美化的說法,她的手勢是在叫我快滾。
不過她沒有明講就讓我自行解釋為路上小心吧。
我走出居住公寓的大門。
剛剛的對話基本上就是我和妹妹的相處日常,仔細想想以前是不會有這樣的互動的,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好像是兩年前?
穿過兩個街區,大約五分鐘的路程,到了一個大的十字路口,就是捷運站的位置了。
可以看到有不少人也都要進捷運站,大部分都是學生,不過也看得到一些上班族。
到捷運站大廳之後,加上從其他入口進來的人,可以看到人潮又比剛剛還多。
大家有秩序的進站,並且有秩序的到月台候車。
每個人都對這些行為習以為常,早已成為生活中的一部分。
大多數的人臉上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少部分的人則帶著沒睡飽和厭世的臉,不過可能是因為今天是星期五的關係,可以看到有些人臉上是帶著微笑的。
我也是這個習以為常之中的一部分,跟著人群一起到了月台。
左邊是往市中心的方向,右邊則反之。
我走向左邊,捷運也剛好準備進站。
今天是運氣好,出門的時間比平常晚,平時出門時間固定的話我大概能確定捷運什麼時候會到。
我排在隊伍的最後面,順利地進到車廂裡,裡頭雖然人多但是還不到不能走動的程度。
隨著越來越接近市中心,車廂裡也越顯擁擠。
途中雖然陸續也都有人下車,但是仍然不及上車的人數。
在到市中心之前會先經過一個轉運站,大部分的人會在這裡轉乘
我跟著人群一起下車,不過車廂裡並沒有因此而變得比較空,因為同時也有從其他線要轉搭這條線的人上車。
整個捷運系統總共有三條主線和一條支線,我現在位於地下三樓,上面兩層樓是另外兩條線。
我站上手扶梯,周圍都是剛剛搭乘同一臺車的人,到了地下二樓時,有些人前往他們的月台候車,到了地下一樓,又有些人離開這個手扶梯的隊伍,轉乘他們要搭的線,到了地面時,剩下的人都前往驗票口準備出站,只有我繼續搭乘手扶梯往二樓,剛剛的人潮轉眼間只剩下我一個人。
二樓就是捷運支線所在的位置,這條支線經過的大部分都是觀光景點,但是就很剛好我就讀的高中也在這條線上,升學型高中―一文高中。
可以看到二樓月台已經有些人在等車,大部分的都是和我一樣讀一文高中的學生,再來就是其他地方來的觀光客。
等了幾分鐘捷運進站,車廂裡仍然都是學生,不過空曠的車廂和我剛剛搭乘過來的捷運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真是難得,竟然在這裡就看到你了。」
我找了一個空位坐下,有人也順勢坐到我的旁邊。
久保巴衛―帥哥一枚,有位同年不同班的女朋友,對他的介紹只要這樣就夠了,如果還要補充的話,對大家都好,對女友更好,對我很不好,我常常都要聽他講他和他女朋友的事情,大部分都是在告訴我他們感情有多好。
「所以呢?你今天早上又扶了幾個老奶奶過馬路?」
巴衛好像是在推測我比平常晚出門的原因,但是不管怎麼說還是太跳躍了。
「我完全無法理解你這個假設是從哪裡來的。」
「但是你會比較晚到學校肯定是因為在幫助別人吧,我記得你說過,我不是在幫助別人,就是在前往幫助別人的路上。」
「我沒有說過這種話,還有不要亂改編別人的名言。今天只是單純比較晚出門而已。」
「是這樣啊。」
不知道是因為原因過於無趣,還是因為推測落空,巴衛的情緒有點低落。
不過我更想知道在他眼中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不過說到幫助別人,我昨天確實幫了一個人,但是...不對,在這之前有個更重要的問題。」
「怎麼了嗎?突然這麼鄭重其事。」
看到巴衛的臉我才突然想到。
「你有沒有被甩門在臉上過?」
「嗯...仔細想想好像有的樣子。」
巴衛側著頭很認真地思考我的問題。
「果然是有的吧。」
看來被甩門在臉上會變帥是真的。
「有一次我跟由月去海邊玩的時候遇到有個女生正在被騷擾,由月上前阻止,那名男子卻作勢要動手,卻被由月反手壓制並請警察將他帶回去,周遭的人都有目睹到由月的行為都稱讚她做的很好,但是由月因為害羞所以很快地回到我旁邊躲在我後面。」
「原來栗田同學還會做這種事情,不對,蛤?」
「由月一連串的行為帥萌在我臉上啊。」
......好,你繼續。」
「我的女朋友果然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然後啊,我們之後......」
「等一下,雖然我完全不想知道,不過你還是解釋一下帥萌是什麼意思好了,我怕有些人不懂。」
他和他女朋友做了些什麼還是不明所以的新詞我都不想知道,但是要我選的話我選後者。
絕對不是因為聽了會覺得羨慕之類的。
交女朋友什麼的,只會讓生活變麻煩,我不需要。
再說我都已經聽了這麼多遍了,早就已經習慣了。
「你怎麼在流眼淚啊,希彥?」
「這是因為我想到我今天晚上煮咖哩的時候要切洋蔥。」
「只要想到切洋蔥就會流淚嗎?我以為是實際在切的時候才會。」
「當然,只要切得夠多就會,就像狗聽到搖鈴就會流口水。」
「原來是這樣,就像狗一樣嗎......嗯?」
「嗯?」
對話節奏突然出現了一個空拍,雙方都察覺到了好像哪裡怪怪的。
「抱歉啊希彥,我不知道這讓你這麼困擾,我今後......」
沉默了幾秒巴衛還是讀懂了些什麼。
「怎麼會困擾?看到你們感情這麼融洽我也覺得很開心,別人在分享喜悅的時候感到困擾也太沒禮貌了吧。」
「沒有,其實我只是想要炫耀而已。」
「要就把空氣讀完,不要讀一半。」
「我說的是一開始的情況啦,現在真的只是想要找個可以分享這個心情的人。你不會困擾就好。」
「不會不會,之後你們有什麼事盡管講,不管是開心的還是難過的都跟我講。」
「能交到你這個朋友真是太榮幸了。不過我和由月之間沒有什麼難過的事情,我相信之後也不會有。」
巴衛把整隻手臂搭在我肩上拍了幾下。
「開心的和難過的都講我比較好平衡......」
「你剛剛有說什麼嗎?」
「我說我們前一個話題是在聊什麼?」
「好像在說希彥你有沒有交過女朋友吧。」
「今天突然心情不太好不想去學校了,你有什麼頭緒嗎?」
正好捷運也準備進站,乾脆就這樣下車吧,不過我沒仔細聽是哪一站,大概是哪個觀光景點吧。
我從椅子上起身,巴衛馬上把我拉回去。
「開玩笑的,是在說古典制約實驗對吧。」
「好像也不能說你錯......」
「你好像有說你昨天幫了一個人吧,看你說到一半。」
「啊,確實是這樣,不過說幫可能太過主觀了,我昨天放學的時候跟學姊兩個人在玩信任背摔。」
「學姊?兩個人?信任背摔?」
其實我覺得巴衛這邊簡單的一個「蛤?」就好了,把關鍵字重複一遍大概也不會比較理解情況。
「對啊。」
「聽起來好像很刺激欸。」
「某方面來說確實很刺激。」
雖然昨天好像表現得有點餘裕,不過我的腦中也有閃過沒趕上和沒接住的想法。
「如果你今天看到有個人想跳樓,你會阻止他嗎?」
我向巴衛提出問題。
「一般來說都會吧。」
「我也這麼覺得,不管是誰都會選擇阻止的。」
我也沒做什麼特別的事情,每個人都會這麼做。
我不知道這樣到底算不算幫助對方,至少很明顯看得出來學姊並沒有受到幫助的感覺,但是也沒有我擾亂她的感覺。
什麼感覺都沒有,怎樣都好。
不過我們今後大概也不會有交集了吧,雖然讀同一個學校,但是我連學姊讀哪班,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嗯?這個話題就這樣嗎?」
巴衛看我好一陣子都沒有說話。
「沒錯,就這樣而已。」
只是一件能夠兩句話帶過的事情,拿來填充話題與話題間的空檔。
「那和學姊兩個人玩信任背摔的部分呢?」
「關於這部分我只能跟你說信任背摔是一款恐怖遊戲,沒事千萬不要嘗試。」
「既然是希彥給的忠告,我會銘記在心的。」
巴衛將手放在左胸前以表示他有確實放在心上。
「不過沒想到會聽到你問這種問題。」
巴衛換了一個話題,不對,應該說是前一個話題的延續。
「嗯?」
「也有可能是我先入為主了,總覺得你之前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完全沒有這類的想法。」
「這些事?哪些事?」
「不是只要有人需要幫忙,大喊你的名字你就會出現嗎?」
「現在是在講哪個漫畫裡面的角色嗎?」
這是什麼超級英雄般的設定?
我可不記得我有這種超能力。
「但是你只要看到有人需要幫忙就一定會幫沒錯吧?」
我不記得我跟巴衛講過多少這類的事情,但是他的語氣非常篤定。
「那也僅止於我能力所及的範圍,而且是在確定對方需要幫忙且同意的情況下,並沒有你說的這麼積極。」
「這樣還是很厲害了吧?」
「沒有,我做的都不是什麼很厲害的事情,換成是其他人的話也能得到相同的結果。」
「所以我說你就是這一點啊......」
我大概知道巴衛想要說的是什麼,但是我並不這麼認為,如果他知道我背後的動機之後就不會這麼想了。
巴衛從座位上起身,不是因為他受不了我這種態度,因為車廂裡大部分的人,應該說所有穿著校服的學生也都起身聚集到了車門旁。
我確認時間,距離遲到還有一段時間,其他學生似乎也熟知這點,下車之後沒看到有人在趕時間。
走出捷運站之後,學校就在正對面。
學生從各個方向不疾不徐地走進學校。
我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四個學姐身上。
不是因為我平常就有這方面的興趣,也不是因為裡面有我認識的人。
嘛真要說的話認識可能也算認識吧。
昨天的學姊就在那個群體中。
學姊有說有笑地和其他人聊天。
和平常沒什麼兩樣。
雖然我完全不知道學姊平常是什麼樣子,但是看起來就和一般的高中生一樣。
我絕對沒有刻意去尋找學姊,她也不是特別顯眼的類型,不如說她是最普通的那個。
就是一眼望去,視線不會停留在她身上的普通。
所以,關於我為什麼會注意到學姊,我也說不出原因。
明明自己說了之後不會再有交集,卻還是下意識地去注意,果然內心某處還是放不下吧。
但是那又如何,難不成我現在要衝過去大喊「學姊!請問妳昨天為什麼要從天橋上跳下來呢!」
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可能會讓學姊今天也想從天橋上跳下來。
更重要的是,我不知道學姊本身的想法是什麼,看到她現在的樣子我更困惑了。
就像昨天沒發生什麼事情一樣,如果我沒接到呢?她不可能原本就預設會有人站在下面,那麼她當時究竟在想什麼?
「我再說明得更詳細一點,我不會去幫一個已經明確表達不需要幫忙的人,就算我主觀判定對方需要幫忙,我還是會以對方的意願為主。」
「如果他是傲嬌呢?」
「如果他表現出的是教科書式的傲嬌,我還是會幫。」
「希彥你人果然很好啊。」
我到現在還沒見過教科書式的傲嬌就是了。
「我也不會說什麼活著一定比較好,說到底人生是自己的,我們終究無權去過度干涉其他人的生活,把自己的價值觀當作標準看待他人不是一件好事,當然我也不會鼓勵別人尋死。」
「嗯?我自認都有很認真地在聽你說話,所以話題是怎麼走到這的?」
「你覺得那個女生怎麼樣?」
我的視線再度回到學姊身上。
「抱歉了希彥,我沒辦法陪你聊這個,我能討論的女性只有由月一個人。」
巴衛的語氣很堅定。
「我已經感受到你有多愛她了,那麼她跟栗田同學比起來怎麼樣。」
「這個問題沒有思考的必要,不過你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我就看一下吧。」
巴衛循著我的視線看去,他盯著學姊好一陣子,總覺得他看得比我還認真。
「嗯.....我很努力想要擠出一點感想,但是我唯一的感想就是沒有感想,就是一個正常的女高中生。外表我就不評論了,由月以外的女性對我來說都長一樣。」
「非常好,感謝你的分享。」
「原來這樣的感想就可以了嗎,我原本還在思考要怎麼編感想比較好。」
「你還是把心思拿去想要怎麼討女朋友開心吧。」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每天都有這麼做。」
「每天都有這麼做是嗎......」
我想問任何人應該都會得到類似的答案。
不是如何討女朋友開心,不得不說做到這種地步我都替栗田同學感到壓力,不過她不這麼想的話我也只能祝福他們。
是學姊給人的感覺。
因為學姊就是散發出這樣的感覺。
正常的高中生。
和其他人沒什麼不同。
但是因為昨天的事情讓我覺得,
正常得不太正常。
在走廊和巴衛道別之後,我打開二年三班的前門,班裡的同學大部分都到了。
我拉開靠走廊第二個位子的椅子。
我還是想要小小的抱怨一下,這個位子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主角會坐的位子。
當然我也沒有說一定要坐靠窗的最後一排那種經典的主角位,但是先不考慮我自己本身的意願,通常這時候應該坐第一橫排比較正常吧,為什麼是第二排這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難道我其實不是這個故事的主角嗎?這個位子看著就像配角會坐的位子。
不過就算我真的不是主角,這個坐在看起來有可能是主角位的人也不會是主角。
我看著正前方沒有人的空座位。
「早安,遊札同學。」
有人走進教室向我打招呼後坐到我前方。
「早安,栗田同學。」
空座位的主人,也就是坐在有可能是主角位的人―栗田由月。
如果前面沒有認真看沒關係,我再介紹一次,栗田由月和久保巴衛是一對感情非常好的情侶,分班之後我和她分在了同一班。
戀愛腦。
不是因為對她的介紹這樣就夠了,而是因為一個學期下來我對她只有這樣的瞭解,開口閉口都是喜歡的人事情的症狀只比巴衛好一點,這方面以外的她我並不清楚。
仔細想想明明都已經相處了兩個月我對她只有這樣的瞭解或許該反省的是我,但是我不認為這完全是我的問題,是因為她這方面的特質過於強烈導致我沒有注意到其他方面,我在這個班上同樣也要聽她說男朋友的事情......
唉。
栗田同學不可能是主角的原因顯而易見,這個故事的標題沒有任何愛情的要素。
可是標籤裡面有?一定是作者搞錯了,竟然連自己寫的是什麼故事都不知道。
「遊札同學你聽我說~」
栗田同學坐下之後馬上就轉頭面向我。
「等一下,在這之前妳先跟我解釋一下什麼是帥萌。」
巴衛說的話身為女朋友的栗田應該能夠懂吧。
「什麼?你是在說甩門嗎?」
栗田同學表示疑惑。
「嗯...果然我們兩個比較適合在一起。」
「蛤?但是...」
「但是抱歉,妳是一個好人,我們沒辦法在一起。」
「這樣啊...我被拒絕了...等一下為什麼我被拒絕了?」
「沒有想到栗田同學這麼自負,竟然認為自己不會被拒絕,再怎麼說腳踏兩條船也不太好,就算是巴衛也不會接受的吧。」
「不是...我沒有這麼說...」
栗田看起來有點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原來她不擅長這類型的玩笑嗎?
踩雷了。
我果然不瞭解她。
「你怎麼一大早就在為難同學。遊札。」
我的頭被記錄板敲了一下。
我一邊摸著頭一邊看向窗外。
荻野老師剛好從走廊經過。
「原來記錄板也是打扮的一部分嗎?啊。」
心裡話沒藏好結果又挨了一下。
「沒有啦荻野老師,我知道遊札同學是在開玩笑。」
不妳這完全是被害者的解釋方式,這樣我感覺好像真的做了什麼很糟的事。
還是實際上真的很糟?
「栗田不用擔心,以後輪到妳值日的時候都讓遊札幫妳做吧?」
「不用了,這樣太對不起當天值日的另一位同學了...」
「說的也是呢...」
荻野老師認同的點頭。
突然覺得我開的玩笑好像也還好。
我就當作剛剛的報應不多說什麼了。
「沒關係,我再另外找事情給他做。遊札,今天放學之後記得留下來。」
「不管怎麼說這處分也來的太快了吧。」
我合理懷疑老師只是想找個理由叫我幫她做事。
「那種事情之後再說,今天輪到你做生涯輔導,雖然你說你已經確定了,但是還是要跟你聊一下,不能翹掉喔。到時候麻煩的人是我,看在你也知道我很辛苦的份上幫個忙。」
「當然,老師你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我怎麼可能敢翹掉,更何況我原本就沒打算這麼做。」
「太好了,我就知道情緒勒索對你有用,我要去備課了,等等見。」
說完荻野老師就帶著她的紀錄板離開了。
「請問剛剛那個人是怎麼通過教師甄試的?」
「荻野老師確實是一位很有個性的老師,不過她的教學方式滿有趣的,並不會讓人覺得很難懂。」
雖然我們仍然有在交談,但是我不知道栗田同學對於剛剛的事情還有沒有放在心上。
距離鐘響還有兩分鐘,有個熟悉的身影站在窗外朝裡面揮手。
「巴衛!你怎麼在這裡!」
栗田同學驚訝地從椅子上跳起來。
沒有,也沒這麼誇張,但是她很快就站到巴衛面前了。
「上課前去上個廁所。」
巴衛就這樣把雙手靠在窗溝上。
不知道擦窗溝的同學平常有沒有認真在擦。
「嗯?可是廁所不是在另外一邊嗎?」
栗田同學是認真在問這個問題。
「傻瓜,我是來找妳的啊,早上沒跟妳講到話我沒辦法專心上課。」
巴衛摸摸栗田同學的頭。
喔沒有,他沒有這麼做,我以為他會這麼做,大概是礙於旁人的眼光吧,不過他現在的行為我認為已經需要很大的勇氣了。
我環顧班上的其他同學,意外地沒有一個人的目光是在他們兩個身上,不過我隨即理解原因並將準備好的東西傳給每位同學。
班上同學接到東西之後紛紛對我投以感謝的眼神。
不用謝不用謝,雖然我已經習慣了,不過對你們來說等級應該還是太高了。
「那...那要怎麼辦?已經快打鐘了,這樣的對話夠嗎?」
栗田同學一如往常地看重巴衛說的每一句話。
「當然是不夠,不過我會努力撐過第一節課的,而且比起我們原本沒見面,現在可以講上一兩句我已經很開心了。」
「我...我也是!」
鐘聲在這時響起。
「那就先這樣,等會見。」
巴衛離開時對我眨了眨眼。
要拋媚眼的話對著栗田同學做啊,為什麼要對著我做?
「遊札同學你聽我說~」
栗田同學回到座位之後馬上轉頭過來。
這個熟悉的語氣,熟悉的態度。
「你有聽到剛剛巴衛說什麼嗎?」
栗田同學的語氣非常開心。
「有,我有聽到。」
「巴衛剛剛特地跑來找我欸!」
巴衛要明講到這種程度妳才能理解我認為也是滿累的,不過巴衛大概也是連同妳這點一起喜歡吧。
「我也會努力撐過第一節課的!」
栗田同學一邊鼓勵自己一邊轉回正面。
原來她是因為早上沒看到男朋友所以心情低落嗎?
「各位同學我們把課本拿出來準備上課。」
老師進到教室走上講台。
「奇怪今天外面太陽有這麼大嗎?怎麼每位同學都戴著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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