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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泉 135 意象

椅子 | 2022-05-02 00:00:03 | 巴幣 1002 | 人氣 38

連載中聖泉
資料夾簡介
聖泉,那是最好的東西,也是最壞的東西。 它能讓任何人實現任何願望,所以人們說它是最好的東西。 但傳說尋找聖泉的路上,人們往往會失去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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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意象

「你刻什麼圖案?」

席妮問歐文,他替泰勒刻好了項鍊,小木頭削出了形狀,上面鑽了個小小的孔,之後穿上繩子就能當項鍊戴。

「這不是圖案,是泰勒名字的字首「T」,不像嗎?」歐文將木頭湊近到席妮眼前讓她看清楚點。

席妮眼神飄移,「還‧‧‧還好‧‧‧」

歐文:「要不要我也做一個給妳?」

席妮:「不用了,我有這個。」指著自己的項鍊。

歐文笑:「不,我的意思是,做一個讓妳送給洛基。」不等席妮回答,歐文著手開始刻,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席妮也由他,想著要是能從忘塵谷替洛基帶點禮物回去也不錯。

歐文手巧,兩三下就刻好了。

歐文:「好了!妳看看。」將項鍊遞給席妮。

席妮拿在手上仔細看,將它上看下瞧,好像此時手裡拿著的是什麼稀世珍寶,手指順著歐文刻的軌跡一遍遍走著。

歐文對自己的手工頗有自信,「怎麼樣?刻得還行吧?」

席妮輕聲說:「好像條蛇‧‧‧」

歐文:「什麼?」

席妮:「沒什麼,謝謝你。我會好好珍惜的。」將項鍊緊握在手裡。

歐文笑:「那個是給洛基的,這才是給妳的。」他將手心攤開,裡面躺著另一塊刻好的木塊,「R是洛基,給妳,S是妳,給洛基。」

席妮似乎似懂非懂,仍是謝著接過,指尖輕輕順著歐文刻的痕跡走。

「妳拿反了,」歐文見她拿反了,替她擺正,「R是這樣,對吧?」

席妮含糊回答:「是‧‧‧是啊‧‧‧」

歐文只覺得席妮的樣子有些奇怪:是這裡光線不好,她看不清嗎?‧‧‧總覺得,從剛才開始,她的樣子就有點奇怪‧‧‧莫非剛才被壓在沙礫底下傷到了眼睛?

歐文:「席妮,妳是不是‧‧‧」

忽然一聲巨響,伴隨沙石從天崩落,歐文護住席妮,等動靜停了才抬頭看,上方被撞出一個小洞,卻再無聲息。

席妮:「應該是白虎,牠感應到火把了。」

歐文:「嗯,不過牠怎麼沒再繼續了?沒動靜啊?」

席妮:「玄武的殼將外面堵死了,我看牠光是要撞出這麼一個洞就挺費勁的‧‧‧或許牠的攻擊只能到這裡。」

歐文:「也行,至少有個洞能出去。」

席妮:「這洞太小了,要從這鑽出去恐怕不行,頂多能將頭探出去看看‧‧‧」

歐文對著洞口比劃了一下,「可以出去,我辦得到。」

席妮:「‧‧‧你是不是對自己有什麼誤解?這洞連我都鑽不過去,你卻覺得自己可以?」

歐文笑:「妳會這麼說是因為妳不夠了解我,人們稱我為蛇是因為我常在大街小巷裡鑽,這可不是浪得虛名。」

席妮:「什麼意思?」

歐文:「意思是只要頭能通過的地方,我都能通過,我能卸下身體關結鑽出去。」

席妮驚:「你還有這樣的本事?」

歐文:「在街頭混總得學些在街上生存的本事,這招逃跑時可好用了!我從這洞鑽出去,將殼推開一些,應就能將沙石挖開,妳就能出來。我出去後妳往裡面躲,離火把越遠越好,怕到時白虎又衝回來。」

席妮:「好,你萬事小心。」

歐文笑:「沒問題,一會兒見。」

歐文幾步躍上被撞開的洞口,他身手靈巧,攀上岩壁毫不費力。他一邊將頭往外鑽,一邊將四肢關節卸下,不一會兒,果然像條滑不留手的蛇沿著洞口爬了出去。

席妮從未見過有人這樣,只覺得不可思議。

片刻,從外面傳來些動靜,再來就是搬運的聲音,不久便看見前方沙石堆露出個洞,歐文從洞露出臉來,笑:「久等了。」兩人搬開石頭,席妮爬了出去。

「這火隨時會將白虎引來,我們得快點。」歐文高舉火把,擔心的左顧右盼,「但願牠剛才就因為玄武的殼放棄再來了。」

「這就是那畫家的傑作?」席妮對著玄武的殼目瞪口呆。

歐文也有些不敢置信,「嗯‧‧‧我想是的‧‧‧」

眼前的不單只是龜殼,而是幅劇作,只有天上才有,唯有上天的手能繪出這樣的光景。畫裡有各種動物,栩栩如生,彷彿牠們不是被繪上去的,而是活生生的被鑲在龜殼裡,耳邊似乎還能聽見動物們的聲音。

歐文:「妳聽見了嗎?」

席妮:「什麼?」

「牠們的聲音‧‧‧」歐文驚呼,「天啊!這畫有生命!」

存在眼前的不是一幅畫,而是一個充滿生命的世界,羅汗一手打造的世界。兩人只覺得再這麼盯著眼前景象,裡面的東西都會從畫中走出來。或許是畫太美了,讓人看了血脈賁張,心神激盪。

歐文:「那巫師肯定在這畫上施了法術,我們能一直盯著看嗎?」雖是這麼說,但誰也捨不得移開目光。

「冷靜點,」席妮強自鎮定,「我們只需要找出線索就行,記得嗎?越快完成任務,我們就能越快離開這裡!」

歐文:「妳說得對。線索‧‧‧任務‧‧‧我們是為了什麼而來?」

席妮:「叛徒‧‧‧還有,據說這上面記載了所有人的未來‧‧‧」

歐文:「所有人?我沒看到我啊?妳有看到妳嗎?別說我倆,這上面連個人影都沒有,全是動物對吧?‧‧‧妳眼中看到的跟我一樣‧‧‧對吧?」

席妮:「我想是的。這確實是一幅充滿動物的畫,為什麼卻說上面有叛徒的線索與所有人的未來?這畫的確是出自巫師之手,人類畫不出來‧‧‧為什麼‧‧‧」

歐文:「總之,先仔細看看畫了什麼吧‧‧‧牠們之間有什麼關聯‧‧‧獅子、馬、公羊、黑色的鳥、白色的鳥‧‧‧很好,我看不出他們之間有什麼關聯,除了都是動物之外‧‧‧等等,狼?狼會出現在這種氣候嗎?這畫有些不合時宜吧?」

席妮:「這是巫師的畫,或許這些只是傳說故事,並不只有大陸上的動物,還包括些傳說裡的生物?好比這裡的龍?」

「還真有龍?」歐文湊近看,「該不會還有卡瑪女巫的四聖獸鳳凰、玄武、白虎吧?有玄武就好笑了,這可是牠的殼啊!牠萬萬想不到自己會被畫在自己的殼上吧?」但看了半天,除了龍與鳳凰,並沒有發現玄武與白虎,畫裡的四聖獸並不完全。

歐文:「雖然沒有玄武與白虎,但有蛇呢!該不會是指我們剛才在入口處碰上的?但看著不像啊?剛才的巨蟒陰狠,這畫中的蛇,好像‧‧‧蛻變了?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妳看,牠的蛇蛻甚至還在旁邊呢!別跟我說剛才上面那巨蟒蛻下皮會變成這樣,整個給人的感覺都不一樣了!」

「這畫中的蛇與剛才入口處的巨蟒相差太大了,無論是身形還是感覺,應該不是指同一物‧‧‧」席妮隱隱覺得有什麼東西要連在一起了,就只差一點,就能悟出一切。

「這畫連個人影都沒有,怎麼記載所有人的未來?難道我們的未來是人類會滅絕,被動物統治?真要是這樣,」歐文細細摸著畫,「我寧願被這龍噴一口燒死,至少死得乾淨俐落,也好過被這蛇咬,毒發身亡,雖然我的外號是蛇,可一點也不想嚐被咬的滋味‧‧‧」

這一句話在席妮腦中產生巨響,彷彿打通了她所有腦神經。一抬頭,目光對上畫裡的黑色巨犬。這犬身形高大,毛渾黑漂亮,牠安靜忠誠的端坐在畫的角落,這是席妮第一次見牠,卻覺得說不出的熟悉,不只因為牠給人的感覺,也因為牠一雙真摯炙熱的碧瞳正在昏暗中發著光,這使她想起一個人。

「什麼?」席妮顫聲:「你剛才說‧‧‧什麼?」

歐文見她神色有異,「怎麼了?」

席妮:「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次。」

歐文:「剛才的話?‧‧‧說我寧願被龍燒死也好過被蛇咬死嗎?」

席妮緊抓著歐文的臂膀,「你說你的外號是蛇!」

歐文:「是啊,這我之前說過了‧‧‧」

席妮:「陸上的人也常以海蟑螂稱呼我們海盜一族!」

歐文:「是嗎?我該說什麼?‧‧‧很遺憾?」

席妮:「這上面的動物不是指真的動物!而是比喻,是意象!這畫的不是動物,而是在畫我們!」

歐文:「我們?」

席妮:「是啊!你看,」指著角落黑色巨犬,「這畫的一定是洛基,牠有雙與洛基一樣的眼睛!」

歐文半信半疑,「好吧‧‧‧我確信他們都有雙漂亮的碧瞳‧‧‧」

席妮:「這不是巧合,洛基會被畫成犬也不是偶然,他之所以會被畫成犬,是因為他一直以來的外號,無論是「風刃島的猛犬」還是「席妮的忠犬」,以及他給人忠誠的印象。」

「照妳這麼說,難道這蛇真的代表我?」歐文伸手摸著畫上的蛇,「但牠蛻變了,脫胎換骨,代表我‧‧‧」

席妮:「代表你將有所改變,未來會有嶄新的歐文出現。」

歐文:「是嗎‧‧‧雖然我不討厭現在的樣子,但我假設這是往好的方向發展‧‧‧照妳所說,上面的動物代表我們所有人,我們要是能將動物與人連在一起,再看牠在畫上的樣子,就能知道那人的未來了?」

席妮:「我想是的。」

歐文:「天啊!那巫師畫家為什麼要這樣折磨人?要嘛什麼線索都不留下,要嘛一次說個明白,這樣還要人猜、要人推理,算什麼酷刑?」

席妮:「天曉得,總之,我們快來看看這巫師到底想跟我們說什麼。」

兩人想通這一環,既興奮又期待,迫不及待擠在畫前。

歐文:「既然這些動物代表我們,我們必須知道所有人的外號才能聯想吧?」

席妮:「這要仰賴你了,歐文。我不保證知道所有大陸人的外號。」

歐文:「我盡我所能,先從簡單的看起‧‧‧首先,這龍一定是指加百列吧?他乘龍,也只有他有龍,這龍‧‧‧掙脫纏繞在身上的‧‧‧火焰?這黑色的是火焰吧?還是鎖鍊?總之,龍掙脫束縛漸漸的‧‧‧消失了?牠是消失了吧?」龍有漸漸從畫上褪去的跡象,「這是不是代表‧‧‧加百列最後會死?」

席妮:「‧‧‧又或者代表他將從這場聖泉爭奪中退出‧‧‧消失並不代表死亡,他的樣子‧‧‧」想起加百列的態度,「隨時退出也不奇怪‧‧‧」

歐文:「也是‧‧‧或許纏繞在他身上黑色的東西是象徵卡瑪女巫的詛咒,畢竟加百列是奉卡瑪女巫之命,為了替她續命才來找聖泉,或許卡瑪女巫為此在他身上下了詛咒,但最後加百列成功掙脫詛咒,退出爭奪聖泉,重獲自由‧‧‧我這樣說有可能嗎?」

席妮:「‧‧‧我不知道‧‧‧」據我所知,卡瑪女巫並沒有對加百列下詛咒,他會來找聖泉不是為了替卡瑪女巫續命,他是為了將他妹妹從卡瑪女巫手上救出。掙脫束縛嗎?這代表他妹妹最後得救了?他妹妹一得救,加百列馬上退出爭奪聖泉?

歐文:「總之,這龍看起來不像叛徒,倒像個即將出局的,可以暫且擱在一旁‧‧‧再來是這‧‧‧月亮?這裡出現月亮還挺奇怪的?是為了畫面協調嗎?真搞不懂這些藝術家‧‧‧不過這月光看著還挺柔和的‧‧‧一直照耀著前方鳳凰,好像不怕被鳳凰身上的烈焰燒到一樣,永遠在牠身後守護著牠‧‧‧鳳凰浴火重生,難道是指威廉親王?他要復活了?據說在加百列出現之前,卡瑪女巫與威廉親王本是一對,或許加百列掙脫束縛離開後,卡瑪女巫就將威廉親王復活了!」

席妮:「卡瑪女巫若是有讓人復活的能力,她又何必需要聖泉續命?」

歐文:「或許她能讓他人復活,卻不能將能力用在自己身上讓自己復活,又或許她最後得到聖泉,用聖泉將威廉親王復活‧‧‧卡瑪女巫得到聖泉?我不喜歡這個結局‧‧‧等等!該不會就是因為這樣,加百列才要從聖泉爭奪中退出吧?他不是提早退出,而是‧‧‧完成任務,功成身退?我的天啊!這些線索簡直讓人越來越混亂,巫師預測的未來一定是準確的嗎?」

席妮:「冷靜點,歐文。我們不用知道每個人的結局,記得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嗎?」

歐文:「找出叛徒。」

席妮:「沒錯,將叛徒找出來,我們也能功成身退。至於其他人的未來,解開算我們賺到,解不開也罷。」

歐文:「沒錯‧‧‧別人的不說,我倆自己的‧‧‧總會想知道吧?我的就是剛才那蛻變的蛇,會有嶄新的我,無論那代表什麼,總歸是好事吧?妳呢?有在畫上看到妳嗎?我可沒看見海蟑螂。」

席妮不答,當她看見那隻象徵洛基的巨犬時,她就在畫上找尋自己的蹤跡了。她確信代表自己的畫就在洛基附近,但這隻黑犬除了上空緊跟著一隻小白鳥外,身旁再無別物,除了‧‧‧牠嘴上叼著朵玫瑰,還是朵凋謝得差不多的玫瑰,玫瑰花瓣落了一地。

席妮:「‧‧‧我沒有看見象徵我的意象‧‧‧」

歐文:「你剛才說了這隻黑色的犬是洛基對吧?代表妳一定就在這附近,我看看‧‧‧鳥?妳有鳥的外號嗎?」

席妮:「據我所知,沒有。你能分辨出這隻鳥與其他鳥分別代表的含意嗎?這隻鳥和這隻,老實說,除了海鷗,我不熟悉其他鳥類與陸上人的關聯,牠們可能代表誰?」

歐文:「我看看‧‧‧洛基上空這隻‧‧‧看著像小白鴿‧‧‧鴿子,那就只能是布魯了,他們的家徽是白鴿。也就是說這隻跟在洛基身旁的白鴿代表丹尼爾‧布魯?畢竟布魯家的人關係跟你們最好的就是丹尼爾‧布魯了,且這白鴿看起來又小又白,毫無殺傷力,和他很像,多半就是指他了。」

「那麼這東西,」席妮指著畫,「可能就是指他們家的現形粉了。」小白鴿飛過的地方都留下亮粉,像是一條由亮石鋪成的小道。既然小白鴿指丹尼爾,那這些鋪成小道的亮石就是他的現形粉了。

歐文:「看來丹尼爾會一路跟著洛基,但看起來沒有攻擊性,你們可以放心。洛基身旁除了這白鴿,就沒別的東西了‧‧‧牠嘴上叼著什麼‧‧‧玫瑰?原來妳在這裡啊!席妮!」

席妮一愣,「我?為什麼玫瑰是我?」

歐文笑:「這問題除了妳,我想再沒有人會問了!妳整個人就給人玫瑰的感覺,鮮紅芬芳,嬌豔欲滴,無論是妳的頭髮、眼睛、臉蛋、嘴唇‧‧‧」歐文看著她,聲音越來越低,心蕩神馳。

席妮渾然未覺,耳中聽著他的話,目光卻從未離開畫上的玫瑰,「那為什麼是朵凋謝得差不多的玫瑰‧‧‧我快死了嗎?」

聽見她說「我快死了嗎」,歐文才收攝心神,「說什麼傻話?妳有洛基,怎麼會死?妳看,他不是正叼著玫瑰嗎?就算妳命在旦夕,他也能將妳救回,就算他嘴裡的那朵花謝的只剩根,他也不會放開,我保證。」

席妮:「我知道。謝謝你,歐文。」

席妮不怕死,她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她的父親紅髮艾德一生冒險犯難,他也這樣養育席妮,她在浪尖上跳舞,這才是她的生存方式。她唯一怕的是,她不在了,洛基該怎麼辦?他能獨活嗎?世界之大,有他的容身之處嗎?她不在了,他能回到誰的臂彎?

但根據畫,他不會是一個人,席妮看一眼飛在犬上空的白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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