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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妻子是我的殺父仇人(下)

羊駝奶茶 | 2022-03-19 11:23:05 | 巴幣 10870 | 人氣 914



三月蘇州,桃花正盛。春景留在此處,流瀉成一片片美意,春光且迎照,撒在這片「柳月湖」的湖面,粼粼生輝。
 
一名失意的落榜秀才正行吟澤畔,身著青衫,形容蕭條,彷彿下一秒便要往湖中投去似的,消瘦的身影在風中搖曳。
 
「嗚呼哀哉!我蘇奕秋,二戰又失利,竟淪落於此如屈大夫一般,真是可笑!可笑!」
 
望著江心,蘇奕秋長嘆了口氣,這是他第二次參加鄉試,但仍不幸名落孫山,與功名擦身而過,不勝唏噓。
 
他尋了一個平坦處,就地坐了起來,雙眼無神的望向湖面,尋思著人生的下一步,彷彿這滔滔江水,能洗去他一身凡塵,使他脫胎換骨。
 
就在他失意落魄之時,一陣喧鬧打斷了他的愁思。
 
「兄弟們!今晚加菜!趕緊給我追啊!」
蘇奕秋的思緒被乍然打斷,他只好往聲音處看去,只見一群村人正追著一隻花白的狗,高昂的叫囂著。
 
只見那條白犬左閃右躲,身型甚是靈活,在湖畔與村人們你追我趕。但無論那條狗如何靈敏,面對一群人的圍捕,仍舊是無力回天,這場捉迷藏持續了不到半炷香,白犬便因力盡而放緩了腳步,一把被村人抓了起來。
 
「好樣的!大夥兒好樣的!」
 
村人們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響徹江面。
 
那條小白狗被綁縛起來,倒提在村人手裡,眼神恍若有光,卻逐漸黯淡,渾身稀疏卻骯髒的白毛隨風而曳,在蘇奕秋的眼中煞是可憐。
 
蘇奕秋見此情此景,沉思片刻,思忖道:
 
「我這次落榜,怕是祖上積德不足,萬物皆有靈,護生有功,我若是在此積點陰德,怕也是不錯的,指不定下次就榜上有名了呢。」
 
蘇奕秋抱持著一絲樂觀,斂容起身,招搖著一襲青衫便往村人們走去。
 
「各位鄉里父老,請聽我一言。」蘇奕秋出言喊住村人們。
 
村人們停下腳步,帶著幾絲不耐煩的回應道:「你是誰啊。」
 
「我說,那條白狗,模樣甚是可愛,我很喜歡,不知各位父老可否將之讓予給我,我這裡有些錢和財物。」
 
一位村人面露不屑:「我看你的模樣,是讀書人吧?一介書生,懂我們這窮苦人的生活嗎?」
 
「是,是,我當然懂,這隻狗是各位爺今晚的口糧,但在下認為相逢即是有緣,既然讓我看到了,總是於心不忍,各位爺就看在在下的面子上,賣給我吧。」
 
說罷,蘇奕秋從懷裡掏出了全身僅有的十文錢。
 
另一名村人走過來數了數,不屑的說:「十文錢?給我們爺幾個塞牙縫都不夠!」
 
蘇奕秋見狀,趕緊又拿下了掛在身上的玉珮。
 
「還有這個,盡數奉上,各位爺看行不?」
 
幾名村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圍起來商量了片刻後,一名年紀稍大的村人走過來,一把拿走了錢和玉珮。
 
「小兄弟,年紀輕輕卻有如此善心,未來可期啊!」
 
說罷,一群人便大搖大擺的走了,留下被綁成沙包的白狗。
 
蘇奕秋看著白狗,嘆了口氣,他以為剛才就要打起來了呢。
 
他蹲下身去,解開了白狗的束縛,說道:
 
「你走吧,今天遇見了我,是你命大。」
 
蘇奕秋說完,便起身,就要往城鎮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他發覺那隻白狗竟死死跟著他不肯離開,蘇奕秋覺得救了一條狗,被狗跟了不是什麼壞事,便不以為意,逕自回到了城裡的客棧。
 
帶著狗回到客棧房裡,蘇奕秋與白狗面面相覷。
 
「這狗,也太瘦小了,養在院裡當看門犬怕是不足。」蘇奕秋低頭喃喃自語,竟不知眼前正發生了難以想像的事。
 
就在蘇奕秋低頭沉思時,一股莫名的力道往他身上撞去。
 
「啥!發生了啥!」蘇奕秋驚呼,狼狽的倒在了床上。
 
他勉強鎮定住精神,看著往身上撲來的東西,竟是個一絲不掛的少女。
 
「相公!你就是我的相公!」少女一廂情願的喊著,雙手晃動蘇奕秋的雙肩。
 
蘇奕秋被搖晃的雙眼迷茫,趕緊一個起身,往床沿一站。
 
他定睛一瞧,差點要被眼前的場景嚇壞了。
 
眼前的少女一絲不掛,披著滿頭白髮,瘦弱的身形若風中枯枝,儘管渾身狼狽,胸口微微的隆起卻難掩這是一個正值荳蔻年華的少女。
 
但更讓蘇奕秋驚訝的不是裸體的少女,而是少女頭上的那對耳朵,以及背後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
 
「妳…妳不是人!」蘇奕秋驚言道。
 
「是的,我不是人,我是狐狸精啦!」少女坐在床上,挺直了腰板驕傲說道。
 
「妖…妖怪啊!」蘇奕秋的驚呼停不下來,他在書裡不知讀過多少次,狐狸精是不吉祥的,雖擁有傾國傾城的美貌,卻是會帶來災厄的妖物。
 
但那少女竟全然不管蘇奕秋的恐慌,自顧自地說了起來:「你救了我,你就是我的相公啦!我下山以來還是第一次有人對我好呢。」
 
蘇奕秋呢喃自語,渾然不覺少女正在說話。
 
「我問你呢,你叫什麼名字啊?」
 
蘇奕秋沉默。
 
「我、在、問、你、呢!」少女棲身向前,一把抱住了蘇奕秋。
 
蘇奕秋被嚇著連連往後幾個狼嗆,倒在了地上。
 
「蘇奕秋,我叫蘇奕秋。」蘇奕秋趕緊回話,他怕這妖怪下一秒便要吃了他。
 
「蘇奕秋呀,真好聽,不愧是我的相公。」少女綻開了笑靨,稚嫩的面孔如花一般。
 
看著滿臉笑意的少女,蘇奕秋羞紅了臉,因為他終於意識到了,眼前的少女渾身赤裸。
 
他趕緊別過頭去,慌張的說道:「我…我給妳拿件衣服去,妳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說罷,像是逃難似的,蘇奕秋推開了門,飛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蘇奕秋全身的錢財都給了村人們,走出客棧的蘇奕秋無奈之下,只好腆著臉,向客棧掌店的借來了一件女子穿的布衣。
 
稍微整理了情緒,蘇奕秋回到房間,那個妖怪少女依舊好端端的坐在房裡,告訴蘇奕秋這一切都不是夢。
 
「妳…先把這個穿上罷。」蘇奕秋扭過頭,將衣服遞了過去。
 
片刻後,少女穿好了衣服,蘇奕秋終於能正視她了。
 
「這位上仙,我求求妳放過我吧,我只是個尋常書生啊,與妳無冤無仇,為何要纏著我不放呢?」
 
「上仙?我才沒那麼厲害呢。」少女嘟起櫻桃小嘴,喃喃自語:「我只是個修行不滿百年的小狐狸而已……」
 
「總!總之,妳快點離去吧!我救了妳,妳為何要糾纏於我呢?」
 
「對於救命恩人要以身相許,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少女突然正色道,表情甚是嚴肅。
 
蘇奕秋感受到少女是認真的,便嚥了口口水:「不行!我得趕緊回家了,我還得準備下一次應舉呢!」
 
見到蘇奕秋將要離去,少女猛然變回了狐狸之身,死死的咬住了蘇奕秋的衣襬。
 
「你走到哪!我跟到哪!我這輩子是跟定你了!」咬著蘇奕秋的衣襬,少女就這麼掛在了蘇奕秋的身上。
 
蘇奕秋拿她沒轍,卻又不敢碰她,只好任由她咬著。在眾人的目光下,拖著一隻白狐,離開客棧。
 
就這麼過了三天……
 
「上仙啊!我服了妳了,拜託妳放過我吧!」

蘇奕秋拖著狐狸踏上了回家的路,終於是忍無可忍了,這一路上多少懷疑和驚恐的目光啊,他不禁對狐狸少女的執念深感佩服。
 
「我不依。」狐狸果斷回絕。
 
「好吧,我屈服了,妳可以跟著我,不過只能跟著我回到長州,回家後,妳就得離開我。」蘇奕秋垂下雙臂,落寞的應允了。
 
「真的嗎!」狐狸倏地變回了人形,興奮地將要抱向蘇奕秋。
 
「等等!」蘇奕秋又別過了頭,從行囊中拿出了衣物:「妳的衣物,還是穿上吧。」
 
變回人形的狐狸依舊一絲不掛,但她一絲羞赧的感覺都沒有。
 
穿好了衣物,蘇奕秋才又轉過頭來,看著披頭散髮的狐狸少女,覺得對一個看起來正值荳蔻年華的少女來說,未免太過落魄。
 
這才想起,少女身上一件像樣的飾物都沒有。至少,該有一枚髮簪吧,但是,他上已經分文不剩。
 
「妳等我。」蘇奕秋令少女在原地稍坐片刻。
 
他走進一旁的樹林,撿了一片形狀和材質適合的木頭,接著拿出了刀片,開始削削切切起來。
 
不久,一枚粗製濫造的木簪子就完成了。
 
「給。」蘇奕秋將木簪子遞給少女:「先把頭髮盤起來吧,怪可憐的。我這裡有鏡子,給你用吧。」說罷,又拿出鏡子,給了少女。
 
狐狸少女看著眼前這把粗糙的木簪,雙眼泛出驚喜的神色,驚呼道:「這是相公要給我的嗎?」
 
「到了長州,我再給妳換個更好的,先將就著用吧。」蘇奕秋羞紅著臉。
 
狐狸少女也露出少見的羞赧之色,默默的收下了木簪,輕聲說道:「這個,我就當是相公給我的納彩了。」
 
「納,納彩?」蘇奕秋急忙否認:「我沒說我要提親,何來納彩!」
 
「不,這就是最好的納彩了。」少女視若珍寶的看著手中的木簪,雙頰深陷的酒窩彷彿釀出了蜜。
 
「走吧,路還長著呢。」蘇奕秋提起行囊,便要拔步。
 
「聽好,到了長州,妳就不許再纏著我。」
 
狐狸少女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跟在了蘇奕秋的身後。
 
又過了幾日,常州到了。這一路上,少女不吵不鬧,只是靜靜的待在蘇奕秋的身旁。
 
到了蘇奕秋的家門前,蘇奕秋對少女說:「妳該走了,我回到家了,妳不可再跟著我。」
 
「我…」少女正要發言,卻被一聲巨響打斷,
 
原來是家裡的大門被推開了。
 
「秋兒!你回來了!」
 
迎門而出的是蘇奕秋的母親,見到多月未見的兒子,母親的欣喜難以遮掩的溢於臉上。
 
「娘,我回……」蘇奕秋正要迎上去,話音剛落,卻又被打斷了。
 
「岳母大人您好,我是奕秋的娘子!從今天開始要請您多加指教了。」少女冷不防的脫口而出,震驚了現場的二人。
 
「天啊……」蘇母見到兒子考個科舉,竟順便帶了一個美麗的媳婦回來,喜悅之情更加難以掩飾:「兒子你終於開竅了,我還以為你只會讀書,都沒心思找媳婦了呢。」
 
「母親你說什麼呢,她可是狐……」蘇奕秋指著少女,想指著少女的狐耳和尾巴向母親解釋,卻驚異的發現,妖狐少女早已將耳朵和尾巴用法術藏了起來。

現在的妖狐少女,儼然就只是個身著布衣的尋常女子。
 
心機竟如此深沉!蘇奕秋在心裡驚呼。
 
眼看木已成舟,蘇奕秋放棄了抵抗,只能任由母親和妖狐歡快的聊起天來。
 
「為了能當好奕秋的娘子,就拜託您多加指教了!」妖狐誠懇的頷首,而母親早已笑開了花。
 
蘇奕秋心中千萬個不願意,卻無法抵抗母親的盛情,只能嚥下去。
 
他決定把這萬千苦楚,加諸在發憤讀書的動力上。
 
妖狐少女正式進入了蘇家,而蘇奕秋也開始了新一輪的閉關苦讀。
 
時光荏苒,幾年過去,蘇母在蘇奕秋歸來後兩年淂病去世,服完喪後,蘇奕秋再度應舉,並再次落榜。
 
「夫君,你回來啦。」
 
見到歸鄉的蘇奕秋一臉憔悴,開門迎接的已不是當年那個身形悽慘的小狐狸,過了這幾年,妖狐少女越發聘婷,逐漸由少女長成了一名風華絕代的少婦。
 
她梳著一頭單螺髻,雪白的鬢髮上插著丈夫當年送給她的木簪子。
 
蘇奕秋不發一語,只是靜靜地走入屋內。
 
那天晚上,蘇奕秋來到村裡的湖邊,飲酒沉思。覺得這天下之大,竟沒有他蘇奕秋的容身之地,看著月色泛在湖面,微風輕渡,蘇奕秋趁著一點醉意,突然下了個決心。
 
「既然這世間留我不淂,那爺也不久留了!」
 
說罷,蘇奕秋便要縱身一躍。
 
但就在這時,他瞥見身旁出現一道熟悉的人影。
 
是他的妖狐娘子。

「你要跳,我陪你跳。」她說。
 
「不是,你來湊什麼熱鬧呢。」蘇奕秋被驚的有些酒醒。
 
「我不懂功名有何重要。」妖狐少婦擺擺頭,正色斂容:「但我的夫君若一心求死,我便也欣然同往,不有二心!」
 
「你這是何苦呢。」蘇奕秋想跳湖的心瞬間涼了一半
 
「我苦不苦,不是取決於我在何處,而是夫君你在何處。」妖狐少婦的臉龐在月色照耀下泛著鮮紅的色澤,映照在蘇奕秋眼瞳中,彷若天上之物。
 
「有你在的地方,就是陰曹地府,也是我命中的歸處。」
 
妖狐少婦的一番話,在月色的催化下,溶解了蘇奕秋求死的心。
 
妖怪跳湖會死嗎?
 
蘇奕秋這麼想,但是他清楚,如果他死在了這裡,眼前的女子也會追隨他的魂魄,直到地老天荒。
 
「我可以,叫妳娘子嗎?」蘇奕秋顫抖的說。
 
「我等你這兩個字很久了。」她的笑靨,竟使得這滿湖的月色都黯然失色。
 
隔天,蘇奕秋對妻子說:「娘子,想識字嗎?」
 
「夫君要教我讀書嗎?當然好啊!」正在織布的妻子欣喜若狂,她知道如果她識字了,便離她的夫君越來越近。
 
之後的每一天,蘇奕秋都在讀書之餘教導妻子讀書。
 
某日,妻子從一本書上讀到一首詩。
 
「夫君,這幾句話是什麼意思啊。」
 
蘇奕秋一看,上頭寫著一首「上邪」,這是一首漢代的情詩。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爲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這是首漢代的詩,意思就是……」蘇奕秋看著娘子,想起這首詩的意義,突然感到害羞不已,緊接著正色說道:
 
「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人都會緊跟在對方身邊,莫敢分別。」
 
「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妻子反覆吟頌著這首詩,雙眼猛然泛出斗大的淚珠,緊抱著書本:「這不就是在說我們嘛!」
 
聽到妻子這番話,蘇奕秋趕緊別過頭,不發一語,他覺得雙頰正在發燙。
 
之後,蘇奕秋便常常聽到妻子獨自吟頌著這首詩。
 
又過了幾年,蘇奕秋應舉,再次落第。
 
再幾年,應舉,落第。
 
又幾年應舉,落第……
 
四十年過去了,村里的桃花早已花開花謝了不知多少次,人間滄桑,一輩子應試不第的蘇奕秋終於倒在了床上,準備迎來生命的盡頭。
 
白髮蒼蒼的蘇奕秋躺在床上,神智幾乎不清,他的妻子卻依舊花容月貌,美的如同一朵嬌花。
 
她日夜守在丈夫的床邊,照料著他,不離不棄,就如同這輩子一直以來的一般。
 
這是妖狐妻子第二次面對親人的死亡,第一次是丈夫的母親,但那時候只覺得胸口悶痛,過了幾年也就舒坦了,這一次,她有預感,這悲傷將會恆常永存。
 
身為妖怪,她卻在人的生死上無能為力,只能每日對著丈夫說:「你會好起來的。」
 
臨終的迴光返照之際,蘇奕秋猛然清醒,對著身旁的妻子說:
 
「娘子啊,話說,我沒有問過妳的名字呢。」
 
「我沒有名字。」
 
「我給你取一個吧。」
 
蘇奕秋閉上雙眼,這輩子的光陰在他的腦海中飛速穿過,一幕幕的過往如白駒過隙,他才發覺,身旁的妻子是他這輩子最為永恆的風景。
 
他尋思著古往今來的語句,想從中找到些什麼,突然想起了一首詩:
 
「春蠶不應老,晝夜常懷絲。何惜微軀盡,纏綿自有時。」
 
看著眼前的妻子,往事飛逝,蘇奕秋意識到,她真如春蠶一般,替他吐盡了一切,只為了與他纏綿一生。
 
「春蠶。」蘇奕秋說道。
 
「妳就叫春蠶吧。」
 
「是。」
 
「春蠶。」
 
「是。」
 
「春蠶。」
 
「是。」
 
……
 
蘇奕秋反覆唸誦著妻子的名字,春蠶也不嫌厭煩的回應,彷彿時光就凝滯在了這一刻。
 
最後,蘇奕秋對著春蠶說:
 
「若有來世,我定要親自登門納彩,向妳提親,妳我,永世夫妻。」

「是。」春蠶雙眼泛淚,緊握住丈夫的手,靜靜的看著蘇奕秋嚥下最後一口氣,溘然長逝。
 
之後,春蠶在這個小村莊替丈夫服了十年的喪。
 
再之後,春蠶尋遍大江南北的方士,極力想要探究陰陽卜筮之術。
 
她想要再一次,與她的夫君相遇。
 
千年之後,某一次的占卜,春蠶發現蘇奕秋的來世可能在東南方的台灣。
 
沒有戶籍和身分證明文件的她趕緊搭著偷渡的貨船,從中國大陸一身狼狽的登上台灣的陸地。
 
一番波折後,春蠶又餓又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甚至一度連人形都無法保持。
 
在某一次被流浪狗群追趕的過程中,一位少年挺身而出,用木棒驅逐了狗群。
 
她聞到了熟悉的氣味,眼前的少年,定是她尋覓已久的夫君。
 
她不急著與他相認,這一次,她要當明媒正娶的結髮之妻。
 
幾年後,她來到了少年病重的父親旁。將當年的故事說與他聽。
 
不久後,少年趕到父親的病房。
 
「夫君,歡迎回來。」她彷彿是當年的少女,與少年的他初見。
 
「來世已到,我仍別著你送我的木簪,咬住你的青衫,等你叫我一聲娘子……」


創作回應

我是韭韭 韭韭是我
QQ
2022-03-28 17:21:30
ㄌㄩㄝ~~
我哭了QQ
2022-04-14 22:14:09
picalai
哭了
2022-06-27 23:29:33
黑雨
短短的兩篇文章 讓人看了久久不能自己
上篇的無知少年有多殘忍
下篇的落第書生就多溫柔
這篇文章所闡述的恨與愛讓讀者彷彿也能體會到狐妖心中的愛與無奈
讓我們的心也被撕扯開來 不能平息
真的好文
看了睡不著了
2022-06-28 02:27:33
你是不是不敢(AUO)
哭ㄌ
2022-06-28 09:0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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