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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魔法少女小圓》淺談迷信奇蹟的危險

牧梓慕紫 | 2022-03-14 23:51:12 | 巴幣 210 | 人氣 123

  最近才看了《魔法少女小圓》,雖然多年來身在江湖已被稍微劇透,但至今仍能明白為何當時會造成效應和轟動。尤其一主題相當吸引我,過去在討論巨人時也稍微提過。奇蹟的機會出現在眼前時,那迷人又充滿危險的魅力,實在讓人難以抗拒,因被賦予以及相信至於迷信的力量,反倒容易讓人迷失自我。也讓我想到我們這樣的一般人,被認為只能的成為沙丘的保羅或巨人的吉克信者的一般人,但若自己有機會成為(或被認為是)救世主,是會因帶有危機而怯步呢,還是執意踏上可能自我滅亡的道路?
  如果是前者吧,可能會被認為(甚至自認為)表現出不敢承擔大任的懦弱,但在那個時刻,反倒是種睿智。若是後者吧,畢竟能夠信仰他人救贖力量的人,總是期望奇蹟,沒有實際能反轉的能力,只能全力祈求了,要是真的被求到了,肯定一意孤行。之所以說是睿智,只是因為有停下腳步(所以說勇敢永遠不會是魯莽)。在尚未摸清底細之前步完全投入,而且這份力量是被給予而不是發自自我而生的,只會被這份未知的力量拖著走,也稱不上什麼救贖與奇蹟,反倒成為另一種壓迫和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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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跟樹一樣,越是嚮往高處的陽光,它的根就越要伸向黑暗的地底。」
  我想小圓的個性讓大多數相當有共鳴,在開篇無能力時,平凡的日常,幸福的家庭與和樂的友人,但總覺得有所不足,想要來點巨大的變化。小圓更是保有所謂「善良」的內心,看到壞事會覺得難過,想由自己開始做好事,卻又無法實際拯救,這種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失落,碰上能夠轉變的奇蹟時,肯定十分動搖的。在加上這樣「只關心不實踐」的情緒與自我批判長期積累,他對於自己「什麼都做不到」的幻想就越加真實,被QB加以肯定時,簡直就像受到神靈感召,好像找到自己的天命,能夠為此不顧一切得投身。
  光是這點我就相當有共鳴,即是看過越多悲劇災害,瞭解更多原理成因,自己卻好像無能為力改變的感受。之所以說是幻想,是因為我傲慢的想求取瞬間的變化而不是逐漸實現以及積累。看看那些彰顯正義且被我們視為救贖特質的人所展現的奇蹟時刻,背景所有的付出的是我們難以想像的掙扎與努力,而不是被賦予的。最近自己想的耐人尋味的兩人:鬼滅的炎柱以及漫威的蜘蛛人,那種並非是為了成功「目的」,就只是為了做正確的事情的「義務」精神,甚至能夠不顧後果與考慮「效益」代價的英雄主義深受我們敬重至於崇拜。我想這種行為雖然值得效仿,但忽略過程和代價是相當愚昧的,他們所求及所帶來的犧牲是否是我們自己真正想要的,就相當值得思考。我們會透過他們的故事來問:難道要拯救自己關愛的事物,只有讓自己陷入不幸嗎?我敢說這絕對是否定的,我想炎柱和蜘蛛人只是被人們視為遭遇不幸,但他們自己卻相當滿足,這就是為何我們得親自經歷「奇蹟」創造過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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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自我審視,懷疑主義(skepticism)的態度給予人很大的啟示,懷疑主義常批評教條主義,懷疑起那些規範,挑戰那些既有的價值,為了不是純粹的反動,甚至不是為了尋找答案本身作為目的。重點在於「不停下腳步」的尋找答案,若今真的碰上看似能夠拯救世界的解答,也符合自己的關懷期望及理想,千萬要提醒自己不斷反思,就算批評自我將完全摧毀理想也不要害怕。因為就和小園中所顯現:「一個人帶有多大的希望,幾乎就得帶來多少絕望來交換」,這些走向現有「希望」價值的犧牲是否對自己來說合理?這得相當仔細的反思,雖然這可能將帶來巨大的痛苦與掙扎,但我們肯定滿足了親自考察,而不會因此而責怪或是懊悔。
  懷疑主義帶來的最大價值,就是我們不會因為輕信一些不經自己審視的價值「意外」陷入不幸中。就像小圓們的經歷,雖然那是自我選擇,QB雖然可恨,但無法站在人類立場思考的他,也難以讓人反駁,所以這肯定能稱上意外。這樣的主張也顯示,在批判規範至於自我的同時,也別忘了別立下死板的教條,成為另一種限制自我的教條主義。懷疑不是一種教條,而是一種面對事物的態度,所以也不會去要求世界效仿或以此加以灌輸啟蒙他人。畢竟我們肯定得信念一些東西(就算是明顯錯誤的規範與教條),才有機會懷疑或加以摧毀。在摧毀的同時,我們仍是尋覓者,我們終究得自己拯救我們自己脫離建構出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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