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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路人的我,怎麼可能被五個人氣學姐給喜歡上? 第三集 第二章 05 義務

曉時逅 | 2022-02-25 21:12:06 | 巴幣 0 | 人氣 35


「起床了!起床了!」

煩人王楊翊馨的聲音在我耳邊如同鬧鐘那般的響著。

我知道如果我無視的話枕頭會被搶走,然後我的頭會不斷和枕頭做親密接觸,所以我睜開了眼睛,並這麼表示。

「怎麼啦?」

「還敢問我怎麼了?我們不是說好今天和媽媽一起去釣魚的嗎?」

「釣魚?喔,我想起來了。」

繼母昨天晚上說她星期日休假,所以打算利用這天帶我和楊翊馨去釣魚。

「我馬上起來。」

說著,我支起上半身,然後下床。

「動作快啊,我和媽媽都在一樓客廳等你。」

語畢,楊翊馨便離開了我的房間。


「我們要去的東北角能釣到藍尾烏魚。釣到後,我們就把魚放了吧。」

繼母邊開車邊這麼說道。

「嗯,我沒意見。」

「好~」

我說完後,坐在後座的楊翊馨很有精神的拉長聲音。

基本上,我們都是這麼在釣魚的。

一開始我也反問過繼母這樣去釣魚還有意義嗎?

她是這麼回答的。

『有。釣魚本來就是人類和大自然的一種運動,所以在我們放下釣餌那時意義就已經展開了。釣魚最重要的不是把魚釣上來吃掉,而是享受和魚進行的互動。』

我對繼母的回答沒意見,所以我們釣魚的方式就一直是如此了。


看了眼鶯歌石山後,我將釣餌丟入海裡。

我、繼母、楊翊馨就這麼釣了三個小時。

我釣到了八條藍尾烏魚,繼母是十二條,楊翊馨則是六條。

我們把魚都放了後,前往一家餐廳吃午餐。

午餐結束,我們返家。


回到家的繼母和楊翊馨一起玩一款叫做Splatoon的遊戲。

而我則是回房看書。

我最近在看一本叫做「無名記憶」的書。

這本書的內容是在講有一名魔女住在一座高塔的頂端,只要挑戰者能夠成功爬上最頂端,魔女就會實現挑戰者一個願望。

我覺得這樣的故事設定滿有趣的,所以就讀了。

此外我也想過假如自己是那個挑戰者,再假如我成功登頂了,那麼自己會許什麼願呢?

我的願望當然是⋯⋯

想到這裡,我的手機突然傳出LINE的叮咚聲。

發訊者是龍湘玲學姐,內容是——

『楊柏睿,我決定和父親說我不要寫詩,要去成為遊戲編劇。但我沒有勇氣去和他這麼說。所以,你能陪我去和他說嗎?』

「⋯⋯」

看完內容的我,突然陷入一片沉默。

雖說我無意干涉別人的家務事,但我確實有在思考該怎麼幫助學姐。

我一直想不出的方法到了現在或許已經出現了一個唯一的解決辦法了。

所以,現在也只能這麼做了。

於是,我如此回覆。

『OK。』


答應陪龍湘玲學姐去見她父親的我,在晚上時獨自一人走到車站。

在這裡見到學姐後,我們便搭上火車。

在乘車的這段時間,我想學姐是在醞釀勇氣吧。

她很安靜的什麼話也沒說。

而我則是無聲的看著手機裡的電子書。

如果你問我要去見對方的老爸緊不緊張,那我會回你「當然,不可能不緊張的」。

但深諳緊張也解決不了事情的我選擇讀一本能讓心靈平靜下來的書。

或許這麼做等會在面對龍湘玲學姐的老爸時我會比較能夠鎮靜些。

火車到站後,我們便下車,接著又在馬路上走了一陣子來到一棟公寓。

走進公寓,學姐在寫著105的房門前停下腳步。

她深深吸了口氣後,望著我,說:

「我開門囉?」

我吞了口口水後,道:「嗯。」

語落,學姐打開了門,然後走進裡面。

我則跟在她的背後。

我們脫了鞋後走到客廳,一名戴著眼鏡的中年大叔正在看一本叫做「古文觀止」的書。

我記得佐渡老師也喜歡看這本書。

我真搞不懂這本讓人一看便睡的書到底哪裡好看了。

但又想想這些老師們和我們這些平凡人可能存在著某種看不見的分隔線於是就決定不想了。

「妳說有重要的事要和我說。所以,那件重要的事就是妳交男朋友了?」

中年大叔看了我一眼後,說。

「不,不是的。楊柏睿只是陪我來這裡的人罷了。」

龍湘玲學姐急忙否定。

「那麼,到底什麼事?」

龍湘玲學姐認真的注視著中年大叔片刻後,道:

「爸,我決定不再寫詩了。」

咚!

聞語,中年大叔手中的書掉在地上,發出了聲響。

「妳、妳剛剛說什麼?請再說一次,我好像聽錯了。」

「我說,我不寫詩了。」

即使再說一次,龍湘玲學姐依然說出了和方才一樣的回答。

「為什麼?妳知道全臺灣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提名的詩人有誰嗎?只有妳而已!再努力一下妳就能成為全臺灣史上第一位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人了,然而妳卻要放棄這份殊榮。我真搞不懂妳在想什麼。妳從小學二年級開始努力的東西就要到手了,為何要放給它飛呢?」

「想要諾貝爾文學獎的人,真的是我嗎?」

學姐靜靜的注視著大叔,道。

「什麼意思?」

大叔不解的回問。

「我說,想要獲得諾獎的人,真的是我嗎?不是你和媽媽嗎?」

龍湘玲學姐認真的這麼說道。

「我們是為了妳好。當妳獲獎後妳的人生必然會是幸福快樂的。天底下沒有一個父母會希望自己的小孩陷入不幸。湘玲,妳現在應該是陷入了寫作疲乏的狀態。喝杯飲料或聽個音樂,稍微休息一下妳就不會想放棄了。」

面對大叔語重心長的這話,龍湘玲學姐繼續說道:

「不,我已經決定要放棄了。這是我經過一個晚上的思考而得出的答案。所以,我希望爸爸能尊重和接受我的選擇。你不是想看見我幸福快樂的樣子嗎?那就不要再叫我寫詩了。」

「⋯⋯」

大叔看著地面靜默了一會兒,說:

「那身為妳的父親,我有權利知道妳放棄的理由吧?」

「⋯⋯嗯。」

「是什麼?是什麼原因讓妳放棄了寫詩、放棄了諾獎的?」

「我想成為遊戲編劇。」

「就這樣?」

「嗯。」

學姐毅然決然的點了下頭。

「那不成問題,等妳拿到諾獎後再撥出一些時間去學習那方面的知識就行了。現在應該以諾獎為重才對。」

「不,我想現在就去學習成為遊戲編劇這方面的知識,因為那才是我想要的。」

「湘玲,請妳考慮清楚。諾獎可是一個人花了一輩子的時間也得不到的東西,而遊戲編劇則是只要肯努力就一定能成為的職業。這兩者的優先順序我想只要是腦袋正常的人都知道該怎麼選。何況,妳還擁有著獲得諾獎的才能。我如果換成是妳,是絕對會拼死朝著諾獎前進的。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餓了就吃,只要持之以恆,是絕對能夠得獎的。」

「那是你想要的,而不是我。」

看著女兒堅定的面孔,大叔開口說道:

「妳真的確定要放棄嗎?絕不後悔?」

「嗯。」

龍湘玲學姐斬釘截鐵的點了下頭。

這反應讓大叔再度陷入沉默。

雖說龍湘玲學姐給人的感覺很冷靜,但仔細看她放在背後正在顫抖的手,就知道她既緊張、又害怕。

也是啦,換成是我恐怕也會和她有一樣的反應吧。

畢竟,眼前這位大叔雖然戴著眼鏡還看著書給人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但他的臉有夠像黑道大哥的。

人果然不可貌相啊。

假若學姐沒和我說他是國文老師,那我鐵定會認為他是黑道老大。

「唉~」

重重的嘆了口氣,大叔抬頭看著我。

不,說看並不正確,是「瞪」才對。

「是你改變了湘玲嗎?你對他說了什麼?」

雖然龍湘玲學姐的老爸正發出讓我想向後退的強大氣魄,但為了協助學姐,我必須戰鬥到最後一刻才行。

於是,我這麼說:

「不,我什麼都沒和她說。學姐是以自己的意志決定要走哪一條路的。因此,做為她父親的你,已經得到支持和鼓勵她到最後一刻的義務了。」

「你少在那邊自說自話。你這樣的普通人能理解諾獎的偉大和意義嗎?」

「我是不懂諾獎有多偉大和它有什麼價值啦。但我很清楚一件事。」

我向前走了一步,並仔細看著大叔的眼睛,道:

「龍湘玲學姐正因為寫詩而陷入痛苦之中,這樣的追尋,已經沒有意義了。因為她變得不愛自己了。所謂的才能,是不可能傷害自己的。除非當事人不愛自己,才能才會成為雙刃劍來砍自己。而一旦讓才能成為會傷害自己的雙刃劍,那一切的一切都不再具備意義了。因此,必須讓學姐再找回那顆愛自己的心才行。」

「那只不過是寫作疲乏所創造出來的短暫現象罷了。睡個覺就沒事了。把它想成是會傷害自己的雙刃劍的你才可笑吧?」

雖然大叔語氣上這麼說,但臉上卻不見絲毫笑意。

怎麼感覺自己在跟冥頑不靈的LKK對話呢?

這樣到底該怎麼說服龍湘玲學姐的老爸啊?

還是說區區高中生的我和學姐注定無法贏過有著國文老師職位的大叔?

倘若答案是那樣,那肯定是本世紀最大的笑話。

因為這個跟那個根本是兩回事。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從門口傳來一道嗓聲。

「就隨她去吧。」

聽到聲音的我們三人旋即轉頭。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位和龍湘玲學姐長得很像的大姐姐。

所以,這位是龍湘玲學姐的姐姐嗎?

嗯?龍湘玲學姐有姐姐嗎?

「慧玲,妳是認真的嗎?」

大叔一臉茫然的問著走到龍湘玲學姐眼前的慧玲大姐姐。

咦?為何我感覺這位大叔叫自己的女兒叫得這麼親切?他是女兒控嗎?

「嗯。」慧玲大姐姐輕輕頷了下首,說:「保護兒女,是我們作為父母的義務。當自己的兒女在做這件事情已經感到痛苦時,我們就應該放手讓她去做會讓她快樂的事情。」

原來如此,這位大姐姐是龍湘玲學姐的媽媽啊。

這⋯⋯也太年輕了吧。

喂,大叔,可以這樣老牛吃嫩草嗎?

「⋯⋯」

大叔被這話堵得說不話來。

嗯,妻子大勝利。

「媽,真的可以嗎?我真的能去成為遊戲編劇嗎?」

龍湘玲學姐抬頭望著自家母親,說。

「妳想成為遊戲編劇嗎?」

母親開口詢問。

「想。」

學姐毫不猶豫的答道。

「嗯,那就去吧。」

母親揚起唇角,並摸了摸龍湘玲學姐的頭,說:

「只要是會讓妳感到快樂的事情,就儘管放手去做吧。因為我怎麼樣也不願意看到湘玲痛苦難過的樣子啊。」

「嗯⋯⋯」

流著淚的龍湘玲學姐,撲進母親的懷抱。

那些淚水的意義,只有她自己才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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