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題 達人專欄

中世紀的魔法與惡魔

帝國人 | 2022-02-09 11:20:49 | 巴幣 13122 | 人氣 1901

(一、)中世紀魔法的來源

在中世紀早期,人們使用和害怕魔法的原因與其他宗教上的神聖儀式相同,人們認為魔法可以加強或切斷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克服物質上不可能的障礙,並通過保護他人乃至社區的方式來傳播施法者想要的價值觀,疾病和死亡是魔法上很重要的元素,因為許多中世紀的人們認為疾病與魔法有著緊密關聯,或著說魔法是一類不被基督教認可的神聖儀式的名稱,這些儀式被排除在基督教價值觀之外,魔法活動使用的物品和語言顯然不是基督教文化或禮儀的一部分,或者在方式或目的上,讓基督教教士們感到不安,不過歐洲很大,魔法可以來自各個角落,我們所熟知的希臘、北歐、凱爾特神話中,魔法幾乎無所不在,與基督教所強調的奇蹟相比,魔法與大自然緊密相連 (黑暗靈魂既視感有沒有) 。

中世紀的魔法很多是古代文明遺留下的產物,比如凱爾特、北歐神話

西歐的中心地帶差不多在 5 世紀和 6 世紀已被基督教化,在這個過程中,原始宗教與基督徒的信仰和習俗不斷融合,他們的神話和儀式的一些片段在傳教過程中倖存下來,融入了基督教的奇蹟體系,在一份 10 世紀的手稿中,基督教教會實際上還記錄了不少 ''咒語'' 供教會使用,比如教會有一種對抗毒藥和感染的九草咒 (Nine-Herbs Charm),這一咒語的施放需要向北歐的眾神之父奧丁進行祈求,但奧丁的位置可能被某一位基督教聖人所取代,而施法者對奧丁這位異教之神一無所知,但並不妨礙基督教會使用咒語跟魔法來治癒病人

中世紀早期的日耳曼語咒語治癒了一匹跛足的馬,這源自於北歐神話中,太陽神巴爾德 (Balder) 的馬受傷了,奧丁用自己的神力治癒了馬匹,但在後來的版本中,是基督治癒了他的自己的馬,羅馬末期的草藥典籍 (Pseudo-Apuleius Herbarium) 一書變成以基督教主禱文開頭,而不是最初對神聖的大地女神的祈禱與感謝,但基督教只把有利的部分留給了自己,而被認為邪惡的部份給了異端,這些被授予的部分,最常見的就是我們玩遊戲最常看到的 ''元素'' ,與 ''異常狀態'',後者當然指的是疾病與痛苦啦。

基督教與異教並非水火不容

在基督教宇宙中,與魔法相關的某些關鍵能力被賦予了聖徒,例如對元素的控制,最主要的元素自然視水與火,這是農業社區中一種寶貴的能力,火給人溫暖與糧食,而水滋潤萬物,以及治癒傷口的能力,將正面的超自然力量挪用給聖徒時,這種魔法就被稱作是奇蹟,而魔法負面的部分將會被描述為一種反社會甚至是惡魔信徒的活動。中世紀最突出的兩類邪惡魔法的稱呼分別是 Sortilegium 通常稱為巫術和 Maleficium 字面意思是 ''邪惡的做法'' ,兩者都涉及到疾病散播與給人帶來苦難,這兩種魔法的施法者被稱做 ''Malefici'' 被稱做為惡者,或中二一點,翻成黑魔法師也行,教會對這類人的出現在中世紀其實相當寬容,然而隨著基督教晚期受到打擊,這類衝突便不可避免。


(二、)中世紀的魔法師

1.因應需要而學習魔法
在整個中世紀時期,世俗統治者都嚴厲立法反對魔法,以表達他們的虔誠並強調他們作為基督教保護者的角色,隨著歐洲基督教領土變得更加強大和鞏固,查理曼於 789 年在他禁止魔法諭令《Admonitio generali》中對魔法進行了全面的譴責,要求整個王國的魔法師悔改並皈依基督,要嘛就被判處死刑,中世紀早期的佈道也嚴厲譴責魔法,並敦促改信基督的男人和女人採取更適當的基督教行為,例如祈禱、適當的齋戒、更重要的是對教會的服從,然而對於生活在農村的百姓來說,疾病、掠奪、野生動物、災荒、水患對他們的生家財產的打擊是毀天滅地的,一次歉收就可能賠上好幾條人命,在整個歐洲歷史中,農民們向任何可能的神靈祈求祝福,而不關心他們到底來自哪裏,或是否為基督教會可接受的對象。


任何人都可以進行許多魔法活動,中世紀早期的不少資料都仔細描述如何使用文字或咒語將日常物品轉化為魔法工具,德國沃爾姆斯 (Worms) 主教伯查德 (Birchard) 在他的《糾正者》一書中聲稱,這些活動借鑒了早期關於魔法的著作,這些魔法儀式活動經常由這村子裡的草藥師、養豬戶、農夫、獵人、甚至是隱姓埋名的女巫進行,在懺悔中,魔法活動往往被視為未受過教育的人的愚蠢錯誤,在早期的教會規定中,他們能夠通過相對輕鬆的懺悔來贖回自己 (其實也不輕鬆了,見下述)。

2.教會的施法者
農民們知道呼喚上帝或聖徒的幫助與呼喚惡魔的區別,但當他們進行拯救他們的孩子或他們的生命的儀式時,他們並不擔心是神是鬼。教會對於這種問題處於一種模糊地帶,牧師應該為這些人一系列違反上帝律法的行為進行懺悔與悔改,在法國勃艮第的八世紀的懺悔令中規定,使用魔法者的悔改者在七年只能靠麵包和水維持生命進行懺悔,中世紀的施法者,除了有心學習古老之道的魔法師外,還有一個意外人選,教會的教士。教會並不是鐵板一塊,正如同所有古代機構一樣,地方上的教會與羅馬中央一定不同,不少神父與教士會為了當地農民的福祉,自己去學些咒語與魔法。


有些地區的教會甚至用非基督教的儀式去幫農民們祈禱,在早期的教會規定中,對這一方面實際上並沒有嚴格約束,只要求學習者心存善念。比方來說,不少英國的教會會舉行盎格魯-撒克遜的農神儀式,是為了恢復貧瘠田地的肥沃,這種儀式很好的展現了基督教與魔法的一種融合,儀式要求神父在距離田地四片草皮遠的教堂裡唱彌撒,同時進行儀式動作,祈求來自大地之母的祝福,中世紀不少 ''神靈'' 實際上已經混入了基督教中,例如用於保護農作物的 ''Panchiel'' 天使 或治癒病痛的 ''Dormiel'' 天使,實際上都不是甚麼基督教的原始內容,而是本土的地方神靈。

3.專業魔法師與魔法學習者
你問我要怎麼判斷一個人484專業魔法師? 這樣說好了,魔法專家的判斷當然是教會來判斷,他說你是你就是吧,講認真的話,是因為法師作法與 ''語言'' 緊密聯繫,基督教為聖言,異教則為咒語,這些精通魔法語言的人比普通施法者對教會的威脅更大,這類魔法師被教會認為會引起風暴擊打對手,散播瘟疫來毒害人群,或著是讓人心迷亂互相傷害,聽起來很玄,你問我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施法的,然而事實是這類施法者往往也是博學之士,甚至就是在教會裡的人員,超自然力量與語言的強烈聯繫是這種魔法的特徵,與基督教對於聖言的畏懼也頗有相似之處,其中教會最怕的就是復活死者的死靈法師。


與晚期文藝復興時期的惡魔文化不同,中世紀中早期實際上對於魔法還算中立,而文藝復興之後則將其視為與惡魔的契約,在中世紀晚期,來自阿拉伯與亞洲的外來魔法文本的數量增加,這類魔法交流與實踐與教會之間的緊密聯繫仍然存在,以致於人們越來越多地認為魔法的邪惡不在於什麼邪惡力量的復興,而在於博學的神職人員利用他們的神聖權力達到錯誤的目的,在政治上,不少宗教團體也被指責與異教相關聯,最有名的便是聖殿騎士團 (Knights Templar),被指控有崇拜惡魔的嫌疑,而實際上這可能只是在近東待久了,與伊斯蘭教與當地本土信仰產生學習跟融合的結果,導致其被腓力四世見縫插針,而發生的年代也是歐洲對魔法越來越不容忍的時代。


(三、)中世紀的一些合法魔法

在中世紀,魔法稀疏平常,甚至可以被稱之為日常,魔法本質上是對一個無法控制、有時甚至無法解釋的世界的一種反應,這也是人對於世界觀的一種解釋,中世紀的個人經常用魔法來試圖影響自然世界範圍之外的事物的行為,個人會結合一些咒語與言行,試圖改變或影響他們生活中無法通過普通方式控制的事情,在中世紀,很多事情是人為無法控制的,他們資訊流痛慢,且生活物質匱乏,所以他們求助於魔法來影響天氣等事物,或者獲得一些晦澀神秘的知識。對於中世紀的人來說,施法最重要的當然是獲得利益,最常被施法的,當然是就是治療病痛與土地肥沃、祈雨等等,下面列了一些中世紀常用的魔法咒語,但先聲明,咒語都很長,所以我只節錄一部份咒語內容:


1.土地肥沃術
對於中世紀的農民來說,這是一種補救措施,如果莊稼長得不是很好,或者農田被哪個王八蛋用巫術詛咒了,你可以如何改善你的田地,也就是前面所說的,盎格魯的農業咒語,詳細的做法就是在夜裡,天還沒亮之前,從你土地的四個邊上測量好四個角,盡量是正方形或矩形的,取下一點草皮,然後取油、蜂蜜和酵母,以及你在那塊土地上所有牲畜的奶,以及在那塊土地上可能生長的每一棵樹上的一片葉子 (除了蕎麥外) 並把它與教會的聖水混和倒在四周,然後一定要用拉丁文開頭講述這段咒語:

Crescite
生長吧
et multiplicamin
成堆的生長吧    
et replete terre
填滿這塊田地!

在講咒語之前,要先請要會準備好一些人員準備唱主禱文,說完這句後,然後將剛剛拿到的草皮帶到教堂,彌撒將在這些草皮上開始,然後將草皮綠色的一面轉向主講台,唱完之後必須將這些草皮帶到太陽落山前它們曾經所在的位置,並在每一片草皮上寫上:

我站在東方,為自己祈求主的慈悲,我祈求享有盛名的主,我向全能的主獻上自己,我向神聖天國的守望者祈求,我向大地和天空祈求,我向有福的聖母瑪利亞祈求,感謝天上的力量和它的神聖殿堂,讓我能藉著主的恩寵,藉著堅定的思想,為我們喚醒這些作為世俗利益的農作物,使它們充滿這片土地,我堅定的信念,是為了淨化這片平原的草皮,正如智者所說,他們在這個地球上維繫著上帝的恩典,他們明智地分享施捨,感謝上帝。

唱完有關於基督教的部分後,有趣的是接下來是稱頌大地之母的:

Yrce,Yrce,Yrce (狀聲詞),大地之母
請那萬能、永恆的主
賜予我們生長和發芽的田野
讓農作物繁衍壯大
崇高的創造,閃亮的花朵
豐滿的大麥作物,和白色的小麥,
以及地上所有其他的果實

2.對抗疾病的咒語
就是上述提到的九草咒,所謂的九草基本上在咒語裡面都會帶到,分別是艾蒿、大車前草、蕁麻、百里香、茴香、海棠、洋甘菊、雞蒡草、毛苦菜,咒語中會把每一個植物都帶到一段咒語中,比如這個:

這種藥草叫做蕁麻,它長在石頭上,可以對抗毒藥,對抗痛苦,謂之剛硬、沖毒、報惡、驅毒,這是抗蟲的藥草,能抵抗百毒,能對付瘟疫,能抗遍天下的惡事。

而根據需要奧丁的部分可以出現或不行:

這九種藥材可以對抗九種毒藥
毒蛇爬了過來 (暗指中毒與生病),激烈撕扯著人
然後奧丁拿起九根光榮的草藥
攻擊了蛇,直接把它打爛成了九塊

3.找回失物
這種情況最常出現在丟失牲畜的農夫,比如失去奶牛的農夫會使用咒語重新找到它們,這是中世紀農民非常關心的問題,施法前,先呼求基督和伯利恆,向東方看三遍,說道:

對東方說: 基督的十字架是從東方引出來的,然後對西部、南部和北部做同樣的事情。
最後感嘆說:基督的聖殿不會隱藏任何東西,阿門。

假如農夫覺得自己的牲畜被偷了,咒語會多了個詛咒偷牛的人失去他們的土地和家庭,然後咒罵小偷在三個晚上失去他的力量和他的技巧,直到他 ''像薊一樣一文不值''。

4.求愛
如果你想追求一個女人,讓她追求你,那就在地板上挖一個洞,讓那位女人越過洞,之後在洞放上一條蛇,然後在洞的外頭畫上一個圓環,上頭寫上你跟她名字與這些北歐字符: ''Mould-þurs,Maður,Blað,Nauð,Homla,Gagpaldar'' 並朗誦以下咒語:

我看著你,你全心全意地感受到我的愛,除非你愛我,否則你不能安穩地坐在任何地方,也不能站在任何地方。這是我向奧丁 (Óðinn) 和所有知道如何閱讀女性符文的人提出的問題,除非你全心全意地愛我,否則你既不能茁壯成長,若你不愛我,這條咒語將會燃燒你的骨頭,甚至讓你的肉體感到更糟,除非你愛我,否則你將終身未婚,你的腳會凍僵,永遠得不到榮譽或幸福,你會坐立難安,你的頭髮會掉下來,你的衣服會被撕掉,除非你想擁有我,你這個容易 (Easy) 的女人''

(這他媽是詛咒吧,甚麼心理變態)

恩,求愛

(四、)學習魔法

與民間故事、文學作品和反巫術著作中出現的相反,在倖存的有關於魔法的記載中,很少有與魔鬼的契約,或對基督教崇拜的嘲弄跟貶低,或對撒旦的順從和崇拜,事實上,這些法師認為由於上帝賦予他的力量,死靈法師求惡魔和其他靈魂服從自己。這反映在 14 世紀的加泰羅尼亞召喚師貝倫古爾 (Berenguer Ganell) 對魔法的定義中:

魔法是一門藝術,它教導人們以上帝之名施展,精神本身和世界上存在的事物的名字是來強制控制善惡之靈,因此,魔法的藝術是一門語言的科學。

因此,法師必須對上帝有深刻的信仰,在進行任何法術召喚之前,他必須通過一段禁慾、禁食、祈禱和聖水洗禮來淨化自己,在驅魔或咒語中,他首先使用最多樣化的名字呼喚上帝、耶穌基督、聖靈、聖母瑪利亞、聖徒、天使、最後的審判、天堂和基督教儀式,用以控制靈魂與施放法術,法師與基督教並不陌生,對於那些練習死靈術的人來說,魔法的基礎實際上就是信仰,因為它的基礎是這些基督聖言對惡魔不可抗拒的力量以及它們在他們身上引發的恐懼,他們相信,由於儀式的純潔和精神集中,他們達到了超越善惡的神聖境界。擁有魔法手稿的人多半是具有宗教信仰的神職人員編寫和擁有。

以上帝之名束縛惡魔,聽起來挺正確的

與神職人員相聯繫的是,魔法也以拉丁語作為儀式語言,很少使用白話語言,儘管宗教裁判所在中世紀,尤其是在近代早期對魔法的迫害嚴重限制了它們的生存,在伊比利亞半島,相當多的死靈術文本在拉丁語中倖存下來,但在白話語言中現存的例子要少得多。國王阿方索十世 (Alfonso X) 的宮廷中,有著魔法書籍 ''Picatrix和Liber Razielis'',義大利的米蘭有一本名為死靈書典《Necromantia》的抄本,而可想而知,這些魔法的了解跟運用要用的高級,還得出身高貴。


(五、)中世紀的女巫與惡魔

值得注意的是,中世紀除非到晚期對於女巫其實沒有甚麼大規模的狩獵或迫害,直到中世紀末期大概 1500 年,文藝復興的開頭,才出現了將女巫定義為是與魔鬼的施法者,並開始了全面迫害,直到 1487 年海因里希·克萊默 (Heinrich Kramer) 的女巫之鎚《Malleus Maleficarum》一書指出,女性與撒旦魔法之間的特定聯繫才廣為流傳,克萊默警告說,女性的精神弱點和天生的邪惡傾向使她們特別容易受到魔鬼的誘惑。

然而這是文藝復興左右的事了,在中世紀的 1000 到 1500 年期間,女巫的形象其實很多變,從仁慈的治療師到可怕的巫師都有,讓現代人很感興趣的惡魔與魔法的關聯來自於基督教與伊斯蘭交流密切的地區,比如義大利南部和伊比利亞的西班牙,其中最著名的記載是關於歐里亞克的格伯特 (Gerbert of Aurillac),他後來成了教皇。

惡魔=色色是中世紀人的看法

有傳言稱格伯特曾在西班牙的托萊多學習惡魔巫術,他利用惡魔的力量來實現他在教會中的崛起,並成為教皇,中世紀另一個盛傳的謠言是 11 世紀的教皇時常在羅馬的一所秘密的惡魔學校學習魔法, 隨著十字軍東征,這類惡魔的魔法知識向北傳播,關於神秘惡魔儀式的故事也開始出現在上流的文化中,在 11 世紀中葉,修辭學家和神聖羅馬帝國的文官貝瑟特 (Besate) 在他的修辭學中生動地描述了惡魔的召喚。據說小男孩更容易看到惡魔的幻影,由於他們純潔、易受影響的天性,諸如此類的故事表明了對惡魔這個概念對於魔法的影響開始加大,這種專門召喚惡魔的魔法師也日趨增加,而絕大多數都是男性,研究惡魔相關魔法者多半是高學識的文官

而惡魔在中世紀的形象究竟為何? 根據學者瑪格麗特 (Margaret Murray) 的研究,歐洲巫術是一種古老的生育宗教,基於對有角之神狄亞努斯 (Dianus) 的崇拜,這代表惡魔其實與 ''性'' 是緊密關聯的,所以中世紀出現的惡魔,對,幾乎都是魅魔,提出這個假設的就是教會的大學者湯瑪斯阿奎那 (St. Thomas Aquinas) 設定了惡魔的力量並不是真正的神力,他認為惡魔作為靈體,沒有天生的性能力,但可以模仿性能力,阿奎那假設一個女性魅魔的外型,一個惡魔會與一個男人發生性關係,收集他的精液,並會在女人面前顯現為男性型態的魅魔,並用偷來的精液使她懷孕 (什麼送子鳥,還有阿奎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女巫形象奠基於文藝復興左右,在這之前的形象相當中立

而捕殺女巫大多是文藝復興時的事了,這甚至反映在中世紀教皇給的信件中1320 年代,也就是 14 世紀早期法國圖盧茲的異端審判官伯納德·吉 (Bernard Gui) 的例子,教皇約翰二世 (John II) 寫給他對惡魔巫術採取行動,儘管有教皇的命令,吉似乎並沒有起訴任何巫術案件,吉本人有寫一篇有關於惡魔崇拜的處理手冊《Practica Inquisitionis》直接談到惡魔時,他主要處理困擾約翰的那種魔法師,即學識淵博的死靈法師,打擾死者平靜者,尷尬的是他們通常是神父或教會其他人員,不是不想打,是怕打到自己人R,況且巫術在地方教會中實在太常見,吉自己家裡可能也有護身符一類的東西。

這種惡魔與崇拜者實際上對教會來說不算什麼威脅,因為真正威脅教會的,實際上是宗教改革,從 14 世紀開始,像威克里夫 (John Wycliffe) 這類的宗教改革者開始增加,之後前者的思想影響了馬丁路德,而這個時間點,也差不多與黑死病以及農奴權力開始上漲的時間,加上法國國王把教皇劫走,對於教會來說,等於是權威被打擊的時日,對付這些改革者,當然是先把矛頭對準他們與異端甚至異教的關聯,教皇約翰二世首先將惡魔定義成異教,需要被打擊,然而在整個中世紀,惡魔並沒有被視為一種嚴重威脅,教會頂多認為信徒只是走偏了而已,而地方上的神父的祈求也反映了這種信仰實際上是被睜眼閉眼帶過的。

最後附上一張可能的中世紀惡魔形象,現在是色色時間,再見


參考資料:
《Medieval Magic》
《Medieval Witchcraft, Demonology and Magic》
《Magic in the Middle Ages: History and Historiography》
《Origins, practitioners, languages and techniques of magic via the spirits》
《Diabolic Magic》
〈Witchcraft〉網路資源

圖片來源:
Supernatural Research Wiki
Centre for Medieval Studies (York)
About History
History Extra
The Morgan Library

你要的作者:
Hydrant

創作回應

罐頭
土壤肥沃術……半夜去偷水肥還比較實在
2022-02-09 16:55:21
帝國人
其實這咒語的先決條件是被別人詛咒或真的長不出來才用,畢竟以前人肥料不像現在辣麼方便
2022-02-10 00:30:53
策夢侯
在「(二、)中世紀的魔法師」的上面有提到「中世紀最突出的三類邪惡魔法」但好像沒明確提起是哪三類,是指那三種不同的稱呼方式嗎?
2022-02-09 18:34:37
帝國人
天啊,我改一下是稱呼方式
2022-02-09 19:33:37
藪井四郎
結果文藝復興時的"宗教改革"才是讓巫術與女巫臭掉的源頭
還有阿奎那大師您憑啥覺得女人比較弱咧(從小學到高中女同學都比男生強啊)XD
另外,耶穌的個人logo比起十字架,感覺還是鹹魚或者工具箱比較適合
(他老兄姑且本行是木匠兼漁夫吧,拿刑具當商標實在有點...呃)
2022-02-10 00:23:50
帝國人
對阿,其實中世紀本身是比現在印象中還要寬容的
至於阿奎跟克萊默根本只是想色色ㄅXD
這讓我想到對岸的張作霖陪你坐火車了,一起體驗皇姑屯大爆炸www
2022-02-10 00:33:03
Reineke
怎麼會扯到張作霖的?
2022-08-06 20:24:45
帝國人
https://global.udn.com/global_vision/story/8662/6047556
ㄏㄏ
2022-08-07 02:58:39
Reineke
原來如此XD
2022-08-07 03:4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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