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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歧路》──霞煙 第三章 集合啦!逝去的守護神

懵夢 | 2022-01-27 08:00:04 | 巴幣 18 | 人氣 72






第三章 集合啦!逝去的守護神


  身體沉重的宛如墜入深海之中,感覺自己不停地下墜。

  觸覺感覺自己似乎在一個冰涼的環境當中,這間接證明她的身體溫度已經超過正常水平。

  自己很痛苦嗎?或許吧,但她卻感覺不到痛苦,如同這平靜的大海一般,什麼也感覺不到。
 


  霞攤成大字形的躺臥在屋頂上頭,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耳朵隨著無聊的情緒隨意的擺動,仰望著的天空,被只能依稀看見太陽的薄霧給壟罩著。

  並非單純的無聊才打呵欠,多少也有身體已經到了極限、非常疲憊的感覺在裏頭。雖然守護靈不像是普通人類很多基本生存需求都必須顧及,但也不是完全能夠無視。

  就好比人有時晚餐過後會想吃點心,對於守護靈來說絕大多數的時候吃飯就如同在吃點心一般,可以吃但是沒必要,不過這不代表守護靈是不用吃東西的。

  例如,主人生病的時候。

  守護靈與主人間有著看不見的絲線緊密聯繫著,而守護靈又是一個為了主人而生的種族,所以如果主人那邊出了事情自然也會反饋到守護靈自己身上,有如生命共同體一般。

  身體的疲憊感似乎也反映出伊莉西絲的身體狀況有多麼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剛清醒就出遠門的緣故,上次去玩東方大陸後回來沒多久就感冒了,現在正臥病在床。

  霞注意到自己快要被拖入夢鄉,立刻坐起,搖擺著尾巴試圖讓自己清醒。

  「喵──!」

  發出一聲振奮心情的長嚎,但這樣做卻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眼皮依舊重的好想睡。

  坐著也抵擋不住瞌睡蟲於是改為站著,但就算要活動身體也仍舊驅趕不了討人厭的生理需求。這副模樣無非就是在逞強自己,讓只是默默注視著一切的某股聲音於心不忍。

  『還是去睡一會比較好吧?』

  「……小鞠喵……」

  『睡迷糊了嗎?我不是鞠大人,只是她留下來的一絲力量罷了。』

  聲音無奈的說道,然後幻化成虛幻的人形。看上去與霞熟知的鞠有些相似但卻截然不同,整個人呈現半透明的狀態,只能勉強看出表情。

  幻影嘆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自己連個實體也沒有面對這名活生生的守護靈,顯然除了勸說也毫無辦法。

  霞半瞇著眼,已經進入了現實與夢境的界線,現實與夢境的景象正不斷在眼前交錯,一閃一滅的如同幻燈片不斷切換,令人眼花撩亂。

  「別說教了,長老喵……」

  『唉,您也真是固執,霞煙大人……我、我雖然沒有說想關心您,只是如果您也倒下了就真的沒有人能守護伊莉西絲大人囉。』

  被稱作長老的幻影苦口婆心地繼續勸說,或許是扯到主人所以有稍微聽進去,霞點了點頭,這次終於決定要去休息了。可是可能真的太累了,所以剛要從屋頂上下來腳卻一滑直接在鋪好的磚瓦上翻滾了幾圈,就這麼掛在屋簷上。

  然後就沒有任何反應了,動也不動的好像睡著了……不,是真的睡著了。

  『秒睡嗎?看來還真的很累……』

  長老看著覺得義無奈又覺得好笑,但同時又覺得不能責怪對方畢竟已經一年的時間沒有闔眼休息,就算是守護靈也到了身體極限。

  更何況主人還是一直燒著四十度高燒、臥病在床,這認真換算起來說有三年的時間沒有休息睡覺都不算誇張。而且還是不吃不喝的守在那裏,其付出的心血以及給予精神上的消耗可沒辦法輕易量化。

  長老嘆了口氣,手中從空中一抓,一柄虛幻的玻璃匕首抓在手中。那是把說不上是銳利的武器,也是由她這個留下的一縷力量所變出來的武器,無論是殺傷力或者耐久度都令人擔憂。

  不過那確確實實是屬於守護靈的武器。而這也代表著,無論主人面臨甚麼樣的安危,都能靠此一一消滅。

  目光掃過遠方,幾隻野獸正虎視眈眈地看向這裡,那雙眼睛如同盯上獵物的捕食者,躲藏著伺機而動。

  霞剛睡著,小心警慎的牠們還不會第一時間撲上來,但那也不過是時間問題。不幸中的大幸,幸好霞並沒有摔下去,否則真不知道會不會反而刺激到牠們選擇全體進攻。

  如果全體一擁而上,那局面就會變得極為凶險。雖然肉眼不大能數清,但光是依靠感覺就知道其數量已經到了不可計算的數量,視線掃過之處只能見到自己被團團包圍的絕望,如果還細數數量只會讓心情更加悲觀。

  若要形容這時的情景,那絕對是自己身在一座約三坪大的無人島上,然後被近海上千隻的鯊魚團團圍住;也可以形容明明只有一個人走在沙漠裡,但頭頂上卻有上百隻的禿鷹盤旋著想要吃那個人的肉。

  雖然長老只是鞠大人所留下來的一點力量的具象化,但她仍然有自己的意識以及想法,多少還繼承了本尊的記憶,知道這群野獸是甚麼樣的存在。


  與守護主人的守護靈呈現對立的,只會帶給主人痛苦的……猛獸。


  長老已經不懂那種心情,就如同以前喜歡的偶像明星現在覺得還好一樣的感覺,記憶還記得但往事只能回味,已經找不回當時的初衷。

  畢竟她只是力量的碎片,而且她的主人也已經不在了。

  但就算已經無法再感受那種情感,仍然不會忘記主人對於守護靈有多麼重要。

  所以,她必須代替霞煙保護好伊莉西絲,這不僅僅是出於同理心,還有更重要的原因。

  或許說就是這個重要的理由,她誓死得保護好伊莉西絲,保護好霞煙。

  她終究不算是守護靈,所思考的方式與守護靈肯定大不相同,若說守護靈只需要全心全意想著主人就好,那麼她所思考得就沒有那麼單純。

  靜靜等候著敵人進攻這是守護靈的思維。因為守護靈不可能拋下主人離開,萬一進攻的時候被人鑽了漏洞,那與失敗有何區別?如果沒有守護自己的「將」,那麼就算吃掉再多棋子也沒有任何意義。

  於是,長老也只能選擇等候。

  她想要保護的是霞煙,而霞煙想保護的是伊莉西絲。說到最後她也必須按照守護靈的思維來。


  當她見到那群野獸毫無智能的一擁而上時,她也只是微微嘆了口氣,喃喃說著「我才不是為了您呢」,然後便從屋頂上一躍而下。

  手中的玻璃匕首反握在手中,記憶勾起為了保護主人而學習到的戰鬥技巧,然後順著想像實際呈現。

  在薄霧之中,揮舞著匕首,透明卻又清脆,揮舞出的弧線在空中形成無形卻又漂亮的圓弧。

  弧線所到之處,數點白光緩緩升起,如同要向上天弔唁一般,很快便充斥著四周。

  揮舞的匕首、緩緩升上天空的白光。交織出的畫面,是死亡以及美麗的交響樂曲。

  長老的動作沒有停歇,抽取著記憶的片段,手中的匕首與腦中模擬出的動作相互重疊,如同一場沒有人看的出來的雙簧。

  身體隨著記憶牽引,游刃有餘的沐浴在白光之下。但每一刀的揮出,長老的內心便如同敲擊太鼓一般,不停的動蕩著。

  「不夠……」

  一刀揮下,透明的劍身直接將類似野狼惡形的野獸給斬首。

  「還不夠……」

  輕輕的一個旋轉,閃過了撲過來的獠牙與爪子。

  「還差一點……」

  順著無形的指示揮下了匕首,又一隻野獸倒下。

  眼睛勾勒出應該要做的每一部指令,身體只需順著這個指示行動就好。雖然截至目前為止幾乎百分之百重合,但都說是「幾乎」,有著只有本人才明白的缺陷。

  記憶指引著動作、身體做出相同的動作。兩者之間並不只是單純的QTE,給出指令並且迅速的給出反應,而像是音樂遊戲那樣,需照的節拍打出做出相對應的反應。

  揮舞的匕首沒有任何色彩,但在圍繞著的白光之下,構築成帶有絕美色彩的舞步。

  優美的弧線、翩翩起舞著。

  眼睛所見到的指令愈來愈多,也越來越複雜,順應著不斷撲上來的敵人不斷移動位置,每一分每一秒都大不相同。

  臨場的變化終究會有身體跟不上的一天,瞬息萬變的局勢即使並沒有做到每個瞬間都有巨大的改變,但不能否認即使只是細微的改變就可能對於全局產生極大的影響。

  敵人可能因為鋒利的刀刃逼近自己而反射性向後一退,僅僅不到一步的距離就可能避開了致命傷。

  諸如此類的「小事情」經過不斷累積,最終造成的結果足以致命。

  長老所看到的軌跡愈發複雜,反應速度也開始跟不上連番上陣的車輪戰。

  數十隻的野獸瘋狂地襲來,還不時要顧及會從其他方向偷襲的攻勢。等同一個人在包圍的情況下還得負責宅邸的巡視。不用說要擊退敵人,光是要走上一圈都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這就好像雙手平舉在手背上放著兩杯裝滿的水走在鋼索上,不只要求一滴水也不漏甚至還有時間限制,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準確來說,有可能,但是她做不到。

  眼前的軌跡形成錯綜複雜的網路,身體逐漸跟不上記憶所勾勒出的提示,但她本人又沒有能夠接手這局面的隨機應變能力。

  那些無形的提示軌跡是鞠大人的記憶、她戰鬥經驗所具體呈現出來的,說到底就只是透過大數據去分析現在該怎麼做罷了。就好像一台沒有更新最新資料的汽車導航,就算有上百種能抵達目的地的方法,仍舊不知道多開了哪一條新的道路。

  長老雖然是鞠大人力量的一部分,但終究不是本人,無論是她的記憶、她的戰鬥技巧,全都不過是「模仿」罷了。

  當左手被銳利的尖牙緊緊咬住,長老眼前「軌跡」瞬間改變。被咬著的手臂沒有流血,但還是感覺到有些異樣的痛楚──她雖然不會痛,但「記憶」還是告訴她會感到痛,如同幻肢痛那般。

  而她瞬間的應對反應,便是將這股痛給「轉移」回去。

  最糟糕的局勢發生了,因為她與鞠還有最大的一點不同。

  ──她,沒有能力。

  腦中模擬的景象要使用能力對敵,但她沒有,所以這股疼痛就成了導致後續出錯的BUG,霎那間整個系統進入停擺狀態。

  越來越多野獸撲了上來,等注意到的時候自己已經被推倒在地上,疼痛總是慢一拍襲來,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啃食自己的身體。

  不血腥,因為她只是力量的具現化,說到底只是類似於地震之類的能量聚合體罷了。

  將鞠大人分出來的能量一一撕咬然後生吞,貪婪的不知道節制,大口大口地進食著,大快朵頤一番。

  右手已經沒有知覺也不知道自己的玻璃匕首是否也被吃了,雖然那是武器但也是與她是差不多的東西,構成與成分可說是完全一樣,不過想這些事情一點意義也沒有,反正她也無力回天了。

  就算沒有被吃、右手還可以自由動作,她也做不到反擊──因為記憶中並沒有遇過相同的事情,自然沒辦法應對。

  無能為力,但是已經做到最好。

  應該有不少隻野獸已經從各種地方「破門而入」了,目標便是伊莉西絲,這點從來沒有變過。

  耳朵聽不見聲音,但可想而知房子肯定已經被破壞的滿目瘡痍,而這似乎也宣告著他們的失敗。

  終於四線被猙獰的利牙給遮擋,視覺也被奪走陷入了黑暗。

  痛著、感受著,意識還尚存著。

  她是力量的碎片,所以不存在著「失去意識」這個說法,唯有全部的能量都被啃食殆盡,才會真正的死去。

  所以,野獸一隻又一隻倒地的聲音她聽得一清二楚。

  眼前的視線恢復了明亮,又是一隻倒地的聲音。

  她勾起了不懷好意的微笑,這件事情也早在她的計算之內。她本就是鞠大人分出去的力量,根本不是食物,所以吃了她就等同於將一柄柄小刀給吞入腹中,無非就是飲入了毒藥。

  從一開始她就沒有要正面應敵的打算,從一開始就選擇要犧牲自己。


  因為,她不是守護靈。


  主人與守護靈之間有著看不見的絲線聯繫著,雖然雙方聯繫的情況並非相對等的,還是守護靈接收主人那邊的訊息比較強烈,但這不代表守護靈出事主人也不會出事。

  守護靈的存亡最直白的就是會影響主人的生死,沒有守護靈守護的主人,是無比脆弱的。

  霞也可以用自殘的方式守護著自己的主人,但她沒有這麼做卻也不可能這麼做,因為她是守護靈,是不可能做出對主人不利的事情。

  但是,長老可不是守護靈。

  長老與其說是想保護伊莉西絲,不如說是想保護霞煙,這也是鞠大人臨走之前留下她的主要原因。

  所以她可以選擇玉石俱焚的方法,以自身作為誘餌的自殺炸彈客──這就是她們之間最大的不同。


  至於為什麼一開始要選擇戰鬥,而不是一開始就放棄抵抗……

  當她凝聚起自己剩餘的能量,重新構築成人類的樣貌,雖然有些勉強但還是勉強具現出小女孩的外貌,這時有雙目光滿是不解的看向了她。

  霞眨了眨眼,對於對方所採取的作法無法理解,但她幾乎沒有給自己思考的時間,從屋頂上跳了下來後看見長老的模樣立刻轉個方向直衝而出,毫不眷戀的前往自己主人的身邊。

  如此無情的舉動,長老默默地笑了,沒有半點無奈與哀怨,因為她知道守護靈就是這樣的生物。

  就因為知道,所以才要爭取能讓對方休息的時間。


  霞走進屋內,房子並沒有過多的破壞,看來並沒有受到野獸的暴力對待。

  更準確來說,她進到屋內後就發現所有的門窗都是敞開的狀態,門戶大開的宛如在說「歡迎光臨」。

  但是敞開的門窗卻沒有澆熄屋內的溫度,涼爽的空氣沒有沖淡半分,一進屋便感覺到一股悶熱的感覺,好像直接踏入了三溫暖烤箱之中。

  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短暫的睡眠讓身體在起床後一段時間內仍然處在疲勞狀態,每一步走的都有些歪斜,但她不可能停下腳步。

  嗅著味道走向與伊莉西絲所在的房間不同方向的房間。那是整棟房子的中央位置,也是最隱密的一間暗室。

  隱藏起來的暗門也是敞開的狀態,她立刻提起爪子湊上前去,見到的是一顆她勉強可以一手環抱的光團,透露著神祕的光芒,載浮載沉的有說不出來的神聖感。

  在光團的周圍,四五隻野獸野獸正張開獠牙不斷得想要啃蝕著,霞後知後覺的感覺到心臟好痛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刺了一下,但她仍然強忍著痛苦,高高舉起彎成虎爪的手指,尖銳的指甲在她的憤怒下盡顯鋒芒。


  然後迅速揮下,一隻都沒有放過的趕盡殺絕。


  解決了全部的野獸,然後確認眼前這團光團,雖然有些許損傷但看起來並不嚴重,霞這才鬆了口氣。

  「喵……」

  忍不住呼出口氣,幸好主人的「核心」並沒有受到無可挽回的傷口。

  那群野獸的屍體已經化作向是螢火蟲的微光冉冉升起,霞無視著只是輕輕抬著手撥開,堅定地走到了核心面前。

  她的眼中能清楚看出這個光團的光芒有些許不同,若要形容就好像電燈少了燈罩一般,但不是變得更加明亮而是少了點甚麼似的。

  霞後知後覺的想到剛剛長老的狀況好像不對,她身上的味道也變弱了不少,這才意識到發生了甚麼事情。

  向著主人說著對不起,然後便匆匆離開。


  伊莉西絲感覺仍然繼續下沉當中,四周的聲音安靜地給了她安心的感覺。彷彿霞就在自己身邊,躺在自己身上呼呼大睡的那段午後悠閒的時光。

  咕嚕咕嚕的聲音,好似有人在耳邊對她說話似的,只可惜在這深不見底的深海當中,是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麼的。

  不過,她很熟悉這個聲音,是一直陪伴在她身邊,她唯一的……

  「霞……」

  不自覺地開口發出聲音,原以為會因為這個愚蠢的舉動而嗆了口水,但沒想到聽見的並非「咕嚕咕嚕」的泡沫聲,而是再熟悉不過,自己的聲音。

  聽得見自己的聲音,卻聽不見霞的聲音……而且感覺她們之間的距離……好遙遠……

  如同天與地一般,到達了伸手不可觸及的地方。


  伊莉西絲不明白,但還是隱約感覺到,她的守護靈已經與她所熟知的,已經大不相同了。

  八年的歲月、昏迷了那麼久的時間,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然後,她浮出水面了。


  當睜開眼睛時,發現自己已經下了床,甚至邁開步伐向前走著。

  頭還有點昏,不過在自己的先天能力下這點不適感很快就被壓下,平靜的與自己共存著。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下額頭,還發著高燒沒有退,但在自己先天能力的狀況下,她卻跟沒事的人一樣。

  一如既往,她也就不去理會,踩著輕快但不失優雅的腳步繼續向前,而目的地她只是憑藉著某種無形的直覺不斷向前。

  她想找到霞,而她知道自己與對方之間的聯繫絕對能帶領她找到人──這就是主人與守護靈間,無法切斷的聯繫。

  這份聯繫即使人在玩捉迷藏時過於過分的躲藏點也毫無影響,伊莉西絲沒有任何尋找的,直接打開了隱藏起來的門。

  外頭的光透進了這間黑暗的暗室,但預料之外的是光明並沒有帶給裏頭黑暗的房間太多的照明,在房間的中央有著巨大的光團浮浮沉沉著。

  光芒並不強,只能如同燭火般微微點亮著罷了。伊莉西絲忍不住將雙手放在了胸口,聽著緩慢心跳的聲音似乎與這個光團沉浮的頻率完美配合。

  霞正站在那個光團前面,背對著伊莉西絲,透過背影她似乎伸出手放在那團光團之上。

  輕輕的在外頭穿上了輕薄無形的外衣,如同替新娘該上白色的透明薄紗,輕柔的力量輕輕覆蓋上去,只有一瞬之間的空氣扭曲能看出端倪,很快便與空氣融為一體感覺不出動了什麼手腳。

  注入的力量到達一個定值便主動切斷兩者間的聯繫,只見霞的身體有了動作,好似是將手緩緩收回。嚴肅的氣氛稍微緩和下來,身後的狐狸尾巴如同鬆了口氣的擺動了兩下。

  第一次做這種事情還不是很習慣,就連是否做對了也沒有自信,她也不需要有自信做對──因為她不熟悉,只能憑藉著直覺去動用體內的力量,所以刻意做了許多不同的「嘗試」。

  現在的情況就如同沒有說明書組裝一台機器,不過現在霞的情況更像是連素材也沒有,基本上只能期望外觀看起來相似,至於功能或許少了甚麼多了甚麼也有可能。

  就連霞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搖擺的尾巴帶著期望,就如同等待著扭蛋機會掉出什麼的小孩子一般。

  而核心也不負她的期望,原本沒有實質外表的光團逐漸成形,化作了一個人形。看上去只比霞還高一點點,雖然沒有五官但還是感覺得出她的溫柔,光是站在對方面前就感覺出自己的內心平靜下來。

  這是主人的先天能力。霞驚訝的注意到了這點,然後注意到整棟房子彷彿回應著核心的變化,也散發出了令人安心鎮靜的氛圍。

  她熄滅了自己的力量,讓屬於體內龐大的力量再度沉睡。她頗有興趣的開始研究眼前的核心,眨了眨眼無法理解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原本只是打算試著修復,沒想到卻誤打誤撞產生了這樣的結果。

  抬起手,想要伸出手去觸摸,確認外型相同但觸感是否也與主人一樣。

  但才剛抬到一半耳朵便捕捉到細微的聲音讓她瞬間轉過頭去,那是有人關上了門的聲音。

  不過只聽見聲音,暗室的門,依舊緊閉著。


  伊莉西絲如同逃跑般從暗室中逃了出來,眼淚不自覺的奪眶而出。她明白的,她知道霞所掌控的那股力量是什麼,那是屬於守護神的力量。

  守護神,說到底也是守護靈。只是她擁有神的力量,這獨一無二的力量奠定了無可取代的地位。

  這世界上只有一個守護神,而伊莉西絲所熟知的是名為鞠大人的守護靈。

  但霞卻在她的眼前展現出了那股力量。

  這代表的意思,只有一個可能。

  表示鞠……已經不是守護神了……


  想到這裡,整個人因為承受不住身體超出負荷的極限,而陷入了昏迷。人緩緩的跪坐了下來,激烈的咳著鮮血,躺臥在自己的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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