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教主: 女探險家 (篇末有許多圖畫!)

Komi ʕ •ᴥ•ʔ | 2022-01-22 14:20:14 | 巴幣 48 | 人氣 238

完結一、蛇影
資料夾簡介
千代目市有個新宗教崛起,而那個宗教把觸手伸進了學校裡。



    拉上床幔的彈簧床,罩著被單的那兩人醉意還未完全褪去,女子枕著他赤膊的腹部,臉上閃過睏意,表現出想再多待一會兒的樣態。側面黯淡的光線微微照亮教主的肌膚,她看見他的手腕與脖子上有縫痕,宛如一塊白皙透亮的玉被刀鋒劃過,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她不覺得自己有玩弄什麼、騙取什麼,甚至沒感到一絲絲的難為情。所有事情蓋著被子就理所當然地發生了,僅僅是兩個痴男怨女間紓解壓力的行為,無法觸及的黑暗裡上下翻滾、蠕動、激吻,把憂慮用球棒打擊出去之後,正前方的捕手再一次接住,雖然這很明顯不依球賽的規則走,不過局面演變到了這階段,也不需要規條了,一切胡來、全憑興致來,將羞於啟齒卻又強烈燒著的情慾攪成一團。

    劇烈運動後馬上進入冷氣房對身體固然不好,可他倆一開始就在冷氣房,反正這段關係是他人口中「不健康」的關係。

    跟結紮過後的男人買春有種言語說不清的奇異感。教主指著一個木箱:「對了,妳繳的那筆錢,我們會當作善款收進錢箱。補充一點,這屬於我個人的行為,絕對沒有在進行交易。」

    白領小姐不以為意,她見他極力掩飾,不禁偷笑起他一戳就破的謊言。「我還想睡。」

    「啊,不妥吧,這個時間總部要關門了,而且妳不會想光顧我家的。」

    她禁不起催促,覺得興味索然,提了隨身的包包,便像趕火車般揮揮衣袖辭別了。教主說了三遍「我送妳回家吧」,但她不讓教主跟著。

    一個人的夜路,沒有熟悉的容顏,確認四周非常安全後,她解開髮圈使長髮垂披下來,紮起一條標準的馬尾。

    這身上班族的裝扮,白色襯衫與長筒裙,是向朋友借的,為了掩人耳目,她謊報了自己的職業,弄了假身分。她的正職是地理老師,得過幾個獎座。她曾負責一項以冰河為主題的教案--也就是她和教主說的「專案」,經過五年的醞釀、計畫,最後居然被同事剽竊,而她自己的人緣又比不過對方,無人敢替她辯護。

    相同辦公室的面孔有的調校、有的離職,或堅守崗位,欲振乏力的生活跟龐雜的公務已經滲到她的骨子裡,令她全身軟趴趴,患上心靈層面的風溼,一換季就痠痛得不得了。她無感於愛情電影,祭出重口味的成人錄影帶也於事無補,電視一台轉過一台。當朋友告知她眼教教主的診療可洗滌身心、誇讚著教主的神通時,她心裡揣摩著新崛起的這教派八成不三不四,除了教主的容貌讓她驚豔以外,她想不出該教團的優點。

    她轉述的那些難過的心情半真半假,或許求取同情是必要程序,才能使教主有動機開導她。連擅長欺瞞與吹擂的教主那夥人,都沒看穿她的真實身分,這計策果真高明。

    白領女性本名居鳩堂千里,目前任教於千代目中學。想起明天又得管理班級,她後悔了,自己應該留在教主家過夜的,就能睡得飽一些。千里小姐不甘只做同儕眼中的績優生,這次她造訪眼教總部,展示自己叛逆的一面,有幾分向世人宣戰的意味。

    得到教主的肉體以後,她的內在忽然空虛了起來,剛剛如果交換了聯絡方式,可能會發展成另一個故事。

    去年十一月多,恆河左岸的聖城,瓦拉納西,那時印度境內正涼爽舒適,朝聖者源源不絕。

    出訪此地的總理先生站在河岸的台階上,目光粗略的掃過披著華豔服飾的人,紅一塊、紫一塊的,族群構成之多樣、繁雜,一目瞭然;包著橘黃頭巾的托缽僧席地盤腿,集中意念冥想,從他祥和的臉,可看出僧人是多麼地安定,多麼地想進入凡夫碰觸不到的、神靈的境界。

    僧侶念念有詞並轉著串珠,那些咒語和禱文的內容黏成一團,這既是修行也是奮鬥,透過努力不懈的修練,來生將能過上富足的生活。若路人問起托缽僧,他必定回答:「神存在。」並說,用心眼就見得到祂們的形象。

    悠悠流動的河面飄著祭祀的花圈與器皿,眾所周知,河道是連繫了婚喪喜慶的命脈,剛出生的嬰孩以恆河水沐浴全身,長者去世後遺留下的骨灰,亦是撒向河水,把生命歸還於自然。許多人以在水中洗去污垢為樂,不管何時河岸總是一副嘈雜的樣子。

    混濁的河川漂浮著垃圾及不可名狀的泥汙、碎屑,承載了過多信仰的重量和人數的結果是河的某幾段堵塞住了,那不像活著的河而更像排滿球池的深槽。岸邊的火葬場日日夜夜升起篝火,將亡者轉化為一種便於前往冥界的形態,走入輪迴轉世。

    「直接在河邊燃燒嗎?」總理先生向當地的一位挑夫打探道。

    「是的。他會在眾人見證下安然步往來生。」

    被框出的方形區域裡放著與象腿一樣粗的木頭枝幹作為炭火,交錯的木柴間堆積著白灰,灰中零零落落地冒著火光。

    聽起來似乎令人發毛,就算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總理先生,也感受到了微微的不適。那托缽僧突然蠕著嘴唇插話:「火是光明,是造物主賦予人類的福分,無論高興也好,憂傷也好,它終將指引我們去往樂土。」

    火自古便有極高的地位,人類經由火的光與熱驅趕野獸、定居並保衛家園。人們皆云它是「通往智慧的鑰匙」,凝視火光,興許真能領悟出哲理,在兩千年前也不乏拜火教這種敬拜明火的例子。

    這個月份,印度人家家戶戶排著蠟燭祈願。點燃的燈芯勻稱地晃動著,每盞火苗,都是誠心誠意的切盼,而那麼小,小如光點的火,居然和光線沖天且震撼人心的大火同在一個空間,木柴燒著的烈火以它散發出的吸引力牢牢勾住總理。河畔的火焰不分大小,集結世間的願望,較大較顯眼的火宛如累積了滿滿的誓願的力量,比他迄今為止看過的生命都還要強悍。

    那一瞬間,總理先生窺見了火裡交織的祝禱、血肉、感情。河邊吟誦長詩的祭師,講述著火神阿耆尼曾經到過聖城的訊息,一個一個音節掉落得顆粒分明。

    不過這是場誤解。他大概曉得案主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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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未從周一症候群康復的居鳩堂千里,帶著憂鬱和倦怠,單手扛起慣用的包包,行走過一條貫穿千代目校園的道路。昨晚的「運動」搞得自己腰酸背痛,她渾身骨骼的吶喊聲不絕於耳,苛責居鳩堂的虐待。

    由於連身夾克跟馬尾髮型,她被勾勒成樸素且難以親近的性格,並且幾乎沒化妝。學校裡時有議論她外表的話語,與同事來往的過程中,居鳩堂武裝起自己,剛烈的她不願受傷害,也並沒有和哪位老師特別要好。

    居鳩堂堅信她決不是缺乏異性緣,而是時機未到。她本來打算忽略景物,不與人打招呼、不浪費時間在走路上的。但當她途經校園中心那棵菩提樹,便不自覺地湊近關心--有一個男人,在樹下奮力地跳躍著,試圖搆到樹葉或樹枝,以拿取他想要的物品。

    不久前他來到千代目中學,結果被愛惹事的學生圍堵。

    「喂!你這傢伙,穿的是什麼年代的制服啊?走錯學校了吧!」

    「衣服老派就算了,還有一股霉味。你是新來的啊?」說著一把搶過他的側背袋扔到了樹上,背帶恰恰卡在了樹的枝條。

    「沒用的啦,你太矮了!」

    男人跳了半天,最後只得爬樹解決。

    看不下去的居鳩堂衝上前大吼:「你們幾個,是多欠老師管教啊?上課時間在這裡鬼混,等等我記你們一人一次曠課!」

    「啊,居鳩堂好兇喔」,男學生邊講著邊調侃起她,她的嘴巴太鋒利以至於嚇跑了姻緣而不自知。他們之中甚至有輕浮的聲音說,看在她是位辣妹的份上只好遵命。學生的視線對著她的胸前瞄了幾下,隨後一哄而散。

    感到受辱的她咬緊下唇,全身狂抖。後來居鳩堂轉念一想,那個人既然脫困了,等於危機解除了,大可不必急著捉起那群講話不知輕重的無禮學生,反正機會多的是。

    「我說你啊,為什麼任由比你年幼的孩子欺負你?你是大人了吧......」

    她語重心長質問的當下,男人手腳俐落地鑽進樹杈裡,雙手一伸,順利拿到了背袋,背上它,翻身下了菩提樹。「沒事的啦,我不是成功了嗎?」

    面對逼近的威脅,他既不採取行動,還呵呵地傻笑著。「他的思維異於常人」,居鳩堂歪著發疼的頭腦,感嘆這男人達觀過了頭,他真是沒藥醫。

    「那些孩子一定是壓力太大了,不知從何發洩,也沒有可以傾訴的對象。妳就原諒他們吧,老師。」

    「我懶得理你了,你啊......」

    居鳩堂要接下一句的時候,男人轉正了臉,終於見到他整張臉的她陷入沉默。他飽含靈氣的金色雙目,搖蕩著世所罕見的高貴與佛陀的無垢,右分的茶色瀏海抵著眉頭,猶如一氣呵成的水墨畫。他身上那套學蘭制服為他平添不少復古的氣息,不注意看還以為是從大正時代穿越回來的時空旅行者。

    對方眨了眨眼睛,稚氣的臉數度向居鳩堂發射問號。居鳩堂端詳他的容貌許久,絞盡腦汁、拚命回憶,俄頃,她驚呼一聲:「你是教主!」

    居鳩堂暗叫不妙,自己說溜嘴了,本來她應該裝作不認識他的。

    他迅雷不及掩耳地拉她到教室外的長廊,居鳩堂訝異於他的速度,根本不知道他使用了何種秘術,一轉眼兩人就進入上層天花板形成的陰影。「妳太大聲了啦。」

    「我們沒......」居鳩堂的內心五味雜陳,這個不高的男子、跟她共度了一夜春宵的男子,竟與她在教書的地方偶遇,她心中由於禮教的驅使而萬分掙扎,昨天脫得精光、性情放蕩的傢伙,穿戴整齊又規規矩矩地站在她眼前,好像宣揚著:「我們兩個做過那種事囉!妳不打算對我負責嗎?」縱慾之後油然而生的罪惡感,說明她不是使壞的料。

    居鳩堂領悟了--千千萬萬不要找牛郎,尤其不要到民間教團的總部找牛郎,否則觸發了隱藏事件,例如這場會面,便只能空嘆自己造了惡業。

    「妳假冒朋友的名義預約了我的諮商,我們總管原本想告妳偽造文書的,但是我幫妳求了情,因為妳太迷人了。」他擺出了足以令少女神魂顛倒的表情,逼近居鳩堂,居鳩堂避開了他的友誼之手。

    「那真是謝謝你喔。你有弟妹在這裡就讀吧,不然你為什麼會跑來?」

    他笑了。「今天是我報到的日子喔!」

    「報到?莫非你是山口小姐說的代課的......」

    男人點點頭道:「正確答案。」

    「等等,你都當教主了,來搶老師的職缺是什麼意思?」

    「神職人員賺不了多少錢,日間有份兼職,經濟上才比較寬裕。」他的回答令居鳩堂相當無言,覺得被唬弄了。「啊,因為找不到合適的衣服,我索性穿了高中時代的制服來上班。」

    千里死盯著他身上那行金光閃亮的鈕扣,制服的保存狀況還算良好。他的腦子八成進水了,千里想道。

    「你頭上明明有根大角!」

    「那是裝飾。」

    「那你的綠色頭髮是假髮嗎?」

    「妳問太多問題了,我一時答不上來。」他雙臂交叉架在居鳩堂的肩膀上,突然之間變得陰沉,壓低語調:「......既然我們彼此見過面,妳就替我保密,如何?別向他人透露我的訊息。」

    「這算什麼啊?」她撥掉他的手。「好啦,我答應你。你也不准說出我的事情喔。」

    「對了,得換個聲音才行呢。」他做著發聲練習,試了幾個不同的聲線,有高有低。「這個怎麼樣?」他以誘惑力十足的型男聲音說。

    「隨你開心吧。」她不感興趣地說。「你戴的眼罩果然只是配件吧,你又沒瞎。你兩隻眼睛不是好好的......」

    他低下頭,取出了某樣小東西。回過神來,他的左眼只剩空空蕩蕩的眼窩,令她不寒而慄。男人舒張的手掌上,放著一顆連結了電路線的義眼。

    「這個是電子光學儀器,所以我看到的世界跟常人沒兩樣。傑尼斯公司出產的,價格很實惠喔。」

    他一面輕鬆地講解,一面拋出暖呼呼的微笑,他回頭的一瞬深深烙印千里的腦海,千里久久不能自已。

    她怪罪自己分不清楚場合,問了敏感的問題。

    他把眼珠裝了回去。「啊,我叫鎌倉蛇子。」初夏的陽光照進走廊,在他的肌膚撒上一束一束的幻彩,空間亮麗而充滿暖意。他含笑的面容有如呼喚著千里一同前行,千里完完全全被他、被這幅深刻的圖片吸引住了。他散布著溫度,並無私地分享給世上的生靈。



※附錄: 鎌倉蛇子的畫像們

這張是穿著改良式學蘭制服的阿蛇,為了潛入校園他丟掉浮誇的髮型。左手的羽翼形臂章是他自己縫上去的,喜歡縫紉的阿蛇也在褲子邊邊縫了七彩礦石。
那串日文的翻譯: “首先請原諒你自己。
放開執著的話會變得幸福。
然後你周圍的人們也能變得幸福喔。”
還有“形狀像蟑螂一樣的手提包” (指那個包包)
以及,信眾們常常揀選絲瓜送給蛇教主,蛇蛇因此有了絲瓜大師的外號。

這張則是制服版阿蛇的全身像。
項鍊什麼的真是越看越迷惑人呢。蛇蛇應該有做早操的習慣。(千里曰:他就是那種早上才洗澡的不正經傢伙!)

現存最早的阿蛇(老師版)


       阿蛇被我設計出來的時間大約落在2016年的10月左右,他定稿時就是裝義眼的獨眼龍了,是深得我心的角色。那時候連大名鼎鼎的童磨都還沒登場,所以如果各位在阿蛇身上看見童磨或著別的誰的影子,只是巧合而已。蛇蛇的出場時間由於第一季劇情被塞滿滿而一直往後延,蛇未登場的幾年間,我陸續看到同樣缺了一隻眼的恩瑪 (來自凡生的《三女巫哭泣之森》)、同樣是挖了左眼的爆破小強(來自倉鼠的《萬靈製藥》出現,我一直猶豫還要不要在故事中保留阿蛇,因為怕受到質疑。

       但是我後來還是想讓阿蛇出來講講話,畢竟阿蛇是我國中時代很美好的回憶。所以我拿掉了一些可能有重疊的設定,阿蛇雖然長得跟當初不太一樣但仍是阿蛇。




創作回應

愛德莉雅.萊茵斯提爾
應該是不用太擔心,畢竟地球這麼多人很難不會重覆到部分設定
阿蛇的表情很柔和(ˊvˋ)
2022-01-22 14:58:35
Komi ʕ •ᴥ•ʔ
謝謝愛茵呀,蛇蛇畢竟是本作顏值擔當~
2022-01-22 15:05:52
大漠倉鼠
看到熟悉的童磨(ˊvˋ)
2022-01-22 18:45:29
Komi ʕ •ᴥ•ʔ
有點像但不是他(ˊvˋ)應該說這是道行太高導致魅惑能力強大XDD
2022-01-22 19:3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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