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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槌錄》第四百二十八章 切磋比武的真相

草士 | 2022-01-16 19:00:05 | 巴幣 2 | 人氣 77


第四百二十八章 切磋比武的真相

路英念親眼見過袁昊惹事的本領,深恐一旦任他胡來,後果不堪設想,心中鐵了心要將他帶離大宅,因此壓根不管袁昊在懷中如何拼命掙扎,大叫大鬧,飛快穿過遊廊,直至離開大宅,又行了數十步,這才放下袁昊,面帶嚴肅道:「袁少俠,在下有一事定要和你說個清楚明白,今後夫人恐怕會不停讓你到大宅比武,萬萬不可再像今日這般惹事生非。」

袁昊沒來由聽到這話,愣了一愣,古怪忖道:「這老路要我不再惹事,豈不是要我乖乖聽霍家人的命令行事,嘿嘿,倘若定要如此,本小俠寧可死了為快。」當初被迫離開撫仙時,袁昊早對霍家人滿心鄙夷,更暗中打定主意,只消有機會,必會讓霍家人好看,還以眼色。此時他瞧路英念認真懇切的模樣,心底不屑之情更盛,不以為然笑道:「好罷,本小俠答允你就是。」

路英念抓住袁昊雙肩,不改嚴肅神色,道:「袁少俠,在下不是開玩笑。」

袁昊輕輕掙脫他手,笑嘻嘻道:「本小俠也沒有開玩笑。」心中則想:「那八婆和霍家人不會放過我,必會再讓我上宅比武,屆時你老路能在霍家眾人面前制止我不成?」

只聽路英念重重吁了口氣,也不知是心安還是扼腕,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無人,低聲道:「袁少俠,老實和你說,只要霍家本家人不走,這每個月的切磋比武,勢必會指名讓你上到大宅。」

袁昊笑道:「自然如此。」路英念一愣,袁昊接著道:「老路,你雖算是半個霍家人,但你還存有良心,本小俠就不打啞語,你應該多少聽過本小俠和霍家的過節,除非本小俠死了,否則他們絕不會放過本小俠。」

路英念聞言一驚,正如袁昊所料,他確實聽說過袁昊和霍家的種種恩怨,只是其中細節之處,萬紅夫人不願多談,江湖上更無人曉得,是以每每見到霍家人對袁昊恨之入骨,心中都不免替他打抱不平。此時此刻,他見袁昊笑哈哈道出此事,臉上光明磊落,絲毫不見半點隱瞞之意,不禁令路英念暗暗思索,莫非霍家真有甚麼不可告人的計畫讓袁昊撞見,最終功虧一簣,因而執意要除掉袁昊不可?

路英念追問道:「少俠,既然你知道霍家人的盤算,卻同意比武,少俠……難道不怕死?」

袁昊搖搖頭,道:「天底下誰不怕死?只要是個人,皇帝、蠻人通通怕死,可有差別?我也一樣。」說罷,臉上兀自笑容不改。

路英念皺眉,不解又問:「少俠,那你為何要答允比武?」

袁昊目光凝到路英念臉上,半晌不語,移開目光,嘆口氣才道:「霍家人極欲除掉我,恨透我壞了他們家族好事,而我找霍家麻煩,何嘗不是這道理,做人言而有信,若失信於人,和豬狗何異?咱們武者以武犯禁,要是又失了信用,不就成了擾亂天下安寧的禍端?」

此話一落,當見路英念眼中一亮,臉上凜然,本來的困惑、疑竇自臉上消失,轉而是一片欽佩、敬重之情,他深深施了抱拳禮,道:「少俠小小年紀,明悟江湖我輩的真理。言而有信,說來容易,做來大不容易。在下先前多有疑慮,還請見諒,原來少俠和霍家的對立,全因『言而有信』四字而起,在下佩服。」

袁昊連連咳了幾聲,耳根有些發燙,他平時絕口不提這些事情,惟恐讓人笑話於他,覺得未免太過幼稚,此時一道出口,眼看路英念嘴滿讚揚,不像有假,更覺害臊,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何要和路英念道出想法,或許是出於某種直感。

路英念疑惑盡解,稱讚不停,袁昊乾乾笑著,不知路英念為何如斯激動,只忖想:「這些話我是死也不和都爭先說的,倘若讓他知道,非得讓他調笑一輩子。」

袁昊卻是不知,江湖武者之道,講求的正是「信用」二字,兼具高尚德行的有信武者,百姓人人稱頌為「俠」。奈何如今世道衰敗,武者一心追求強大,對信用不再看中,俠者自然不復見。路英念雖正值中年,卻是見過太多的風風雨雨,如今聽及袁昊一口清亮嗓子嚷著「信用」、「失信」,沉寂多年的熱血忽然湧上心頭,憶起早年對俠者的憧憬,又想到袁昊這般年紀就在施行「俠道」,彷彿有種失而復得的期盼,這才對袁昊讚不絕口。

二人緩緩走向群英樓的石門,路英念手放厚石,道氣未發,凝視一旁「群英樓」三字,不知想到甚麼,臉上笑容斂去,語重心長道:「少俠,你既有壯志,在下不敢阻饒,但有一事,請少俠定要記住。」

袁昊目光望去,路英念一副似有難言之隱的模樣,道:「這事是在下多年來的發現,從未和群英樓任何一名江湖朋友提起,但少俠你……和他們不同,在下也就直言不諱,夫人每個月都會命人挑選大量武者,舉辦武者間的比武切磋,群英樓群豪渾然不知理由,而每一年的比武,霍家本家都會派出年輕武者前來觀戰,更甚是……和群英樓的武者切磋。」

袁昊一聽到「霍家本家」,不由吃了一驚,雙眼登時瞪得老大,忖想片刻,僵著臉問道:「老路,你的意思是,所謂群英樓比武,只是那八……夫人明面上的一個幌子,實為霍家本家用來鍛鍊年輕子弟的工具?」

路英念苦苦一笑,清楚袁昊不同尋常娃娃,腦筋轉得極快,果然立時就看出霍家背後盤算,當下運轉道氣,石門軋軋而開,道:「待少俠回到群英樓,在下要帶下一批人馬回到大宅。少俠身份不同,因此夫人才排定少俠為首要比武的武者。」

袁昊心頭湧上一股怒火,只覺無論萬紅夫人還是霍家人,均不把群英樓武者當一回事,僅僅視作磨練霍家年少武者的工具,當下咧嘴怒笑,忖道:「怪不得納八婆趕著讓我離開,怪不得霍山要殺人滅口,輸給區區工具的霍家人,不要也罷,這便是霍家人的意思?嘿嘿嘿,臭八婆,臭霍家,如果這就是你們的盤算,本小俠絕不會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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