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鞋貓的靴不會是灰姑娘腳下的玻璃鞋  8-2

SleepyZz | 2022-01-11 17:00:04 | 巴幣 4 | 人氣 51


「以前小弟薛昴我呢,收了學長一筆錢帶一票兄弟要給另一個學長難看,但我不知道我扁的人有黑道背景,被他的家長帶著他的黑道小弟們逮到監禁起來。」

「就算我們被關也沒有警察來救我們,父母也沒有要找我們的跡象,在跟外界隔絕的時候,被他們用水管條抽、被他們潑水、被他們用腳踩。這,是那頭笨狗講的調教,也是我們平常生意上的業務,只是我們從劊子手變成受刑人。」

在走到靠近狗狗的地方,薛昴停下腳步,轉頭對周圍盯著看的同學講:

「在昏暗的地方被折磨了不知道幾天以後,他們老大開出一個條件,只要我的兄弟願意切斷跟我的關係,他們就放我的兄弟回家,但兄弟就像老大的四肢一樣,所以呢──」

「只要有一個兄弟跟我斷,就要用鋁棒敲斷其中一隻我的手或腳。」

這句話講完,不少人收斂起玩笑的態度,轉用一種帶點恐懼與憐憫的眼神看向薛昴這裡。

「好了,現在各位請選擇,你是要留在這裡繼續陪老大受苦受難呢,還是要把自己的老大兼同學直接出賣掉,讓自己可以早點回家?」

「幾乎每個人都忍受不了這種折磨,明明我們在當加害人的時候一點感覺都沒有,但換到自己身上,沒一個人受的了,大家大難臨頭各自飛,所以呢──」

薛昴走到狗狗旁邊,將大聲公揹到肩上,假裝自己手上拿著一枝鋁棒,用狗狗的身體當示範,邊說邊表演重現當初殘忍的畫面:

「他們就像這樣,一隻──又一隻──把我的手和腳敲斷,每次敲斷一隻手或一隻腳,還會讓倒在地上的我看著自己的兄弟離開那個陰暗的房間。」

好一部分的人聽到薛昴這麼說,紛紛露出苦澀又噁心的表情。

「但兄弟有五個人,到我四肢全斷只能倒在地板上匍匐的時候,只剩最後一個部位可以打了,就是我的後頸。」

薛昴敲一敲自己的脖子,接著說:

「好在我最後一個兄弟德牧看到地板上抽搐的我──啊應該說是四肢斷得像條觸手,倒在地板上的『章魚』爆哭一頓後決定留下來,不然這一棒敲下去我真的要死在那邊了。」

「好啦,故事結束,誰有球棒的,我們來還原一下大家最想看的調教。這就是現實,你惹到黑道要付的代價,就是這麼嚴重,你覺得打打鬧鬧寫下去很好笑的調教,一點都不好笑。」

「哼──」

狗狗冷哼一聲,接著說:

「我不知道你薛昴對這種事情有甚麼好驕傲的,讓你驕傲到能拿這種下流事蹟來教訓我,分不清楚創作和現實的人是你吧?就是因為不想在創作裡面還原這種血腥的畫面,所以我才把它改成一些調情的調教不是嗎?」

「是沒什麼好驕傲的啦。只不過呢,那群黑道這樣搞並沒有受到法律的制裁,也沒有讓這件事被流傳出去,但現在有個白癡影射的這麼明顯,就是在爆料他們做的髒活,要是傳到記者或警察耳裡的話……」

「那就是薛昴你的問題了,因為故事的主角──」

「少把人都當白痴啦笨狗,你連向出版社投稿的筆名都是用我以前的暱稱,因為哪天發生對自己不利的事情就想要全部嫁禍到我頭上。」

薛昴吞口口水接著說:

「寫小說的反派角就是現實世界得罪過自己的人名,故事也是用別人發生的事,從來沒有向別人講過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永遠在消費別人的事情來成就你自己,這種鳩佔鵲巢的作者不可能會紅的啦。」

薛昴又接著說:

「有沒有抄襲或許難說,但你永遠都在當別人的影子,從來沒打算負擔任何『責任』,既得不到別人給你的尊重,也不可能完成真正的『創作』,難不成哪天故事要寫續集還要我演給你看嗎?」

「嗤……所以我說外行人就是外行人,正所謂人生如戲、戲如人生,Nothing comes from nothing,創作者借鏡現實生活的事情是常有的,你幹嘛老一副把我說成抄襲的樣子?」

狗狗不屑地回嗆。

「那我們來問一下陪審團啊,現在有誰覺得笨狗做的事像個『真正的作家』的出個聲。」

幾秒鐘過去了,沒有任何人出聲。

「行啦,出版社、你在比苑的同學們、我,都不覺得你是什麼小說家,你只是拿別人的八卦起來意淫又拿別人的身分、故事鳩佔鵲巢的『假面Writer Fake』。我用布萊梅老大的身分再問你最後一次,你要不要為了你幹的蠢事跟我們、全校的人好好道個歉?」

「我不可能改變我的立場,我是揭穿社會敗類的英雄,怎麼可能屈服你這種下流的──」

薛昴輕嘆一口氣,無視狗狗的話小聲說「那我也沒辦法了」轉頭背對狗狗。

旋即,五名跟薛昴年齡相仿的黑衣的高中生插入了人群中──

「什──你們是誰──噗哇──」

狗狗都來不及掙扎與逃跑,黑衣人們腳踩的腳踩、跩手臂的跩手臂便把狗狗架住按倒在地,讓狗狗的大聲公也跟著摔落在地板上。

一旁圍觀的人群紛紛倒退三步,讓出空間不敢靠近。

「薛昴──!」

被一腳踩在地上的狗狗憤怒地顫抖,聲嘶力竭地怒吼著。

啪、啪……

從容的夾腳拖聲,逐漸向人群的中央靠近。

啪。

聲音停在狗狗面前。一名穿著花襯衫與夾腳拖、頭髮有些灰白、體型中等、明顯不是學校裡的老師的中年男子蹲下身子,用嚴肅的眼神與沉穩的口氣對地上的狗狗說:

「小朋友,你是小說家對嗎?」

黑衣人們稍微鬆開對狗狗的壓制,轉而把他扶起來讓他跪在地板上。

錯愕的狗狗匍匐在地講不出話,原本想把頭撇開,卻被黑衣人硬生生給扳了回來直視中年人的眼睛。

「你是怎麼知道薛昴的事情的?而且我們有允許過你,這件事可以被寫成小說嗎?」

中年人口氣像是責備人的父親,卻句句帶出殺氣。

「講話啊,徐老在問你!」雖然黑衣人這樣威嚇著,但狗狗嘴裡還是吐不出半個字。

「剛才薛昴也講了吧,這件事情如果到了條子或是什麼優兔伯或記者那裏我們會很麻煩的,你有替我們想過嗎?啊為什麼薛昴剛才叫你道歉你連道歉都不想,現在才在我們面前裝啞巴?還是你要連我們這群敗類也一起掀底?」

「不、不是……」

「今天薛昴你沒有把手下的人帶好,把事情鬧得這麼大,讓全校同學這麼困擾,還鬧到要我們出面,薛昴你不用給我個交代嗎?」

「對不起!」

薛昴拿出生存本能用盡丹田的力量不靠大聲公,在最快的速度內九十度鞠躬、道歉。

「跪下去!」

中年人大吼,一個口令一個動作,薛昴馬上跪到中年人背後。

「我讓你知道一下什麼叫做教手下,今天你的手下嘴巴不乾淨,代表他沒有好好漱口,那我們就要幫他漱口一下。阿義,去給我拿椅子和水來!」

「不要……不要……」

狗狗的聲音轉變成哀號,在地板上猛烈地顫抖,完全沒了剛才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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