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巴哈姆特事紀:外傳.賭之章】EP.15~EP.17總集篇

『。』 | 2022-01-08 07:09:43 | 巴幣 68 | 人氣 134

〈EP.15:警備組長—SoRa_藍〉

(五年前......)

  『長官,這樣真的好嗎?』

  當時我這麼問到,而那個男人是這樣跟我說的......

  『怎麼?這樣的回饋沒辦法消除你對風險的擔憂嗎?』

  要是九年前剛入職的我,肯定不會質疑這麼多的...

  ...如果是九年前的我,聽到這種話,就算是自己的直屬長官,我也會出拳制裁他。

  為了一展抱負,於是遞出加入警備組的申請,並且在當屆入職考試中以第二名錄取。

  『誒?你是第二名啊?我們的筆試分數差得有點多呢,嘻嘻。』這天才兒童是我的搭檔,Baby,就算體能不及格,卻單單靠著筆試就取得當屆的第一名......明明這麼優秀的人才卻比我早殉職,世事真是難料。

  『這些黑手黨鼠輩必須為了動到我的下屬付出代價......!』前陣子法式馬卡龍殉職當晚,長官在對講機裡這麼怒罵道,我記得那時他態度氣極了,當他知道Baby犧牲之後也是。

  六年前在我剛被分派到這名副長手下時,簡直備感榮幸。每當他又為了哪個下屬而落淚、動怒,每一次每一次都會加深我對這個男人的尊敬。

  ......現在輪到我了。


* * *


(稍早,強者港鎮某處密室中......)

  「警備組長!?」白毛看來對我妻有奶的決定無法苟同:「我說你,跟警備組走一起太久了,真的已經成了他們的人是不是?」矮人怒叱道。

  NigHtCorE無奈地交叉雙手捧在胸前,鎮靜安撫向白毛:「不......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對,迪迪諾家族如今已名存實亡,現在當下能夠排解這問題的,只剩下政府勢力了。」我妻有奶一邊說,冷靜的態度底下,是摘下帽子隱約做出致歉的舉動:「更何況,這件事起因正是警備組的幹部,而他已逃之夭夭,警備組為了取回威信,他們絕對會配合的。」

  「恕我直言...我也不認為...健全狀態的迪迪諾家族有能耐和短尾鱷的勢力對抗。」黑桃冷不防地朝幾名黑手黨的成員頭上澆了一桶水,但假如他和幕末之花剛才透露的資訊屬實,那確實是該相信他所說的。

  「看來是不得不信了。」關於這位才剛得知名字的未知之敵有什麼能耐,他已經聽得夠多了,為了避免所有人繼續再以恐懼般的怪異態度歌頌這名敵人,我妻有奶趕緊站起身:「走吧,直接前往警備組總部。」

  「嗯,不過,有一件事你可能要注意......」NigHtCorE抽出鋒利的手術刀,刀身反映著密室微弱的紅色燈光:「算了,解釋起來有點花時間,待會上路你就知道了。」




  「找到人了!」

  「家族的叛徒在這裡!」

  「——這就是你剛才說要注意的事情嗎!?」在加緊腳步前往警備組總部的同時,沒想到還得應付一群敵人——更沒想到那群敵人全是迪迪諾家族的同夥。

  「就是這樣,你已經是迪迪諾家族的叛徒了......而跟你走在一起的我們大概也被他們視為敵人了。」對於NigHtCorE來說,不管和家族是敵是友都不重要,她的餘生只為了身邊的男人而活,她不帶情感地解決掉兩名襲來的家族成員後簡述道。

  「可惡......為什麼我也得遭殃?」

  「別抱怨了,白毛先生,要是不解決這事,到了明天不管是誰都會被短尾鱷的人給找到的。」幕末之花同樣解決數名嘍囉後回應白毛。

  「這是誰下的命令?」一手摟著昏迷的臥底,還負著傷的我妻有奶以空著的另一隻手擲出幾張卡牌並將其引爆。

  NigHtCorE百般無奈回道:「沒有人......你才失蹤不到一天,家族所有人都跟無頭蒼蠅一樣,得知你的行為之後,他們會這樣群起攻擊大概也是自發性的。」

  「這事不能不解決,必須要快了!」


* * *


(回到現在......)

  「可惡......不愧是那名副長的手下,擅長嚴刑拷打的人果然口風也很緊。」

  「如果不打算招供,留他在這也沒用啊。」

  是三課的樊思跟傑奇......想不到有一天我也會坐在這張鋼椅上。

  一直以來都是在一旁觀看長官在這個房間,拷問著那些被綁在椅子上的罪犯,現在我成為跟他們一樣的人了嗎?臉好痛...腹部和手腳也是...

  「我們沒有多的時間陪你耗。」

  「組長。」

  「組長。」

  那個人終於來了嘛......他親自動手的話,要是我打死不說,恐怕很快就完蛋了。

  「燦炫,頭抬起來。」

  「哼,幹嘛?」

  還是一樣很恐怖,就算用紙袋套著頭還是一樣,只有對他的想法是從入職以來至今不變的,真可笑,自己的正義比起對別人的看法竟然還要容易改變。

  「因為那臭小子,我已經失去太多組員了,你確定你也要因為他斷送自己嗎?」

  「少來,我可是一清二楚,就是因為你放任警備組不管,你底下才會有我們鬧出這種事。」要是他想查,一定很快就能查清楚底下的紕漏了吧。

  「燦炫,你什麼意思?不准你用這種口氣跟組長說話!」

  「等等,你們兩個先出去吧,我想和他單獨聊聊。」

  「噢,是。」




  「我問你,你和其他人為什麼要跟著他做這種事?」

  「你們被威脅了嗎?為什麼不向組裡回報?」

  「少說些漂亮話了,我的理由很簡單,就只是因為覺得待在這種組織沒前途罷了,這一切都是出於我自願。」我等等就會死吧......對這鬼一般的組長講出這種話。

  「啊......」嘆氣?他為什麼要嘆氣?「九年前,我還記得有一個少年,雙眼有神,滿臉寫著熱誠,就算因為任務失去一條手臂,也還是不減他對執行正義的決心。」

  「你......這九年間,發現了什麼?」

  可惡,幹嘛突然提起這種事......!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人了,多指教啊。』

  『看清楚了,這就是我們如何整治社會敗類的方式。』

  『那也沒辦法,在規範底下我們只能私下動這種手,說來還挺無奈的,也就是規範還是太保障這些人了,他們才像蟲子一樣清除不完。』

  『既然你們跟隨我,肯定也認同我辦事的方式吧,那不如就讓我帶你們一起到另一個地方吧?一個能讓我們更能夠大展身手的地方。』

  『只有在那位先生的眼底下,我們才能夠擁有一百分的權利貫徹屬於我們的正義。』

  『這些黑手黨鼠輩必須為了動到我的下屬付出代價......!』

  『燦炫,迪迪諾家族的主人就交給你了,事成了就來找我,你應該知道在哪吧。』




  這個男人......真的曾為了自己手下的傷亡讓加害者付出代價嗎?如果屬實,那又為什麼,整個組裡是這名副長的手下傷亡率最高呢?

  打從第一次被帶來這間地下拷問室觀摩的時候,我就知道他口中的正義,和那時的我所想......相距甚遠。在他眼中,正義是什麼模樣呢?

  在他眼中,我們這些下屬是什麼模樣呢?

  「吶......所謂正義,怎樣才是對的?」我已經沒人可以問了......這裡只有他。

  你就......回答我吧?

  「你知道強者港那些黑手黨是怎麼叫我的嗎?」這還用問?任誰都聽過吧,強者港令人聞風喪膽的......

  「青面鬼。」

  「那是我一生擺脫不掉的業,建立在......」

  「什——!」他——他摘下紙袋面罩?!

  「以暴力和血堆砌起來的正義之上。」

  「唔......」太驚人了,不只是刀疤,燒傷、電擊傷、槍孔、黏在頭頂的烙鐵......這就是「青面鬼」的真面目嗎?

  「在我還只是副長的時候,曾經犯下以正義之名行暴力之實的錯誤,我帶了一群手下清算城裡當時最龐大的家族,接下來幾個月,因為其他多個家族挾帶恐懼,擔心成為下一個目標,這些黑手黨團結起來,我的手下通通遭到報復付出代價,最後輪到我,這些就是給我的教訓。」

  以正義之名行暴力之實?

  「很可惜,我沒有及早發現那小子竟然在走我的老路,如今他已經無法回頭了。」

  「但也幸好,你還沒走遠。」

  「因為我的懈怠,導致整個組織架構鬆動不堪,我該負起責任挽回......你願意相信我嗎?」

  這個男人......

  「好,我跟你說,」

  「關於狄雲的位置......」






  「喂還沒好嗎?」白毛不耐煩地在室內來回踱步,甚至一度想衝下樓去:「再不行,不如讓你們警備組看看我們黑手黨是怎麼給人逼供的好了!」

  「給我安分一點啊!你們這些黑手黨的敗類!」剛被請出拷問間的組員,樊思嚴詞嚇阻道。

  「收回那句話!還是你想打架是嗎?」白毛矮小的身軀跳上桌叫囂,這兩人的爭吵全被他們的同伴看在眼裡。

  「好了!」

  「長官,非常抱歉。」樊思敬禮賠罪,從地下室走上來的,正是那人。

  「呿,總算來了。」白毛看著走來的人,不屑地坐回椅子上。

  「警備組長,」那名以紙袋套住掩蓋面容的高大男人,正是強者港政府勢力的最高執行者,我妻有奶從位子上站起走上前,兩人身高還是有一段差距,但他昂首直面那人,毫無畏懼地簡單打了招呼:「『青面鬼』SoRa_藍。」

  「我畢生致力於對付你們這種不法之徒,」SoRa_藍紙袋頭套底下的眼神尖銳而凶狠,毫無情感地掃視訪客一圈:「但如今必須請你們協助本組。」

  「這點我們也一樣。」我妻有奶回道。

  「那好,我們得在短尾鱷入境城市之前把事情解決。」警備組長拿出一張單子,上頭以潦草的文字、簡單的塗鴉構成密密麻麻的資訊:「經過逼供和調查,我叛逃的部下,前警備組副長『法網之眼』狄雲的犯罪資訊全在上面了。」

  「藥劑現在只有可能在一個人手裡,那個人就是狄雲。」

  我妻有奶一聽到關鍵字,便急忙問起:「對,就是那個藥劑,那究竟是什麼?」

  「跟你們的人有關,」SoRa_藍指著我妻有奶答道:「我從證人口中獲知,你們家族前首領的千金,她生來俱備特殊能力吧?能夠靠著攝取糖分獲得暫時性的縮小身體。」

  「啊,『蜜糖女孩』。」

  對於SoRa_藍和我妻有奶的對話,白毛對著NigHtCorE表現出疑問的神情,那也無可厚非,畢竟家族內基本上只有首領及其親衛,還有自幼一起長大的那名少主私底下知道千金的身分而已,當然那不算上少主所信賴的左右手和臥底的人們。

  「狄雲早就和短尾鱷串通好了,要將藥劑還有那位小姑娘一起帶往布魯ㄎ林區交給短尾鱷,」SoRa_藍說著眼神便露出嫌惡:「那種藥物,可以讓你們家族那名千金的能力失控,使她陷入永久的縮小狀態,」

  「這一切......都只是短尾鱷想把縮小後的那小姑娘當成個人收藏才做的研究。」

  在場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對這番話難以置信。

  NigHtCorE低語咒罵出聲:「...真是個變態...!」

  「你是說......那麼大的一棟樓,全都只是為了做這種藥物的研究?」幕末之花對此事直呼不可思議。

  SoRa_藍頷首而答:「是的,而狄雲在這五年過程中,私底下包庇短尾鱷的企業初期在此地比較明目張膽的事前行動,並且將罪責推卸給寇龍組,而最後只要帶著研發好的藥物和那小姑娘交到金主手上,就能取得進入短尾鱷企業的利益。」

  「那麼,沒時間拖下去了吧?」我妻有奶的態度比起剛才來得焦急許多:「告訴我那傢伙的位置,我現在就去處理掉他。」

  「很可惜,我們目前還沒掌握到狄雲的位置。」

  「所以你這是都在跟我們閒話家常嗎?」一想到這事竟直接危及到宵夜,我妻有奶便一秒也等不下去。

  「你們還是有事情可以先處理,確認你們大小姐的安全,我想你知道該去哪裡該怎麼做吧?」SoRa_藍嚴正地發誓與提出請求:「本組也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查出狄雲的行蹤,因此另一邊交給你們,沒問題吧,迪迪諾家族的新首領?」

  「這不用你說我也會去做。」我妻有奶聽完,急著步出警備組總部:「另外,我也已經不再是了。」其他人也紛紛跟上離去。


* * *


(十分鐘前,警備組地下拷問室......)

  「關於狄雲的位置......很抱歉,我沒有掌握,他並沒有告訴我確切的位置。」

  「你把知道的內容都和我說吧。」SoRa_藍說服著鐵腕特務,使其感到安心。

  「那好,關於狄雲他的計畫......」




  「嗯,提供了不少可靠的消息。」警備組長看著寫得雜亂無章的紀錄,滿意地點點頭:「我出去把這些訊息告訴他們,你就先在這邊休息吧。」一邊說,他一邊替燦炫給鬆綁。

  「什......不用綁著我嗎?」對此,燦炫提出疑問:「組長...我之後...會受到懲處吧?」

  「那當然,」重新戴起紙袋頭套的警備組長回首答道:「接受完懲處之後,可得繼續執行你的正義,下一次別走偏了。」

  「被綁著很痛吧,當然要替你鬆綁......更何況剛才你表現出來的眼神,和九年前的那個少年一模一樣,我相信你已經懂了。」

  「所謂正義,是建立在規範之上的制裁;沒有規範的正義,只是單純的暴行。」

  SoRa_藍轉頭回去,拉開重重的鋼製厚門板,走出比以往明亮幾分的拷問間後緩緩闔上。


〈EP.16:兩面的女人,或者更多......〉

  「沒有......」

  看著空蕩的床,整理乾淨的房間和鋪得平整的蠶絲被,我妻有奶忍不住切齒發出聲音。


  『有時候...爸爸的人會開車來載我,把我帶到一間...醫院?』


  「事情不對勁。」男子獨自站在擺飾得充滿童趣和少女風格的桃紅色圓形大床邊,回想著那晚的對話,宵夜所說的,自此回想起來卻充滿疑點。

  迪迪諾家族前任首領的大宅,如今已人去樓空,甚至沒了以往的重兵看守,被家族視為敵人的新任首領,很輕易地就能闖入,但整間大宅以往的輝煌都已被搬空,而今形同空殼。

  「到底是誰幹的...狄雲...!?」

  已歿的父,已不再是該被懷疑的對象,現在最有可能來帶走這名少女的,除了狄雲以外想不到其他人,這名墮落的警備組副長,為了達成目標,極有可能早已買通前任首領的人馬,透過他們指引來此擄走宵夜。


* * *


  「嘿嘿嘿......」

  「你思考的樣子真迷人,」倍鏡裡的目標,低著頭深深思索著,透過對面的樓台瞄準至空蕩大宅唯一有人的房間,準心已瞄準他的腦袋,但我妻有奶的視線並未與持槍者對上,「你就慢慢地想吧,『Father』,嘿嘿嘿。」

  ——颼地一聲,裝有消音管的狙擊槍落地,瞄準的彈道朝天打偏,方才奸笑著的槍手,在一秒後連連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你安分一點,不要打擾別人思考,」持刀迅速襲來的女子,精確地以手術刀斬斷對方手部關節筋脈,狙擊手使不上力的雙臂沒有過多的鮮血流出,被摀住的嘴無法發出聲音求援,「有奶說得真對,家族裡面果然沒有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狙擊手。」NigHtCorE的手法就和往常一樣精準,槍手只能恐懼且含恨地以餘光看著現任首領的左右手並任其處置。

  快速且安靜解決掉埋伏的槍手,NigHtCorE撿起屋頂上狙擊手身後某處隱約發著光的紙牌,並看著紙牌上各處的紅點逐一消失。

  「看來其他人也辦妥了,不過真奇怪......」

  「這佈陣怎麼看都像是有人指導過的。」

  一面在口中低聲自提出疑點,在此同時受保護的目標,我妻有奶也已步出毫無防備的大宅,敵我兩方對彼此都已有所安排。

  「嘖...警備組那些人沒一個能指望的...等他們查出來,人早就不見了!」眼見無所斬獲,我妻有奶忿忿低聲埋怨著:「比起他們,不如去找她更有幫助——」

  「——找到了!他在這裡!」

  一眾黑衣人團團圍上,圈住我妻有奶,環視四周,除了迪迪諾家族,還有其他盤踞於強者港大大小小的其他家族成員,如今的我妻有奶,已是強者港黑手黨勢力眼中的頭號目標,各幫各派為了保全性命,不惜召集人馬團結一塊,僅為了在假定的時限內活捉目標並將這名他們眼中搶走神秘藥物的劫匪發落給短尾鱷。

  「你被我們包圍了,你無處可逃了,小賊!」四周眾人分別叫囂道,他們心知肚明對方是黑手黨世界的狠角色,不過人多勢眾,而他僅僅一人,形同落網的老鼠。

  「哼,」我妻有奶見此狀竟臨危不懼,甚至還因為焦躁的情緒而心生怒意:「滾開,不要浪費我時間!」他從衣袋中抽出並高舉四張紙牌,此刻一道閃光發散開來——四個人影現身在他的身邊!

  「啊!NigHtCorE、白毛,你們兩個叛徒!」

  NigHtCorE、白毛、黑桃還有幕末之花四人,手裡各持一張發光的紙牌,應著紙牌主人的召喚,瞬身至其身邊。

  「這些人交給你們。」我妻有奶一邊說道,然後往一旁道路拋射出一張牌。

  「你打算怎麼辦?」當NigHtCorE提問同時,我妻有奶已先行發動能力瞬身至剛才丟出的紙牌另一側。

  「找情報屋。」男子趁著包圍的黑手黨們還沒意識過來,往道路方向奔去。

  NigHtCorE板起臉色,舉起手術刀:「......這裡交給我們。」


* * *




  『要是家族發生什麼變革,你知道要去哪裡找我的。』

  回想中,紮著鮮綠秀髮並佩戴大紅色蝴蝶結髮飾的女子對當時還是少主的我妻有奶這麼說道。




  「......」

  盡全力奔了一段路程,我妻有奶冒著汗大口喘氣,雙眼發直地瞪著前方的景象。

  「...這是...怎麼回事?」

  兩人暗中約定,要是家族發生什麼變革,重責大任必須交由他這個少主擔綱時,若有難相求,就在迪迪諾家族根據地後方三條街左側的暗巷裡碰面吧。

  但,事與願違。

  「『迪迪諾家族根據地後方三條街左側的暗巷裡,是吧?』」等待在此的人影並不是情報屋——正確來說,情報屋並不是以我妻有奶所想的姿態等待於此。

  不知名的人影屈膝蹲下,緩緩從倒地不起的情報屋身旁拾起遺落的華飾手持面具,在她習慣帶著且置於面旁的手持面具周圍,還有沾染地上已乾涸血泊的痕跡。

  「已經死一段時間了,這也證明她在這等你等了很久。」眼前的陌生人也戴著面具,七孔流血的白色面具模樣十分陰森,頂著一頭黑白相間的長髮,面具底下的聲音判斷是個男子。

  「......最好給我說明白。」我妻有奶眼鏡下冰冷的眼神如針刺向對方。

  眼前陌生男子緩道:「未来日記,是吧,那個女人的名字。」

  「這位女士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人說吧,所以才會等在這裡,甚至不惜在嚥下最後一口氣之前把事情全盤託付給一個陌生人。」面具男子低頭望向杳無氣息的情報屋:「能找到這,你是她在等的那個人吧。」

  一聽到那女人的名字,我妻有奶禁不住怒意的火苗在心底燃起:「勸你在十句話以內說清楚......!」

  「這位女士被未来日記找到,並且被滅口,原因呢......原來,平時善解人意;私底下冷血殘酷的院長竟在家族的孤兒院內,以培養家族人才為名義暗中將所有具備特殊能力的孩子輸出到某間研究機構。」長髮的面具男子一邊緩道,伸出手指邊數著自己總共說了幾句話,頗具譏誚意味:「她很忌憚這位女士呢,要是沒讓我找到這,恐怕那位黑手黨孤兒院長的下落就從此不明了。」

  「我為什麼要信你?」眼前來路不明的男子說的這些,以我妻有奶的立場來說確實無法輕易令他信服,但可信度卻又意外的高,畢竟未来日記這個人在他心目中,會做出這種事情並不難想像。不過......令情報屋遇害的手法卻又十分熟悉,使他想起同樣遇刺的前任首領,「......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知道,以我的立場根本沒必要在這件事上對你撒謊就夠了。」面具男子淡定答道:「地點就在強者港鎮的北碼頭。」

  *嘟*從警備組長SoRa_藍手中接過的警用對講機響起,另一側則是警備組長的聲音。

  「本組已經查出逃犯的所在,本次共有兩名主嫌——警備組前副長——『法網之眼』狄雲;以及迪迪諾家族幹部,未来日記。」是真的!聽了警備組的消息回報,我妻有奶一驚,撇頭看往那名陌生男子,很快地壓下情緒問道。

  「行蹤呢?」

  對講機另一頭回應:「本組目前查出,狄雲正帶著藥劑前往強者港鎮南碼頭,我們目前尚未發現人質身影,她與未来日記並不在狄雲身邊。」

  要從強者港離開場外大陸,只有兩個途徑,那就是分別自強者港鎮的南北碼頭離開,除此之外一般來說別無他處——要是真如面具男子所言,如此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為什麼從以前至今,迪迪諾家族會長期缺乏具備特殊能力的可用之材;為什麼宵夜會被帶走;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快被視為家族之敵且被整個強者港黑手黨追趕;為什麼情報屋會被滅口......還有她的遇害方式,竟會和前任首領完全吻合。

  「我知道未来日記的下落。」我妻有奶在一陣靜默後向對講機短短回道:「宵夜一定在她手上。」

  「嗯,瞭解了,」對講機另一頭,SoRa_藍回覆:「既然如此,我們分頭同時進行吧,狄雲那邊就交給本組處理,至於你們家族的事,就交給你了。」

  男子推了推眼鏡,露出了近期首度微微上揚的嘴角:「這樣也好。」語畢,通話結束。

  「好吧,你說的是真的......那我沒時間留在這了。」

  「等一等,」見焦躁的那人急著轉身離開,面具男子突然開口叫住前者:「和這女士對你所說的一樣,有需要幫忙,就來這找我吧。」

  「不需要,我們不會再見面了。」說完,我妻有奶便奔出暗巷。


〈EP.17:夢想守護者〉

(十年前......)

  「有奶~!」

  「噫!幹嘛,我現在需要專心,你走開,別煩我。」

  「是啊,妳不要整天纏著有奶,他沒時間像其他孩子一樣玩耍。」

  模糊記憶裡少數存有的清晰片段,長著狐耳的白髮女孩整個人湊向戴著眼鏡,正專注排列著上頭印有獨特印花紙牌的男孩子,在男孩出言驅趕,女孩的行為同時被另一名女孩嚴厲制止,三人都頂著一頭相同的銀白秀髮。

  「好了好了,孩子們,」

  回憶裡的成年女性笑容可掬且和藹可親。

  「不可以吵架唷,大家要相親相愛。」

  院長,未来日記女士總是深受孤兒院裡的孩子們愛戴。


* * *


  「吶吶,院長,院長女士~」

  「嗯哼......小宵夜未免也太興奮了吧。」

  那個多年不見,對她照顧有加的院長,今天也和回憶中的印象大同小異,戴著一抹和善慈祥的笑容,從被帶出大宅後,兩人以步行穿梭強者港鎮條條暗道小巷,雖路線不自然,這趟散步之旅仍讓那女孩憶起十年前的過往。

  「當然囉,難得出門不用去醫院,還是跟好久不見的院長女士一起出來散步,真的好開心!」難掩欣喜與懷舊之情,宵夜不停搖動著頭上的狐耳。

  眼前的女孩經過多年長得再大,在一手將其撫養茁壯的未来日記眼中還是那個小宵夜,看著女孩對自己抱有此般情感,牽著她手的女士回以一個招牌笑容。

  「瞧妳這模樣,待會帶妳去見另一個人,到時候會開心地蹦個不停吧。」女士戳了戳宵夜的臉頰戲言道。

  「可是爸爸會准許嗎?」女孩小聲道出擔憂,不過看到未来日記的笑容就能使她安心幾分。

  「會的哦,迪迪諾先生十分通情達理,我們也是經過他准許才帶妳出來的。」

  宵夜聽了,臉上的表情放心許多:「那,我們要去見誰?」

  「這個嘛,」未来日記輕笑出氣聲:「等等就知道囉。」語畢,兩人踏足至一間裝潢簡樸的小房間。

  「小宵夜,先在這裡等著,待會兒那位朋友我們就會帶來哦,記得別亂跑,迪迪諾先生會擔心的。」

  帶上厚重的門,隱約發出咔的聲響,宵夜一人被留在僅有簡單功能性擺設的房間內,再也聽不到外頭嘈雜的金屬、海浪與汽笛聲。


* * *


  「我這邊好了,你呢?」門一關上,未来日記隨即撥通對講機,另一頭應答的人聲她早已熟悉不過。

  「還要你擔心?」另一頭背景也傳來金屬、海浪以及汽笛聲,和這裡一樣,整個強者港鎮只有兩個地方會出現這種聲音,分別是南碼頭和北碼頭,「接下來只要等船啟航就行了。」

  「不過說來也真奇怪,為什麼指定的貨物要分別裝在兩艘不同的船呢?」未来日記向著另一頭的話者閒聊意味地隨意問道,對此而言,另一頭那人比較熟悉辦這種事的程序和細節。

  「畢竟總不能讓一個小女孩上貨船吧,怎麼想都會被懷疑,所以安排她上客船,」對講機另一頭的人一轉語調:「你也可以想成是那一位給我們的一點小測驗。」

  「怎麼說?」女子問道。

  「以那一位的能力,大可直接派船甚至用其他手段把我們穩當地送到巴哈姆特大陸上,但他卻選擇交給我們自行處理。」

  聽了對講機另一頭的言論,未来日記露出了欣喜的笑顏,與在孩子們面前展露的那種不一樣,是來自一個女子發自內心欣喜與期盼的笑意:「這代表,他信任我們囉!」

  「不,」對話另一頭傳來吐煙的呼氣聲,鋼製的菸斗在欄杆邊輕敲著,菸灰在抖落大海之前,被海風吹往離陸地更遠的地方,「這代表他一點也不信任我們。」

  呼了一口菸,對講機另一頭的男子繼續說道:「讓我們自己思考該怎麼辦,不提供任何一點協助,這種做法如果事情途中有什麼差錯,最後必須由我們全權負責,怎麼樣也不會對那一位構成絲毫影響,他只需要安安穩穩地等著我們的成果就行。」

  「那一位,真的很會保護自己的生意。」

  未来日記的笑容垮下,一方面是聽此言,讓她心裡的欣喜減少幾分;另一方面則是......

  「你真的在這裡,那男人說的沒錯......」

  「......我妻有奶。」來自北碼頭的聲音一傳到南碼頭的對講機這頭,狄雲立即就認出這個聲音,位於北碼頭的我妻有奶也是,這聲音,他們彼此再熟悉不過。

  「你是怎麼......!」未来日記反覆眨眼,確認自己所見不假。

  「所以,情報屋真的是被你......」腦中閃過那慘不忍睹的模樣,是平時舉止高雅的情報屋,最後示人的姿態,就像警備組那名天才兒童;還有自己尊稱為父的前任首領一樣,想起這,高帽男子藏在眼鏡底下的眼神越發銳利:「你這敗類。」

  「宵夜在哪?」

  「怎麼可能告訴你呢?小有奶。」女子口吻戲謔地以親暱稱呼叫著對方,就像他還小的時候,那男孩在她眼裡還是那個男孩,笑臉迎人的女子稍稍睜開雙眼,僅能略微看到眼白,而笑著的嘴角也裂得更開:「我倒是可以告訴你,這艘客船上的每間房間都已經被上了機關鎖,凡是想不靠鑰匙打開的,都會因門口的機關被觸動而喪命,而且呢,鑰匙不在我的手上。」

  「是嗎,這就是你的回答嗎?」我妻有奶手插進口袋,比起剛才抵達時的情緒平靜許多:「看來『法網之眼』有給你下過指導棋。」

  「哼哼哼哼,『小有奶』,你很怕她吧?我都知道喔,」狄雲在對講機另一側輕蔑地笑著:「院長女士和我說了不少關於你這小鬼的事蹟,如今迪迪諾家族的首領,曾經也得有人幫他換尿布呢,哼哼哼哼。」

  「因為害怕,總是保持距離並警戒著院長女士,雖然很可笑,但或許你這態度才是最聰明的呢,哈哈,畢竟那些無所畏懼的小孩都嚐到苦果了。」

  我妻有奶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那名曾經替他把屎把尿的女子,沉默不語。

  「闖禍時挨的教鞭很痛吧?那大概是平時總笑臉迎人的院長女士為數不多發怒的經驗,不想再一次惹她生氣的話,你還是別來插手管我們的事......不然這次看起來不會只是教鞭那麼簡單了。」狄雲在對講機的聲音有一種越來越近的感覺,彷彿直接湊在耳邊吹氣一般,直到我妻有奶發覺時——他兒時隱約懼怕著的院長女士,已經手持著刀把他要害給抵住了。

  「距離船隻啟航剩下十分鐘,鑰匙在我這,從南碼頭要過去那邊,十分鐘是絕對不可能的。我猜,那金屬聲是有人拿刀子抵住你脖子的聲音吧,嗯?哼哼哼...等等...是你......?」狄雲話似乎才說到一半,語氣突然變得不自然,隨即對講機訊號也同時被切斷。

  「嗯?」對此,未来日記有些分心,但也馬上回復心神專注在我妻有奶身上。

  「看來那邊也開始了......」被刀抵著的男子,表情沒有太大的變化。

  「你自顧自地在說什麼啊,還記得那天晚上你對我說的話嗎——『在這個距離下,你無法對我下手。』是這樣吧?」未来日記的笑臉十分陰森,如同女妖一般惡毒冷冽:「那時候為了拿回東西,讓你太得意了,現在立場卻反過來還真諷刺,小有奶。」

  「院長,未来日記女士,」我妻有奶被刀抵著,若是稍有一點想動的意思,恐怕會遭受前面幾位犧牲者同樣的對待,他開口以在這個距離下才能夠被聽見的聲音說到:「我想通了,你並不是一個完全沒有感情的畜牲。」

  「說什麼啊?」女子一聽,刀子湊地更緊。

  「能活著見到你真實一面的孩子,只有我吧,孤兒院其他的孩子,一旦見識到你這一面的,都難逃一死,法比奧、卡洛兒、黎瑟西雅還有更多人都是這樣吧,」我妻有奶對於刀子又離他要害更近這件事蠻不理會,繼續和撫育他成長的孤兒院長對話:「要是你想,大可以把宵夜帶在身邊,拿她的命來要脅我,但你沒有......我猜,你也不想讓從小愛戴你的孩子活著見到你這副模樣吧?一見即死,然而宵夜卻因為指示需要必須活著。」

  「我得感謝你,在最後保護了她的夢;還有她的童年,」男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樣子就和康坦度育幼院的院長,未来日記如出一轍,慈祥且和善:「因為在宵夜眼中的妳,是個非常好的人。」

  「哈,那關我什麼事,你們這些孩子不過就是我達成目標的工具罷了——死吧!」


* * *


(十年前......)

  「吶吶,有奶,你以後想做什麼?」年幼的宵夜搖著毛茸茸的狐耳,滿心歡喜地向大她幾歲的男孩發問。

  「不知道,」男孩一邊排列著紙牌,一邊隨意地答話,想了想又轉頭問向另一名同齡的女孩:「你呢,涼涼孟?」

  「我想去亞諾,學習魔法,成為一名僧侶。」涼涼孟眼裡閃爍著光芒,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渴望展現給朋友們看。

  「我啊,希望長大以後也能和現在一樣快樂!」宵夜搶著說到:「有奶和涼涼孟也要一直一直快樂哦!」

  「唔......」

  「拜託,這麼單純的嗎?」涼涼孟看著一時語塞的我妻有奶,對此傻眼地笑著。

  「那我,」我妻有奶愣了一下:「希望你們都能保持自己的夢想...好了...」話語剛落,男孩馬上回想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對此他也不確定自己剛才到底說了什麼話。

  「噗......說什麼啊,有奶。」因為剛才的一番話,涼涼孟難得被逗笑了。


* * *




  ——刀尖刺向我妻有奶的喉頭——滾滾濺出的不是鮮血,而是一張一張發光的紙牌!

  「什麼!?」當未来日記反應過來時,自己已被一張張發光的巨大紙牌給圍繞。

  「為了答謝你最後釋出的溫柔,我保證不會讓宵夜看到你這一面的。」

  彈了個響指,紙牌隨即依據能力主人的指示,化作千把刀片、千枚炸藥,飛散在圍繞的空間中,凡碰觸到未来日記者,皆在她身上造成傷害!

  「啊啊啊啊啊啊!!!!」

  身體被如落花、蚊蟲般圍繞的刀片給割裂,傷口又被落下的炸藥給炸得潰爛,這般慘叫聲再尖銳,除了空間裡的自己,再也無人能聽見。

  彈指間,如狂風般猛烈的攻勢停止,恢復至上一秒的寧靜,徒留狼狽倒在地上的女子,神奇的是,經過那般強烈的攻勢,未来日記身上卻沒有任何剛才在身上造成的傷口——照理來說受到這種攻擊,她早該變得不成人形才對。

  「你知道嗎?」我妻有奶收起還沒用上,在這副牌中僅剩的幾張,俯視著倒地的女子,那個曾經養育他,卻永遠無法稱之為母親的女人:「比起你在孩子們身上割出的傷口,他們更大的恐懼是來自於你對他們露出真實的一面時,讓他們無法接受的陰影。」

  「『撲克飛來』......雖然要用上好幾張紙牌,不過,比起給予你肉體上疼痛的傷害,不如讓你親自品嘗,幻象在心靈上烙下陰影的滋味。」

  「呃...嗚...」未来日記倒在甲板上,抽搐著身體,口裡吐出白沫流到甲板上,僅存的意識就連我妻有奶對她說的話都全然聽不清楚,自己的身體遭到移動,她也完全察覺不到。

  「真難看......不能讓宵夜看到你這樣子,」男子面無表情,一腳用力地踢向未来日記:「"Arrivederci, signorina."」隨著傾斜的甲板,女子從欄杆空隙滑落大海,毫無反抗的身體隨著海浪拍打堆疊,默默沉入海底。

  「可惡...剩五分鐘了...警備組那些人不可能在啟航之前帶著鑰匙到這裡的!」我妻有奶看著懷錶,暗自咒罵道,寫著無助的臉上,只好看著眼前最近的客艙房門。


  『這艘客船上的每間房間都已經被上了機關鎖,凡是想不靠鑰匙打開的,都會因門口的機關被觸動而喪命。』


  「沒時間想那麼多了!」抽出僅剩幾張的紙牌,令其發光,對準厚重到不自然的的客房門板。

  「嗚——!」

  這次濺出的,不再是紙牌。


* * *


  「......」

  房內的靜默讓宵夜也跟著沉默下來,這個空間完全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待在這裡一秒就像是已經好幾年與外界分離一樣,又是這種感覺,獨自一人被關在房間內,甚至是甚麼都沒有,僅剩一片潔白的醫療空間當中。


  『總有一天我一定......』

  『一定......』


  「有奶......」女孩屈膝坐在臥榻上,腦中迴盪著上次見面時,那男子最後留下的話語,想著,宵夜一臉埋進雙膝之間,隱約感受到濕潤的觸感。

  『宵夜...我一定會...』

  ——金屬、海浪、以及汽笛聲,傳進耳中,頭髮受到海風輕輕撥弄,女孩抬起頭望向迎風處,濕潤的雙臉被海風一吹,產生微涼的感受。

  「...我來了...」

  那人拖著受傷的身體,盡可能以外套掩蓋住傷口,打開的門後,隱約能見遭到觸動的機關,也一併被破壞。

  「...有奶...!」再怎麼遮掩,傷成這樣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宵夜很快地上前,接住差點踉蹌倒地的男子,「你怎麼了!為什麼受這麼多傷?」

  我妻有奶整個人靠在女孩身上,連頭都要女孩的肩膀撐著才行,儘管口中滲出鮮血,他卻笑著,笑得比往常都還要開心。

  「...來的時候...跌倒...受的傷...呵。」

  「有奶,有奶,醒醒!」男子被抱住才得以不倒地,他還有呼吸,這讓宵夜安心不少,但仍不減對其的擔憂:「對了,院長呢?院長女士呢?」

  反覆叫喚卻不見有人反應。

  「嗚...沒事的...是院長女士...找我過來的...她先回去了。」我妻有奶硬撐著,保持笑容輕拍宵夜的背部:「走吧...我們去找...涼涼孟。」

  「好,好!」

  「熊熊,我們去找涼涼孟!」宵夜撒出一把砂糖,以她「蜜糖女孩」的能力召喚出她的好夥伴——蜜糖熊,帶著我妻有奶搭到熊的背上狂奔下船。

  『一定會......保護你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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