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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者守則 1-9 殺手鐧

亞龍蝦 | 2022-01-05 22:00:03 | 巴幣 206 | 人氣 81

連載中不知者守則
資料夾簡介
深淵中的微光,那是規則的光;深淵中的明光,那是人性的光。

第一談 黑心賣場
第九節 殺手鐧


  失業在即,如此優渥的薪水,顧不得什麼尊嚴,1937反射動作般抱住黑西裝男人的小腿哭喊:「老闆拜託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不會再亂說話了!您不能這麼狠心啊!」

  「做什麼!」青年意料之外的舉動讓這名凡事處變不驚的男人愣了片刻才喝斥道「大庭廣眾之下哭哭鬧鬧成何體統?快站起來!」

  「不!我不要!」

  「1937,你到底有什麼毛病!」

  「老闆!您不能開除我啊!我上有年邁父母、下有年幼弟妹,全家的經濟支柱都扛在我肩上了,我不能丟掉這份工作啊!」

  「......」男人試圖抽出雙腿,奈何這名青年的手臂像是塗了強力膠,抓得死死,一點都不肯鬆開。

  武力行不通,只好使用言語讓對方露出破綻了,男人從腦中搜出對方的資料:「1937,據我所知,你的『年邁』父母光是股東分紅就能每個禮拜出門遊山玩水;讀大學的『年幼』弟妹光靠獎學金就能從學校倒賺一筆,你就算每天待在家裡混吃等死都能過上比絕大多數人更輕鬆的生活。」

  「我看你不是家中支柱,是想變成這間賣場的支柱吧?還不快鬆開你的手!」

  青年被這一番話嚇得驚恐不已,忘記保持手臂的力道,被表情非常不耐煩的男人用力踹開。

  「老闆......你怎麼知道......」他結結巴巴問道。

  老闆邊罵邊整理被揉皺的衣褲:「哼!你以為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能進這間賣場?」

  1937嚇得合不攏嘴:「不會吧......這個世道就連收銀員都得做身家調查了嗎......」

  「廢話少說,別浪費時間,跟我來!」

  「咦?老闆你不是要炒掉我?」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哪時候說過要開除你了?」

  「可是你剛剛不是才跟我說今天不用工作了嗎?」

  「......突發狀況,我需要人手,讓你來幫我,才叫你不用去站收銀台。這麼單純的事你到底為什麼能想那麼多?」

  「喔......喔......呵呵......原來啊......」

  老闆對著那張傻笑的呆臉簡直一秒都看不下去,大步走向賣場內部,1937連忙跳起來小跑步跟上。

  為求迅速,他們推開外側牆面的暗門,使用賣場內部人員專用的通道,而這條通道的終點令1937心中暗自竊喜:「是去老闆辦公室的方向!老闆竟然這麼信任我!難道我很快就要升職加薪了!」

  1937在腦中遐想將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能月入超高薪的生活,但忽然之間又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

  「這麼說來,賣場的管理階層好像除了老闆之外就沒有其他人了,難道是老闆把所有工作都攬到自己身上?真是太辛苦了,看來我將來要好好幫他分擔!」

  「——唉唷!」

  1937沉浸在思緒中,完全沒有發現走在前頭的老闆早已停下腳步,因而重重撞上他寬闊的背脊。

  前方的人不開心地皺起眉:「你要不要去檢查大腦?怎麼一直撞到我?」

  「呃......對不起對不起,發生什麼事了嗎?老闆你怎麼忽然停下來?」

  1937從後頭順著老闆的目光望去,那是一名正蹲在貨架前,動作古怪的女子。

  那名女子拿起商品,卻沒有像一般人一樣盯著包裝查看,反而是將那些東西一個接一個按上皮膚,過了幾秒後才分開。

  「小偷?」他不禁猜測,但老闆一個字都沒有說,只是銳利地盯著那名穿得純白的黑膚女性。


  這個測驗對AP12可謂一點難度都沒有,因為她有專屬自己的殺手鐧。

  「媽媽,那個姐姐是不是外國人啊?她好黑喔!」

  「噓!小乖,不可以用手指別人!很沒禮貌!」

  AP12側眼看著身旁那對母女,母親壓著女兒的頭對她連連低頭致歉,嘴上不斷講著sorry。

  她完全沒有糾正她們的心力,那個小女孩誤會也很合理,此時她的身體滿是一塊又一塊深黑色斑點,裸露在外的皮膚幾乎看不出原先的膚色了,如此大量的黑色素沉積,即使否認也不會被相信吧。

  但就如同黑色素能保護人體免於紫外線輻射的傷害,她與生俱來的能力能用於保護自己免於異端的侵害。

  接近其他物體時,若是自己的皮膚顏色逐漸變深,就代表那東西被異端汙染了,而且污染的嚴重程度還會反映在變化的程度:顏色越深、變色越快,或範圍越廣代表那東西越危險,要是連身上穿的白衣服都一起變黑,經驗告訴自己最好馬上不顧一切逃得越遠越好。

  當時進入賣場前她就曾運用過這項天賦確認賣場的危險程度,皮膚顏色變化輕微到可忽略的程度,她才放下心參加測驗。

  憑藉這項能力,即使耗費許多時間逐個檢查,將自己雪白的肌膚染得和煤炭一般黑,但她能保證籃子裡的商品絕對沒有遭到異端汙染,滿分成績唾手可得。

  如今清單只剩最後一條了,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賣場裡的巧克力竟然被一掃而空,她只好來到兒童零食區,將每種含可可成分的糖果貼到皮膚上檢查,結果卻毫不意外地被其他顧客當作行徑奇特的怪人了。

  AP12嘆著氣將最後一盒巧克力放回貨架,整排貨架都檢查完了,卻多多少少有點汙染,要就這樣隨便拿走一個嗎?

  雖然保證能合格,但成績卻沒辦法做到完美......新人座談時那群人說過,測驗成績與將來能分配的資源成正比,若是能取得滿分想必會得到讓其他人都羨慕不已的獎勵。

  沒考慮多久,她很快便下定決心,即使不為滿分可能會有的獎勵,為了取得更多涉及異端的資訊,她也必須要得到高分。

  為了自己、更為了烙在記憶中的那個人。

  於是她不顧形象,蹲下、甚至直接趴在地面,將手伸進貨架深處搜索,期盼能摸出埋藏在裡頭沒被翻出來的漏網之魚。

  「嗯?」忽然間,小指末端好像碰到什麼東西,她用力將手伸往那個方向,塑膠包裝摩擦時發出的沙沙聲令她心頭一喜,摸索得更加賣力了。

  「嘿咻!」總算把那袋害羞的巧克力抓出來,顧不得少許灰塵黏在上頭,連忙貼到自己為數不多還保持原先膚色的位置檢查。

  結果非常令她滿意,這袋巧克力完全沒有遭受汙染!如此一來,自己就能取得滿分的最佳成績了!

  總算有一件值得開心的事了,AP12開心地彎起嘴角,但準備站起身時,眼角餘光突然注意到陰影裡好像有某種東西的一角,順著巧克力一起被她勾了出來。

  出於好奇,她沒有多想就把那東西完整拉出來查看。

  但一看到那東西的全貌時,她嚇得鬆開了手,任巧克力與那長方形的堅硬物體落在地面。

  良久,好不容易急遽跳動的心臟逐漸平穩,她才戰戰兢兢撿起被扔到地上的相框,伸出的手卻抖得彷彿那是枚隨時會引爆的炸彈。

  「不......這不可能......」她抓著相框邊緣不停呢喃,另一手不斷揉著眼睛、掐著手臂,但眼前畫面沒有產生任何變化,她不得不認清事實。

  照片裡是一棟建築,歐式風格的黑色三層別墅,連白石圍牆內一夜之間枯死的楓樹群都與記憶中分毫不差。

  這個地方她太熟悉了,數月前才從這棟鬼屋死裡逃生,自那之後每晚都從惡夢驚醒,還對此進行了好長一段時間的心理治療。

  「為什麼......為什麼我家的照片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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