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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之傳人與無盡的拉迪斯 第六十章 湛藍決意

希無冀 | 2021-12-17 17:10:01 | 巴幣 1132 | 人氣 294



前情提要:隼和莉塔逃離奧恩貝林,與月川分道揚鑣。

       興國紀元470年,2月1日。

       蓮漪坐在遠離港都蒂爾謝的列車上,她靜謐的雙眼無神地望著車窗外不斷掠過的荒野夜景。

       自己即將奔赴戰場。她有這個自覺。

       將要離開那個自己生活了長達三年的港都、同伴、和這個世界⋯⋯

       就在這時,列車內啟動了微靈廣播。

       『⋯⋯現在,有消息指出終點站柏格安市的軍事基地受到未知的攻擊。為確保乘客的安全,將讓所有乘客在下一站羅倫市下車。』

       不久後列車停靠在羅倫市的車站。蓮漪手持著行李,在行走的同時聽到許多旁人的聊天內容:

       「聽說是遭到空襲了。」

       「空襲?那是什麼?是魔物攻進城市了嗎?」

       「好像是精靈的樣子。」

       蓮漪稍微瞪大了雙眼。

       「有列車的軌道被精靈破壞了,而且還是世界各地許多個⋯⋯」

       「真的假的?」

       蓮漪離開車站,她操作微靈手環。得聯絡父親和母親才行。

       接下來,她無意間被數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包圍。他們有男有女,且擁有某個極為明顯的共同特徵。

       全部的人都是藍髮藍眼,只有些微的深淺差異。

       在這群人之中,某個帶頭的年輕男子說道:

       「蓮漪·曼珠沙華大人。我們來迎接妳了。」

       蓮漪稍微繃緊了神經。

       她知道時候到了。

       那天,事態急轉直下。精靈軍隊不約而同地攻入拉迪斯,中央政府也隨即宣布採取強硬措施,驅逐在拉迪斯中的一切精靈。

       人類與精靈維持了12年之久的短暫和平,在這一刻徹底崩解。

       而蓮漪未能預料到的是——她的敵人不只是火精靈或是雷精靈,還有人類與這個世界拉迪斯。

//

       興國紀元470年,2月27日。

       蓮漪全身包裹著斗篷,並用兜帽蓋住自己的外表,當然,精靈的尖耳朵已經用易容術修改成人類的耳朵。她隱藏精靈身份,在街頭行走著。走著走著,她與一位同樣以易容術改變外貌的男人會面。

       眼前的男人名為查蒂斯。當然了,他也是水之精靈。

       「怎麼樣?」查蒂斯問道。

       「資料到手了。」

       「好,回據點吧。」

       兩人並肩而行,走到小巷子裡穿過市區,就在他們要從巷道中走出來,去往另一頭的市區的時候⋯⋯查蒂斯突然一把抓住蓮漪的肩膀。

       「是獵人。」

       從視野遠方,有一群騎著馬的人類士兵出現在市區。他們穿著正式的緊身裝備和頭部裝備,也有配備步槍。

       「現在開始進行臨檢,所有人都不准動。」

       只見帶頭的士兵如此說道。

       政府軍的精靈管制特殊調查小組,被蓮漪等人稱為『獵人』,自從戰亂開始,他們就在世界各地實行對民眾身份的管制。如果發現精靈,就會二話不說地移送到相關單位管理起來。

       講好聽的話是集中管制,但說白了就是——監禁這些引起戰爭的異端份子。不論是平民、女人、小孩,更沒有去區分本來就是內戰關係的雷火水三種精靈,全部都關在一起。

       做事風格可以說是相當強硬。

       兩人躲在巷子靜靜觀察著獵人。

       就在這時,一名獵人粗暴地抓起一個女人的頭髮,大聲斥喝:

       「這傢伙是精靈!竟敢用易容術偽裝成人類的樣子!」

       男人把她摔在地上。

       「把這傢伙當成主戰份子來處置!」

       看著那個女性被粗暴對待,蓮漪不禁咬緊牙關。

       這就是現在精靈的處境。哪怕沒有戰鬥的意圖,只是想低調地生活在拉迪斯中也沒辦法做到了。畢竟人類面對的是能夠偽裝成自己同伴的種族、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在人類背後捅他們一刀的異端⋯⋯因此他們為了最起碼要守住人類,才束手無策地將所有精靈視為敵人。

       擁有何種血統、隸屬哪個勢力、不論是不是主戰派都已經不重要了⋯⋯隨著戰況越來越擴大,精靈在拉迪斯——在這個以人類主導的世界中,已經近乎失去了生存權。

       要一口氣摧毀某樣事物很簡單,但修復就並非如此了——蓮漪深知這件事,事到如今憑她的力量不可能改變人類與精靈過度惡化的關係,更別說精靈族群本身就在內戰。

       只剩下為了水之精靈戰鬥一途。

       「快回據點吧。蓮漪,妳的身份要是被他們發現了可不妙。曼珠沙華可是我們水之精靈勢力的希望之一。」

       「⋯⋯⋯⋯我知道,我們走吧。」

       他們兩人鑽進附近建築的通風口,藉由這些密道前往他們的「據點」。

       兩人回到了據點。在這個廢棄建築的地下室裡,眾個水之精靈聚集在一起。這裡面有軍隊士兵還有一些他們在行動中發現並保護起來的水精靈小孩。

       「我們差不多該出發了,下個目標是這個。」

       蓮漪把到手的東西攤在桌上,圍繞著桌子的是同為水之精靈,和蓮漪同一部隊的士兵。

       桌上攤開了拉迪斯北方區塊的地圖。

       「水精靈軍團本隊傳來消息,要我們這個偵查小隊先去調查這個地方——位於奧恩貝林市的東南方⋯⋯人類的軍事基地格瓦茲。這個地方目前被雷之精靈所佔領,而奧恩貝林的北邊就是火精靈與雷精靈的主戰場之一。」

       蓮漪接著說明完作戰方針。

       「最後⋯⋯我想問一個問題,你們真的願意把自己的性命託付給我嗎⋯⋯?」

       蓮漪的眼神有些茫然,注視著在場的11位水之精靈。眾人靜靜地等她說完。

       「我沒有統率軍隊的經驗,就因為我的貴族身分而將分隊長的重責大任交給我⋯⋯」

       「妳錯了,蓮漪。」

       查蒂斯代替所有士兵回答。

       「我們無條件信賴妳,不只是信賴妳的身份,更是信賴初代精靈帝的12片羽翼之一⋯⋯承襲了曼珠沙華一家的血脈的高貴力量。您是擁有『羽毛』之人,在精靈的社會當中,血脈的力量就是一切,與個人的經驗無關。光是擁有曼珠沙華之血這一點,妳就足以統率我們了⋯⋯」

       這就是精靈的準則。

       血統。

       擁有越接近初代精靈帝血統的精靈,就能擁有越強的力量與才能。而位於這一切血源的最高位⋯⋯除了精靈王族之外,就是被稱為初代王的12片羽翼的十二個貴族。象徵著彼岸花的曼珠沙華就是其中之一。

       而血統弱於貴族的精靈也會願意追隨強大的他們,至今沒有任何一個精靈曾經反對過這樣的準則。這就是刻在他們種族基因中的鐵則。

       因為包含崇敬血統強大的精靈這點,「遵從於血液」便是精靈的生物本能。

       與這份血統相稱的,便是身為精靈的榮耀。

       蓮漪擁有著身為曼珠沙華一族的『榮耀』,這並非只是自我滿足或是無形的意識形態,對精靈來說,這份榮譽是生物本能的一部分、是自從出生的那時就烙印在內心深處的某種事物。

       所以蓮漪會去戰鬥。

       會為了水之精靈而戰。

//

       興國紀元470年,5月3日。

       明明已經邁入初夏,奧恩貝林這座城鎮依然被白雪皚皚的針葉巨林所包覆著。

       『已經看到奧恩貝林,現已確認火之精靈、雷之精靈、人類軍正在交戰中。』

       查蒂斯這麼說,看來他已經發出擾亂消息了。現在敵方應該注意到水之精靈正在靠近城市。蓮漪下達指令:

       「了解。現在全隊進入森林,採亂型陣隊,以單機潛入森林並朝軍事基地前進,避免與敵人的交戰⋯⋯」

       蓮漪稍微遲疑了一下,才將話繼續說下去。

       「⋯⋯如發現非我軍的敵人,便立刻擊殺。不能暴露本偵查分隊的任何行蹤。」

       說罷,水之精靈全體散開。

       蓮漪擺動翅膀,讓自己降落在積雪的森林地面上。

       然而,就在她落地的那個瞬間,她的雙眼捕捉到了兩個人類。

       一個是將琥珀色的秀髮綁成一朵長辮子放在背後,身材嬌小的少女;另一個則是留著黑髮,腰間掛著太刀的少年。

       蓮漪瞪大了雙眼。

       對方兩人注意到蓮漪降落的聲音,將視線轉了過來。

       蓮漪馬上放出箭矢,射擊他們兩人前方的一棵大樹。

       御用兵器放出的水之箭比原本蓮漪的能力更強,針葉樹的強勁樹幹被硬生生擊穿,癱倒在隼與莉塔的面前。

       「隼,莉塔⋯⋯」

       蓮漪微微眯起了雙眼。

       連她自己都能感受得到,自己那雙眼睛所釋放出的湛藍殺氣。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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