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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 終章 03 內鬥

曉時逅 | 2021-12-05 18:07:01 | 巴幣 0 | 人氣 16


「為⋯⋯什麼⋯⋯是你⋯⋯?」
臉部好似被凍結般的謙浩,緩緩擠出這樣的嗓音。
他眼前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上高中之後第一個認識的朋友——歐陽流煥。
「沒有為什麼,因為我是『夜鴉』的人。而身為我朋友的你,卻選擇站在那女人那邊。所以我和你的這場戰鬥,就因為你的選擇而揭開了序幕。」
歐陽流煥繼續說道:
「但是,看在過去的交情。如果你現在選擇站在我這邊,幫我殺了那女人取出她體內的賢者之石,我就不殺你。如何?」
⋯⋯
謙浩仔細打量歐陽流煥這時的神情。他的表情除了彷彿冰塊一般的冰冷之外,什麼也感覺不到。謙浩開始懷疑眼前這傢伙是不是也是哪個邪門魔法師用幻影魔法變成的。不然那個善良的歐陽流煥怎麼可能會說出這麼邪惡、毫無道德觀念的話呢?
還有個可能性就是,歐陽流煥被邪門魔法師施了邪門的魔法給控制了心智。但對魔法一竅不通的謙浩根本不曉得有沒有這種魔法。於是他將這個疑問拋向身為魔法師的愛麗絲,得到了這樣的回應。
「我們魔法師並沒有這種魔法⋯⋯」滿頭大汗、好像愈來愈痛苦的愛麗絲緊握著右手腕,努力擠出聲音:「謙浩⋯⋯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請你看清現實⋯⋯你的朋友真的是『夜鴉』的邪惡魔法師⋯⋯
看見這樣的愛麗絲,謙浩十分後悔問她問題。
現在應該好好讓她在原地休息才對。除此之外,謙浩不明白為何自己看到這樣的愛麗絲,心臟便感覺被插入十幾條有著鐵鉤的繩子,然後往四面八方用力拉扯。
這種痛謙浩之前失去詩婷的時候也感受過。因此,不想再嚐到這種痛楚的謙浩決定好好保護愛麗絲。
⋯⋯黎謙浩,你的選擇是什麼?」
貌似等得不耐煩的歐陽流煥,露出和日本刀一樣銳利的眼神,問道。
聞聲,謙浩握好金劍,擺出戰鬥姿勢。那堆滿了戰意和堅定的黑色瞳孔和此時的姿勢,就算謙浩一個字也沒說,歐陽流煥也能理解謙浩做出的選擇是什麼。
所以,歐陽流煥拔出反射著月光顯得明亮亮的武士刀,左手抽出插在皮帶的刀鞘,擺出二刀流的架勢。
歐陽流煥決定使出全力,而謙浩也和他一樣。
當夜空中的烏雲遮蓋住月亮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時,象徵戰鬥開始的號角似乎被吹響了。
兩人同時往地上一踹,在彼此間還有一段距離時,謙浩的金劍橫掃了出去。歐陽流煥用左手的刀鞘抵擋了下來,然後以神一般的平衡感連續踢向謙浩的腹部和頭部。謙浩以沒拿劍的左手格擋時,歐陽流煥旋即收腳用刀鞘打他的側腹。
「!」
謙浩側腹所受的傷僅次於腹部,因此攻擊這邊等同於攻擊要害。
即使如此,謙浩依然咬牙忍耐著。
他向前跨出一大步,舞出一道道銳利的劍光。
但其猛烈的斬擊卻被歐陽流煥一一擋下。
金色的劍身除了成功切裂歐陽流煥的面具之外,始終無法觸及到他的身體。他們的每一擊都濺起了火花,使周圍的空氣為之扭曲。
——我想攻擊到他。
謙浩砍過去的劍只差兩公分就能劃破歐陽流煥的耳垂。
——所以,我想要速度!
謙浩砍過去的劍只差一公分就能劃破歐陽流煥的臉頰。
——要快、再快、更快!
在心底如此吼道的謙浩,由上而下的斜劈終於在歐陽流煥的胸口劃出一條不深不淺的傷痕。但歐陽流煥連眉毛也沒動一下。他唯一改變的就是眼神,他的眼神又變得更加銳利了。
為了調整凌亂的呼吸,謙浩後退了半步。但歐陽流煥像是在等待這一刻似的展開一輪猛攻,他的速度又變快了。但謙浩目前的速度除了能夠抵擋他的劍擊,還能夠傷到他。
他們的劍愈來愈快。快到連身為觀戰者的愛麗絲都看見了劍的殘像,好似有十把,不,是二十幾把劍在他們周圍跳著舞。
而後,歐陽流煥和謙浩拉開五步的距離,謙浩矮身以快要貼到地面的氣勢朝他飛奔。只見歐陽流煥用腳掃起一陣沙塵襲向謙浩的眼睛,讓他一時之間看不清前方。
「卑鄙!」
見狀的愛麗絲一邊忍痛一邊拉高音量罵道。
「這並不是有裁判的劍道比賽,而是你死我活的死鬥。」
看也不看愛麗絲一眼的歐陽流煥,道出這句夾帶冷冽殺意的話之後,用力朝地面蹬了一腳。他那把散發出冷光的刀身宛如收割萬物生命的死神鐮刀。但從右斜上角往下砍的攻擊並未擊中謙浩。
閉著眼睛的謙浩以彷彿恆星噴出的火炎奔流般的刺擊往歐陽流煥的刀刺去,使刀擦出細微的火花被彈開了。
首次露出驚訝表情的歐陽流煥,趕緊集中因受驚而被打散的注意力,用左手握著的刀鞘攻擊他。但刀鞘被謙浩的腳迅速踢開,然後謙浩再用緊握的左拳往他臉頰毫不留情的打下去,讓他在泥土地上翻滾數圈後撞到樹幹失去意識。
謙浩用手擦了擦跑進沙塵的眼睛,然後看著昏倒在地的歐陽流煥,又將視線移向愛麗絲那邊。
⋯⋯⋯⋯之所以能看到那傢伙的攻擊軌道,是將『想看見攻擊軌道』的意念化為能量了對吧?」
愛麗絲用有氣無力的嗓音如此開口。謙浩輕輕點了點頭,要開口說「我們回家吧」時,愛麗絲的頭忽然垂了下去,右手臂宛若心臟般跳動兩下。
見狀,謙浩的背脊不禁發寒。他身為人類的本能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危險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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