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月之傳人與無盡的拉迪斯 第五十八章 他誤以為的地獄

希無冀 | 2021-12-03 17:17:02 | 巴幣 3128 | 人氣 265



前情提要:火之精靈與雷之精靈已經完全攻入奧恩貝林。

       隼和莉塔射出左手臂的鋼索,一口氣勾上牆壁,往建築物的屋頂拉升。

       一抵達屋頂,就看到揮舞著冰之巨蛇的月川回頭看了一眼。

       「太慢了,小鬼!」

       「抱歉來晚了!」

       隼和莉塔馬上就戰鬥位置。

       雖然說是戰鬥狀態,但除了手槍之外沒有任何遠程手段的隼只能眼睜睜看著昏暗的夜空中飛來飛去的精靈身影,還有直到視線盡頭仍然不斷產生的戰鬥光芒。

       「我們這塊的都是火之精靈居多,比雷精靈好對付多了。」月川說道。

       「什麼意思?」隼這麼問。

       「精靈軍隊使用的是每人固定的武器配置,我們稱之為『魔杖』,雷之精靈的魔杖是能夠射出落雷光束的十字弩槍,還能視情況調整成狙擊、爆裂、或是散彈等等不同模式,再加上雷之精靈本身的電氣加速飛行能力⋯⋯對我們這些以近戰見長的傭兵來說,和他們戰鬥完全是下下策。」

       畢竟他們掌控了制空權和遠程攻擊,傭兵根本碰不到他們。

       「但火之精靈就不同了。他們的魔杖是大劍的模樣,而且他們是以近身戰為主要攻擊方式的,也就是說——」

       就在這時,一個火之精靈拖曳著一道焰光,從隼的上頭低空呼嘯而過,焰光軌跡在不遠處收束,然後朝隼等人這邊襲擊過來。

       與此同時,也有不少焰光朝這邊聚集過來,那些傢伙是想一口氣攻陷這裡。
    
       「至少不是完全碰不著的敵人了⋯⋯」

       「那些傢伙能飛,小心一點。」月川說道。

       月川和隼擺好拔刀架勢,莉塔單膝跪在地上,舉起長距離步槍。

       「莉塔,火之精靈都交給我們,要是有雷之精靈經過這附近,就馬上把他射下來。」

       「好。」

       無數焰光衝了過來,隼使出拔刀一閃,硬是擋下了一名火之精靈從天空而來的衝鋒攻擊。燃燒著紅焰的大劍擠壓著他,讓他往後了一段距離。

       「哼!」

       火之精靈舉劍進攻。黑色大劍的刀刃從內部打開,露出了如同流動岩漿般的內部,那些岩漿般金屬不斷竄出熱氣,然後釋放出烈火包裹整把巨劍。

       大劍每旋轉一圈,就揮舞出一輪烈焰旋渦,這道旋渦宛如要把隼的太刀吞噬般朝它砸去。威力很強,哪怕沒有火焰的加持,這力量也能輕鬆把太刀砍斷。

       「但是——」

       隼使出激流步,腳底宛如踩踏著滔滔水流一般,專心致志地擊退火焰旋渦的攻勢。

       「近身戰的話我不可能輸的⋯⋯!!」

       隼凝聚氣魔力,震碎空氣的衝擊波隨著刀刃砸在熊熊燃燒的大劍上,這道衝擊驅散了火焰,甚至連氧氣都撕成碎屑。

       敵人被暫時擊退,但又馬上揮舞著氣勢凌人的狂焰攻擊過來。兩人一來一往,不斷地短兵鏖戰。

       好不容易找出一絲破綻,隼宛如賭命般地衝向敵人,硬是把太刀刺進他的胸膛,不斷往前衝刺推著敵人的身體,同時不斷注入氣魔力,震碎他的內臟。

       「喝啊啊啊啊啊啊⋯⋯!」

       隼費盡全力把他丟到屋頂邊緣。只見已經喪失戰鬥能力的火之精靈被丟下樓頂。他沒有及時使用翅膀,大概是早就死了吧。

       不過⋯⋯這就是精靈士兵。雖然可能不及隼曾經全力交戰過的地下傭兵『斷頭台』,但實力依然遠遠超過一般的人類。要是讓隼一個一個和這樣的敵人進行車輪戰,一定會吃不消的。

       馬上,隼又與一名火之精靈交戰。這名敵人的身材瘦弱,因此他馬上就找出突破口,利用氣墊滑步到他的側面,然後一刀砍下對方毫無防備的翅膀。

       「呃呃呃⋯⋯!?」

      淡紅色的光之翅膀,宛如斷裂的絲線般從背後剝落,敵人失去重心一般跌倒在地,得手了——隼順勢衝上去打算補上最後一擊。

      「隼,趴下!」

      聽到這聲叫聲,隼在趴下時反射性地回頭——他瞥見了一道閃光,是雷精靈的光束射擊。

      與此同時,視野上頭跳出一個女生,只見她擋在自己面前,用左手臂的圓盾擋住了這發射線。

       莉塔撐住身體,從她踩著的地面不斷裂開、全身都在使力的模樣,就能看出這發打在盾上的雷擊有多強勁。

       隨著雷電燒灼圓盾以及空氣產生的滋滋聲消失,莉塔一邊喘氣一邊說道:

       「還好趕上了⋯⋯不愧是鑄造者之國的大師打造的盾牌,連這麼強力的光束都能擋下。」

       這道未能奏效的射擊暴露了敵人的方位,很快就被傭兵們的對空砲打下來。

       傭兵們死守著這道最後的防線,就在不知道是第幾發的對空砲在天上炸開,敵人已經撤離,拖曳著火光軌跡離開時,隼終於鬆開過於緊繃握著刀柄的手。

       敵軍開始撤退了。

//

       戰鬥暫時結束之後,隼和莉塔都受了不少輕傷,他們兩人稍微攙扶著彼此,回到聚集著平民的高牆邊。

       在那群平民裡面有一個嬌小的身影注意到兩人,興奮地跑了過來。

       「大姐姐!」

       是叫做莉柯爾,剛才兩人救下的小女孩。

       莉塔蹲下身子迎接她過來,莉塔摸摸她的頭,問道:

       「莉柯爾!沒事吧,妳的家人呢?」

       「她的爸媽不在了喔。」

       男孩——莉柯爾的哥哥緩緩走過來。

       「咦!?」莉塔微微睜大雙眼。

       「啊,抱歉,並不是剛剛的關係。其實莉柯爾跟我都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我們的父母都在很早的時候就過世了。」

       小男孩說起了自己的過去,隼跟莉塔只能面色凝重地聽他說。

       「我的父母都在十二年的戰爭受了重傷⋯⋯生下我之後沒過多久,就因傷復發而過世了。莉柯爾的父母我就不知道了。」

       「這樣啊,那⋯⋯」

       隼說不出話。這個小男孩看起來才十歲左右,竟然就獨自承受這樣的事。不過,自己和莉塔也一樣,幾乎都是失去了雙親的狀態,但即使如此⋯⋯

       「這樣啊,那跟大姐姐一樣呢!」

       只見莉塔露出笑容,這樣對莉柯爾說了。

       「咦?」

       小女孩抬頭凝視莉塔。

       「我也失去了家人,然後跟這個也一樣無家可歸的大哥哥在一起,我們是旅行家喔,走遍了世界各地呢。」

       因為出任務而去過不少城市,這樣算是一種旅行嗎——隼如此心想。不過這也是莉塔善意的謊言之一吧,隼真佩服她那種設法不讓對方擔心的,足以稱為溫柔的性格。

       隼與莉塔兩人很快地就被召集,於是他們望著手牽著手離去的孤兒兄妹。

       不知為何,隼彷彿從他們的背影裡看到過去的自己和莉塔。

       隼轉過頭,望著城市的景象——

       在冥冥黑夜之中依然閃過斷裂的燈光,以及無數暗紅火光。大樓被撕碎、大地被石塊或砲火踐踏。無處不是凹陷的窟窿,以及赤裸裸的毀滅,毫無生機可言。

       「這就是⋯⋯戰爭⋯⋯」

       就連曾是自己家鄉的那片山中廢墟,都沒有這幅景象來得殘忍。

       這幅景象——如果真的有地獄存在,也許就像是這幅景象吧。

       隼不禁緊皺眉頭,有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一口氣湧上心頭,隼想要大叫、想要掙扎、在這個瞬間,隼只想甩掉這個不知是憤慨還是困惑的感情。

       他望著毀壞的城市光景,硬是將這種感情以言語說出:

       「蓮漪⋯⋯這就是你們想幹的事嗎?」

       乾涸的喉嚨發出來的聲音難聽至極,因為筋疲力盡而讓思考攪成一團的腦袋只能讓他吐出這種跟詛咒沒兩樣的話語。

       莉塔聞言馬上站到他面前,對著他說道。

       「隼!蓮漪絕對不會想做出這種事的!你不也說過她不是敵人嗎?至少⋯⋯」

       莉塔說著說著,疲累的身體就倒在隼的懷中。隼微微瞪大雙眼。她在顫抖。她也跟隼一樣非常不安。

       「至少現在⋯⋯她應該不是我們的敵人,對吧⋯⋯」

       莉塔用虛弱的聲音說道。隼緊咬牙關,繃緊的情緒就如同磨牙一般,宛如整顆腦袋都在響徹著嘎嘎作響的煩躁聲音。

       蓮漪是精靈。毫無疑問。只要這個種族身份不會改變,現在這樣的局勢,蓮漪就是人類的敵人,也就是說,是隼的敵人⋯⋯

       「嗯。」

       隼抱緊了懷中的莉塔,他好想問她。

       問她那個無時無刻都如同一把箭矢般,深深扣在心中的那個問題。

       如果真的和蓮漪對上,妳會⋯⋯

       就連隼都找不到答案。

       所以他沒有自私到從莉塔那裡尋求這個殘酷問題的殘酷答案。

       他只是緊抱莉塔。用這份溫暖的觸感來暫時驅趕夜空下的冰冷。


To be continued…



來解釋一下這章的標題。

「他誤以為的地獄」指的是隼所看見的毀滅的奧恩貝林的模樣。隼覺得如果真的有地獄存在,大概就是長這個樣子。

其實在《港都攻防戰篇》#48弒神 這個章節,齊邁斯也有說過類似的話,只不過齊邁斯所見的是12年前的戰爭,在大型徵兵戰線所看見的情景。

死亡率高達93.4%的大型徵兵戰線當然比奧恩貝林的戰況慘烈個十幾倍了。這大概就是隼和齊邁斯視野不同所更造就的吧。

創作回應

『。』
骯,因為戰爭緣故,那幅景象致使仇恨再次衝上頭
因隔閡造成的千百年恩怨,與那份形同懸在線上的羈絆
如今也在心中爭鬥著
2021-12-03 21:03:17
希無冀
戰爭 是殘酷的…
2021-12-03 22:3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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