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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自由的代價(4)

夜燁 | 2021-12-02 23:21:17 | 巴幣 6 | 人氣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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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金黃色的霞光悄悄沉入地平線下,取而代之的是潔淨無瑕的月亮升上了蒼穹,靜靜地散發出乳白色的光輝,為下方的草地披上了一層銀色的地毯。
  而就在天色完全暗下來後不久,三道人影先後從森林中走了出來,望著眼前這片銀色的遼闊草原。
  「終於出來了!還好不用在那該死的森林裡過夜。」
  「艾莎,雖說這裡的確算是寂靜森林之外了,但是還是會有魔獸出現。」
  更不用說還可能會遇到強盜之類的惡徒,所以還不能太過放鬆啦!
  莉莉伸手拉住了興奮異常的艾莎,就好像怕她下一刻會開心到跑不見似的。
  「這我知道啦。不過,這不還要薩羅再嘛,他簡直就驅蚊香的魔獸版。」
  剛才那些魔獸看到他的樣子,跟見到怪物似的一個躲得比一個快,就好像怕自己晚了一分就會被吃掉一樣,所以才沒有像莉莉妳說的這麼危險啦!
  艾莎一邊抱怨,一邊掙脫莉莉的手。莉莉看著空蕩蕩的右手,眼中閃過落寞的神色,隨後又遷怒似的滿臉怨氣撇了一旁的薩羅一眼,顯然是把自己被冷落的責任,全都算到了他頭上。
  相反的,薩羅這裡就顯得冷靜許多,或著說是根本就是完全無視了莉莉投來不悅的視線。這一路過來,凡只要艾莎話裡提到薩羅,他就會遭到莉莉或是言語的警惕,或是怨憤的眼神,別說是薩羅自己,就算換一個人被這樣對待,肯定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吧。
  在這只有零星幾棵樹的空曠原野上,只有一條一路延伸到視線盡頭的泥土路,只要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就能回到艾莎她們來時停放馬車的那個村莊。雖然,剩下的路途並不算遙遠,以他們的速度頂多也就半天不到的時間就會到,但怎麼說他們也是趕了一天的路。不論算另外兩個人怎麼說,艾莎就是堅決的否定繼續趕路的決定,寧願在這片草原上過夜。
  「結果還是要在野外過夜啊……」
  莉莉嘴上抱怨著,但還是一屁股坐到了剛升起來的火堆旁,還順便用非常不淑女的方式踹了坐在一旁的薩羅,但後者卻是紋絲不動,反而是動腳的莉莉像是踢到石頭似的痛得呲牙裂嘴。
  「臭石頭,滾一邊去啦!這裡是留給艾莎的位子。」
  打也打不過,索性就動嘴。莉莉一臉嫌棄的伸手作出驅趕的動作,只當他是什麼髒東西一般。看得一旁的艾莎尷尬的臉上一紅,連忙向薩羅道歉,同時右手握拳狠狠的敲再莉莉的腦袋上。
  「那個……你們是不是忘記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了?」
  在一旁看著兩人打鬧的艾莎,像是終於忍不住似的,開口問道。
  「「嗯?」」
  「……」
  看兩人露出困惑的表情,頓時讓艾莎露出一臉傻眼的表情。
  「晚餐啊!難道你們就真的不吃晚餐了啊!我可是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餓得快受不了啊!」
  艾莎說完後,莉莉與薩羅這才恍然大悟,卻只是一臉淡然的說道。
  「「一天不吃也沒關係吧,血族的身體可沒有這麼脆弱。」」
  「這裡還有一個活生生的人族啊!」
  還有,莉莉別忘了妳至少還要一半是人類啦!
  艾莎聽到兩人的回答,忍不住大聲的喊道。莉莉卻絲毫沒有理會她的意思,自顧自地玩弄起堆放在地上的枯樹枝。
  「反正一兩天不吃東西還是能活的,艾莎乾脆就稍微忍耐一下吧。」
  莉莉將枯枝堆疊成牆,以火堆為界一分二。同時衝著薩羅的方向比了比,又指向樹枝圍牆的另一邊。薩羅愣了一下,這才明白她的意思,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但還是老實地站起身走到了另一邊去。
  而莉莉見狀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轉頭看向艾莎。
  「可是,艾莎妳有做過菜嗎?我可是一竅不通喔!」
  順便告訴妳,薩羅比我還要慘。莉莉一想到自己剛被救起的那天,迷迷糊糊的不小心吃了薩羅弄得那跟黑炭一樣某種東西,害自己又差點再死一次的慘狀,忍不住朝薩羅的方向扮了個鬼臉。但遠在城牆對面的薩羅卻像是沒看見一樣,拿起一旁的樹枝隨意戳弄著火推,裝作沒有聽到莉莉剛才說的那些話。
  「呃……只要抓些小動物放在火堆上烤,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昨天某個蠢蛋也是用同樣的方法,然後弄出了一堆黑炭呢。」
  「我可是照著妳說的方法來做的。」
  莉莉聽到薩羅突然這麼一說,頓時也有些尷尬,慌張的解釋道:
  「所、所以我也有說,我不會弄了啊!」
  「…………」
  艾莎走到火堆坐了下來,聽著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爭論著。
  盯著火堆中跳動的火焰與傳來的溫度,又重新的意識到自己是真的得救了。
  然而,自己確實是活了下來,卻也有很多事物都不同以往了,不論是自己喜歡的或是不喜歡的都是如此。
  「只有活下去才是……」
  「唉?艾莎妳剛才有說什麼嗎?」
  似乎是聽到艾莎說了什麼,莉莉轉過頭看向艾莎。
  「沒事。莉莉,可以麻煩妳幫我抓些兔子之類的嗎?我真的已經走不動了。」
  「難道妳想直接吃生的!」
  「當然是先烤過在吃,妳以為我是野獸啊!就、就算真的烤焦了,把焦掉的地方弄掉就好,至少總比吃生的要好吧!反正也不是弄給你吃的!」
  艾莎說到一半,莉莉就已經走遠了,所以後面的那句話,自然莉莉自然是聽不到了。不過,艾莎本來就不是再對莉莉,而是向不遠處投來懷疑目光的薩羅說的。
  莉莉離開後,無所事事的艾莎也學薩羅撿起地上的樹枝翻弄起火堆,細碎的火星隨著劈啪聲不斷從火堆中竄出,順著氣流飛向空中,緩緩熄滅。艾莎靜靜地盯著眼前的火堆,內心卻不似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靜,紛亂的思緒就如同火堆中的火星,突然閃現,又迅速消散,徒留下令人冰冷的孤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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