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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戰奇兵7(同人外傳):遺忘空域-15:孤島

東愚 | 2021-12-01 23:56:57 | 巴幣 6 | 人氣 50


「KNOCKER,壞消息。」
衝到天使隊寢室的艦長語帶不甘地說。
「反正壞消息已夠多了,不差一個。」我答。
「更糟糕。拉巴德死了。」
噢。
「等等,我以為那件事是TRIGGER和本隊的人去做了,不是嗎?」
「對。」
「失敗了?」
「不知道。我們剛剛才撈到拉巴德座機的殘骸。從黑盒看是撤離安卡克港之後在路上被歐西亞軍攻擊了。」
「啊……那我懂了。」
雖然決心放下TRIGGER相關的事,專注於現在的隊員身上,但是聽到壞消息依然會擔心。
「我不懂。甚麼鬼?」RUNNER和SINGER一頭霧水。
「愛爾吉亞,IFF偽裝,情報戰之類。」
「噢。」
好,他們明白了。雖然大概只有一半。
之後再詳細解釋我的看法吧,反正現在最多的就是時間。
「真可惜。我是說,拉巴德是個好人。」RUNNER說。
「你又知道?」我問。
「當然,震電和F-35就是拉巴德幫忙運進去的。」最後是SINGER代為回答。
原來如此。
「所以現在怎麼辦?」我又問艦長。
「不知道。沒有人知道。在愛德華的計劃裡,攻陷法班提之後就是用主和派的拉巴德作為橋樑談和。人死了,橋塌了,全世界又一片混亂。多虧安卡克港不知道是誰打的飛彈,廚房和水庫破了個大洞。」
禿鷹號的糧水也好油料也好,本來就是以一個星期來回再加上後備的短期份量來準備。
這麼一來又更少了。
「我知道大家都很配合節水令,每個人不洗澡害得艦裡臭氣薰天就是證據。但是很遺憾,根據估算,再過兩天我們就要準備餓死。」
「要回去福特格雷嗎?」
「否決。支援大陸的行動尚未放棄。」
「「「唉。」」」
「唉個屁。要抱怨找其他人,我也在煩。」
「「「……」」」
沒有說話,我們只在心裡又嘆了一口氣。
不僅糧水油料,藥物和雜貨居然都遇上問題。
PEACE KEEPER自己帶的胃藥快吃光,愛德華開始申請頭痛藥,BANDOG整天在艦橋打摩斯電碼,試著用電波和不知道身在何處的友軍連上線,結果打到手腕有肌腱炎。
一些官兵畫起了漫畫寫起小說在船上發放作為僅有的娛樂,然而福利社的香煙和點心銷售量仍然長期高漲。
失去了網絡,現代人變成各種難以預料的狀況都只需要一個星期。不如說,多得大家都習慣了航母上本來就很封閉的環境,才能硬撐了一個星期。
雖然聽起來很像宅男和尼特族才會說的話,但是我們真的很需要網絡。
沒有網絡,真的可能會死。

在艦橋,艦長把剛剛和我們說過的事又解釋了一次。
被問到為甚麼不一次把人叫到艦橋說明狀況,他的解釋是艦橋太臭,體味加上煙味,在夏天的封閉空間醞釀,實在讓人連描述都不太願意。
「我以為你自己也有抽煙,怎麼會討厭煙味。」
「我抽煙,不代表我就能接受福利社那種廉價煙。我只抽貝爾卡貨。說到這個……。」
艦長把胸前口袋的煙盒拿出來開封,自己咬住一根,然後讓艦橋裡的每個人都拿了一根。傳到我的時候剛好是最後一枝。他看了看空盒子,用力把它捏扁,隨手掉到附近的桌子上。
SINGER抽了一口,像是察覺到甚麼之後又用力多抽一大口。
「……呼……哇噢,這,這真的有差。」
「當然。反正都最後一盒了,乾脆讓你們嚐嚐甚麼才是好東西。」
「這好東西會讓我們都得肺癌。」
「可是它依然是好東西。」
「哈。說得真對。」
艦橋成了吸煙區,加上一點嬉鬧,氣氛忽然就放鬆了下來。
「我很抱歉,艦長。」愛德華說。當然,他指的是整個狀況。
「沒有人需要為意料之外的事道歉。我還很希望任何人說出任何意見。」
「……泰勒島。」
有一把似曾相識的聲音,從艦橋某處傳出。絲微氣弱,像是害怕在老師面前說錯答案的學生似地不顯耳,但是眾人都被莫名吸引住,想要找出聲音的主人。
「噢天啊。」只有BANDOG一副想起了甚麼的樣子。「……司令,你在的話大可以早一點現身。」
BANDOG說著,看向艦橋的一頭的陰影,從陰影裡崩出來一個光頭。是麥肯錫。
不知道甚麼時候就在那裡了。拖著深深的皺紋和黑眼圈,一臉疲累,老態龍鐘,印象裡那股不知天高地厚的氣魄不見了,連外表也比以往衰老極多。
原來他也在啊。
「可是,『基地司令』為甚麼沒留在基地裡?」我問。
「沒人告訴你嗎?我把他調上來的。」
「愛德華啊愛德華……。」
「有關他多麼無能的流言實在太多了,害我很想親眼見識下他有多麼無能。」
「好!好!我知道了!」
麥肯錫一臉不甘,大聲打斷愛德華的說話:
「我知道了!我無能!……天啊,讓我休息一下好不好。」
「司令,這句話也是COUNT的口頭襌哦。」
「噢我去他的。」
「好了,夠了!我的艦上不搞霸凌。類似的東西都不行。喂,那邊的光頭!」艦長把一根福利社的軍煙拋給麥肯錫:「我想知道你說『泰勒島』是甚麼意思。」
麥肯錫的記憶中,泰勒島被完全攻陷的捷報在法班提戰役前夜就傳遍了歐西亞軍上下。這一點也符合在座所有人的記憶,唯獨我除外。畢竟那時候我還被困在法班提,連自己所在的正是法班提也不知道。
同在春海的我們只要向南航行,就可以和泰勒島的友軍會合。
提案意外地為人接受,但是實際上要執行卻有著隱憂。就算不考慮泰勒島離軍械巨鳥防空圈極近的地理位置,最主要問題還是本艦的戰損,當然還有糧水不足,未必支持到出發去泰勒島的航程。
「那麼,這裡如何呢?」
BANDOG的手,指向離禿鷹號更近的另一座島。
巨石要塞(MEGALITH)是二十年前建造的軍事設施。設計目的是和巨石陣配合,當飛往地球的大形殞石被巨石陣打散之後,再由巨石要塞用彈道飛彈進一步打擊殞石碎片,削減成墜落時會被大氣層燒毀的大小,以此降低殘留碎片擊中地面的機會。
殞石事件之後也曾經被愛爾吉亞的激進派當成和春海週邊國家同歸於盡的工具。幸好他們失敗了。而巨石要塞週邊也被國際法劃成禁區,不讓任何國家的軍隊進入,避免舊事重演,所以現在只是一座廢墟。
基於麥肯錫的提案,BANDOG提議我們可以先去巨石要塞靠岸,也許這個廢棄了十多年的遺跡中會戲劇性地找到些堪用的補給品。就算沒有,至少也能在安全的地方東湊西補,勉強修復禿鷹號的破損,之後再航向泰勒島和友軍會合。
之於禁區的事……大家都同意之後再考慮就好。而且我們還有愛德華撐腰。
當務之急是活到戰後。

前題是這場戰爭還有希望結束的話。


衛星相關作戰很順利……起碼GLITNIR是這樣認為的。
在愛爾吉亞軍流傳著所謂的「B計劃」,簡單而言就是陷入戰敗危機時的應對措施。十多年前的愛爾吉亞軍以「同歸於盡」作為當時的B計劃,而現在就是衛星作戰。
故意破壞衛星,把尤吉亞大陸從地表上孤立,再利用軌道電梯提供的太陽能源持續戰爭,在混亂中以武力統一尤吉亞大陸。
當通訊恢復的時候,戰爭已經擴張成大陸對大陸的規模。那時候和歐西亞對抗的不再是區區的愛爾吉亞王國,而是「尤吉亞-愛爾吉亞帝國」。又或者是「尤吉亞聯邦」之類順耳一點的名字,興許可以再加個「共和國」,反正實質上是一樣的,只有名號不同而已。
然而GLITNIR本人卻顯得意外煩燥。
不論如何都會帶著一臉假笑的這傢伙,在塞拉塔普拉的某所咖啡廳裡,臉無表情地盯著一堆文件。
三條線的資料,三條線所屬部隊的調查,三條線原屬懲戒部隊的調查,甚至三條線進入懲戒部隊之前的調查。
真是意想不到,扎普蘭和狼爪的三條線、左輪狗、哈林殺手都是同一個人。真是一場奇異的緣份。
GLITNIR曾經笑著向我說:「還好啦。在安卡克港連著那個叛徒拉巴德一起處理掉吧。」
然後差一點讓拉巴德逃跑,還要強行啟動無人機去纏著三條線才有空間孤立拉巴德來方便處理。而三條線本人還是輕鬆的處理過後拍拍屁股離去。
他托著鰓子,斜眼看向窗外。隱弱還看見他微微嘟起嘴來,像是個鬧脾氣的小孩子。
咖啡廳的服務生戰戰競競地走了過來。
「先……先生,餐點還滿意嗎?」
也許是看見GLITNIR的表情,以為他對咖啡和蛋糕有所不滿。畢竟他吃過兩口之後就幾乎沒碰過了。
他一瞬間把表情切換回平常的微笑。
「哎呀,當然,當然。」還故意喝了口咖啡給對方看:「看吧?一切都很好。謝謝關心。」
服務生如釋重負,一邊連忙道謝,一邊離開。
「我們很幸運。」我說:「這種時節還能找到開著的店子。」
「噢,當然。我們確實很幸運。」
他在說謊。
咖啡廳是因為他要求才開門的,就算我沒有看見都能猜到一二。
整個塞拉塔普拉的氣氛都前所未有地詭異。
軍械巨鳥本尊就在頭上遮天蔽日。陸軍用凱旋的姿態在街上遊行卻無人歡呼,準確而言是除了軍人之外就空無一人,商業區到住宅區都門窗緊閉。
衛星群作戰之後,軌道電梯週邊有三種人。
一是依照計劃湧進軍械巨鳥防空圈內建設反攻陣地的軍隊。
二是正要湧去大陸其他國家逃避戰火的民眾。
三是沒有能力避難,只好留在原地的民眾。例如咖啡廳的老闆和服務生。
說不好也有「四」,就是些只想找個地方避風頭而湧進來的難民。
派上用場的適才適所,派不上用場的就隨便找了個地方安置。
至於離開的人就被軍隊說成叛徒或者戰敗主義者。留下來的人也要強行裝作正常生活的樣子,來展示對國家的信賴云云。
這樣的環境對激進派軍人們來說也許很方便。
服務生上的菜讓你不滿意,儘管把對方說成不用心服務國家將士的叛逆份子吧。想收錢?當然比照辦理囉。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問題?那就觀乎你自己的心情如何了。一堆「緊急法」之類的條文給予你當場處決叛國賊的權力,要不要行使當然是個人決定。
我把服務生叫了過來,然後把桌上餐點該付的價錢連同小費塞進了她的手中。
「先生!我們……我們不好意思收。」
「不。收下吧。」
服務生驚慌惶恐地離去的模樣也像個小孩子。
「人真好吶。」GLITNIR說。
「諷剌就免了,把時間留著做正事吧。」我盡可能自然地把身體靠前,壓低聲量:「……公主殿下的消息?」
「在泰勒島那種地方墜機,多半是死了吧。」
「不一定。尤里.雪爾曼是個好人。」
「哦呵呵?小心哦。」
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那你要槍斃我嗎?」
「先不要好了。我這個人就是重情義。」
「哈。當然。」
口甜舌滑,信口雌黃的傢伙。
但是他特有的某種幽默,偶也能讓我不自覺地微笑。

隔天,GNITLIR來了君特灣國際機場,除了沙羅曼達隊之外,還有好幾個飛行隊正把這裡當成臨時基地。
當中也包括太陽隊。
用目光迎接GNITLIR的運輸機降落,先卸下來的卻是兩台戰鬥機。
為了塞進運輸機裡,戰鬥機的機翼被拆掉,而且還故作神祕地蓋上了帆布。即使如此,依然能看出這兩台機的體形之巨大。
就連太陽隊中比較年輕的那個隊長都吹起了口哨。
「咻-這是甚麼,見面禮嗎?」
「對哦。」
「還真的是啊。」
「看。」
GNITLIR指示機組人員把其中一張帆布打開,下頭是一台雙座雙噴嘴的中型機。奇怪地有三對水平機翼,而沒有方向舵用的垂直尾翼,看起來十分扁平。
他們在機身上找到了一個按鈕。按下去,原本藏起來的一雙後置可變前掠翼這才張開,前翼和尾翼也翹起來,是同時發揮水平尾翼和垂直尾翼功能的斜向尾翼。
斜向尾翼和變形機關混在一起的新穎設計,讓我聞到一股貝爾卡技術的味道。
但不能否認,這台機體十分有魅力。
「哇噢……。」
「呵…………。」
「也太帥了吧……。」
看來太陽隊的各位也很興奮。
「這孩子是X-02S『突擊飛龍』。是我送給貴隊的。各位喜歡,實在是我的榮幸。」
GNITLIR做作地以舞台劇演員的方式敬了禮。
「那另一台呢?」我問。
不需要打開帆布也能看出,另一台機體比X-02S來得更大,更厚重。
他左看右看。
「LAMA和KIKAI呢?」
「閉禁室。」
「咦!為甚麼?」
「一個在行動中失控暴走。另一個是出擊前偷用興奮劑。」
「啊對……FOXY的事,我很遺憾。」
我示意他不用在意。
他看回去蓋著帆布的機體。
「可惜了。這可是我給他們特意訂的禮物吶。」

幾日後。
太陽隊的各位離去了。我目送著四台SU-30飛向北方。
米迦伊大公留了在君特灣,調整著X-02S。太陽隊的其他人有事要處理,所以才先一步離開。是連我都不知道的額外任務。
GNITLIR似乎知道一二,但是並不在意,反而更期待與LAMA、KIKAI相見。
我私下去過整備庫查看,新形機是CFA-44,附帶KIKAI心心念念的全方位多用途飛彈ADMM。
KIKAI其實不喜歡用新機體,是習慣了手感就會一直開著同一款機的類形。假若她主動退讓機體給LAMA也不意外。
相信LAMA也很樂意接過機體。他的復仇意圖依然很強烈。
加上FOXY的事,終究讓他們有著自責和內疚。

「你又在打甚麼鬼主意?」我問。
GNITLIR沒有回答,臉上又露出了那帶著狡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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