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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背叛,於是成了魔王

MIT | 2021-11-28 22:47:42 | 巴幣 2 | 人氣 91


因為背叛,於是成了魔王
「我會,救出露米爾。」
我這麼說後斯普林德臉上先是流露出吃驚,接著很快地轉換成了理解的樣貌,嘴裡還喃喃著【果然是凱恩哥…】這種話。
不過他的臉上很快地換成了沉思的表情,右手扶著下巴的同時也讓手指小幅摩擦著,這是他專注於思考時習慣做出的小動作。
趁著他思考的這段期間,我默默的拔起了原先插入地面的【落霜】,緩緩的置入腰間的劍鞘之中。
【落霜】拔起的瞬間,寒氣重新纏繞回劍身,周圍的寒霜也隨之消融。
「凱恩哥…你是不是只打算一個人去?」
他在思考良久後問出了這個問題,雖說是問句卻有著十足的把握。
「是啊,目前我確實是這麼打算的。」
我很老實地回答了我的打算,語氣稀鬆平常,完全沒有即將要深入敵營時該有的緊張感。
「太魯莽了!你是想送死嗎!?」
他用力地敲擊桌子同時激動地站起,狹窄的空間不斷迴盪著抨擊聲,老舊的桌子發出了不協調的嘎嘰聲,感覺隨時都會崩毀一般。
眼神顯露出憤怒、傷心、擔心、無力等情感,口中吐露出斥責地言語。
「當然不是,總之你先冷靜一點吧。」
「……呼…我知道了。」
他長呼了一口氣後緩緩地坐了下來,接著緩緩地拿起了桌邊的水杯啜飲了一口,看似已然恢復冷靜,不過微微顫抖的手卻吐露出尚未完全平靜下來的事實。
「……先說說你為什麼打算一個人去吧。」
「首先,我並沒有打算光明正大地進去,我的目標只有救出露米爾而已,既然是要潛入那只有我一個人比較容易,人數多反而礙事。」
「但如果有多一點人手的話也能做更多戰術安排吧?像是調虎離山或是引蛇出洞這類的。」
他這麼說後我搖了搖頭,見我搖頭,他困惑的問了為什麼。
「首先,我們要面對的是巴別塔,那是一個將歷代勇者克隆體做為戰力的地方,即便他們無法使用魔法,戰力也遠遠不是一般人可以觸及的,如果只是面對王國軍那群訓練有素的凡人也就算了,如果是對上勇者這種存在,那就只剩被殲滅的份了。」
「勇者真的是這麼超乎常理的存在嗎?」
「嗯…你們從來就沒有見識過勇者戰鬥時的模樣對吧,那就舉個簡單的例子吧,即便是我師傅這位歷代勇者中算弱的一位,也能僅依靠小刀無傷殺死炎龍。」
在聽到我這麼說後他愣住了,畢竟這確實是一件超乎常理的事,一般來說炎龍是即便集結了王國軍的精銳數十名都要付出無數死傷才能殺死的存在,能被一個人無傷殺死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但這就是事實,勇者的戰鬥是不能被世人所看見的,勇者的事蹟是不能被後世所記載的,勇者的力量是完全被世間所知曉的。
因為其過於強大、不合邏輯,若其力量被知曉恐怕會被冠以怪物之名遭受世人所畏懼吧。
「…好吧,我了解了,不過如果只是讓他們對付王國軍的話就沒問題了吧?」
「哦?你打算怎麼做?」
「我會放出露米爾哥被王室抓走的消息,接著再放出王室組建秘密組織來進行人體實驗的消息,人的想像力是很豐富的,民眾在聽到這兩個消息後會很自然地把這兩件事連結在一起,這件事很快就會鬧得沸沸揚揚,而某些比較偏激的分子很快就會組織起來向王城暴動,王室則很快地就會派兵鎮壓,而王室派兵鎮壓的舉動則是會讓民眾更加確信這條消息是真的,我會趁著這段期間再釋出更多不利於王室的消息,會有越來越多的人變得不信任王室,我再派我的手下在人群中搧風點火,很快便會出現更大規模的暴亂,更甚至是大規模的民變,你則是能趁著局勢動盪的這段期間潛入巴別塔中,這種局面要潛入會更簡單吧。」
我皺了眉頭後闔上了眼,默默地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
聽起來很荒謬,但是好像意外的能夠做到,不過情勢是否會像是斯普林德所想的一樣發展,民眾是否會為了一位勇者引發暴亂,從釋出消息到出現暴亂需要多長的時間,這些問題無不打消著這個方案的可行性,不過斯普林德既然說出了這個辦法,那便代表他有把握這個辦法能成功,他從不提出做不到的提案。
「你預計要多久?」
「第一次地暴亂大概要一個多禮拜吧,不過之後的時間會越來越短,預估三周內就能讓局勢變的動盪不安。」
「這麼快?」
「在你們離開後,王室打著剿滅魔族的名義收繳高額稅收,貴族領主又剝削底下的人民,多數人對於如今的生活早已怨聲載道,如今有一個名號能作為反抗的理由,他們自然樂意去這麼做。」
之前勇者尚在的時候因為強大的魔族及魔物通常是交由勇者私底下解決,所以頂多就是稍微抽點稅金來供養勇者,而勇者也有權利去監督王室及貴族執政,所以他們也不會明目張膽地去搞事。
而如今勇者不在,沒有人能監督他們,擴張軍備所需的費用由民眾的納稅承擔…王室恐怕還多抽了些稅金用作巴別塔的研究金費,貴族則是中飽私囊吧。
「…你這麼說也有道理,不過僅是以救出勇者的這種名號來策反未免略顯薄弱?」
「凱恩哥你並不清楚民眾對你們的評價吧?」
「民眾很崇拜勇者,我就只知道這樣而已。」
民眾對勇者的評價我只知道這樣而已,因為對民眾的社交活動多數都是由露米爾一手包辦地,我大多是處理王室貴族那邊,簡單來說就是避免他們亂來。
「對於勇者可不只是崇拜而已,在各種層面上來說已經成了一種精神標竿般的存在,你們對民眾地的影響力已經遠大過宗教及王室了。民眾能接受這個國家沒有王室,但不能接受這個國家沒有勇者,甚至已經出現了以你們為祈禱對象的勇者教。當初王室舉行勇者葬禮時這個國家可是混亂了整整一個月,如今出現了勇者可能活著的消息,他們恐怕會拚盡一切方法來查證吧。」
……這麼激烈的嗎?難怪每次露米爾回來的時候都一臉疲倦樣…如果情況真的是這樣難怪他會累趴,不過他是怎麼宣傳的啊?前幾任勇者我記得並沒有出現這種狀況啊?…算了,現在這些對我來說也不是很重要了,反正也已經不是勇者了,如今的我是魔王,勇者時期的生活對我來說只能是過去而已。
「…好,那這件事就靠你處理了,這段期間我會做好潛入需要地準備。」
我走到了他的身邊,微笑著輕輕地拍拍他的肩膀,言語中充滿了信賴。
「對了,我這裡有巴別塔的各種情報,我整理好之後再給你,資料有點多,會稍微花點時間。」
「不必整理了,直接把全部的資料給我就行,反正到計畫實施前還有時間,你專心處理製造動亂的事就行。」
「…嗯,之後我會派人送去給你。」
他先是猶豫了一下,接著笑著答應了我的要求,雖然笑著,但臉上仍舊隱隱顯露出寂寞及不安的情感。
「……我這陣子會在你這裡待著,沒問題吧?因為我也沒有別的地方能住了。」
雖然說也不是不能隨便找塊空地待著,畢竟在出任務時餐風露宿這種事早就習慣了,不過看到斯普林德臉上露出這種表情,還是決定要在這裡叨擾一陣子了。
「嗯!好啊!…不過這裡的房間都很小,空氣流通也不好,可以嗎?」
他很高興我要待在這裡的打算,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溫暖笑魘,但在想到這裡的環境品質後,臉隨即沉了下來,變回原本那種不安的神情。
「沒問題,對我來說只要有地方能住就行了。」
「…嗯,我等一下會讓人去整理一間空房,整理好前先在這待著吧,如果要的話也能讓他們拿幾瓶酒下來。」
他這麼說後用手指敲了敲一旁的小鐘,小鐘的聲音不大,卻能讓人清楚聽到。
「也行,那就來兩瓶拉杜爾吧,很久沒有喝了。」
拉杜爾是一種酒精濃度較低的果酒,果味香醇且爽口,雖然確實是酒,不過與其說是酒不如說更接近是略有酒味的果汁,酒精味相當淡薄。
我說完後門外隨即傳來了微弱的腳步聲以及叩門聲,氣息很微弱,腳步聲也有刻意的壓低,是一個有經過相當程度訓練的高手。
「嗯,進來吧。」
「失禮了,請問有何吩咐?」
在聽到斯普林德的允許後,門便被輕輕地推開,走進了一位滿頭白髮略有年歲的老人,臉上充滿著歲月侵蝕的痕跡,但眼神卻依舊堅毅,如同遊隼般隨時注視著他的獵物,能看出其寶刀未老。
聲音低沉且充滿磁性,一種沉熟男子的氣質溢於言表。
「替這位準備一間這裡最好的房間,還有拿兩瓶拉杜爾過來。」
「是…說到房間,恕屬下多言,少主您很久沒有休息了吧,再這樣過於操勞的話身體會受不了的。」
「…我會注意的,多謝你的好意。」
「屬下告退。」
他微微欠身行禮後便迅速的走了出去,見他離開,斯普林德小聲地嘆了口氣,但那不像是不悅的樣子,相反的,他看起來相當高興。
「你的下屬很關心你呢。」
「是啊,之前露米爾哥還在的時候狄洛爺就相當關照我,與其說是把我當少主不如說把我當成孫子了,之前還拿了幾顆糖果過來問我要不要吃。」
這麼說時他的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苦笑,不過語氣並不像是厭煩的音調,是一種暖暖的聲音。
叩門聲再次響起,在斯普林德應許後狄洛便立刻進到了房間內,手上拿著兩瓶拉杜爾以及兩個做工細緻的玻璃杯,瓶身的包裝相當豪華,能看出這並不是什麼便宜貨。
「少主,您要的拉杜爾。」
「謝了,放我桌上就行,辛苦你了。」
「不會,您也是,屬下去整理房間了。」
他再次行禮,接著腳步輕盈的離開了房間。
「我們接下來邊喝邊談吧。」
我把酒瓶打開緩緩的倒入了玻璃杯中,暗紫色的液體緩緩的流了出來,同時夾帶著一股多種梅果混合在一起的香氣,我取走其中一杯,並將另一杯遞給了斯普林德。
他緩緩地接過酒杯,先是聞了聞杯中的清香,後是小小的抿了一口,接著緩緩的呼出了一口氣,感覺全身都放鬆了下來。
「…對了,因為巴別塔的事的話題都歪掉了,所以你一開始說的那個露米爾的計畫是什麼?」
「嗯…我也只是聽露米爾哥在喝醉時稍微說了些片段而已,詳細內容並沒有全都知道。」
…那貨喝醉時雖然不會發酒瘋,不過倒是會一直發牢騷或鬼吼鬼叫,我能想像到斯普林德在露米爾喝醉後被拉去聽他一直發牢騷的場景。
「簡短來說露米爾哥想讓你成為魔王…具體的方式你已經體驗過了,而且他也成功了。」
「嗯…他是不是在我們去討伐前就有先和伊什米菈見過面了?」
「我不知道,不過他之前有一段時間一直在搜索有關於魔王的史料,而且特別關注有關於魔王的動態,我猜大概是有先見過了。」
難怪之前感覺伊什米菈並沒有出全力,果然是有先和露米爾串通好…不過為什麼它會答應協助露米爾?而且為什麼要讓我成為魔王?…之後一定要找他好好問清楚。
「嗯…總之先喝點酒吧,在這裡想這些想破頭也不會得出什麼結果的。」
我語氣輕鬆地這麼說,並相互舉起酒杯對撞,玻璃製的杯子發出了清脆的聲響,我們隨即將杯中物一飲而盡。
「…對了,我爸他好像跑來王都了,能幫我找一下他在哪嗎?」
「嗯,可以啊。」
他沒有猶豫,爽快的答應了我的請求。
「謝了,話說回來這麼久沒見面了,變的很可靠了啊。」
「…畢竟你們不在了,整個地下情報網的工作都變成我在做,就算我不想變的可靠也會被迫變的可靠啊!」
他用有些調侃的語氣這麼說,雖然是在開玩笑不過他一個人負責所有的工作也是真的,確實是辛苦他了。
「抱歉啊,讓你一個人做了這麼多事。」
「不用和我道歉啊,這些是我自願做的,好啦!別講這種掃興的事了,聊點別的事吧。」
我笑了笑,便換了個話題來和他聊,他對伊什米菈的事來挺在意的,所以我便說了些有關於它的事。
一開始還是在聊天,不過在他喝醉後便成了他的抱怨大會,喝醉酒就開始胡言亂語倒是和露米爾挺像的,不過他的酒量比較差,能喝拉杜爾喝到醉也是沒誰了。
「失禮了,房間已經整理完畢…唉呀,少主醉倒了啊,真難得啊。」
「你把斯普林德帶回他的房間吧,和我說房間在哪就行了。」
「…多謝您的好意,您的房間在F3R7。」
「好,早點休息啊。」
「是。」
我拿起了一旁的背袋,離開前摸了斯普林德的頭幾下,接著離開了房間,熟練地往位於深處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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