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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戰奇兵7(同人外傳):遺忘空域-14.5:人上人的難處

東愚 | 2021-11-28 00:18:28 | 巴幣 4 | 人氣 60


軌道電梯落成至今將近十年,準確而言是「不足十年」,半個地球的文明就已經完全依賴於這個「人類最大奇蹟」。
宇航員總是說軌道電梯是他們的燈塔,這句話不單是比喻。就像大航海時代的帆船必需依賴燈塔為水手引領路線,才能夠建立出連接各個大陸的「偉大航路」,塑造了那個黃金年代。軌道電梯也像燈塔一樣把整個地球和宇宙空間連接起來,成為新的「偉大航路」,是現代繁榮的基石。
不是要因應「偉大航路」的需求才建做燈塔,而是有了第一座燈塔之後,才讓人類有航行時的起點和終點。
假如失去了燈塔,帆船就失去了在汪洋大海上認路的路標,「偉大航路」失去連結,大陸之間再次變得孤立。
軌道電梯是燈塔,而衛星就是帆船。所以失去了軌道電梯的人類也一樣,連結被斷開,孤立而混亂。
太依賴軌道電梯?是的,一點也沒錯。
而且依賴的程度遠比人類自以為的來得嚴重。
每件事都是軌道電梯。
最重要的是,我們己經失去了軌道電梯之外的後備手段。
我們認為軌道電梯支撐了衛星的通訊機能,所以舊時代的電波塔和地下管線直接被遺忘。一些被拆卸,騰出空間建設更附合需求的設施,例如大廈和水道。至於連動工拆卸的價值也沒有,真真正正被遺忘的舊時代廢物就留在原地生鏽,發霉,爬滿藤蔓,腐朽之後倒塌。
所以我是如此希望保住軌道電梯,結果爆炸的是衛星。
其實每件事都有衛星。軌道電梯是燈塔,而衛星就是帆船。
只因為「人類最大奇蹟」的燈塔實在太過耀眼,人們就忘記了燈塔只是路標,原來在路標之間來往還需要作為帆船的衛星。
當然,衛星損毀可以用軌道電梯去星海之中修理。
然而軌道電梯現在就掌握於愛爾吉亞人手中。
如果這還不夠明確,我指的是「把軌道電梯視為『帝國主義者的侵略象徵』」的那一群愛爾吉亞人。
軌道電梯共享了太陽能源,石油和核能的不可再生能源有一段時間成為了廉價軍用品,湧入的能源資源短暫加劇過軍備競賽,然後又是用了一紙國際條約來掩飾風波。
縮軍甚至裁軍,多餘的裝備賤賣給第三世界和法外團夥,二十一世紀一零年代的中期就因為這樣助長過恐怖主義浪潮,加速了「自由愛爾吉亞」那種烏合之眾的壯大。
軌道電梯的需求還使無人機技術發展到讓人嘲諷「貝爾卡帝國」終於出現,人類的雙手只剩下能夠打程式的那些手指具有價值。
機械取代了人力,從日用品到汽車,從工業農業到服務業,失業人口瞬間暴增。偏偏軌道電梯不負責供應糧食、知識還有社會福利。
誰想得到居然會需要呢?
然後尤吉亞大陸理所當然來了一次金融危機。
恐怖主義加上大蕭條,尤吉亞大陸人道危機的規模足以載入史書。最後是歐西亞國會被文森.哈林親自說服才願意提供復興支援計劃,一點一點地平息問題。
沒想到那群商人政客行善的同時還立了單據,讓全尤吉亞的國家都欠了歐西亞一份大債務。
資本主義是好是壞真的很難說出個答案來。
而戰爭也絕不會無緣無故的爆發。只有一整個國家都走投無路了,又或是領導國家的那群人,大頭症發作到在外宇宙都看得見他們頭頂,這兩種極端到讓一整個國家同時失去了理智和道德的情況,才會讓國民集體同意用鐵與血的武力,冒著槍林彈雨尋找生存所需。
重債之下,愛爾吉亞的武力派和激進派被民眾捧了起來,當時的名號還一度改成了「復興派」或者「尊王派」之類。但是找來那個俏臉王女當偶像卻是之後的事。
真是充滿既視感的歷史。
假如我是這片大陸上的人,我也會痛恨軌道電梯。當然還有哈林,只是哈林死了,比起咒罵已死之人,咒罵一座直聳天際的象徵物,在道德上比較容易接受。
數年前我就通過參謀本部向政府反映過軌道電梯和衛星群相關的問題不僅是金錢交易和軍事條約而已,結果沒有人聽進去。
好了,戰爭爆發,一發不可收拾。
自豪的太空軍守不住早就被攻擊過的衛星,現在半個地球失去了通訊機能,不需要說城市和城巿或者國與國之間的界線,我們連軍用雷達上出現的光點都分不出敵我。
戰爭還「在」繼續嗎?還「要」繼續嗎?還「會」繼續嗎?
禿鷹號上的每個人,連艦長也是,都想在我身上得到答案。我又怎麼會知道?
「第一要務是守護軌道電梯。」
哈!我說得真好聽。
那親愛的軍械巨鳥代我達成這個目標了。現在軌道電梯穩如泰山,源源不絕地提供著能源給愛爾吉亞的無人機。
多麼諷剌。
哈林希望的軌道電梯可以解決能源問題,避免以後數個世紀的大部分戰亂。沒想到一而再再而三地遠離他的計劃,軌道電梯被視為邪惡軸心,還被狂熱分子用來繼續戰爭,成為真正的邪惡軸心。

抱著隱隱作痛的頭,我忍不住在禿鷹號甲板旁邊的走道上蹲下。
副議長!將軍!本梅茲先生!……一聽到這些稱號,我就知道後頭會接著一連串的提問和請求。
天啊,你連一個星期前在法班提共同作戰的友軍也連不上,憑甚麼認為我會聯絡得到遠在地球另一頭的歐西亞參謀本部。……如果可以這樣回答的話,事情也許會輕鬆得多。
海風吹過,陽光也在照射,十月初的航母甲板真不是一般的熱,但是我依然選擇坐下來,用一望無際的暗藍色大海作為美景,稍微試著放鬆。
航母甲板也不總是繁忙的,起碼現在就很平靜。
也許是經歷過那場亂七八糟的混戰,現在看甚麼都覺得很平靜。
「旁邊有位置嗎?」
發問的人是PEACE KEEPER。
我笑了,他也走到我旁邊坐下了。兩個大男人像學生坐在海邊的防波堤上一樣,兩腳懸空坐在航母甲板邊上,遠眺海洋。
PEACE KEEPER是很有才能的人,只要是「管理」的工作,指望他就不會有問題。卻也因為才能太明顯,而他又不擅長拒絕別人,工作量總是有增無減,而且內容也很無理。是太照顧別人而害自己吃虧的類形。
我不止一次看見他吃胃藥。事實上,他現在就拿著一罐。
如果有頭痛藥,我也想來一罐。
我把視線從他的藥罐抽開,和他一同望向遙遠的某處,不約而同嘆了一聲。
「「唉……。」」
也許當初應該讓飛行隊和LRSSG會合,又或者讓禿鷹號靠岸的。雖然這算是某種結果論。至低限度,讓禿鷹號在海上巡航並不是一個好主意。我還以為和友軍的聯絡總會有辦法,於是打著隨時去進行支援的算盤下了指令。
巡航了一整日,終於決定用上指南針和海圖嘗試靠岸,一堆身分不明的單位又把我們視作敵人,連辨識敵我的機會也沒有。宣稱自己是歐西亞軍也被懷疑。LRSSGBU的名稱在正規軍沒有人聽過。在安卡克港亮出參謀本部副參議長的名號時,還被說「那種大人物怎麼可能會在這裡!」直接被打了一發反艦飛彈。
所以甲板現在崩了一個角。
那個角就在我們旁邊,我和PEACE KEEPER又不自覺看了一眼。
「「唉……。」」
為甚麼一切都亂了套?

累累倦鷹,身披破洞浮春洋,是孤島浮萍。
……也許退休之後可以寫幾首詩。

…………如果有命活到退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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