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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戰奇兵7(同人外傳):遺忘空域-8:傘兵歌

東愚 | 2021-11-28 00:09:31 | 巴幣 0 | 人氣 28


糟透了。
巨石陣的拉鋸戰沒辦法在一天之內結束。
我們的空軍有RUNNER用ESM支援,所以制空權掌握在我們手中並不是難事。但是一想靠近敵人陣地,密集的防空火力又把他們的砲兵守得死死的,然後砲兵又再砲擊我們的前進部隊。
「冒頭的部隊會被砲擊,少數部隊前進會被航空戰力殲滅。」這句話像是棋盤上的規矩一樣被應用在這個戰場。
雖然兩軍的損失在數字上不相伯仲,但考慮到後援問題就知道是歐西亞軍處於下風。
軍械巨鳥墜毀,不會神奇地提升歐西亞陸軍的移動速度,讓他們一天之內突破愛爾吉亞本來的防線,扺達位處敵人控制區深處的巨石陣。所以友軍的支援……說實話,是「不可靠」的程度,絕對不會有足夠扭轉戰役走向的力量。
反之,愛爾吉亞軍在地面上的戰力支援是一隊又一隊的來。
最後逼得我們必須在巨石陣旁邊的機場降落補給。
這個機場居然叫「愛德華基地」。
應該不是我們認識的那個愛德華……對吧?
反正戰鬥又持續了一天。
隨著時間過去,我軍缺少補給的事開始把兩軍的戰情拉開。
燃油也好,彈藥也好,每一樣都很缺乏。天使隊在應急的機庫找著補給品,但是沙漠裡有口水喝就很奢侈了。
這種事以為冒險小說才有,親身體驗之後發現真的很難受。
加上守軍看著我們那種「始終不是遠距離部隊,沒有三條線,不能扭轉戰局也正常。但還是很失望。」的複雜眼神更讓我百感交雜。
感受到身體缺乏糖分讓我十分焦燥,渾身發癢。萊曼準尉看見,以為我犯煙癮,打算請我抽一根的時候被我拒絕了。
煙味會影響甜食嚐起來的味道,所以我不抽煙。最後是KNOCKER把煙收下了,和萊曼一邊抽著,一邊討論戰情。
「雖然很感謝你們特意來支援,但是現在真的高興不起來。」
「沒關係的,我明白。倒不如說,親身體驗了這情況之後也沒辦法不理解。」
萊曼笑了。
「可以的話真想把馬科尼少校叫回來,想辦法把巨石陣啟動再打幾發。」
「狀況比打軍械巨鳥的時候還要糟嗎?」
「實際上,面臨的狀況沒有甚麼差別。敵人當時用的是波狀攻擊,在消磨我方戰力的意圖上是一樣的,只是當時幸運有『三條線』的支援。而且目標也不一樣,之前是死守巨石陣,不需要前進,現在卻是要離開防線,探頭出去回收目標。就算狀況沒甚麼差別,任務成功的機率也是差天共地。」
「說起來,TRI……那個『三條線』,是怎樣守住巨石陣的?如果有甚麼竅訣的話,也許我們也能利用。」
「有的話早就用上了。但是『三條線』的戰鬥連那台機的隊友也未必能夠跟上,莫說是重現。飛快地穿越戰場,瞬間打擊敵人要害之後又轉換位置。當東部陣地傳來殲滅敵人的捷報,『三條線』就已經去到西面繼續戰鬥。軍械巨鳥墜毀之後,遠距離部隊就一副瀟瀟灑灑的模樣離去,連要求補給也沒有。」
「所以也問不了甚麼戰鬥的心得,對吧?聽起來,機動性是一個要領,但是前題要有能夠隨意切入和脫離戰區的實力,要能夠避面被敵人纏著的情況。」
「似乎是呢。」
「不用指望我們了,我們的技術和機體性能也做不到掌控戰場這種事。」
「我想也是。」
「還能撐幾天?」
「天?哈!也是呢……我看,大概十六個小時吧。」
「剛好能到明天中午。」
「希望是的。如果敵人的攻勢沒有加劇的話。」
糟透了。
「BANDOG!BANDOG在那裡!」
「……找我?」
「對。看看這地圖,還有十六個小時。有甚麼可以做。」
「撤退吧。」
「就知道不應該找你。」
「那你喊我過來是為了甚麼?」
「找機會嗆你。」
「唉……。」
「感情真好,不過我也同意你們AWACS的說法。」
「黑盒呢?」
「也要。」
「真貪心。」
「沒有說『一定要』,明天早上再用盡全力,拼最後一次。」
「拼不到就收手,原來如此。可是有路離開嗎?」
「所以要拜託你們開路護航了。我們還有來時用的運輸機,黑盒到手就登機走人。」
「上層會很不高興的吧。」
「不重要。唉,四日前的我自己一定沒想到我會說這句話。但是我已經受夠這片沙漠了,任務失敗也沒關係,部下活著就好。」
「好。氣勢不錯,我陪你賭最後一局。」
「我這個AWACS有說同意了嗎?」
「『會放棄同伴的人最讓我可恥了』,這是你說的。」
等等等等,BANDOG為甚麼笑了!?這我可不能不出聲了吧。
「KNOCKER!BANDOG!起碼跟其他人討論一下吧!守軍呢?不用和守軍通知嗎!?」
「我們沒關係。」簡陋的天幕外站了一堆人,原來不少守軍都在聽著KNOCKER他們的討論:「我們也一樣,受夠這片沙漠了。可是,準尉,抱著半吊子的決心出任務注定會失敗,要賭就賭我們一定能把黑盒搶回來。畢竟我們連那隻怪物巨鳥都打倒了。小的!你們說對吧?」
「「「哦哦哦!!!」」」
「作為AWACS,我要考慮到航空部隊的立場。」
「石怪隊沒有問題!風頭被天使隊搶走太多次了,這次該換我們了!」
「啊,我也可以哦。可是有條件,我要開廣播放歌。RUNNER那傢伙睡了,我知道他可以的。」
「哈哈,準了。」
「耶呼!謝準尉!」
「BANDOG,CLOWN,還有意見嗎?」
我居然有那麼一秒明白了RUNNER平日說那句話的心情。
可以的話,真想對他們喊說「放過我吧」,可是這時候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該死的群眾壓力。
除了這點以外,某種情緒也在跟我喊話。
跟著上吧。
很有趣不是嗎?
這可能是前所未有的大戰哦?
直到我隔天清晨準備起飛的時候,我才明白這種是名為「興奮」的情感。
有個飛行員說過:「有些人在戰場待久了,會開始以為自己是不死之身。」
經歷過幾次跑馬燈的我,也許有一點點對上了那位飛行員的說話。

出發了。
歐西亞巨石陣軍團的全力一擊。
萊曼準尉事先就登上了BANDOG的座機,二三線人員也登上了準備著能隨時起飛的運輸機。
一線部隊憑著氣勢放棄了放守。步兵也好載具也好,用盡力向軍械巨鳥的殘骸前進。
原本的陣地線上只剩下氣球做的假戰車、假卡車。
這是BANDOG在舊部隊時用的招數,希望這次也能騙過敵人,分散前進部隊的壓力。
大漠之上,黃砂滾滾。
裝甲洪流就在我們腳下。

OGDF|WO-LEHMANN
<<記清楚了,目標不是戰鬥,而是軍械巨鳥的黑盒。回收不了也可以,判斷損耗過大的話,馬上回來,撤離點是愛德華機場!>>

OSEAN GROUND UNIT
<<準尉,我問你一件事。>>

OGDF|WO-LEHMANN
<<問吧。>>

OSEAN GROUND UNIT
<<假若黑盒被對方拿了,會發生甚麼?>>

OGDF|WO-LEHMANN
<<……為甚麼要問?>>

OSEAN GROUND UNIT
<<……另一台軍械巨鳥會變得更兇狠,就算拿下了法班提也拿不下軌道電梯,然後戰爭也無法終結。對吧?>>

OGDF|WO-LEHMANN
<<……>>

OSEAN GROUND UNIT
<<準尉,你的覺悟是把我們活著帶回去。但是我們也有自己的覺悟。>>

OGDF|WO-LEHMANN
<<……>>

OSEAN GROUND UNIT
<<『我們的屍體會成為友軍的道路』,這可是歐西亞陸軍的訓條。安心吧!就算只剩一個人,那個人也會把黑盒帶回去的!>>

OGDF|WO-LEHMANN
<<……>>

OSEAN GROUND UNIT
<<時間到了!小妞們!『Gory Gory What a Hell of a Way to Die』,預備,唱!!>>

伴隨著歌聲,零聲的砲火像野火一樣燃燒開去,天空上又有導彈的尾跡不斷擴散,組成一幅驚人的科幻畫作。
不需要戰鬥開始的訊號,戰鬥早就開始了。
而我們今天就要結束這場戰鬥。

ANGEL 1|CLOWN
<<真是的。>>

ANGEL 4|SINGER
<<甚麼啊,這樣一來我也沒必要再放歌了吧。>>

ANGEL 2|KNOCKER
<<SINGER!幫幫忙,地面的合唱團唱的那麼好聽,對面聽不見就太可惜了。>>

ANGEL 4|SINGER
<<沒問題,我懂你!>>



ERUSEAN GROUND UNIT
<<……這是甚麼?>>

ERUSEAN GROUND UNIT
<<歐西亞軍歌!?>>

ERUSEAN PILOTS
<<該死的,瞧不起我們是吧!>>





OGDF|WO-LEHMANN
<<……一群傻瓜。>>

AWACS|BANDOG
<<確實是的,一群傻瓜。>>

-

在謝勒德博士的邀請下,沙羅曼達隊抵達了他在愛爾吉亞的據點。
這裡是航天宇宙局EASA下屬飛行實驗群的分部,最高領導就是身為貝爾卡藉顧問的謝勒德本人,是個科研人員和飛行人員加起來不超過二十人的小團體。
但是保密上做得比EASA本部還要更嚴格。
從天上看,地面只能看到一大片白色的荒漠,加上幾個帳幕和一個小型機庫。即使眼力好的人看得出荒漠有條跑道,大概也只會以為是某隊科研隊伍的小小研究站,而不會想到地底下藏了一整個飛行技術實驗中心。
地面的小機庫和航空母艦的電梯一樣,只是通往地下的入口。
在地底,我看到了那個男人的座機。
和莊嚴純白的名諱不相稱,那個男人的座機是一台黑色的SU-30。
跟隨他的四台機體也並列停泊於鹽湖實驗基地地底,以長機為中央,並列在大型機庫的兩旁。
FOXY緊張地跟在LAMA後頭,卻又忍不住看著機庫裡的新奇科技玩意。
機庫有一區專門用來放置附加武裝的空間,從戰術雷射到電磁砲,一應俱全。
KIKAI對於全方位多用途飛彈(ADMM)很有興趣。
「你想想啊,老大,你飛到敵人頭頂,甚至都不用瞄準,嘟嘟嘟的鎖定,按個按扭,二三十粒飛彈就咋的一聲打出去,分別打向二三十個不同的目標,然後咚咚咚咚的全就被炸沒了,雷達圖的點就用一秒鐘給他清零,那種爽快,咿哈!真想試一次!」
「哈哈,這樣的話,我會很困擾的。」謝勒德來了,後頭跟著的就是太陽隊的成員。
他替代了本來負責帶路的助理。
「假若武器的威力太大,反而會沒有人敢買,像核彈頭一樣。敝除這些事不論,這台ADMM也是我們唯一的存貨,已經有人下單了。就算有多一份,能夠承受ADMM重量的重型戰鬥機也不是隨便可以交易的貨物。」
「那麼,那裡可以買得到呢?」
「我想想……果然,還是尤托巴尼亞吧。」
KIKAI發出了充滿失望的嘆息。
「我這邊的隊員失禮了。」
「不會。太陽隊也有性格上很像的人。」
「說你呢,ROALD。」
「誒關我屁事哦。」
是一隊輕鬆的隊伍。
太陽隊的成員,除了還沒見面的長機飛行員之外,其他都是二十左右,頂多三十出頭的年輕成員。說話時還帶著一點點的東部腔。
「……說起來,那位先生呢?」
謝勒德轉頭看向太陽隊中的一人。那個人一頭金髮三七分,英姿挺拔,面容沉著。似乎是隊伍中的隊長,不過態度略帶輕挑。
他想了一下。
「哦,你說『KING』的話……」
「……不要再這樣叫我。」
他來了。
天界之王。
比我想像的要來得年老。兩鬢班白,眼睛深邃,臉上的皺紋也不少。臉上的傷疤和藍色眼眸散發的氣魄,是沙場老將久經歷練的證明。看起來有五、六十歲。但若是如此,他的體態和步伐又顯得驚人地輕盈、壯健。
他走了過來。
我伸出了手。
「久仰。故鄉的太陽。」
我說的是東部方言。
也許是沒想到眼前的人是同鄉,太陽隊的各位面露驚訝,參雜著興奮。
他也握手回禮。
「那真是羞愧。」
「為甚麼?」
「那個長過頭的名稱,它所象徵的血脈已經不存在了。」
後頭的年輕人嘖了一聲。天界之王沒有回頭地輕輕嘆了口氣,若有所思,似乎有某種無奈。然後又繼續話題。
「……況且,飛行員名號太響亮也是雙刃劍。」
他的語言又切換回共通語。
「因為每個人都追著冠名機?」
我配合著用共通語回話。
「因為每個人都躲著冠名機。」
「總會有些人剛好相反。」
「確實。比方說『三條線』。」
「『扎普蘭的三條線』?還是巨石陣那個『狼爪的三條線』?」
兩個人都是被稱為「冠名機獵人」的殺人狂,連逃跑中的戰機也不放過,KITTEN、IBIS和其他幾個好傢伙都死於他們手上。我也著實好奇天界之王對誰更有興趣。
「也許是同一個人。」
「我覺得不太可能。」
「我倒覺得很有可能。所以我想去確認一下。」
「怎麼確認?」
「黑盒的那個任務,可以的話,想由我們太陽隊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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