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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談偵探──我的蠱嫁新娘》( 11 )

L.B.Rabbit | 2021-11-27 18:23:31 | 巴幣 0 | 人氣 30

連載中怪談偵探──我的蠱嫁新娘
資料夾簡介
昆蟲學博士蠱娘智鬥各路妖豔邪神(劃線) 蠱娘以科學方法破除迷信懸案 #巫蠱推理 #蠱娘 #法醫昆蟲學

「先從你會變身之事講起吧?」

兜兜轉轉,我回到寄住的這間酒店,只是這回屋內多了一個女人。

「叫我『清月BB』的話我就告訴你。」

躺卧床上的自己大概毫無說服力,好在對方的慘狀跟我不相上下。轉眼見她從紅色背囊裡掏出藥瓶,一次吞下三顆藥丸:一粒粉紅,一粒藍,一粒白。

「隔應不隔應,要我面對受傷的初中女生調情,張博士你會否太變態了些?」

於是她炸毛了:「我已經二十六歲了!別將我當成是小孩子!而且我張清月會受傷是因為哪一位仁兄的錯啊!」

老實說,這個反應有點兒可愛,好似口說不要但身體很誠實的野貓。

「但正常人絕不會返老還童的吧?你是被奪舍還是對自己下蠱了?」

不過是開玩笑式的隨口一扯,對方的表情卻瞬間黯淡起來。

「都不是,我是失去了自己的本命蠱。」

從醫療包中她又翻出一支疫苗,安上針頭,然後摸上我右臂尋找血管準備用棉花球消毒。自己嘗試掙脫她箝制之時,張清月看起來更受傷或者說是更無奈。

「這是腎上腺素,殺不死你的。」

我才伸出手臂允許她繼續──危機解除過後,黑色百足早退回皮層之下,一切恢復原樣。

「所以『蠱』究竟是什麼?剛才的女人真的是你祖母?你們是不是也在暗中調查『挖目女』的事?」

我一向不愛浪費時間,故此向她甩出詢問三連。

「Darling你先回答我,」論大膽是真大膽,張清月竟敢以女上男下的姿勢爬上我這名病號之床,「你真的忘記了對我許下之承諾?」

「我說了什麼?」

「辦結婚證的那一天,你說會照顧我一生一世。」

「別把酒鬼的醉話當真,我只記得在實驗室醒來前自己在酒吧裡買醉,一個人。」

「太、太過分了劉曇!你這狠心短命黑心鬼!玩弄少女純潔感情的男人!你這樣說,是要對我始亂終棄嗎?!」

哭吧,哭吧,女人撒嬌賣蠢的眼淚可無法打動自己,尤其是只有乾嚎的假哭。

「張博士。」

「嗚,嗚嗚──」

「張清月?」

「嗚──嗚嗚。」

「……老婆。」

「在!」

就知你在演戲。

「我想知道答案。」

明明受了一樣的重傷,但她看起來回復得比我快:自己仍舊賴在床上,張清月已經於酒店房內東摸摸西探探像隻不安分的小動物,真奇怪。這是藥物的效果?

「杜醫生他快到了。」

「在他抵達之前我們還有時間。」

我敢打賭這個女人即將要繳械認輸。

所以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好吧,但劉曇你怎知道我就是『苗疆辣女』?」

「直覺。」

「認真點,小心我捶你。」

「因為時機。前腳『辣女』才警告我不要繼續深挖下去,後腳龔助手則轉達博士的話,說要藏起名單來妨礙自己調查。現在我知道你為何會選擇避而不見,但自己所不了解的是,為什麼你和你祖母不希望我繼續插手『挖目女』一案。」

她皺起眉頭,將受害人的照片複本扔在我床上──沒有打馬賽克的那一款。

「留意她們的眼睛。」

恕自己瞧不出子丑酉卯。

「相片有問題?」

張清月拉過椅背,交叉線條均稱的雙腿坐在床邊。

「親愛的,聽過『殭屍蟻』麼?」

「沒有。」

「那麼『冬蟲夏草』?」

「我記得那是中藥材吧?」

「要這樣說也沒錯。正確來說,它不是蟲,亦不是植物,真正的學名是『Ophiocordyceps sinensis』,乃是一種屬於『線蟲草屬』底下的真菌。」

「無論是『殭屍蟻』還是『冬蟲夏草』,寄生於昆蟲體內的這些真菌都會控制宿主,做出種種『不合理』的行為。」

「我不明白這跟『蠱』有什麼關係。」

「心急!人家不是正準備要說了嗎?」張清月鼓起兩腮,我終於想起此刻的她長得似誰──《魔卡少女櫻》的李莓玲。

「我千里迢迢來調查線索不是為了聽博士你掉書袋。」

「切!你這個人完全不可愛!」

「你喜歡可愛的男孩子?那就太好了,因為我只是個頹廢的大叔。」見她一口氣噎住不上來,自己好似鬧得有點兒過火。「回歸正題吧!所以你是要說,『蠱』屬於真菌的一種?」

「不全然是。事實上,『蠱』有不同的形態和種類,目前我們對它們所知不多,可以掌握的定義只有三項。」

張清月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它們是擁有『集體無意識』的『真核生物』;

第二,它們只能寄生於宿主的體內;

最後,關於它們的存在,涉及未知的領域。」

「這第三點忒太虛無論了吧?」

「我不懂天體物理學,但黑洞的存在亦是最近十年才被科學家們所證實的吧?然而此刻,仍舊沒有人知道黑洞的運行機制,穿越奇點之後迎接我們的將會是另一個世界,還是肉身的『義大利麵條化』,對此感到疑惑的理論物理學家,目前所夠能做到的,亦只是不斷推算出可能的數學模型。」

「『蠱』亦一樣。過去我們人類對它們所知有限,才會把蠱術視作怪力亂神。正如你回到十六世紀提倡『日心說』的話,下場亦只是會被異端法庭判處火刑燒死,但現在可是連一個幼稚園生都知道,地球是圍繞太陽公轉的沒錯。即使目前看起來有違常理,但我認為這只是我們還未發掘出其中之規律。」

我開始感到有些厭煩。

「所以呢?」

張清月指向其中一張照片的眼窩。

「你認為這是什麼?」

「蟑螂。」

「很好,『曾經』牠的確是蟑螂。」

「你想表達什麼?」

「跟『冬蟲夏草』一樣,後來不是了。牠轉變成其他的東西。」

我想起她在天涯的留言。「『引蠱蟲』?」

「正解。」張清月清淺一笑。「老公你真聰明~」

無視就是最高的蔑視,所以自己選擇忽略她後面的這一句。

「我讀過『無名氏』留下的資料,其中『南山聞鬼哭』曾經提及,自己見到第五名失蹤者李明麗的屍體,她的視神經和血管與蟑螂體內的臟器相連。有人能夠做出這種精細的手術嗎?」

「再厲害的外科醫生都無法成功完成這種手術,所以這些蟲子不是被人為放置於眼球內,而是本身就從視神經的末端生長出來。」

我開始聽不懂她的話了。

「五名失蹤者都是?」

張清月點頭。

「原因呢?為什麼要這樣做?又是誰下的手?」

張博士忽然變得遲疑起來,她是否對自己隱瞞了什麼秘密?

「既然查到這個份上,我是不會輕言放手的,即使最後只剩我自己一個。但說不定在日後的調查中,我又會遇見你的祖母──」

「好了好了!劉曇你真係卑鄙無恥下流賤格,竟然用你自己的性命來威脅我這個弱質纖纖的女流之輩!」

「我由衷接受你的讚美,清月BB。」

她俏臉一紅。瞧,這妮子就是吃軟不吃硬。

「言下之意,這五個人都已經死了?」

「被肉身煉蠱的宿主一般情況下都撐不過一個月。」

「屍體埋在哪兒?」

「只有凶手才知道了。」

「你有頭緒嗎?」

「沒有,但我或者知道犯人的目的。」

張清月明顯自信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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