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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諭啟源 七話 兩難

夢筆聞聲 | 2021-11-26 10:14:51 | 巴幣 0 | 人氣 42

戰鬥結束後,昊天已經回到場地上。正當拉娜想要關心靠近,卻被昊天甩手一把推開。

這時拉娜‧霍珀才發現──少年昂起的臉龐滿佈著淚痕!

昊天用手抹著臉,哭訴著說:「妳走,我現在不想要見到妳。妳一定覺得拼命逃跑的我很好笑吧! 」  

拉娜‧霍珀:「我沒有,真的沒有這樣認為過……」

  「拜託妳不要理我好不好,我已經拚了命再努力。結果,還是換來這幅可笑的模樣。」少年用著哭喪的臉龐大吼,繼續說著讓拉娜心痛的話語。「不要再讓我更討厭現在的自己了。拜託妳了拉娜──因為如果沒拉娜妳在身邊,我根本什麼都做不到。那麼,我有什麼資格?有什麼資格成為一名冒險者?我不想利用妳!拉娜‧霍珀請忘了我吧!」

正當拉娜想要拉住少年的衣襟做解釋,少年卻視而不見轉過轉身子,加快著腳步遠離現場而去。

拉娜‧霍珀看著撲空的手,腦海中一片空白……

  那趟旅程過後,拉娜‧霍珀常常待在昊天房門外。今日的拉娜又叩響了門,輕聲喚著昊天。

一如早前幾日般,房門裡沒有傳來半聲回應。這讓拉娜‧霍珀心中的苦澀又加重了不少,整個人也憔悴了許多。「我有事情要回家鄉一趟。這些天記得別去危險的地方。門外的這些東西給你防身,等我回來時再來找你。」拉娜‧霍珀把物品平放在門口的隙縫旁,自身帶著疲憊出了公會外,坐上馬車離開了米爾斯芬鎮。

  顛頗的路況,讓寬敞的馬車,產生了輕微的搖晃。此刻,拉娜‧霍珀跟過往大相逕庭,並未打開車廂內的簾子,欣賞外面的美景。車夫溫格爾深怕被小姐責備,趕緊開口向小姐請示:「小姐還習慣嗎?要──不,慢一點?」

拉娜‧霍珀用手輕輕碰觸著,無人空蕩蕩的位置,腦海裡忽然多了幾絲掛念。那個懸空的位置上,被少年身影霸道的盤踞,輕浮耳語讓人句句入心……「習慣?嗯──請再快一點。我想早點返回薩德諾王都。」

  數日後,昊天在街上閒逛,竟然碰到心儀的偶像四牡。

雖然心情不佳,但那人──可是四牡啊!可不是一般能隨意碰上的聖修,毫不誇張地說,四牡就是帝國內年輕人的榜樣和女人擇偶的標竿。

昊天加快著腳步!成為了崇拜者的陣營。四牡正被一群年輕男女包圍住,現場還不時有著女性的尖叫聲。瘋狂的粉絲們扭動著青春的肉體,彷彿幫偶像打氣般的揮舞著手。

「啊,濃郁黑色短髮、水藍色的瞳孔,四牡大人好帥唷!」四牡劍眉下俊俏臉蛋,無論從哪個角度切入去看,都是完美比例的形狀。

  四牡哥哥就在不遠的前方。昊天嘴裡大叫了一聲,兩手垂直平放彎屈著身板子,準備使出粉絲追星的必備技巧。「嘿!」昊天使出了後撤步向旁挪移了幾步,緊接著昊天又使出了高段技巧──頓地之術。憑藉著兩腿大開大闔,昊天往前衝了上去,碰巧前方有三名粉絲阻擋。「唔!這次我不會再失敗,哥哥就在前方等著我啦!」高昂的情緒,帶來未曾有過的爆發力,終焉之局陡然開啟。昊天身子微微前傾,接著一個迴旋單腳蹬地衝鋒,高舉著雙手閃過了三名癡心女粉。

  汪洋人海中,昊天用力的擠啊擠啊,才好不容易擠到了最前面。

四牡手裡提著著羽毛筆直面問著昊天:「小兄弟你也要來拿簽名嗎?」

「我叫做昊天,四牡大人你好。」昊天激動不已,狂點著頭打招呼。

「賓果,中獎了!」四牡他把羽毛筆,收進了修士之鎧的懷兜裡。接著四牡舉高大張的雙手,對著群眾說道:「抱歉了大家,今日的幸運兒就決定是他──在我身邊的這位小帥哥!」

人潮裡,紅衣少女咬著牙,整個人快氣暈了。為了能夠讓少年知難而退,紅衣少女指向著昊天,開著嗓門煽動著群眾說:「大家快來看評評理,那個瘦猴子哪裡有我們美,一定是四牡大人偏心!」

是她?四牡瞇著眼腦袋有點發疼,為了斬斷紅衣少女別樣的心思。當著街訪人群面前,四牡搭著昊天的肩膀,行為更加坦率了起來。「呵,沒錯。他可是我個人的獨斷和偏見,請大家可以解散了。少年,你獲得了與我共進午餐的機會了!」

  吵鬧的喧囂過後,昊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與四牡置身於豪華酒館前。這可是鎮上最貴的冒險者酒館『微笑的瑪麗亞。』據說此間酒館會如此命名,是為了紀念有史以來,王國的首席冒險者──威震北境的瑪麗亞。既然要打著瑪麗亞尊號,酒館內收費可以說是一等一的貴。而四牡大人竟然毫不猶豫走了進去,難怪會成為我輩楷模的標竿。

酒館內用餐區賓客紛紜來回,昊天跟著四牡坐在了大廳中,不少異域人士看向了兩人。在昊天四處打量下,四牡整個人一派輕鬆跟店家點完了菜餚。趁著時間空閒,昊天舉起了酒杯,對著四牡致意了一下。「大人今天也是出任務嗎?」

四牧雙眼炯炯有神,好似能洞穿人心,朗聲對著少年回答:「小兄弟不用過於拘謹客套,我奉王命要前往寒霜城辦事。你可是幸運兒!要不然,我倆一起同行,路上好歹有個伴如何?」

  對方如此坦然告知,倒讓人有點意外。昊天對於寒霜城,本就充滿了好奇之心。可是馬上同意,又顯得萬分唐突。昊天神情扭捏了幾下,拐著彎繞著說:「可是四牡大人啊!你若是要領著我,一路跟隨進城,怕是還有那麼一小點的問題。畢竟城裡的管事沒那麼好商量,未必會放行讓我進入大殿之內。」


  四牧無語抬起酒杯,並示意與昊天對杯。兩人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隨後兩人動起碗筷,享用了一些小菜果腹。一時半會經過後,四牧才放下了按在手裡的筷子,饒有興致盯著昊天許久。

四牧劍眉揚起,璀璨的目光富含著深意,用著熟人般的口語勸說:「只要兄弟你願意一路相陪,這可不是多大的問題。嗯──入城以後,在我辦妥事情前,你可以先在外圍處,隨意的走動玩樂。瑪麗亞雖然已消殞多年,但是威名仍然猶在,那裡算是安全的很。」

聽完了四牡的建議,昊天內心砰然乍響。如果真去了寒霜城,不就可以趁機多躲著拉娜幾天。如此想來對於自己,的確不失為一個好的去處……

  夜晚薩德諾國境內,象牙色的皇宮仍在大地上閃耀。皇宮的造型像極了,國王頂上的『王冠』,殿宇占地遼闊而且設施完善。今夜一輛豪華馬車到來,哨兵們雖然意識到卻恍如未見,任由馬車駛入直達內城。當馬車通過了佔地廣大的花園,車夫溫格爾便逐漸收縮拉緊韁繩,馬車放緩了速度隨後停了下來。

  車門敞開拉娜‧霍珀步下了豪華馬車。人來到了薩德諾王國,最堅固的堡壘也是最大的榮耀『王冠。』這座皇宮外部有著兩道狹小的鐵閘門,外觀上更有著好幾圈,龐大盤繞的厚實石牆。拉娜‧霍珀卸下了厚重裘衣,往著早已敞開的入口走了進去。

長長的走廊上,左右豎立著戒備森嚴的衛兵。那些守衛士兵穿著水藍色戎裝,雄腰間繫著閃亮亮的鷹隼劍,紋毫不動彰顯著紀律。


忽然深邃長廊盡頭處,有一扇門緩緩打了開來,有股威壓彷彿從房間裡面席捲而出。

職守衛兵挺著胸膛和腰桿,此刻手裡握緊住了鷹隼劍。

至侍從官威廉從裡面走了出來,便對拉娜‧霍珀行起了隆重的軍禮。

  侍從官威廉張開了雙臂,高興接待著拉娜‧霍珀。「歡迎回來!國主在花池等妳許久,讓我來為妳引路吧。」

「多謝長官。」拉娜‧霍珀往後退了一下,只有跟對方客氣的寒喧了一下。

威廉皺著眉頭走在前頭,對著後面人影抱怨了起來:「還需要這麼客氣嗎?妳可是我的好三妹啊!」

拉娜‧霍珀一聽之下,當面反駁了回去。「你還敢這樣對我說話!隱藏閉鎖消息、與兩年前鼓勵我去米爾斯芬任職,威廉‧亞格你皆參與有份。」

威廉露出一副無辜的表情,說道:「妳不喜愛鬥爭,眾兄弟皆知。至於任職一事,賴在我頭上我可是冤枉至極。畢竟是三妹妳主動提起,順水推舟是眾人,非是我。」

拉娜‧霍珀:「哼,你與眾人有何不同?」

  「哈──也是,總之能再見得妳真是太好了。如果道歉能換到妳展顏一笑,那麼二哥我在此,向妳陪個不是。」威廉說到做到轉過了身子,面向著拉娜‧霍珀。威廉他露出潔白的齒牙,身軀微微一個側傾,手裡做出了一個優雅的手勢。

至此──拉娜‧霍珀賞給了威廉一個白眼,表情不滿的說道:「你們的舉止行為,都是如此的厚顏無恥嗎?」

威廉‧亞格起身後莞爾一笑,尷尬的說:「咳、咳。主人便在前方,我就不再妨礙妳倆敘舊了。」越是向前靠近那地方,威廉越是能感受到,不遠處那道偉岸的背影,早已悄悄關注了許久。

拉娜‧霍珀和威廉‧亞格對視一眼,彼此交情早已不言而喻。但是,裡面那人是否一如往常?

  花壇池上清風拂柳,風起浪漣漪。五顏六色的花苞,爭妍鬥豔綻放出生機盎然,象徵著新舊交替之象。

花亭外,當今薩德諾國主巫藍‧安德烈正欲起身相迎依人,卻見來者快了一步。拉娜‧霍珀單足跪地,宣示著忠誠,喊出了:「屬下見過國主。」

  王者嘴角微揚不疾不徐地問道:「在吾面前還須這樣假惺惺嗎?」

拉娜‧霍珀仰起了頭,說:「哈,這次見面,總是要恭喜大哥登上大位,還是大哥聽慣了恭維言詞,所以換作我就不值一提了。」

「省下妳的猜疑與客套。來這邊聊聊,或者也可說說那名少年?」烈巫藍‧安德烈走入庭內,選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而花亭外有一絲溫怒之意,正在擴大……

拉娜‧霍珀從外面走了進來,跟著坐了下來,瞋目瞪著巫藍‧安德烈。「你竟然一直監視著我,真是讓人憤怒!」

巫藍‧安德烈訝異了一下,沒想到拉娜‧霍珀竟然鬧起了情緒。這可是難得的會面啊!「不是監視是關心。再說,有忠心的下屬回報,我總不能不聽不聞吧。還有,妳有從那名少年身上,看到了我們孩時的夢想嗎?」

夜裡月勾似銀牙,佳人卻眉眼帶著思愁。巫藍‧安德烈親自給拉娜‧霍珀斟了一杯酒水,換來了這句「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巫藍‧安德烈看穿了拉娜‧霍珀不安的內心,沉吟一聲:「哦──其實,妳可以放寬心思。因為吾很公平、公平的可以完全給他成長的空間。然後靜待有一日,他來到吾的跟前。因為,吾該感謝那名少年嶄露的笑容。那是──每個北境居民渴望的溫暖。現在,我已繼承大統,必將帶領族民走出這片酷寒之境。」

拉娜‧霍珀:「你又何必這樣做,現在其實也不算太差。」

「噓,別問。因為今夜的新月真美!」

巫藍‧安德烈手指貼著嘴唇,繼續說著:「現在就像我們兒時討論夢想時那麼美。我還記得那時候,妳曾答應過我──如果完成了我們的夢,妳便是我的妻子。」

拉娜‧霍珀臉上透露出一絲迷惘,只能語帶無奈說著:「那時候我們年紀太小,我早已遺忘了這件事情!」

「哈哈哈──有妳在一切皆無妨。因為只要有夢想,總會想起來。那一日,我會一直持續等待。今日夜來有月,身旁又有佳人陪伴,吾還求什麼!若說有,便是這盞酒水,是吾敬妳和這久別的重逢!」

  杯酒逐漸入喉口,王者嘴角再度揚起,心底裡再度有感而發。

「這個時刻,真是讓人高興,現在的我什麼身份都不是。我只是妳的朋友阿藍、妳愛慕者──拉娜妳知道嗎?呵哈哈哈,今夜的我,真的很高興。哈哈哈,今夜,酒真香!」

拉娜‧霍珀發現到巫藍‧安德烈已有幾分的醉態,連忙軟言勸慰道:「你真是讓人無言以對,酒喝少一點……」

  一陣敘舊寒暄後,夜色已經逐漸加深,巫藍‧安德烈陪伴著拉娜‧霍珀來到了城門口。爾後,巫藍‧安德烈雙手負在身後,靜靜看望著拉娜‧霍珀搭乘著馬車遠去。

這時候威廉‧亞格才適時從後方走了出來,來到了巫藍‧安德烈身邊,開了口:「主人,為何不留下三妹。時隔兩載後,如今你們倆人,可是好不容易才重逢。」

  王者遙指虛無之處,說道:「因為我是風,無處不在溫柔的風。」

威廉‧亞格單手撐著下巴,露出困惑的表情說:「是啊,就是這樣輕飄飄,毫無存在感的風。你確定要繼續這樣下去?」

王者眉頭微斂,岔開了話題說:「我們回去吧。夜色已深,少再嘴貧,然後記住──切勿生事。現下,還有許多要事,正在等我批示審閱。」

  王城的另一端,昏暗的馬車內,老者睜開了眼,隨後又緩緩地閉上,彷彿被搖晃的橘光燙到了眼。但是這並不妨礙老者開口說話:「國主可有什麼盤算?或者說透露出了什麼意圖?」

拉娜‧霍珀回應著祖父的問題。「國主並無異狀。我想明天就返回米爾斯芬公會,因為教育這種事情可不能夠耽擱。」

亨利‧霍珀:「哼,這番搪塞的言詞,老夫此刻就不予以追究了。王都內清洗異議份子,直到現在還未完全停止。妳到了米爾斯芬鎮,正好避開些煩麻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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