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耶雷弗:契約醫生》94

符晴 | 2021-11-23 20:10:01 | 巴幣 472 | 人氣 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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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需要錢的山神


(本篇建議服用背景音樂,音源:youtube)




  這是小荳和廷尉分開後的第三天。

  在幽靡的細心呵護之下,小荳憑藉著毅力走出了情傷,除了玉石脫落恢復了本性,此次離別更是一番淬鍊,秉著磨練後成長的心智、加上努力都被看在眼裡,得以再次與動物夥伴們延續故事裡的好關係。

  將藍色的怠惰之玉交給了朴大爺,除了訴說愛情的辛苦,還聽說最近有位新老爺即將上任,這位新老爺跟小荳的年紀相近,想必有很大的機率能夠成為好朋友。

  聽到這裡,我不禁細想,難不成這位新任老爺才是小荳最後會在一起的那位老爺嗎?

  撇開幻想,在這空閒的兩天裡,我們不是閒閒無事,探望完小荳,也分別在村子裡找尋疑似玉石附身者的跡象,但村裡已經沒有任何人有異狀。

  正當情況好像要陷入膠著的時候,延陞說在村子的外面,就是當時打虎皮時所經過的瀑布出現了一個很神奇的人物,反正在村子呆等不是辦法,因此我們就照著他說的去了。
 
  「喂,那邊的異鄉人,那個……可以幫個……忙嗎?」

  只是來到現場的時候,因為延陞並沒有細講對方是個怎麼樣的人,我就沒有多加揣測,卻沒想到此人就是童話故事裡常見的山神。

  還以為神祇是人所觸及不到的事物,眼前的神卻踩在一朵雲上,處於濃密的水霧當中,左手拿著拐杖,右手則是金銀斧頭,道服藏在長長大片的鬍鬚後面,眼睛被蓋在了濃濃的銀眉裡,金黃的護額箍著灰白長髮、護著頂上不知為何生出的腫包。
 
  把我們叫到瀑布下游的岸邊後,水汽四處飄搖,祂直截了當地提出了要求。

  「嗯,就是……可以借我一點錢嗎?」

  神也是需要錢這種東西的嗎?

  我一臉困惑,其他人也被這個問題給絆住,夜幕懸掛,微涼的氣氛更是一時驟冷,逼得山神二度開口。
 
  「我不是在開玩笑,我現在也真的需要錢,快沒時間了……」
 
  「可是您是山神欸……錢不能直接變出來嗎?」
 
  變出各種各樣的東西,我以為每個神明都可以做到類似的事情,只是依力量而有數目的不同。

  似乎把我的問題看得很無厘頭,山神嘆了口氣,嘴邊的鬍鬚隨著呼出的氣上下搖擺著。

  「那是財神才能做到的事,都是那個樵夫……」
 
  「樵夫?」

  大概是以為我們知道是在說哪位樵夫,山神自顧自地把話給接了下去。
 
  「以前他掉過斧頭的時候,因為誠實,把金銀斧頭都送給了他……」
 
  金銀斧頭……看來是金斧頭與銀斧頭的故事呢。

  不過我看的版本是湖中女神……怎麼在童話村這裡變成山神了啊?

  我一邊在腦海裡揣測可能是地區和流傳內容的不同才導致見解有出入,同時留了份心思在聆聽山神訴苦的愁容上,看他沮喪地低下了頭。

  「只是那傢伙似乎變了,最近老是一直來,還故意掉東西要求貴重的物品。」

  明擺著就是貪小便宜的舉止落入耳中,不僅是我有些咋舌,幽靡的臉上也是略顯不屑,但看在山神的面子上,她還是稍加掩飾了表情才開口。
 
  「嗯……不能不給他嗎?」
 
  「這是山神的法則啊……硬是不給的話會引發難以控制的問題的。」

  原來神明之間還有這種潛規則嗎?

  我一陣發懵,同時又對自己在短時間內在心底連續吐槽好幾次感到很不可思議,總體而言就是滿滿的問號,但也不能多說什麼,只能順著情勢做推測。
 
  從樵夫的作為,還有故事裡的劇情,藉此思忖的話——

  估計是樵夫利用誠實就能夠拿到金銀財寶的設定,畢竟是故事中劇情最重要的一環,從山神發言中刻意掉物品的作為再推敲,只要樵夫弄掉的東西越珍貴,這樣山神就得給他更昂貴的東西。

  「今天已經出現了啊?看來是知道我會來了吧?」

  同一時刻,遠遠地傳來了個男聲,山神被這個粗獷而感到雀躍的聲音弄得一陣起伏,那副樣子就像是常人看見了令人不快的事物在翻白眼一樣。

  說人人到,身為當事者的樵夫隨之現身,他的穿著和興夫極為類似,白色頭帶與素衣素淨,五官濃眉大眼,眼睛卻像是一字型那麼小,體格不愧是長年砍柴的人物,二頭肌跟大腿肌都比之前的猛虎更加粗壯,背著的竹簍都是木柴。

  我們在一旁被視若無睹,樵夫徐徐地走近,身上有淡淡的汗水味,望著位置略高的山神咧嘴一笑,笑得不懷好意。
 
  山神擰著臉像是已經知道接下來的發展,幽靡則是對樵夫本人投懷送抱出現在現場很有興致,一個拉著我的衣服轉身躲到了背後。

  「嗯哼……一看就是有異常的樣子,不如現在就來確認一下吧!」

  拿我的肩膀當作萬花筒的靠台,不出幾秒,幽靡就確認了樵夫身上有玉石的氣息,也在第一時間就說出了所感受到的玉石特徵。
 
  「這種感覺……想要更多、還要更多、全部都是我的……是強欲之玉!」
 
  「貪婪的那種強欲……」

  因為慾望分成非常多種,不用看,我便不知不覺地說出了樵夫應該是哪一種慾望在作祟。

  眼見樵夫一面從口袋裡拿出裝得鼓鼓的錢包,在靠近水邊的同時,十分假意地在沒有任何障礙物的地表上假裝絆了一下,手裡的錢包就這麼恰好地飛進了水裡。
 
  「哎呀,我的錢包不小心掉到水裡去啦!」
 
  ……我一臉無言,原來故意掉東西指的是這麼回事。

  實在看不出樵夫的動作有哪裡不小心的成分,原先還可能可以說是人太過冒失才會一直掉東西,不過從剛才看見山神很滿意的反應看來,這個選項反倒二次被推翻。

  那既然從我這邊看都一目了然了,站在高處的山神百分之百是看得更清楚,朝著樵夫無奈地嘀咕起來。

  「我在這裡看,怎麼看都不是失手,感覺更像是故意掉的……」
 
  都被糾出了那點貓膩的心思,樵夫倒是不理不睬的,似是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一樣。

  「有什麼關係嗎?快點把我的錢包找回來就是了。」

  他理直氣壯,硬著脾氣就是要使喚山神照著故事裡的走向把錢包給撈出來。
 
  「唉……在這裡。」

  好似這也不是山神能夠反抗的要求,祂拿著拐杖的那隻手發出一陣微亮的光,水面翻騰,透明的泡泡從深水裡湧現升騰至空,裡面裝的是樵夫的錢包。
 
  杖頭一揮,泡沫便跟從無形的軌跡飄到樵夫的手上,啪的一聲破裂。

  看著自己居心扔進水裡的錢包完好如初的回到手裡,對樵夫這種作為來說是該感激山神還願意幫忙的,然而這又使得他不高興了。

  「嗯?這不是原來的錢包嗎?應該要給我金錢包的不是嗎?」

  要知道東西飛進瀑布裡,沒點能耐去下水通常是石沉大海,更多的人則是選擇直接放棄。

  好心卻被討價還價,樵夫食髓知味的無理更令人唏噓,這麼一想我想起了其他金銀斧頭的版本中,有人物就是像現在的樵夫一樣,故意弄掉東西想拿寶物。

  但不同的是,故事裡給予寶物的神明倒沒山神這麼好說話,通常會降下天罰懲戒那位貪心者。
 
  「……喂,你真的要這樣嗎?」
 
  好在山神也自知如此只會助長樵夫的野心,對方的霸道日益壯大,若不立刻截斷,就會枉費祂在此時逐漸強硬的態度。

  「俗話說的很清楚,做壞事的人,總有一天會付出代價。」

  祂一字一句說得嚴實,伴著浪花的聲音在樹林裡迴盪,擲地有聲,像各個角落都能聽見這環繞的聲響。

  只是祂義正嚴詞的勸戒並不見效,反而換樵夫鄙夷地翻了個眼,生氣地哈著氣,如同給予最後的機會一般晃了下討要的那隻手。
 
  「哼,你這樣講不也是什麼鬼都沒出現抓走我嗎?所以快把錢交出來,別再說那些有的沒的謊話了!」
 
  分析著局勢,或許是山神講過很多次同樣的話,即便以神的角度做勸導,樵夫看著也是分毫都沒相信。

  「……看來是該我們出面的時候了。」

  也許是認為再袖手旁觀下去也不會有轉機,幽靡自個兒抓著我一同往前去,雖然說是出面,但我們也只是站在旁邊,根本沒躲起來。
 
  「喂!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幽靡猛然增大的聲音就連我下意識都有點驚嚇,倒是樵夫還真像是方才都沒看見我們似的,身體震了好大一下,比起每一個被她突然搭話的人反應都大。
 
  「啊!嚇死我了!還以為真的是鬼……」

  趁著樵夫被嚇得說不出話時,幽靡義憤填膺地上前,憑著所見對他指手畫腳了一番。
 
  「拿這麼多錢到底想做什麼啊,你不覺得你太貪心了嗎?」

  罵是罵了,可不好的是,樵夫回神後見眼前的幽靡比自己個頭還小得多,慫慫的臉孔變得輕蔑,變回了毫不示弱,理所當然。
 
  「貪心?我才不過拿多少而已,做為一個善良的村民,拿一些錢花花也是不為過吧?」
 
  「多少?要拿多少你才願意罷手?」

  幽靡只是隨口說說,反正數字不管如何她都會把人罵一遍,沒想到樵夫還真的認真思考了起來,意外的不說白話。
 
  「嗯……大概十億楓幣?」

  被破天荒的數字給嚇著,我一驚,想像著自己跟前有十億楓幣的情景,不由碎嘴。
 
  「我連一億楓幣都還沒看過呢……」
 
  「怎樣?就是十億楓幣,要有這種數目才能過一生安逸的日子不是嗎?」

  想不到他為了討這筆數字還把每個東西的花費給算得錙銖必較,沒點漏洞,滿當當的各項費用加上沒得消停的嘴把幽靡噎得無話可說,轉而跟我求助起來。
 
  「呼……怎麼辦呢?」
 
  我自然也沒樵夫這麼會理財,不如說我對錢本來就是能安然度日就好,在我倆不知所措時,山神飛到了岸邊詢問,眉頭緊張地皺。

  「你……真的為什麼要這樣呢?難道不怕被鬼抓走嗎?」

  「啊!又是那該死的鬼,從小聽到大從來沒有出現過!還在那邊貪心會被鬼抓走,你當我是小孩子嗎!」

  山神才講到一半,樵夫就氣得用手蓋住耳朵,跳腳大吼想蓋住祂的聲音,背後的木柴都被這番無理取鬧的舉動飛掉在地上,幫著忙打斷山神的發言權。
 
  被這樣的行徑搞得我們一時無話可說,經過一刻靜寂,樵夫撿木頭時嘴裡還罵罵咧咧,實在都不是些什麼能夠入耳的話。

  等他提起頭,又是一個泡泡出現在面前,這次裝著的是樵夫手上錢包的金色版本,應該真的是用純金打造的錢包。

  「唉,拿去吧。」
 
  還在不理解為什麼要低聲下氣給他這東西,但山神早已無可奈何地放棄勸說,樵夫沒好氣地甩手搶過了錢包,即使根本就沒人打算跟他搶。

  「哼,早點拿出來不就好了。」

  他將金錢包收進行囊,準備打道回府,轉頭看見擋在路上的幽靡時又惡狠狠地吼了一句。
 
  「走開啦!」

  那口惡氣強烈得都把幽靡逼得閉上了眼睛,頭髮也被叫亂了,卻只能先眼巴巴地看人離開。

  沾得臉都是口水的幽靡自然是生氣,礙著可能是被玉石影響的關係才沒有衝上去對樵夫來個機會教育,何況還有個老頭的狀況更糟糕。
 
  「呼……剛剛那真的是我身上最後一個值錢的東西了,再也沒有了。」
 
  雖然我同樣不曉得為何山神不用點所謂的神力來教訓樵夫,但眼下也無得提議,祂是確實在害怕下一次樵夫到來的時機。

  「像這樣一直給他錢,也是沒完沒了的……能有什麼辦法嗎?」
 
  幽靡推估這跟暴食之玉的原理一樣,給得多不代表能緩解玉石的情感,一定也是需要某個偏方來逼得樵夫把強欲之玉給吐出來。

  腦中藉由和樵夫短暫的接觸將整個事發重現時,我忽地靈光乍現。

  「……為什麼山神您會一直提到鬼的事情呢?」

  捕捉到我將祂重複提起的鬼給視為一個懸念的疑問,連幽靡也發現了端倪,接連應和起來。
 
  「是呀!山神爺爺,可以講點詳細的資訊嗎?」

  她替我眼睛閃閃地注視著山神,使祂暫且收起了原先憔悴的神情,用手摩娑了一下鬍子,迎面朝我們解釋由來。
 
  「其實那只是一個古老的傳說,鬼會把貪心的人給抓走,帶回陰間照顧自己的生活。」

  彷彿說起保存已久的寓言帶來某種懷念,祂微沉的聲音裡起伏著一點興味。
 
  內容大抵上就類似於大人常常在小孩子犯錯時會說的典故一樣,藉由幼時不常見的悲劇收尾來警惕小孩不要跟著故事裡的人做同樣的事情。

  將整個脈絡給摸清楚以後,幽靡深深地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不過真的讓鬼出現抓走樵夫的話……能不能給他一點教訓呢?」
 
  「呵呵,如果能讓他清醒的話當然可以,可是這世界哪來的鬼呢?」

  山神的心情在談話過程裡似乎好了不少,在思索該如何如幽靡所說的讓鬼出現時,某個同樣也有鬼字的名詞突地浮現,驚得我心尖一跳,嘴邊狡黠地笑,一出口就是調侃。
 
  「這裡不就有個鬼在嗎?」
 
  「喂。」

  被我暗指的人聽起來是挺不喜歡被這樣說的,延陞冷冷地瞪了我一眼,那個喂字也是尖銳的很,我卻一點也不害怕,因為只要這句話就能達到目的。

  「對耶!延陞大哥就很適合這個角色啊!」

  我馬上轉過身去,讓延陞自行處理幽靡在我的挑撥下所產生的化學反應,佯裝我僅僅拋了個無關痛癢的點子,暗底下卻是涵蓋著特殊的含意。

  正是我們這樣的關係,討人厭的玩笑話才能夠偶爾拿來損對方一回。

  免得延陞想出伎倆臨陣脫逃,趁著他還在應付幽靡時,我試圖把話題趕緊和山神扯到該如何才能扮成鬼的地方上,祂也善意地盡速回答了我。
 
  「這附近有很多天然的材料可以當作偽裝,做得好的話不會露餡的。」

  不能讓延陞有機會插嘴的刺激令人興奮,我說話說得越來越起勁,似乎是難得跟人互動,二來還提出了有趣味的把戲要來幫忙解決問題,山神說話的語調都一同被我牽得飛揚。

  「對啊,我們不會讓延陞大哥露餡的啦!」

  到底都沒認清自己被利用的幽靡稱職地從旁幫腔,她認為這個計畫萬無一失的單純替我很好地牽制住了延陞,圓滿了我心血來潮想整人的心。
 
  如願的局面總是讓人舒爽愉快,我把幽靡的表情複製到臉上,既狡詐又無暇的對著延陞一同笑著。

  「我們不會讓你露餡的啦。」

  為了讓他明白現在是誰抓著主導權,我很故意地又說了一次,忍俊不禁。
 
  幽靡和山神跟著在背後一搭一唱,眼看被蓄意陷害的大局已定,延陞人全部都傻住了。

  「這些人真的是……」

  需要的素材有兩個,我跟幽靡留在原地從附近的黑斧木妖上拔了點樹皮,延陞則是自己飛去虎群那蒐集老虎身上的毛團,途中我還跟她一邊討論要把延陞用成什麼樣子才合適。

  樵夫也是一天只來一次,因此我們跟山神約定好明天集合來裝扮延陞的時間後就先打道回府,他一直很擔心我跟幽靡會趁機對他做什麼文章,尤其是我的報復心理在作怪,要我手下留情。

  我只是笑笑地給他留了個懸念,被他整了不下數次,總算讓我找到一次機會坑他,要我怎麼能放過這個天上掉下來的好事呢?

  回到村裡,山谷間的深夜染黑了童話村的天空,一天又要畫下句點,我躺在床上,這種時刻總是百感交集,沉積在深處的感觸此刻漸漸地現出原形。

  猶記過往,上一次這樣出怪主意時,好像是在大地神殿解決那些山賊的時候,之後便歷經了許多事情,拉到如今不免讓我有些突兀。

  像是脫離了色彩許久,再次拿起畫筆塗抹時感到生疏的那一瞬。

  ——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我捫心自問著自己心知肚明的問題,也問了好多次,知曉當下的記憶依然是美好的,而當今想再翻出來回憶的時候,卻又認為不是當初那樣完好的滋味了。

  恐怕就是如此,人才會不由得地去牴觸那些過往,守舊為安。

  擔心第二、第三次去接觸的時候,由於時光荏苒的推移,讓所有的一切都恍然失色。

  而我彷彿也警戒著這種錯位上的悵然若失,因此時常淺想即止,自始在意念留存的剎那,沉浸於潛意識所編造的夢境當中——

  夕陽灑落的山崖之間,飛舞的火花恣意地留下足跡。
 
  眼前是瀰漫的濃霧,山峰的一角上,支離破碎的光塊擾亂了是非,空曠的寂靜裡,只有我一個人。
 
  翻滾的火焰終至觸碰到了遠方的晨星,頭頂的鳥群被驚飛,在雲層劃開一道弧線,帶著刺眼目光的龐然大物倏忽逼近,貪婪地奪走唯一的光斑。
 
  黑色的颶風喧然捲起,似是要守住最後的希望,與此同時,卻也吞噬了一切。

  腳下的知覺一陣顫動,忽然,我落入了天空,就像斷了線的風箏。
 
  整個視野從此刻開始顛倒,唯有盡頭是盛開的彼岸花,如連綿的火焰一般,蒙主恩召的蒸氣不斷搖曳,將某個女孩的影子拉出了九道奇異的弧線。
 
  「小白,回來了。」
 
  隔著氣流而朦朧的聲音阻斷了狂風,讓我就要落下——

  可是預料中的墜落並沒有到來,世界忽而變得很安靜。

  灑落陽光的面具定格在空中,熟悉的溫度上是那深色的眼眸,包圍了我。

  埋藏在過去裡即將遺忘的片段,行走於時間當中,被再一次地,喚醒。
 




94.End



下一回


【厲鬼現身









刻意放慢了更新步調
因為覺得之前被這個綁住了

創作回應

摸摸林
夢境涵蓋了整個夢幻[e5]
2021-11-23 20:3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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