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人皇之爭 5-02 The disaster of twin dragons(雙龍災厄篇)

狼喃 | 2021-11-17 20:10:04 | 巴幣 16 | 人氣 94

連載中TTD
資料夾簡介
時隔六年,重新歸來的穿越者究竟是抱著甚麼目的? 歐格魯暗潮洶湧,斐迪勒似乎率先被暗流沖過... 是誰渴望腥風血雨,又是誰渴望爭名奪利?

「恩……」
不知道睡了多久,芙蕊輕輕揉了揉眼。
 
「哦?妳醒啦。」
映入眼簾的是斯芬克,他的手裡正握著甚麼東西,朝她的臉頰不停戳弄。
 
 
「唔……」
視線還有些模糊。芙蕊瞇起眼睛,過於舒適的環境讓她不肯好好起床。

那個東西溫暖滑順,並且具有一定的彈性。
而且由於感覺滿舒服的,所以芙蕊任由斯芬克戳弄了好幾下都沒有反抗。
 
但隨著戳弄的頻率上升,芙蕊的情緒逐漸被不耐煩取代,焦躁讓她的意識逐漸清醒,並終於發現了不對勁。
 
這種觸感近似皮膚,溫暖又有彈性,感覺像是斯芬克身體的一部份──
「──你你你你走開!」
芙蕊驚叫一聲猛然坐起,她連滾帶爬的遠離斯芬克。
但等她看清斯芬克手裡的東西後,一時之間不知如何反應。
 
因為斯芬克手裡握著的並不是她所想的汙穢器官,而是她從沒看過的發光球狀物。
 
「……你做惡夢了?」
斯芬克一臉狐疑的看著滿臉通紅的芙蕊,就像看到瘋子一樣。
「沒,沒事……」
芙蕊也知道自己錯怪了對方,紅著臉爬回少年身邊並緩緩坐下。
 
仔細觀察四周後,芙蕊這才發現不只斯芬克手中──地上、湖裡,甚至是空中也都出現了這些散發微光,緩緩移動的球體。
這些漂浮的光球除了行動方式奇怪以外,芙蕊還注意到每顆球的顏色都在不停的變化……沒有固定在特定的顏色,一下子是綠色,下一秒又轉成紅色……。
 
「這、這些光球是甚麼?」
「恩,你猜猜看?」
斯芬克決定不再揣思芙蕊方才的奇怪行為,露出了溫和的微笑著抬起手──某顆漂浮的橘光球就像感應到斯芬克的召喚,輕飄飄的朝他的手掌心撞去。
 
彷彿在展示球體的安全,斯芬克先捏了捏光球才遞給芙蕊。
「如果你猜對的話,我就直接讓你直接學習製作方法。猜錯的話……嗯,還是會教你,不過就必須先讓我捏捏你的臉?
 
「你是不是有戀童癖啊?」
女孩皺起眉頭,但在接過光球以後,芙蕊的神情很快就變成了好奇。
──光球的觸感滑順但蓬鬆,輕輕施力卻又能感受到內部的扎實。
 
「感覺這個東西含有均勻的魔力……但我沒辦法理解除了魔力以外的材料是……草嗎?還是湖水?」
芙蕊看著手中的光球從綠色變成了藍色,她決定靠顏色來判斷。
 
「恩~所以你覺得是草還是湖水呢?」

「……草?」
「答錯了,答案是魔力。」
「欸?」
聽到了斯芬克的解答,芙蕊一臉訝異的看向手上的球。
──這是魔力構成的物質?

「魔力怎麼會是實體的──」
「這就是接下來要告訴你的。對人類來說,我們總是讓能量狀態的魔力,轉化成近似現實中特定元素的樣子──有人擅長把魔力表現得像是火,有人擅長把魔力表現得像是電……但其實魔力本身可以不帶任何屬性的存在於現實,就像這些光球。」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手上這顆光球是一團沒有元素或屬性的魔力……?但是帝國教導我們的,每個人的天生魔力就被賦予了不同屬性…。」
 
斯芬克耐心地舉起手,開始在空中比劃。
「帝國為了最大化利用我們那少得可憐的魔力,所以才半說謊的聲稱我們只能使用自己擅長的屬性,而且用不出其他屬性──這說法對一二階術使來說是沒有漏洞的,畢竟他們連擅長的屬性都難以運用,運用沒有相性的元素確實甚麼都用不出來。」
「那照這個說法……我這種三階術使因為魔力量充足,所以就算是轉換效率比較差的其他元素,也還是可以轉換成功?」
 
「是的。沒想到你居然一次就聽得懂了,真不愧是受過菁英教育的小孩。」
 
「等等,我還是需要消化一下…我真的第一次知道原來我其實可以使用雷以外的屬性…。」
「那是結論沒錯。因為魔力本就由人的精神去操縱,所以最理想的狀況就是你想它是實體它就是實體,想它是能量他就是能量。只是我們身為最弱種族,轉換上並沒有這麼隨心所欲。」
 
「所以,理論上只要魔力足夠,我想要我的魔力像水就像水,像火就像火?」
「恩,雖然成本會遠高於你把魔力轉換成雷電時,所需要的消耗量。」
斯芬克肯定的點了點頭。
 
「但是這也很奇怪……如果人可以隨意轉換自己的魔力屬性,那為何斐迪勒家族堅持要使用雷電?」
「因為你們的祖先和光靈王簽訂契約了。光精靈王幫助你們『大幅度增加對御雷的相性』,但作為代價,你們本來有的其他相性都會被削弱……也並非不讓你們使用御雷以外的魔力,只是使用上絕不會比御雷還要有效率。」
 
「所以我也許可以同時使用水火木、土風雷這六種元素?」
「這樣講有點太理想…,如果把魔力塑造成火的狀態,那同時就不能讓它也具有水的特性…。」
「但我可以把我的魔力分成很多塊,一塊變火,另一塊變水……」
「沒錯,這樣的話確實可以稱為同時使用六大元素…。但你要知道,這目前世界上能同時操作三屬以上的應該不到五人。」
 
斯芬克點點頭道出結論。
「而要做到這一切的前提,就是先學會讓魔力回歸魔力的樣子,也就是──你要先學會將你的魔力變成這顆球。」
 
芙蕊目光落到了手中的球體。
她一邊感受從球體傳出的奇特感受。光球沁涼卻又不時散發溫暖,明明感受如此矛盾,但她也確實體會到這種狀況真實存在……她愈發肯定了斯芬克所謂的魔力同源說。
 
不過她突然想起一事。
「不對啊,為甚麼我突然就得學習魔力化?」
「算是我個人的請求吧。因為御雷在實戰上,常遇到的問題就是對物理的影響過低…,但你如果能在戰鬥中做出防壁、落腳點,那是不是就更有用了?」
 
「…所以說了這麼多,就是希望我變得更善於戰鬥就是了。」
「唉呀~畢竟是為了生存著想──如果你能夠保護好自己,我就有更多的精神可以去處理其他的事情…,拜託你嘛,芙蕊。」
「唉…真是有夠自私的。」
芙蕊故意大聲地嘆了口氣。
「不過呢,上次那場戰鬥也讓我知道,單靠元素化的御雷確實有極限…,那你要怎麼教我魔力化?」
「具體作法就是把魔力注入你體內。感受魔力的同時,你依樣畫葫蘆去調整妳體內的魔力狀態。」
 
「甚…!」
芙蕊嚇得站起身。
「注入魔力?!我不要,那超痛的欸?!」
「不會痛啦,我可以安撫魔力,所以完全不會痛的。」
「怎麼可能不痛…?注入不屬於自己的魔力到體內…」
芙蕊想起了過去的陰影,她有些害怕的倒退幾步──為甚麼斯芬克突然要逼她做如此痛苦的事情?
 
也許是讀懂了芙蕊的表情,斯芬克有些困擾地搔搔頭。
「真是的,我知道妳過去有不好的回憶,但你就信我一次嘛。」
「你,你一個連魔力都沒有的人,跟我說甚麼安撫魔力…!」
「你看。」
斯芬克示意芙蕊看向他的左手。
 
只見斯芬克舉起左手──在那瞬間,湖邊,草地上,或者是漫無目的飄在空中的光球們,突然一致的朝斯芬克飄去。
 
「咦?怎麼回事?」
芙蕊訝異地躲過一顆從她身後跑向少年的光球,一邊環顧四周…所有的光球似乎都確實朝斯芬克移動,環繞在白髮少年的身旁規律的旋轉著。
「我有一個獨特技能,只要是沒有意圖的魔力團,在我身邊都會呈現安定的狀態,甚至我還可以操控它們移動。」
 
斯芬克微笑著滑動手臂,光球也像是被吸引一般隨著他手臂擺動方向起舞。
「這樣你可以相信了吧?我不會讓這些魔力球弄痛你的。」
 
「就、就算你這麼說…。」
「當初入魔讓你痛苦是因為,你的身體本來不適合御雷,精靈王卻強行把御雷塞到你體內──但現在不一樣,我們身邊的這些魔力球都沒有明確屬性,你的身體根本就不需要適應,自然也不會排斥。」
「……」
看著那隨斯芬克翩翩起舞的光球,芙蕊不禁想相信少年所言不假。但她畢竟整個童年都在五雷亂體下度過,要她立刻相信這些說詞果然還是有點強人所難。
 
「算了,不管怎樣,我先兌現剛剛的約定吧。」
斯芬克一念之下,眾多光球頓時不再以他為中心飛舞,四散回各自的角落。
 
少年壞笑著朝芙蕊走來。芙蕊本有些疑惑,但她隨即想起斯芬克所指何事,小小的臉蛋很快就脹得通紅。
「…我還以為你會逃跑呢。」
「快、快點結束啦。」
芙蕊紅著臉小聲回應,斯芬克滿意地伸出手。
 
只見斯芬克故意放慢行動,先是戳了女孩通紅的臉頰幾下,才將手指貼上那粉嫩的臉蛋,並逐漸加大力道,指尖緩緩陷入女孩柔軟的臉頰。
 
輕輕拉扯,芙蕊的眼角早已不爭氣的蓄滿淚水。
搭配著標緻可人的五官,無論是誰,看到這個表情都會覺得十分可愛吧。
 
「你、你捏夠了沒…。」
「恩~~好。這樣就好了,我會珍惜這個回憶的。」
「…大變態。」
「那,坐下吧。」
斯芬克一臉心滿意足的示意芙蕊跟著坐到草地上。
 
「我就只先弄一小塊魔力到你體內就好──大概小拇指大小可以接受吧?那種大小的魔力再怎麼激烈排斥都肯定不會痛的。」
「你不要誤會了,我、我才不是會怕,我只是不想要跟以前一樣很痛苦…」
「好、好,總之,大概就是這個大小──嘿咻!」
斯芬克隨手招來一顆魔力球。
 
隨著他的指頭用力戳入球體──光球爆散開來,幻化成無數個更加渺小的光點飛舞在空中,接著緩緩黯淡消失。
 
──好、好漂亮!芙蕊看著那絢爛四散的七彩光點不禁有些驚嘆。
她試著戳弄身邊一顆光球,但光球並沒有化成美麗的煙花,只是粗魯的被推擠到遠處。
 
「來,手伸過來。」
斯芬克微笑著將兩指間捏住的細小光點夾到芙蕊面前展示。
確實如他所說,大概連一個小拇指的大小都不到…,芙蕊戰戰兢兢的將手伸出。
白髮少年很快的將這顆細小的光球貼到了芙蕊的掌心上,一陣難以言喻的感覺從芙蕊手上傳來──那是有些搔癢、溫暖,卻又獨特的魔力,正生澀的想鑽進自己手裡。
 
而在魔力持續的磨蹭攻勢下,芙蕊的身體終於忍不住放鬆,那瞬間她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接受了光球,而光球也像找到歸宿的浪貓,靈巧迅速的鑽入她體內。
 
「呼欸…?」
芙蕊輕輕呻吟一聲,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失禮而紅透了臉。
 
「你!你放入魔力的手法一定要這麼奇怪嗎?!」
「胡說甚麼…,你有認真感受所謂的魔力態吧?」
「是有感受到不同…但是那種感覺太微弱了,要拿來參考實在是…。」
「所以說,正確的做法是直接塞入整顆魔力球,那樣的份量才能足夠身體──」
「什、等等!」
芙蕊通紅著臉打斷斯芬克。
 
從剛剛的體驗可以確定,透過斯芬克來注入魔力,確實不會讓芙蕊生排斥與不適。
但是!由於光球傳入的並非只有魔力,芙蕊還從光球上接收到了某種莫名溫暖的感覺,這導致她在光球入體的那一瞬間進入了失神狀態,渾身放鬆並感到幸福──小小一顆光球還只是瞬間失神,芙蕊勉強可以接受這種醜態…,但在這個變態種馬面前進入那種狀態過久,芙蕊心理上實在非常擔心。
 
「剛剛那個感覺就夠了!我…我先自己研究看看…!」
「欸?你不是說感覺太微弱…」
「煩死了!你去做你的事情啦!」
芙蕊大叫著終止對話。
 
看斯芬克起身走向馬車,芙蕊強壓下害臊的心情。
她努力回憶方才魔力鑽入體內時,那獨特的表現方式。
 
至今為止芙蕊沒有看過這種魔力組態。若不是今日被強行塞入體內觀察,她恐怕永遠都不會知道,原來魔力還可以這樣存在吧。
於是她舉起右手,試圖在掌上重現方才的那種魔力結構。
 
有些鬆散,但卻又十分緊實……中心較為溫暖,但熱度也能立刻傳遞到球體外圍…。
──芙蕊的掌心很快冒出電花。
 
「唔?為甚麼…」
芙蕊有些錯愕的看著自己手上,那些已經完全元素化的雷電劈啪作響。
「你的身體已經習慣最大效率的轉化魔力──所以就算你想要將魔力純化,身體還是會先將魔力元素化,這是正常的。」
斯芬克在馬車旁看到這幕,體諒的對著芙蕊喊道。
芙蕊看著少年拿出釣竿,她知道對方是想釣魚來準備晚餐…,那她正好拿這段時間來研究這個奇特的轉化方式…。
 
她閉起眼睛,努力將手上的魔力模仿成當初那顆小光球。
 
 
§§§§§§§§§§§§§§§§§§§§§§§§§§§§§§§§§§§§§§§§§§§§§§§§§§§§§§§§§§§§§§§§§§§§§§§§
 
 
清靜典雅的古院後花園,陣陣的古箏彈奏聲不時傳出。
 
留著一頭黑棕色頭的少年緩緩地走向彈琴者的面前。
彈琴者從容收弦,抬眉笑看來者。
 
「宗主,前歐格魯之眼到訪,希望跟您見上一面。」
「哦?可有問清來意?」
「不詳,但依照目前斐迪勒一族的狀況,極有可能是以入宗的名義尋求庇護。」
 
將一頭銀色長髮紮成馬尾後,彈琴人脫下手上的義甲。
「殺害斐迪勒千金的犯人,使宗還未找出?」
「似乎完全沒有頭緒,軍方也是如此。」
「──還是把她帶過來吧,晏首。」
 
「是。」
被稱叫做晏首的少年拱拱手往後退去,彈琴的男人則擦拭起古箏光滑的弦。
 
 
自斐迪勒在告別式上遭東北末列一族搗亂,斐迪勒當家震怒之下宣布「全力肅清異端」,全城自此進入了風聲鶴唳的狀態。
 
客群較為複雜的場所紛紛歇業,軍方也加派人手看管歐格魯各大城門以防匪徒出城。
 
斐迪勒更是傾全族之力連夜調查事件真相。
但就算做了這些措施,殺害芙蕊的幕後黑手仍是一點線索也沒有。
 
且當人們從震驚中回神後,大家不禁都把輿論指回,能夠讓人隨意取走眷族性命而不知,過了一周還毫無頭緒的斐迪勒世家本身。
 
媒體開始攻擊這一周以來擾民的偵查行為,以及限制出關和娛樂場所歇業所造成的利益損失。
居民們受不了滿城戒備的高壓氣氛,更有甚者,還開始出現「是斐迪勒過於無能才會有此局面」的失控輿論。
 
原本一個有權有勢的使宗大家,居然在一周之內就成了眾矢之的,實在令人不勝唏噓。
 
 
晏首走出花園,便看到那獨具特色的淡紫色長髮,還有全歐格魯無人不知的甜美笑容──姚穗香正坐在待客室玩弄桌上的插花。
與晏首對上目光後,姚穗香笑著站起身。
 
一笑傾城就是用來描述這種等級的女孩吧。
晏首暗自對女孩所散發出來的高雅氣質與絕世容顏感到讚嘆。
 
「宗主請小姐移步花園。」
「恩,謝謝你。」
姚穗香不疾不徐的跟上少年的腳步往後院走去。
 
剛進院,姚穗香就看到一個裝扮奇特的男子端坐於樹下,垂眼擦拭著古箏。
 
男人有著一頭銀亮秀麗的長髮,眼睛被一條黑布給蒙上,但是除此之外,俊俏的鼻子和充滿知性感的淺笑讓人都不禁為之讚嘆。
姚穗香做了六年的都市之眼,卻從未聽說歐格魯有如此美如冠玉的男性存在。
若非此人低調謹慎,就是那塊黑布下的眼睛並不好看...胡思亂想間,姚穗香不禁有些失神。
以至於當男人開口招呼時,姚穗香表情有些慌張地眨了眨眼。
 
「穗香小姐,這裡好久沒有接待使宗的客人了,若有甚麼疏漏還請不要見怪。」
「不會,在這種風雨之時,穗香有幸能與司宗宗主見上一面,已經十分感謝。」

至少從發言看來,這個男的應該就是司宗宗主宋懷嬰。
姚穗香立刻微蹲半步行禮以示尊敬。
因為就算不說紛亂中還願意面見的禮數,光是司宗這十年來對維護歐格魯所做的貢獻,姚穗香就算跪地拜見他也不算過分。
看不見司宗宗主的眼神,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依然讓姚穗香舒緩許多。
 
「雖說滿城風雨,不過穗香小姐請看,這司宗的花園不也依舊綻放嗎?」

這是在暗指,司宗不會因為近日的這些風波而受影響吧。
 
姚穗香微微一楞,連忙用客氣的笑容回應。
「也正是因為司宗的天空足夠寬廣,所以才不會因為綿綿細雨就有所變化。」
 
這句話雖然表面看來只是在稱讚司宗,但同時也充分表達了姚穗香對於斐迪勒與人結怨的立場是多麼平靜淡然。
 
宋懷嬰抬眉笑問。
「……那麼,穗香小姐,今日前來究竟所謂何事呢?」
「我想要拜入司宗門下。」
語畢,姚穗香謙恭有禮的低下頭。
 
「「……」」
宋懷嬰和晏首對視一陣,沉默半晌後,最先笑出聲的是宋懷嬰。
 
「穗香小姐,我最近剛進一棵上好梧桐。梧桐自小長於深山,六年後被一戶大富大貴之人給挖走,如今梧桐已有靈性,知道不久後這貴人將遭天災,求我收留他。我怪其不負人六年養育,也嘆為何此木前來求的人是我。但我終究不得而知……您看這該如何是好?」
 
姚穗香當然是聽得出,司宗宗主現在是在質問自己,在斐迪勒當難之際,為何偏偏拋棄了斐迪勒,投靠了其他宗門。但姚穗香畢竟性情內斂,這點挑釁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
 
她面不改色的笑著走到一旁,抬頭撫弄附近的柳枝。
「梧桐雖知富家有難,但也自知無力回天,多留無益,倘若選擇與恩人同歸於盡,反而對不住栽培六年之情。而今恰巧得知閣下為好樂之人,遂盼在宗主麾下成一絕世古箏,受養而成大器,這才算是真心不負人大恩。」
 
晏首在一旁聽得連連稱好。
 
雖說宗主本就刻意想給女孩自我展示的機會,但能用宗主隨口提出的桐木聯想到恰當的比喻,甚至還刻意對上宗主所好,這並非常人所能有的智識。
 
「好。」
宋懷嬰也讚賞的連連點頭。
「那若梧桐有幸能回其恩人身邊,你說我是該留不該留?」
 
「唔…。」
姚穗香皺起眉低頭沉吟。
 
對她來說,斐迪勒有養育之恩,而司宗如果庇護了她,那也算是救命之恩,在這樣的前提下兩宗門還交惡,同時受恩於兩方的姚穗香當然難以做出抉擇。
 
她知道選擇哪個都有詬病的地方,此時應該坦白自己的真實想法…。
當於是她再度抬頭時,眼神充滿了認真與堅毅。
「…若有這天,還請讓梧桐,不,請讓我回去報恩後再行歸宗。」
 
「……」
男人露出了柔和許多的笑容。
「晏首,準備一間乾淨的臥鋪。」
「是。」
晏首屈身拱手離開。
 
查覺到姚穗香的好奇目光,宋懷嬰揮揮手解釋。
「我本就只是想讓你老實說出你心中的想法,這點要求倒是無妨。」
「…原來如此。」
看來是有預料到自己會這麼說,所以並沒有強加刁難。
而在這種危急關頭還是願意接納自己,也間接說明了對方的仁慈與博愛…。
姚穗香雖然有些歉意,但還是老實的低下頭表達謝意。
 
「…穗香,我命妳從明天開始,隨晏首在城內行醫。」
「欸?可,可我醫術幾乎算是…?」
「晏首會先負責大部分的事情,你不會是主治者,安心的去學習吧。」
「是。」
 
「還有…,斐迪勒看來是要面臨更大的風波了,若你真想回報,此時便該開始累積你個人的聲譽。」
「欸?」
沒有想到宋懷嬰會蹦出這麼一句話,姚穗香訝異的抬頭。
 
「如今妳已入宗,宗主便不瞞你──我可以看見一個人的所有情緒──而你身上,一點悲傷的情緒都沒有…,已故的斐迪勒千金陪了你有六年之久,若發生憾事,從你身上又怎可能會沒有悲傷的情緒呢?」
司宗宗主露出了深不可測的笑容。
「我…!」
「不必解釋。我只是告訴你為何我得以預見未來。在斐迪勒捲進更大的風波之前,努力的充實自我吧。」
 
「…是!」
姚穗香匆匆的彎下腰後鞠躬離開。
 
原來對方已經猜出斐迪勒是在演戲嗎…?那麼這件事情應該要告知宇爵先生或者是斐迪勒當家才行…。姚穗香不敢多待,她朝晏首離去的方向慢跑而去。
 

創作回應

路邊的野貓
我也好想捏捏看芙蕊小巧可愛的臉蛋///
那畫面光想像就覺得很可愛~~
2021-11-17 22:08:11
狼喃
條件不難~只要氣氛對,好感有刷,會看場合,算準時間不超過十秒,應該是可以成功不被電XD
2021-11-17 22:53:52
追蹤 創作集

作者相關創作

更多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