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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同人】記得(下)

冰凜 | 2021-11-11 09:22:24 | 巴幣 2 | 人氣 69




這種全程虐心的文還是第一次嘗試
不得不坦承的是,寫到最後一段時我真的掉下眼淚了
到底是記得的淚比較痛,還是不記得的笑比較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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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有沒有想過找人幫妳解除記憶咒?」

某天,洛蒂來拜訪妳時這麼問妳。

「我試過了,我寫信给麥校長,詢問她能不能幫我解除記憶咒或是幫我介紹能解除的人,但是她一聽說我的情況就拒絕了,在信裡面她還讓我不要想起來比較好」

妳很沮喪,這個方法妳並不是沒想到,卻沒想到會被拒絕。

「其他門路呢?魔法部的除憶師一定能幫妳吧?」

「哈哈,我本來也這麼想,結果他們也說記憶咒涉及的部分非常複雜,他們只能按照要求對別人使用,不能隨便幫別人解咒,讓我去找其他厲害的巫師問問」

回想起那次的詢問,妳只能露出苦笑。

「嗯......等等!我記得隆巴頓教授也曾被施過記憶咒對吧?或許我們可以找他問問!」

「隆巴頓教授?有這回事?」

妳一臉狐疑,隆巴頓教授確實是個非常好的教授,但他看起來不像是有被記憶咒影響的樣子。

「我記得我在某本書上讀到過,總之我們先問問看吧!」

洛蒂並沒有猶豫的樣子,她直接掏出她的速寫本撕了一張下來當信紙,連筆都準備好遞給妳,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隆巴頓教授的回信來的很快,送走洛蒂之後貓頭鷹馬上就出現了,他還記得妳這個草藥學優等生,也記得卡珊德拉,但信中也明確表示他不清楚解除記憶咒的方法,讓妳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妳原本還以為這次又沒成功,卻在接著看下去之後又找到一點希望。

隆巴頓教授在信裡說明他可以試著對妳做一些刺激記憶咒的事情,但他需要時間,並邀請妳在一個月後到霍格華茲的草藥學教室找他,在此期間可以試著去一些有回憶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想起什麼。

妳讀完信,感覺又找到一點方向,拿出那本妳不敢翻開的相簿仔細翻閱。

相簿裡面的照片非常多,有各種景點做背景,照片裡的妳總是笑的非常燦爛,好像全世界的幸福都集中在妳身上一樣,但妳身邊卻沒有人。

不管妳在照片裡是什麼姿勢,妳身邊都有一個巨大的空位,那裡本該有人存在,卻被消除了。

每次翻開相簿,那股強烈的苦澀與心酸都會死死盤踞在妳的心頭完全不肯離開,妳也因此每次翻開相簿就忍不住流淚,卻又不曉得為甚麼流淚,久而久之妳便不再翻開相簿。

這一次,妳將所有的照片看過一遍,不斷用手抹去流下的淚水,總算確認要去的幾個地方。

這天,在經過一個清晨的勞累之後,妳終於登上山頂,雖然不確定這樣有沒有用,但妳依舊記得妳跟某個人一起爬過這座山,並且在幾乎沒人的山頂......。

坐在地上,妳看著剛剛升起的太陽,周遭還沒什麼熱度,讓妳不禁感到一絲寒冷,乾脆拿下背包搜尋保溫瓶。

喝了一口熱茶,身體逐漸變得暖和的同時太陽也漸漸掛上天空,日出的景象帶來的壯麗讓妳一時失了神。

「就為了看這個?麻瓜都這麼閒閒沒事做嗎?」

「卡珊德拉不覺得很美嗎?」

「......只有一點點」

一段對話突兀的闖進妳的大腦,妳記得,妳曾跟卡珊德拉一起登山,並在山頂一起觀賞日出,那時的她手上捧著妳倒的熱茶,臉上......還是那麼樣的模糊不清。

但成功找回一點記憶的妳沒有被這點小挫折打敗,妳相信只要繼續下去總有一天一定能想起卡珊德拉的一切。

又過了幾天,妳來到活米村的蜂蜜公爵糖果店。

「歡迎光臨」

店員慵懶的趴在櫃台逗弄罐子裡的幾隻巧克力蛙,妳沒有在意,糖果店裡繽紛的氣味充斥妳整個鼻腔,好像又回到三年級第一次來這裡的當下。

妳在店裡到處晃著,這裡一如既往,糖果堆的到處都是,一桶一桶的太妃糖放在角落,另一邊還有棒棒糖插成的小山意圖勾引路過的人買下,櫃台邊有個罐子,裡面放著好幾隻不斷跳動的薄荷蟾蜍糖。

妳拿起一根糖絲羽毛筆在手中把玩,妳還記得這是妳三年級時第一次在蜂蜜公爵買的糖果,並用了整整三天才在課堂上偷吃完,那時身邊總有個人會在妳偷吃時......做什麼來著。

妳挑了幾種糖準備結帳,看到一旁擺著一大塊大釜蛋糕,猶豫了一下還是請店員幫妳包幾塊。

「我能試吃嗎?我會付錢」

妳開口詢問,店員沒有回答,只是切了一小塊放在妳的手心。

妳將那一小塊蛋糕放進口中,薄荷巧克力醬的味道在口中擴散,緊接而來的是順滑的巧克力內餡跟嗆辣的胡椒味,味道豐富的同時又完美的融合彼此的味道,讓妳意猶未盡,還想再吃一塊。

「妳怎麼就這麼喜歡這種口味奇怪的東西?」

「卡珊德拉也吃吃看嘛,很好吃喔!」

「妳......還、還可以啦」

那是一段小小的回憶,卡珊德拉跟妳一起來到蜂蜜公爵,妳們在櫃檯結帳時妳也像今天一樣要求試吃,並趁卡珊德拉不注意時塞了一塊進她嘴裡,她彆扭時總會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輕輕捲著金色的髮尾,妳記得妳很喜歡她的那種小動作。

恍惚間,妳感覺自己快撐不住了,匆匆付了錢便抱著那袋糖果衝出店門,撲通一聲跪在雪地中。

與恢復記憶的喜悅一同襲來的是失去的痛楚。

妳明白,妳都明白,卡珊德拉已經不在了,她在五年前就已經不在了,但越是想起自己是多麼珍視與她的點點滴滴,失去的痛楚就越是刻骨銘心,麥校長肯定也是不願意看到妳為愛所苦才不願幫妳解咒吧。

妳的雙手撐在雪地中,那袋糖果也掉到地上,滾燙的淚水像斷線的珍珠一般,從妳眼中失控的不斷溢出,滴在厚厚的積雪上溶出一個個小洞。

「卡珊德拉,我好想妳......」

她的臉依舊模糊不清,回憶中依舊沒有她的位置,妳只能記得那一頭金色的長髮,還有小巧的耳朵上總是掛著的綠色耳墜在雪地中獨自哭泣。

就在去第三個地點前,妳做夢了,這是妳昏迷五年甦醒後做的第一個夢。

夢裡,妳在一片沙灘,太陽高掛在天上,沙子卻不燙,這讓妳可以毫無負擔的赤腳走在沙灘上,而妳也確實這麼做了。

旁邊的海閃著太陽的光芒,刺得妳都忍不住閉上眼睛,站在海邊感受海浪打在妳腳上那舒服的冰涼感,一睜眼,卻看見一旁的海灘上有某個人站在那裡。

她是一位女性,穿著白色的連身裙,腰部有一條綠色的腰帶,頭上戴著一頂綁著綠色絲巾的草帽,一頭耀眼的金色長髮傾瀉而下,閃閃發亮的竟比太陽還刺眼。

她跟妳一樣赤著腳踩在沙灘上,背對著妳,讓妳看不見她的臉,妳卻覺得她對妳一定很重要。

出於某種衝動,妳想追上去見她,想看看她的臉,於是妳拔腿朝著她奔跑。

妳想抓住她,卻始終追不上,她只是在緩緩散步,妳則拔腿狂奔,距離卻一點都沒有縮短,彷彿在原地踏步,焦躁從心底逐漸爬升至心頭,妳掏出魔杖想對她施咒,至少讓她停下腳步,周遭的景色卻在妳掏出魔杖的那一瞬間崩塌了。

腳下的沙子無法在支撐妳的重量,妳像是踩進泥沼一般漸漸往下陷落,那片海,甚至那顆太陽與天空都跟破碎的玻璃一樣出現裂痕,然後成為碎片崩落,崩落的背後只有無數的黑暗。

「等等!妳、妳是誰,告訴我!」

妳伸出手,試圖抓住她的一縷身姿卻撲了個空。

她聽見妳的聲音,在妳即將被沙淹過頭頂時轉身向妳開口。

「記得我」

妳沒能看見她的臉,卻能聽見她的話語裡充滿悲痛與期盼,在沙子裡揮動手腳,妳還想問她問題,下一秒睜眼卻已經在床上。

「是夢......」

妳在床上發呆了很久,雙手甚至還在因為夢境而顫抖,最後才憋不住聲音,縮在床上放聲大哭。

少女輕柔的腳步還在未歸還的記憶裡遊轉。

在妳準備去第三個地點前,妳收到隆巴頓教授的來信。

貓頭鷹將信送到後馬上就走了,妳看著那封信,用忐忑的心情拆開閱讀,信上只簡單的寫著他已經作好準備,讓妳隨時可以去霍格華茲找他。

在短暫的思考之後妳便動身前往母校霍格華茲。

卡珊德拉要妳記得她,這就夠了,不管想起她之後妳會變成什麼樣子,妳都不會放棄。

久違的學校,妳能想起在這裡度過的七年發生的大小事情,所有事情都保留在妳的腦海,除了那些事情中總有一個模糊的身影。

是因為這裡是充滿大量回憶的地方嗎?記憶咒的效果似乎鬆動了,妳似乎能想起一些片刻的美好記憶,卻又感覺差了臨門一腳,那些記憶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不斷突顯自己巨大的存在感卻又拒絕讓妳看清。

熟門熟路的來到草藥學教室,空氣中充滿舒服的草藥味,讓妳深吸一口之後總會感到安心。

「澆多了啦!笨手笨腳的」

「我感覺我很精準了......卡珊德拉教教我!」

「笨蛋,看好了」

破碎的記憶又一次闖進腦中,妳還記得卡珊德拉身上總是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並且妳們也總是在草藥學教室一邊幫教授照顧植物一邊約會,妳會在每次卡珊德拉糾正妳時裝可憐要她教教妳,她則會紅著耳朵不厭其煩的示範给妳看。

淚水再一次盈滿眼眶,妳趕緊將眼淚擦掉,尋找隆巴頓教授的身影。

「教授好」

在一個隱蔽的角落,妳總算找到不起眼的隆巴頓教授,年過四十的他有些發福,但看上去更和藹可親了。

「妳好,我先跟妳解說一下我想到的方法」

開口就直奔主題,隆巴頓教授轉性了啊!

「我以前曾被我的奶奶施了記憶咒,她是為了讓我忘記父母被折磨的記憶才這麼做,所以我並不會怪她,但後來我在課堂上見到酷刑咒之後記憶咒的影響就鬆動了,而在大戰中我也被敵人用酷刑咒折磨,這段經歷不只沒讓我發瘋,還讓我回想起更多被刪去的記憶,所以,如果要強硬的破解記憶咒,方法就是要讓妳受到和遺忘的那部分記憶有關的強大刺激,到這邊能聽懂嗎?」

妳點頭,示意教授繼續說下去。

「我研究了很多報導跟妳的主治醫生提供的醫療記錄,大致確定讓妳當年受到衝擊倒下的咒語應該是昏擊咒,所以我能對妳做的就是不斷用昏擊咒攻擊妳,而妳要不斷撐下昏擊咒的威力,並努力保持不昏迷,做得到嗎?」

「可以」

於是,妳跟隆巴頓教授花了點時間淨空草藥學教室,認為在充斥熟悉氣味的地方說不定能更快恢復記憶,之後便直接開始殘酷的魔咒攻擊。

昏擊咒的威力是不容置疑的,原本就是為了讓人昏迷的攻擊型魔咒,即使是教授放輕力道的攻擊依然每次都讓妳難受的想吐,但真的有用,妳能感覺腦海中那張模糊的臉在一點點變得清晰,但,總是差臨門一腳。

「教授,請用你的全力攻擊我吧」

在喝下教授準備好的第七瓶恢復劑之後,妳主動開口要求。

「妳已經很虛弱了,我不建議妳繼續下去」

隆巴頓教授臉上是少有的嚴肅,手上的魔杖卻沒有放下,他很清楚被施了記憶咒之後想不起心裡的空缺會有多麼痛苦,也明白妳的覺悟,但他不能,也不願動手殺人。

「求求你,教授!我就快要想起來了,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我總有一種要是錯過今天,我就再也想不起來的感覺,我不想錯過這次機會!」

妳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向對面的教授展示妳的勇氣與決心,如果教授不願意的話,妳就算是對自己施咒都要想起來!

「......如果妳堅持的話」

隆巴頓教授沒有猶豫,他才剛把話說完就對著妳念出魔咒,把毫無防備的妳打飛到數公尺遠。

「咳、咳!哈......哈......」

妳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嘴裡咳出鮮血,肋骨好像斷了幾根,意識朦朦朧朧的,看上去馬上就會失去意識。

怪了,草藥學教室裡的天花板不是白的嗎?怎麼現在變成一片黑了呢?

身體濕濕的,有雨滴打在臉上的感覺,不是在室內嗎?

眼前是好幾道落雷,耳邊還傳來幾聲悶哼與重物落到泥土地上的聲音,啊啊,原來如此。

一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源靠近了,她耀眼的金髮即使被雨水打濕依舊在魔杖的光芒下閃閃發亮,綠寶石般的眸子此刻正閃著淚光,明明她全身各處都在流血,卻沒有先為自己包紮,而是掙扎著來到妳身旁。

卡珊德拉跪在地上。

嘴裡不斷哀求妳活下去。

這是妳的記憶,五年前的那一晚妳並沒有昏迷到最後,直到這時,妳才終於看清卡珊德拉的臉。

「卡珊......我不會死的,我保證......」

妳聽見自己用嘶啞的嗓音安慰她,嘴裡的鮮血讓妳連講話都好像喉嚨裡有一把火在燒,妳抬起傷痕累累不斷冒血的手,輕撫卡珊德拉的臉頰,手指劃過她眼下那顆痣,留下一抹血痕。

她總說自己討厭那顆痣,但那是妳最喜歡的部位。

卡珊德拉抓著妳的手,用自己的臉緊緊貼著妳逐漸失去溫度的手掌,她看起來很難過,也很虛弱。

最後,她像是下定決心,低下頭用自己帶血的唇親吻妳的嘴,血腥味在妳們兩個的口中擴散,但誰都沒有抱怨。

「忘了我,不要記得我」

夢境總是與現實相反。

她寶石般的雙眼此刻充滿決心與柔情,對妳露出少有的微笑,在妳看來那個笑容只有苦澀。

「不要......卡珊......不可以......」

妳想阻止她,妳應該要阻止她的,但妳虛軟的身體卻讓妳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流著淚不斷哀求。

「我愛妳」

她哭了,在大雨中,她渾身是傷,衣服沾滿無論多大的雨都沖不掉的血跡,虛弱的連站起來都沒辦法,卻還是拿著魔杖對準妳。

那一刻,妳卻覺得她真的好美。

在卡珊德拉的咒語下,有關她的一切被緩緩從妳腦中抹去,妳哭著,卻漸漸忘記為誰而哭,直到身體脫力的閉上眼睛,失去意識前,妳最後聽見的是她對妳施展治療咒的聲音。

睜開眼睛,是隆巴頓教授擔心的臉。

「噢!太好了,妳醒了,梅林在上,我差一點就要被關進阿茲卡班了!」

看見妳醒來,隆巴頓教授非常明顯的鬆了一口氣,妳則是嚐到口中殘留的一絲血腥味,忍不住又流下眼淚。

「妳還好嗎?需不需要我帶妳去找龐芮夫人?」

「對不起,我沒事,我就是......都想起來了......」

妳哽咽的說出口,那些被消去的記憶都歸位了,妳清楚記得妳跟卡珊德拉度過的每一個瞬間,她的一切都是那麼美好,那麼歷歷在目。

正因如此,心痛才顯得那麼致命。

告別了隆巴頓教授後,妳向魔法部打聽了卡珊德拉墓碑的位置,得知她葬在沃雷家族的墓地,便準備了幾盆藥草跟一束花,來到她的墓前。

墓碑的樣式很簡單,灰白色的石碑上,用金色的字刻著「卡珊德拉‧沃雷」,妳將準備好的花束跟藥草放在她的墓前,跪在地上,將額頭緊緊貼著她的墓碑。

「我愛妳」

這一次,妳沒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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