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歧路》──祈 第一章 歸屬

懵夢 | 2021-11-11 08:00:06 | 巴幣 16 | 人氣 68





第一章 歸屬
 
  數個月的婚姻結束時並沒有任何轟轟烈烈,相反的平淡的宛如船過水無痕,連船有沒有經過都不知道的那種。

  當男人不再造訪,兩人的婚姻便已經算結束。說來奇怪,但的確也是如此。

  當祈決定要搬回自己的故居,也沒有人有任何阻攔。

  不少侍女忠心耿耿的一同追隨,回到了那不再熱鬧的家中。

  曾經母親還住在這裡,但現在已經成了一棟廢棄的宅邸,數個月的時間只是積累些許灰塵,但沒有任何嚴重的毀損,還不到無法住人的程度。

  已經沒有母親的味道,宛如一個陌生的家。已經找不回自己住在這裡的過往。

  回憶還看得出些微蛛絲馬跡,但眼前的現況卻已經物是以非。

  「總會習慣的……」

  祈喃喃對自己說道。

  因為只是換個住所,所以也不需要太久習慣。

  只不過……有另外的問題困擾著她。

  「祈大人,今天又寄來不少封信,請問該如何處理?」

  祈的貼身侍女無奈的說道,這都還沒安頓下來呢,就寄這種情書過來,這著急的態度實在令人沒什麼好感可言。

  祈沒有下達命令,只是拿起一封信,然後靜靜躺在自己的掌心。

  稍微解除壓抑的先天能力,讓信紙隨著一股寒風一吹,飛向了遠方。

  周圍的氣溫並沒有被她的內心給凍結,這幾個月的閒暇時間讓她被迫去習慣自己的先天能力,以前只是學著壓抑,不是全就是零,這段時間下來已經學會了如何細微的控制。

  能夠稍微解除限制讓她感覺胸口一鬆,一直以來壓抑的沉悶感稍微減去了幾分,雖然要掌握力道還是有些困難,但她覺得自己有足夠多的時間可以學習。

  身旁的侍女見自己的主人都用了這個方式表明立場,也沒有多說什麼當下立刻照辦──將這些信給處理掉。
 

  祈望著飄向遠方的信件,沒有半點感想,看與不看都沒有意義。知道自己以後會接到更多封信,但這不是能隨意拋棄別人寄來心意的理由,她只是覺得,如此操之過急的男人,只是把她當作發洩情慾的工具罷了。

  自己是必得依靠男人,只不過現在的她暫時不想與男人扯上關係。

  信紙快要飄到看不見的地方,象徵著自己的期望也能飄向遠方。不過這個世間似乎可不想她屈就於此,一隻巨大的手掌將全數的信只給緊緊握住。

  仔細一看那好似遊火焰構成,燃燒著熊熊火光。

  火焰所構成的巨大手掌,強勢卻又霸道,五指伸展,幾封信卻連星火也沒沾上,靜靜躺在掌心,並沒有被無情之火給吞噬。

  「先天能力……是嗎?」

  祈不大確定但事實擺在眼前,看起來的確是如此。

  這世上可沒有不吞噬萬物的惡火,顯然是人為所操控的火焰。

  原以為是以為紙張飛走幫忙撿的人,但宛如像是刻意作給她看般原本還完好無損的信紙如燃燒成了灰燼,刻意的行徑讓祈皺起了眉頭,在她眼中這人與她燒毀的那些寄件人並沒有兩樣。

  祈不感興趣的轉過頭去,並沒有看到巨大火焰手掌就這麼收了回去。熾熱的火焰終究回歸了平靜,太過突然且莫名其妙,做這件事情的意義完全不明白。

  不過,人不就是個會一直做別人無法理解的事情的生物?
 

  她,當然也是如此。
 

  「祈大人!您沒事吧!」

  聽著因為騷動而倉促趕來的腳步聲,祈默默將自己關進了房間當中。
 

  之後的日子,這團火焰闖進了她的生活。祈主動讓對方進到自己的生命之中。

  有著先天能力,代表著自家的身分地位肯定不低,有這樣的追求者,就不用為了自己的下半輩子而苦惱。

  幾乎是第一時間便做了決定,對方沒有寄出情書但自己已經將回信寫好,等待著對方主動送上門。雖然無法理解那個動作代表著什麼,但她覺得這樣子的男人絕對不可能一時興趣做這件事情。

  很快地便等到了一隻全身燃燒的麻雀送來了信件,用著先天能力操控著而化作動物的外型,看上去還真有些活靈活現,而這隻盡責的小郵差也在送達祈的掌心後便自己燃燒殆盡。
 

  不會痛的火、沒有溫度的火。祈需要的,就是這樣不會灌注感情進去的男人。
 

  第二次的婚姻來的過快,連家中的侍女都感到驚訝。在他們眼中第一段婚姻是聯姻,第二段根本就是閃婚,戀愛的過程完全沒有。

  不過主人的決定區區下人可沒辦法批評,頂多是成為茶餘飯後的八卦話題。名面上還是接受了這名男主人,即使他們有聽過一些街頭巷尾的小道消息,這人的名聲可不算太好。

  年紀輕輕就能爬上那個地位,掌握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位。但他所使用的手段盡是心狠手辣,如同那隨意操控的先天能力,所到之處只有熊熊烈火。

  這樣的男人,對待女人也如星火燎原,激情卻又帶著激烈。即使只是共度一夜春宵,也要有著能將全天下燒盡的熾熱。

  不過天空一直都下著冷淡的雨,稀哩稀哩,靜靜地下著。

  男子穿著淡薄的單衣,在雨中沐浴著,替自己熾熱的身軀降溫。清涼的雨久久淋過一回,覺得身心舒暢。

  僅有宅邸附近下著這樣的雨,外頭可完全是無趣的晴天。

  黑夜已經降臨,誰也不會理會這樣的奇異天氣,而他也趁機將遠方星空盡收眼底。

  宛如全天下只有他一人,唯我獨尊。

  「是啊,屬於我的天下……只屬於我的天下。」

  喃喃自語說著對於他這個地位來說有些危險得話語,但他的自負讓他不會拘泥於這些小事。

  自己在這小雨雲之下,而這也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那麼他的野心自然不會繼續停留,而是遠方更遼闊的星空。
 

  幾乎沒感覺到過多甜蜜的蜜月期,一個月的時間男子造訪的時間已經大幅減少,結婚第二個月便到了一個月指造訪一次的程度,用著最小限度維持著夫妻之間的感情。

  「祈大人,這樣真的好嗎?」

  侍女由衷的發言,透露出自己的不捨,自己看著這個小主人長大成人,即使並不熱絡但也有感情,說是單相思也好,但她可不想見到自己的主人遭人如此踐踏。

  這樣與之前祈大人的父親,又有何區別?

  她知道自己的主人不希望走向與自己父母相同的道路,但這樣的道路真的有比較好嗎?這不是……更糟糕了嗎?

  祈沒有回應,對方的意思她自然清楚,或許在對方眼中自己過著比母親還要糟糕的生活,但她總覺得自己比母親還要好太多太多了。
 

  不被愛情所束縛,不用成天被自己所期望的東西綁住,不好嗎?

  愛情對她而言不是無可取代的,她並不需要靠此才能活下去。

  所以,是不需要的。
 

  與僕人背道而馳的想法,注定了自己與對方永遠也無法相互了解,只會在家中持續遭到孤立。

  上下的關係讓對立的價值觀成了無法平等的隔閡,人際關係只會愈加糟糕。

  祈毫不在意的樣子讓這點惡化的更加快速,僕人是保護主人最重要的護盾,是發生事情時第一時間最能反應過來替主人解決事情的存在,但降到冰點之下的關係讓諸多方面都成了問題。

  即使祈只不過是情婦,但不代表便能放縱,該遵守的婦道還是必須得遵守。

  然而隔絕外頭世界與家中的宅邸,若少了僕人的守護終究只是個虛有其表的空牢。
 

  當那名青年闖進了臥室時,直到祈醒來前也都沒有任何人發覺。

  本該在外頭固定巡邏的僕人偷了懶,成了一個能讓賊人鑽的空子。

  只不過這人並非普通劫財劫色的匪徒,而是一名儀表堂堂的青年。

  身著的衣服只是單薄的單衣,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失禮,但身上的打扮無法掩蓋眼神的銳利。

  手按住腹部,為無痛苦的神情,斗大的汗珠留下,純白的單衣已經被染成暗紅。顯然是中了一劍才逃來此處的不速之客,而外頭也不時傳來要追捕某人的聲音。

  幾乎已經有了定案,無論眼前這個人是誰,都只會惹禍上身。

  「我可不是什麼可疑人物。」

  「……每個說這話的人都很可疑。」

  「也是。不過我真的沒有任何證據,如果你想把我交給外頭那群人的話,我如妳所見我沒有任何抵抗能力要殺要剖隨便妳。」

  完全處於放棄狀態的發言,一時半刻也無法分清究竟是實話還是陷阱。

  不過祈看著那不斷流出血的傷口,如果沒有強硬的加壓止血恐怕早就一命嗚呼。

  不知道從何而來,但那傷口的深度,顯然還能撐著已經是奇蹟。

  但是這世間哪有奇蹟?只有一個可能吧。

  「先天能力?」

  四周被一層薄霧壟罩著,祈有意無意的想要掩飾對方的行蹤,不過顯然留有後手。這層薄霧被她完全放開的限制席捲了周遭,讓整座城市都被霧氣所壟罩著。

  第一次試圖操控著天氣,與生俱來的先天能力讓她知道自己能做到這種事情,並不只是單純讓天氣與自己的心情起舞。

  不過僅僅只是一層薄霧還不大足夠,勉強可視的視線並不會阻攔他們繼續搜索,聲音除了一開始的驚訝並沒有減少。

  青年抓到了突破口,既然看見了希望無論付出甚麼代價都勢必得伸出手狠狠抓住。

  「是啊,知道我擁有先天能力,那應該知道我的身分並不普通。我沒辦法說太多,我希望妳能救我,我不能死在這裡……」

  令人莫名其妙的言論,不過祈明白了一點:作為一個備受爭議的大人物的情婦,有不能對她明說的事情,若只是單純不想把人捲入這理由過於牽強,唯一的可能便是──

  祈默默閉上眼睛,對於對方的大膽覺得有些既無奈又覺得無趣。

  等再度睜開眼睛時,青年只感覺到周遭的霧氣更加濃厚了。

  察覺對方的心思,忍不住勾起微笑,這雖然觸動了傷口但他還是勉強的撐了下來。

  「不要亂動。」

  冷淡的拋下這句話立刻去呼喚自己的侍女前來。
 

  偷情這種事情不是能拿到檯面上明說的事情,但不代表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

  只不過侍女可沒有想過自己的主人竟然如此大膽,偷情這種事情不偷偷來就算了連她這個貼身侍女都知情,只能說幸好還有常識沒有搞得眾所皆知,只覺得哭笑不得。

  不過看著青年的傷口,侍女幾乎是嚇得花容失色。

  「祈大人,這人是怎麼回事?」

  祈並沒有回應,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替代回答的是青年。

  「真是有活力的孩子──方便請教妳的名字?」

  「我?叫我空就好……」

  「那麼,空小姐,幫我保密一件事情?我的真實身分,這點我直接告訴妳一個人──因為妳是祈最重要的僕人。」

  「我……?」

  「她是這麼說的。」

  空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主人,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撲克臉看不出任何表情,不過這個將對方從小看到大的侍女內心可完全不同,頓時對於眼前這名青年的態度軟化不少,沒來由的信任感在內心油然而生,連帶著對待主人的表情也柔和不少。

  「我啊,是繼承了神之血脈,也就是這個國家高高在上的那個人。」

  青年的話語雖然一點都不嚴謹,但那眼神這兩名女性是不會看錯的,那是屬於上位者才有的銳利眼神,不經一間流露出的王霸之氣。

  「只不過是快死的皇帝就是了。」

  這一句玩笑話舒緩不了太多的氣氛,空再怎麼愚笨也明白是誰敢對這個無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動手,唯一的可能性就只有……

  可是這也不對,畢竟跑來祈大人這裡,怎麼想都是屬於自殺行為。

  對方的行為邏輯不是很能理解,但只見青年輕輕伸出手握住了祈的手,後者也沒有甩開的意思,如往常的面無表情有了不少想像空間。

  「──!」

  空雙手摀住嘴巴發出無聲的驚呼,滿腦子可沒有自己主人的不檢點行為,而是被更多的想像而取代。
她很快便穩住心神,立刻點頭稱是。

  「我明白了,空絕對不會說!──讓我先替您包紮傷口!」

  「麻煩妳了。」

  祈默默注視著這一切,內心有種感覺,眼前這個男人明明只與自己的侍女接觸不到一刻鐘,但總感覺比認識了十幾年的她還來的熱絡。

  說不上是忌妒,只不過是某種詭異的感覺盤踞在心頭。

  總覺得,自己的侍女也太容易相信對方了吧。
 

  滿腹的疑問等待空走之後祈便直接問出口,得到的答案也很乾脆。

  「那是我的先天能力。」

  「先天能力?」

  「我剛剛騙了妳,是因為解釋起來會花上很多時間。我的『後天能力』即使能夠加快身體自我修復速度,但傷口實在太重了,所以就算加快癒合速度也於事無補。

  青年勾起一抹看不出內心想法的笑容,抬起手摸著祈的秀髮開口解釋。

  「我的先天能力能夠讓別人更容易相信我,所以妳的侍女才會被我那謊言輕易的騙去。不過我這先天能力還是有缺點,就是如果與當事人的期望相差太多,就沒辦法發揮效果。」

  祈瞇起眼睛,對方所說的言下之意還真有不小的討論空間。結合剛剛侍女的話,還真令人不曉得該用甚麼表情去面對。

  撇開這點不談,對方所說的話沒有什麼矛盾。每個人的先天能力只會覺醒一次,雖然祈並不知道什麼後天能力,但這樣便可以解釋得通。

  「我明白了。」

  「就這麼簡單就接受?我還以為──不,當我沒說,謝謝妳的諒解。如果可以我想在這裡多待個幾天,現在朝廷實在不方便我回去,如果可以我想多待幾天等待機會……」

  知道是個厚臉皮的請求,青年默默抽回了手。祈認為對方沒有使用先天能力改變她的想法,若是使用了自己應該會果斷答應,既然沒有代表著應該沒有,還有能懷疑的空間。

  不過這也可能是對方在欺騙自己,讓自己放下戒心的說詞,不過她並沒有考慮那麼多直接點頭。

  「沒問題,要待多久就待多久。」

  這讓青年嚇了一大跳。

  「妳不多想想?要知道我可是妳丈夫想除掉的對象耶,即使我是一國之君,但是……說來可慚愧,不過他若謀反成功妳大可待在他建立的後宮之中,沒必要淌這個渾水。」

  「為什麼要跟我說這些?」

  祈的反問讓青年一陣語塞,這個反應除非後者真的入戲很深否則已經透露出自己沒打算使用先天能力勸降的意圖,而這份老實或許就是祈考慮答應的主要原因。

  青年似乎還在編織著話語,但祈搶先打斷了對方。

  「不用回答。我雖然是那個人的情婦,但我們夫妻關係並沒有你所想像的那麼深。本就不是無可取代的關係……更何況,你剛剛握住我的手前,莫非沒有想過我甩開了會如何?」

  如果不是認為不會遭到反抗,為何要用這麼直白又曖昧的方式告訴她的侍女?

  「還、還真是犀利的言論啊……說實話,如果妳甩開了後或許我的先天能力就無法發揮作用,只能用第二個謊言去圓──幸好妳很配合,因為如果妳抵抗了後來發生的事情都是個未知數。」

  「真敢賭。」

  「因為我只能賭了。」

  不過他也不是毫無根據的只憑著自己的直覺去賭,還是有脈絡可循。一開始願意接納他便有了端倪,他只是順藤摸瓜的做出可能的舉動罷了,若真的對丈夫忠心耿耿,一開始就不會要幫他療傷了。

  既然言之賭,整體而言還是帶著一定的不確定性,而最保險的做法絕對是真實中帶點謊言,而非像這種謊言中帶著真實的。

  一聽就覺得是謊言,又怎麼能品嘗出其中的真實?

  青年的眼神中透露一股只有上位者才會露出的眼神,看的祈都忍不住提起戒心,那雙眼睛充斥著的鴻鵠之志可不是普通的燕雀所能理解。

  既然都要賭了,那麼為求安全選擇風險低的沒有意義,要賭就賭大的。

  「我賭對了,不是嗎?──說認真的,我還真沒想那麼多。即使身受重傷也不會跑來刺殺自己的人他妻子的家中,那無非是自投羅網。

  但是我真的走投無路,我從進來這座宅邸開始就一直在賭,賭我不會被抓起來、賭妳相信我、賭妳不會把我交出去,我從頭到尾都在賭了,我可能沒辦法給妳能滿意的答案。」

  祈慢慢放下戒心。這句話無非就是個能讓她滿意的答案。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宮裡有名西方來的貴客會幫我壓住場子,暫時不用擔心。我只是要一個機會,能夠把對方拉垮下台的機會──我會盡可能不會影響到妳。」

  「無所謂。」

  過於輕快地回應讓青年一陣錯愕,外頭傳來打更人報時的聲音,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仔細細想的確如此從答應協助她的那刻起就是條不歸路,會遭到什麼下場都不覺得奇怪。

  這份覺悟真的不是普通的女性能夠擁有的,青年不禁覺得對方生做女性有些可惜。

  有這襟懷,若能為男性,肯定能在朝廷上掀起翻天巨浪。對於整個國家來說,肯定是一股不可忽視的活泉。

  想到這裡,青年嘆了口氣。雖然生做女性是一個可惜的點,但或許是個轉機。

  不過那些事情現在談還太久遠了,青年覺得凡事都不該操之過急,該多相處一段時間才能下定論。現在果然不該想那麼長遠以後的事情,還是先專心眼前的事物。

  最直白的果然還是自己能夠躲多久。雖然把自己的身分都透露給對方知道,不過他其實沒有久待的打算,雖然躲在這裡的確很出奇不意,任誰都不會想到他會躲在暗殺者的情婦家中,俗話說越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這也代表著他非常容易就被人發現。而且把對方捲進去可就不好了,若只是救了傷重的他還有能夠辯解的地方,但若藏匿起來被發現,先不提下場如何,這對於名譽的損害可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的。

  既然剛剛聽聞打更人的聲音外就沒有多餘的動靜,表示應該已經暫時停止追捕。

  目前已經安全,但不代表以後也是,最理想的狀況就是連藉口都不用想所有事情就這麼過去。

  最多也就兩三天吧。青年下定了決心,而談話也走向了結束。沒有人明說但看的出來是該結束了。

  即使經過包紮終究還是傷患,早點休息才能早點康復,養精蓄銳,未來還有場惡仗得打。
 

  下定了決心,但他卻忽略了一點。就是為了避免身分洩露,他似乎只能待在祈的房間過夜,而當事人如果介意或許還好,但人直接鑽進被窩裡就直接進入夢鄉了,完全不會感到害臊。

  整間房子也只有祈所躺的那張床舖,雖然也是可以直接睡,但看著那刻意留著的半邊床位,內心還是忍不住小鹿亂撞著。即使他也有不少妻子,但還真沒有一個女性像對方一樣。

  如果有那個意思或許心態上還比較舒坦,但偏偏對方完全就是「想做就做,不做就乖乖睡覺」的態度,看著都覺得自己想這麼多很蠢。

  「這女人……還真是特別啊……」

  邊感嘆邊鑽進了另一邊的床位,嗅著秀髮飄散而來的香氣,帶點與房間相同的薰香。

  原以為自己已經習慣這股味道,但沒想到近距離一聞還是忍不住怦然心動。

  不過僅止於心動,因為這股薰香中的味道,沒有感情──宛如只是按照著書籍上的配方,照本宣科的模仿一遍罷了。那是種空洞卻又孤獨的感覺……
 

  這是她的家,卻覺得這裡不屬於她的歸屬。

  連本人都徬徨迷惘著。
 

  緩緩閉上眼睛,身體的疲憊感瞬間湧起,帶著這個疑問進入了夢鄉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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