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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大地故事集:巨石峰—新月輝日 XIV.秘密(中) (Leona x Diana)

虎鯨先生 | 2021-11-08 00:56:34 | 巴幣 0 | 人氣 205


  「那是……什麼?」

  影像消失了。但強大的氣壓仍在,持續地壓縮兩人的生存意識,雷歐娜喘著氣環顧四周,而在雷歐娜急於釐清事件的真實性時,黛安娜虛弱地咳了咳,全身發軟,雙肘跟手中的書同時撞在地上。

  「嘿,黛安,妳還好嗎?」她蹲下身,用手臂為黛安娜抵銷重力,可是女人的身軀仍舊不斷地下滑,猶如她陷入回憶的意識。「嘿!嘿!不不不不不,黛安娜,說話!」然而,只有發著光芒的古籍以嗡嗡聲回應。

  雷歐娜很快地意識到了問題的來源,連忙將那本書闔上,踢得遠遠的。

  她終於能多少感覺到她的體溫回升,漸漸的從自己的臂膀蔓延到懷抱裡,最後落在那張柔軟的床墊上。

  雷歐娜擔憂地替她擦掉額上的冷汗,靜候她找回呼吸的節奏後才再度開口。


  「妳還好嗎?」

  黛安娜緩緩睜開眼,雷歐娜傾身,將耳朵貼在黛安娜的唇邊。

  「妳……看見了?」

  「別告訴我那真的發生過,別告訴我怪物就是月環。」

  黛安娜搖搖頭。無論雷歐娜或是她想怎麼否認,那都是歷史的一部分,如那些巨石峰頂的傳說、先人的壁畫一樣,真實存在,而她們都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所以,被逐出拉克爾,都是月環咎由自取嗎?



  雷歐娜退了點距離,將額頭靠上枕頭旁邊的床墊,因為這樣,她才可以阻止她腦海中兩方共榮的畫面黯淡下來,告訴自己錯誤可以修補,那不過是一面反射過去悲慘史詩的鏡子。


  褐色的長髮落在她的肩頸上有些搔癢,但更讓黛安娜在意的是雷歐娜的想法。他們好不容易達成共識,但現實卻出了一個就連黛安娜都無所適從的考題:一個當初在登頂巨石峰時也沒看過的,不堪的回憶。

  「雷歐娜?」

  「至少,我們知道打敗那些怪物的方法了。」幾個呼吸之後,雷歐娜腦中的計畫逐漸有了雛形。「我會去跟大祭司討論怎麼實行,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她離開了,但背影掩藏不住她的落寞。


  黛安娜還來不及問是什麼,房間就安靜下來,而雷歐娜一旦不在,那些好不容易沉寂下來的不安全感,又全部都長回來,等待女人的房間霎時變成牢籠,慢燉她的冷靜,更甚盛於盤中,被恐懼咀嚼、吞食。

  地平線將太陽吞噬殆盡時,那個溫暖的懷抱仍舊沒有回來,黛安娜難耐被煎熬生吞活剝的感受,即便身子不適,還是決定履行約定離開。


  另一邊,雷歐娜則是在結束與大祭司的討論後啟程,去找那個能夠創造承載太陽光芒之物的男人。


  「父親,拉克爾需要你。」

  一進屋,她很快就說明了來意,男人也沒有多加寒暄幾句,沒走到客廳就要她不用擔心,設計、鍛造之類的事情他會全權處理,也說了等到這些能藉著玻璃發揮太陽魔力的兵器完成之後,會請拉赫勒克派人送回去。

  見男人需要時間和空間,她拒絕了母親的招待,藉口說還有事情得處理,給了她一個擁抱就離去。可是門關上的時候,她又突然覺得有些後悔,於是她多留在門前幾秒,從下方遠遠掃視她曾住過的,那個小小的房間。土地因金靴的矗立刻下一塊足跡,她盯著自己的腳印,只覺她與家的距離似乎不減反增,而她並不喜歡這種滋味。

  也許是因此,回到神廟之後,她的目光落在了剛加入拉赫勒克的克斯比納身上。不知不覺間,她的弟弟也在時間的亂林中,劈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她不僅疑惑起來,為何他們走在類似的道路上,他看上去卻那麼自由自在。

  她思索著,神遊到神廟後頭的小丘。



  「姊姊,妳在這裡做什麼?」

  「沒什麼,你呢,不是快到宵禁了嗎?」

  她的小弟,艾多納擺擺手,回應了一樣的話,可是誰能逃過雷歐娜的火眼金睛,她早就發現了他藏在背後的小冊子。也基於此,艾多納不得已告訴雷歐娜他的秘密。

  神廟後方有一小塊區域,那裡受神廟宏偉的影子庇護而照不到陽光,水氣不易蒸發之外,加上較為低窪的地形等等因素,這裡無意間生出了一圈有半人寬的小池,也因此孕育出一種別緻的花朵。艾多納蹲下身來,招呼雷歐娜跟他一起欣賞在水面下漂浮的紫色花瓣。

  「這叫什麼?」雷歐娜問。

  艾多納搖搖頭,說日輪的圖鑑沒有記載。他推測因為太少見了,才沒有被寫書的祭司記錄下來。如果可以,他打算寫一本全新的圖鑑,然後把這朵花編錄進去。但是他只敢想想,因為父親要他做拉赫勒克,就像雷歐娜跟克斯比納那樣。

  說到這裡,他有些難過,雷歐娜本身就是天才,做什麼都得心應手,如今更是被巨神委任重責,成為烈陽星靈;而克斯比納繼承了父親的熱誠,總全然投注心力,信奉太陽;而他沒有過人之處,沒有什麼比別人強,在戰場上,他永遠是最先倒地的那個,也因此,比起打打殺殺,他更想躲在陰影下。


  他轉頭看雷歐娜,預期他的姊姊會如以往正面積極地鼓勵他。

  雷歐娜的確是鼓勵他了,只是不是他想的那樣。

  「像這種花一樣?」

  艾多納笑了。

  「哪那麼好。」

  「不好嗎?它這麼特別。」

  「特別不一定代表好啊。」他說,然後伸出手來摘了一瓣花瓣,讓花的汁液隨著斷面滴下,然後用擠了一滴在自己的皮護腕上,燒出一點暗漬。「它會腐蝕東西呢。」

  雷歐娜驚呼著,稍稍退開了一點距離。

  「哦噢,好吧,你喜歡這玩意。」

  「只限摘下花瓣之前。」
  
  他們相視而笑,不管後續艾多納如何數落自己有多軟弱,說什麼怕被毒死還是不要亂研究好之類的話,雷歐娜都慶幸他能夠明志自己的選擇。

  因為她沒有選擇。



  在紙上飛舞的筆,自由自在地勾勒出紫色花朵的雛形,但最可惜的,無非是在這筆卻未能恰好在夜月高升時,留下一個完整的輪廓。

  「艾多納!你在那邊做什麼!」

  遠方,負責為艾多納課後輔導的日誓祭司終於找到這處隱蔽的角落,他慍著些許不悅朝艾多納的方向吶喊,在他往他這奔來前,艾多納迅速地和雷歐娜交換了一個眼色,但雷歐娜似乎沒搞懂那個意思。

  「等等,你要去哪。」雷歐娜眼明手快,抓住想逃跑的艾多納。

  「噢!姊——」

  「抱歉,聖陽大人——」

  祭司好不容易趕來,抹了抹額上的汗,打算彎身向雷歐娜行禮,卻被雷歐娜阻止。

  「叫我雷歐娜就好。」

  「啊,好的,我不是要冒犯您,但這小子真的必須得跟我回去練習他的辯論。」他指了指雷歐娜搭在弟弟身上的手,小聲地問:「能不能把他交給我?」

  「噢,當然。」雷歐娜笑著,拍了拍艾多納的肩,在他耳邊用只有他聽得見得聲音說:「加油,我當初也是有人幫我才順利通過的,我知道辯論很難,但值得你好好練習。」然後她將他往前推,男孩踉蹌一步,領子被祭司給抓住。

  「實在感激不盡,聖陽大人,那麼我就帶他走了。」他再次鞠躬,顯然忘了剛才雷歐娜的交代,只顧著拽著艾多納往屋內走去,一邊對他大聲警告。

  「你還有份沒交!」

  「我交了呀!」

  「你要不要自己想一下你在寫什麼東西,什麼『日夜的協調才是開花的關鍵』,太誇張了,大家都知道對植物來說,唯一的關鍵就是陽光,簡直荒謬!給我重寫!還有!都快宵禁了還亂跑,不怕夜鬼叫來惡狼把你吃掉嗎?」


  祭司的話傳入雷歐娜的耳中,如他們在白天所作,如描摹一張畫那樣,在侍僧腦海中,勾勒出邪惡的模樣。

  壞狼、黑暗,日輪教徒形容邪惡有千千萬萬種說法,然而那些理論,終究會奔向同一個終點——月亮。



  她抬頭望了一眼半邊被黑夜吞食的月,帶著疑惑,拿起大祭司給予她的鑰匙,再度進入那個包裹秘密的房間。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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