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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冑少女終將在戰場上逝去》一七五

黑霧 | 2021-11-07 08:12:29 | 巴幣 14 | 人氣 50


  巴頓與墨菲斯的對話並不為人所知,就算一時之間兩巨頭不在,作為健全組織的「敵策局」依然運作流暢,早在「第一城」時期就建立的二十四小時運作機制如今當然不會有任何改變,始終不可能知道敵人會在什麼時候採取什麼行動。

  因此在凌晨三時多的時候,鳴石基地依然燈火通明,夜班人員全都在努力工作,不過也有少數例外,像是擁有褐紅色長髮的少女如今並非值班勤務,而是因為睡不著在基地內到處蹓躂。

  這名少女當然不是普通人,而是非常有名的「甲冑少女」幻焰,自然不會有人呆得上前阻撓,最多也就偶爾看到她路經時會投以奇怪的目光——這倒不是因為身分之類的緣故,而是她臉上的表情簡直就像白紙黑字寫著「悶悶不樂」。

  幻焰本以為到食堂喝了杯熱飲心情就會平靜下來,應該能找回一點睡意,可是這樣的算盤並沒有敲響,相反看到不同的人懷著不同的目光望向自己,這反倒叫她更在意。

  那些絕不是不懷好意又或者惹人討厭的目光,硬要說的話,肯定是看者無心,當事人有意罷了,不論如何,這叫幻焰加快了腳步離開了基地的主棟。

  「唉……」幻焰走到了戶外想要呼吸新鮮空氣,可是不論怎樣吸都只覺得胸口悶悶的,像是吸不進體內一般有種窒息感,當然她心裡知道這只是一種感覺,身體並沒有什麼毛病,「都不停工作得那麼累了,卻還是只睡了兩、三個小時就沒睡意。」

  焰光這組「甲冑少女」再過兩個月就服役滿兩年,幻焰當然懂得身體管理非常重要,可現在的她實在做不到強迫自己的身體去休息這件事。

  顫抖不已。

  八月的深夜就算沒有陽光,那股悶熱的暑氣依然沒有消散,所以絕不可能是幻焰受涼的關係。

  「要不要繼續去寫報告好了……」幻焰吁了一口長氣,「真的沒想到,當初知道不只是訓練和戰鬥,也得學習以及寫大量報告時,討厭得想避逃現實,現在卻反過來借寫報告來逃避現實啊……」

  幻焰有自知之明。

  實際上就是因為知道自己的狀況,卻找不到辦法面對才會叫她感到困擾,讓她覺得乏力,身邊的人給予了她大量幫助,卻依然跨不過那道關口。

  「大家肯定很失望吧……」幻焰嘆出不知道第幾口氣。

  不知不覺間,幻焰走到豎立了「人類英雄紀念碑」的小公園,當她意識到這件事時,又覺得那其實不是不知不覺,而是自己想要來到這裡。

  「虹霞前輩、夕彩姊……」幻焰越過了沒有任何妨礙意義的小圍欄,輕輕撫摸著那冰涼的石碑,就像夕彩替她打氣時會輕輕摸她的頭那樣。

  「要是妳們還在,一定能告訴我應該怎樣做吧……」幻焰情不自禁地低語,然後說完後才發現這番話充滿各種問題,例如有著些許怪責對方不在的意味,也有著先後邏輯矛盾,始終要不是虹彩陣亡,她也不會如現今這般糾結。

  「我真是沒用,我應該要像小光那樣打起精神,做好前輩的榜樣才對,結果全部人之中最沒出息的倒是我……」幻焰好不容易才忍耐住眼框中的淚水,「當初我還誇下海口說要成為比妳們更棒的英雄,可是我心目中的英雄才不是變成這樣的石頭啊……」

  情感再也抑制不住,正要一口氣傾瀉而出時,石碑背後卻突然傳出奇怪的聲響,接著一聲驚呼。

  「是誰在那裡?」幻焰驚慌地喊住對方,她那樣的失態並不能為他人所知。

  「呀哈哈……是我啦,幻焰前輩。」正準備溜走的那個人影知道已經敗露,無奈下只好從石碑背後現身,摸著腦袋露出尷尬的笑容。

  「蝕蜂?」幻焰先是在心裡鬆了一口氣,她的狀況被其他「甲冑少女」知道並不會引起什麼問題,稍微恢復冷靜之後緊接著的是浮起疑惑:「妳為什麼在這裡?我記得應該到妳值班啊?」

  「對,值班!慎防敵人有什麼異動而待命,所以我就四處去巡邏一下,剛好來到這頭……」

  「唉,是寫報告寫到煩了,溜出來偷懶了吧?」幻焰懶得舉出監視周遭狀況不可能要「甲冑少女」來做這樣的正當理由。

  「呀哈哈,實在是瞞不過幻焰前輩呢。」蝕蜂立即放棄狡辯,不論是理由還是個性都沒有成功的可能,「那幻焰前輩又怎麼在這裡?明早到妳值班,現在不睡可是會累倒喔?」

  「就……睡不著。」幻焰的狀況並沒有向其他「甲冑少女」隱瞞,但不代表她能在後輩面前坦承自己的醜態。

  「啊……那要適可而止喔,睡眠不足可是女性的大敵,那麼我先回去啦。」蝕蜂也沒遲鈍到察覺不到氣氛。

  可是就在蝕蜂準備如她所言退場時,幻焰卻輕輕咬牙叫住了對方,「反正妳也不想回去,就留下來陪我聊一下吧?」儘管她的自尊心不太想向後輩求助,但繼續維持那個模樣更不要得,因此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口。

  蝕蜂當然感到意外,從那語氣多少也察覺到應該不是「聊一下」的輕鬆感覺,她實在不覺得自己能幫上什麼忙,只不過既然前輩開口了,她也不好拒絕,當下乖乖跟著幻焰走到附近的長椅一同坐下來。

  「我就不說什麼開場白了,想要問……請教妳一個問題。」幻焰調適好自己的心情,這個時候就放下面子,誠懇地表達。

  「請……請教?不敢當,言重啦!」蝕蜂難免慌張起來,「總之先說說看,能幫我一定盡力。」

  幻焰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後直白地提出了那已經向能問的人都問過的問題:「在發生虹彩的事情後,妳是怎樣做到繼續不懼怕戰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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