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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驚悚/微BL向長篇】引靈者:第三章(2)

葉悠慕 | 2021-11-06 01:53:53 | 巴幣 116 | 人氣 93

連載中【引靈者】
資料夾簡介
黎辰救下被怨靈襲擊的少年夜淺,發現了他身上的蝕魂印,不出一個月就會死去,靈魂被拘束,不得超生。卻沒想到,他們會就此因果糾纏,他也難逃此劫,只能共同尋求生路……

    黎辰脫下上衣,也從口袋拿出了平安符,一打開,發現裡面的米,果然發黑了。

    他嘆了一口氣,先放在了一旁,打算等一下拿去燒掉。

    黎辰打開蓮蓬頭,沖洗著冷水,強烈的刺激感,讓他腦袋清醒不少。

    那東西能直接入夢,絕對不好應付,在外遊蕩的東西,沒有這種能耐。

    祂要能進入夢中,除了是有因果關係,帶有很強的執念,就是道行很深。

    當然,也有可能是有人養的東西,況且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想得通了。

    現實不能直接對他產生影響,就直接從夢中下手,的確很聰明。

    看來,有可能是那個施術者出手了。留給他猶豫的時間,也不多了。

    可是,想要放下執念,又哪有那麼簡單。

    黎辰按住了胸口,感到窒息般的疼痛,微微喘氣。

    都已經過了八年,還是沒走出來,還被那東西所利用,令他失去求生意志。

    他實在很想笑,居然變得這麼窩囊。她要是看到他這模樣,一定會狠狠罵他一頓。

    黎辰洗完澡,回到了房間,也發現夜淺先睡下了。

    夜淺躺在了床上,呈現了一個慵懶的姿勢,也沒有蓋棉被,看起來是累到睡著了。

    為了避免吵到他,黎辰先走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他坐在沙發上,點菸狠抽了一口,又抬起頭,吐出一團白煙。

    周圍異常安靜,只剩下時鐘走動的滴答聲。

    發呆許久後,他才拿出已經沒用的平安符,丟進煙灰缸裡,點火燃燒起來。

    這才想到,他能躲過一劫,說不定靠的也是這平安符。要是接下來再來一次,還不知道能不能躲得過。

    他嘆了一口氣,又覺得煩惱那麼多也沒用,不需要庸人自擾。

    不知不覺,又來到了半夜。

    他常獨自坐著發呆,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也或許什麼都不想。

    自從不再做那行後,生活就回歸了平靜,很長一段時間,也沒再跟任何人聯絡。

    每天都日復一日的過著一樣的生活,沒有改變。

    要不是遇到了夜淺,恐怕他也會繼續這樣下去吧。

    不過,現在的處境也沒多好就是了。

    黎辰捏熄了菸,從抽屜拿出幾張符紙,戳破指尖,以血寫下了咒令。

    他對這些只懂個皮毛,但還是有幾分效力,再怎麼說,也勉強算那位的徒弟。

    黎辰把符咒貼在房門口,順便也把門窗跟鏡子都貼了一把。任讓那東西有可能侵入的地方,都得封住。

    做完這些,他才回到房間,走到床前,給夜淺蓋好了杯子,才躺回地舖上。

    或許是剛剛消耗了太多體力,他很快的入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夜淺的呻吟聲吵醒。

    「冷……好冷,呃……」

    黎辰起身查看,發現夜淺緊緊裹著棉被,縮成一團,不停顫抖。

    再靠近一點看,夜淺雙眼緊閉,急喘著氣,似乎真的很冷。

    黎辰看了一眼時間,果然又到了最陰的時候。

    他伸出手,摸上夜淺的臉,皮膚很燙,可是卻散發出冷到骨子裡的寒意。 

    夜淺身上的陰氣,居然已經如此之重。

    看來,他是真的得做些什麼了,剛好也趁夜淺正在熟睡,比較不會尷尬。小心一點的話,應該也是可以盡量不要接觸到,避免嘴對嘴。

    他還沒想好要怎麼做,夜淺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猛地伸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腕。

    還沒來得及反應,夜淺就直接往他身上撲過去。

    他一時間重心不穩,往後一倒,重重撞在地上。

    夜淺像昨天一樣,壓了上來,又傾下身,整個人壓在了他的身上。

    「……你好溫暖。」

    他迷濛的瞇著眼,壓低了頭,靠在他側臉摩擦,就像個撒嬌的小動物一樣。

    黎辰冒出了冷汗,還真的有種被當作暖墊的感覺。但現在更重要的是,趕緊把他身上的陰氣給驅散,不然可能會對身體造成什麼負擔。

    可是他們現在這種姿勢,又很難行動,黎辰只能小心的把夜淺推開。

    為了避免太過用力傷到夜淺,他把手抵在夜淺的肩膀下,想要慢慢的把他推起來,掙脫出來。

    沒想到,夜淺像感覺到他的反抗,臉色有點不悅,直接抓住了他的雙手,緊緊壓在兩側。

    「別跑。」

    夜淺的力氣大得嚇人,黎辰又不能太過出力,強硬把他推開,怕會弄傷了他。

    他背後冷汗直冒,真的很懷疑,夜淺小小的身體哪來這麼大的力氣。

    「醒醒,孩子快醒醒。」

    黎辰只能想辦法叫喚他,不然只怕會像昨天一樣。

    「不要跟……她走。」

    夜淺雙眼迷離,像是看見了什麼,臉色又變得黯淡,有種說不出的的悲傷。

    黎辰微微皺起眉頭,不明白他到底做了什麼樣的夢。那句話,像是對他所說,又好像不是。

    不等他多想,夜淺的情況又變得更糟,直喘著氣,全身也變得更加冰冷,臉也更靠近了他,想要索求溫暖。

    他實在不得已,只能勉強撐起頭,吻上他的唇。

    原本想讓他吸取足夠的陽氣就好,沒想到,夜淺像感覺到什麼,直接反吻了上來,伸著舌頭,比昨天更加猛烈,充滿了慾望。

    黎辰根本措手不及,只能被夜淺肆意妄為,呼吸也逐漸急促,任由快感淹沒。

    他們纏綿許久,臉上也泛起潮紅,幾乎快要喘不過氣才分開。

    「喂,醒、醒醒。」黎辰有些急喘,想要把他叫醒,要是真被他繼續搞下去,遲早會把持不住。

    夜淺似乎還在回味剛剛的吻,被這樣打擾,不太高興的皺起眉,伸手摀住他的嘴。

    「……別說話。」

    黎辰徹底無言,沒想到他還挺任性,但手也總算恢復了自由。

    他抬起手,想要把他輕輕推開,沒想到,夜淺又捉住了他的手,像是被惹惱,沙啞的沉聲道:「我說了……別走。」

    說完,夜淺往他脖子湊了過去,直接給他咬了一口。

    黎辰痛得差點沒發出聲音,內心很是崩潰,哪想得到他還會咬人。

    他更想不到的是,夜淺像是嚐到了什麼美味,又吻了下去。

    那一瞬間,強烈的酥麻感湧上,伴隨疼痛衝擊理智。

    那地方十分敏感,他連抵抗的力氣都沒有,直接起了反應。

    黎辰拚命保持理智,期望他像昨天一樣鬧完就睡。即使他自信能控制住,不會發生什麼事,但有反應實在很難受。

    而且,他也能感覺到夜淺也是如此。

    幸好,夜淺在吻完後,像是感到了滿足,又依偎在他身上睡了過去。

    夜淺散發出的陰氣減少大半,身體變得溫熱。

    得到自由後,他匆忙把夜淺抱回床上,想儘速去沖個冷水澡。

    他全身燥熱難耐,衣服也被汗所浸濕,下身的反應也很強烈。

    匆忙走進浴室,把冷水開到最強,從頭上淋下,才把那感覺給沖淡。

    黎辰摸著疼痛的脖子,能感覺到那裡一定留下了痕跡。

    對於夜淺這麼亂來,他實在是很無奈,也想不出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在那種狀態,清醒一點。

    夜淺那完全是無意識做出的舉動,有可能是陰氣太過於強,引發出了類似夢遊的症狀。

    不過,他完全沒想到,夜淺的狀況比他想像得還要嚴重,差點就撐不過去了。

    看來還是得跟夜淺坦白,必須在他清醒的時候,讓他吸收足夠的陽氣,才能避免最壞的情況發生。

    黎辰沖完澡後,照了一下鏡子,脖子上果然有很明顯的吻痕。

    他嘆了一口氣,找出OK繃貼起來,看起來總算是好多了。

    真沒想到,夜淺還真的像個貓,不只任性,還會抓狂在他身上作亂。

    他最不會應付的就是貓了。

    黎辰悶頭的抽了支煙,才又倒頭回去睡。

    幸好,沒再發生什麼事。

    同一時間,郊外的監獄內,被關押的犯人嚇醒過來。

    他從床上坐起來,發出的沉悶聲響,迴盪在牢房裡。

    這間牢房只有他一個人, 四周全是泡棉牆,看不到外面,密不通風。

    他會被關在這,是為了防止他精神病發,出現自殘行為。但這幾年來,他根本沒真正自殘過,一切只不過是,為了減輕刑期演出來的戲碼。

    即使當初殺了很多人,他心裡也沒有任何負擔,更沒有愧疚感。

    說到底,也只不過是一時興起。

    他從不相信會有什麼報應,畢竟他直到現在,都還安然無恙的活著。

    直到,他做了那個噩夢。

    夢裡的女鬼披頭散髮,身穿破損染血的長裙,在連日的噩夢中,一步步靠近他。

    他遠遠能看到,祂胸前被撕裂開來的刀口,從裡面滲出大量的黑血,染遍了地面。

    隨著祂逐漸靠近,他也看清了祂的面容,像在哪裡見過,有種熟悉感。

    祂的樣貌可怖,臉皮像失去彈性,脫出一層碎屑,血管凸起,泛著詭異的青光。

    今天,那女鬼直接站在了他面前。

    他也清楚看到,被瀏海遮住了底下,是一雙充滿怨恨的空洞雙眼。

    他逃不了,只能看著祂伸出手要掐死自己。

    還好,只是噩夢。

    噩夢而已。

    他按住胸口,努力的說服自己。

    此時,他感覺到有水滴在了他頭髮上,泛起一陣寒意,下意識的摸了上去,發現竟是黏稠的紅色液體,就像血一樣。

    他內心逐漸恐懼,慢慢把手收回來,手指沾染到果然是血。

    他嚇得馬上跌坐在地,往頭上看去,發現天花板,居然有被血浸濕的一大片痕跡,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裡。

    他往身旁看去,牢房什麼都沒有,只有白得發亮的泡棉。現在看起來,竟有些陰森。

    他又看向那灘血跡,這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本以為是獄警巡邏,但那腳步緩慢又規律,不像是正常的走路。直到接近門邊,他才勉強看到是一個長髮的身影。

    那身影過於熟悉,嚇得他渾身顫抖,險些大小便失禁。

    腳步聲停了下來。

    這瞬間,砰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撞在門上。

    從縫隙之中,那空洞的眼窩死死的往裡面看。

    他大叫一聲,連連後退。緊接著,他感覺到背後抵上的,不是柔軟的泡棉。

    他微微偏過頭去,雙眼瞪得很大,微微凸起,遍佈血絲。

    最後,留在他意識之中的是,對報應的深深恐懼。

    夜淺做了個夢。

    他漫無目的的走在一條青石道上,周圍煙霧繚繞。

    看不見前方的道路,也不知道身處何處。只聽到,一直有人在叫他。

    那個聲音分不清男女,但具有誘惑。他難以保持思考,跟隨著聲音,緩緩向前走。

    只是,他感覺到越來越冷,腳下甚至積起了水,直淹腳踝,傳來了陣陣的寒意。

    即使如此,他還是不受控制的往前走,水也逐漸變深,直到腰身。

    身體越來越寒冷,他也抱住了肩膀,發抖起來,但雙腳還是不聽使喚,一直往前走。

    他冷到不行,連呼出的氣都形成白霧,呼吸也逐漸困難。

    就在要失去意識的時候,有一隻手拉住了他,阻止他再繼續往前走。

    那隻手非常溫暖,幾乎趕走了所有寒氣。

    夜淺也終於想起來,他不能往前走,得緊緊跟著這個人,待在他身邊。

    對於這個人,他抱有強烈的感情,還有想要得到的渴望。

    畢竟,那是在他冰冷的世界中,照射在身上的陽光。

    所以,他一定要得到,不想再被寒冷所包圍了。

    夜淺反抓住那隻手,將他拉了過來,想要緊緊抱住。但也發現,在他的背後,還站了一個女人。

    他知道,她也想帶走這個人,但是,他是不會放手的。

    不管用什麼手段,他都會搶過來。

    隔天早上。

    黎辰早早就醒來了,見夜淺還在睡,他也沒有去叫。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除了要先跟主管請個長假,還得煩惱一下後面的事。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想辦法解開心裡的結,才能面對接下來的事。可是,只靠他一個人做不到。

    為此,他能想到的方式,就是找一個知道狀況的人幫忙,看要怎麼做個了斷,順便討個債。

    他走出房間,輕聲的關好房門,拿起手機打給了很久沒聯絡的老友,目前應該還在當刑警的林凡。

    響沒多久,電話就接通了。

    「喂?你誰?這個人是不會打給我的,是不是撿到手機的人啊,直接送交警察局就好……」

    「就是我打給你,別說廢話。」黎辰直接打斷了他。

    「啊?老兄還真的是你?媽的,你居然會給我打電話,天塌下來了吧。」林凡很是震驚。

    「你以為呢?打給你當然是叫你還錢。」

    黎辰也懶得跟他打哈哈,說明了來意。

    「還……喂,老兄,你是本人嗎?你誰?老子是警察,詐騙敢詐騙到我這裡來?」林凡直接不信,把他當成了詐騙集團。

    黎辰揉揉太陽穴,感到很無奈。

    他也不怪林凡會有這反應,算算也有好些年沒聯絡了。應該說,自從八年前那件事之後,就很少往來了。

    沒辦法,他也只能先解釋。

    「我就是黎辰,最近遇到了點麻煩,手頭需要一點錢。」

    「騙鬼啊,他才不會找人借錢,這種老掉牙的戲碼現在詐騙都不用了。」林凡完全不信。

    不知怎的,黎辰實在很想揍他一拳,以前常占他小便宜就算了,借了錢還想賴賬。

    「你他媽,那是我借給你的,只是跟你討回來而已,一句話,要還還是不還?」黎辰沒好氣的低吼。

    「哦,老兄真的是你,你應該不是被什麼人威脅吧?錢當然還,不過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林凡還是有點懷疑。

    「什麼問題?」

    「你還記得我們當兵的時候,我們共穿一條內褲的事嗎?那條內褲是什麼顏色?」林凡問得很認真。

    「操,老子沒跟你有過這種事。」黎辰終於忍不住罵出聲。

    他們是當兵認識的沒錯,不過根本連寢室都不同。況且,他什麼時候跟林凡有這種暗號了。

    「哦,你不是被威脅啊,老兄,你他媽好久沒給我打電話,一打來就是要錢,也太破壞我們感情了吧?」林凡不滿的抱怨。

    「我願意嗎?剛剛不是說了,我遇到了點麻煩,現在沒辦法工作,手頭需要一點錢。」黎辰耐著性子再解釋一次。

    「行啊,不過你是怎樣?出意外了啊?」林凡的口氣有些擔心。

    「這個很難解釋,只能說跟那東西有關,你什麼時候有空?」黎辰嘆了口氣,在電話裡也說不清楚。

    「你都沒做那個了還……?」

    林凡說到這裡,像想到什麼,沉下了聲道:「我晚上都方便,約出來吃個飯吧,我會把錢還你,順便跟你說個事……跟八年前的那件事有關。」

    聽到林凡這麼說,黎辰心頭一驚,突然說不出話。

    林凡知道那件事對他影響多大,所以再怎麼樣,都不會去提。可如今,林凡直接挑明,就代表有了什麼變故。

    而且,可能跟那東西有關。

    想到昨天的夢,黎辰心就沉了下來,感覺到不好的預感成真了。

    八年前,她的魂招不回來,沒有順利送走,現在又再次出現。看來,果然是徘徊在世間過久,累積了太多怨恨,失去了理性。

    「我知道了,看你什麼時候方便吧。」黎辰的聲音變得低啞。

    「那就約晚上九點老地方,就這樣,我先忙。」林凡說完就掛掉了電話。

    黎辰長嘆一口氣,手垂了下來,感覺到很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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