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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冑少女終將在戰場上逝去》一七四

黑霧 | 2021-11-05 08:21:09 | 巴幣 14 | 人氣 36


  巴頓不得不承認,這真的叫他始料不及。

  巴頓沒想過關於美妮的事情會這麼快有消息,不論是墨菲斯主動去打探,還是被動聽到風聲,這都是超乎想像。

  巴頓是個賞罰分明的人,他不可能去掩蓋美妮曾經搶槍指嚇的事,況且這件事就算想掩蓋也掩蓋不了,始終「敵策局」的狀況正如墨菲斯所言,局員只有小部份背景是清白的,大多都是與各國有所關連,這部份除了強硬要求要有實力能做事外確是別無他法,實際上就算本身清白,之後也肯定會有相關人員接觸就是了。

  換言之即使是指揮中樞這麼核心的地方——反過來說正因為是核心更會被某些國家安插內應,關於美妮的事件鐵定早就回傳到他們的祖國了。

  為什麼區區一名「戰士」會成為列強的關注點,並非單純因為那是特殊的「甲冑少女」,更多的其實是藉口——一個能找「敵策局」麻煩的理由,諸如管教不善導致那樣的事情發生,「敵策局」本身是否能力不足,那就應該替換「適當」的人員。

  這方面的事情主要由墨菲斯處理,所以他最早收到消息自是理所當然,就只是巴頓真的想不到速度會如此之快。

  看到摯友臉色一沉,墨菲斯雖然性格惡劣,但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刻意賣關子,直接從重點說起:「基本上你可以放心,就像之前所說,那些傢伙實際上不太重視『甲冑少女』,儘管這確實有成為話柄的可能,但幸好的是我那邊的計劃順利,他們的注意力都被那邊吸走了。」

  「剛好和你那計劃有關?」巴頓當然不是真的質疑,就只是鬆了一口氣,以這樣的方式表達出來罷了。

  「就那麼剛好。」墨菲斯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雖然應該能避免被人找麻煩,但這樣的事態可不是什麼好事,你有什麼頭緒嗎?」他這番話也是在警告下不為例。

  巴頓並沒有立即回答,並非他不清楚狀況,反過來從作戰結束後除了做那些必要的處理外,他有不少心思都花在美妮的事情上,在他心中這件事和作戰後續處理可謂同等重要。

  當然就算同等重要,也理應有先後緩急之分,而美妮如今因為仍處於昏睡未醒的狀況,巴頓認為得在她甦醒之前想好如何應對,否則也應該至少有個方向,因此才會在如此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刻仍然分神去調查與思考。

  因此巴頓有確實掌握著一些關鍵,就只是不知道應該說多少,他實在不知道墨菲斯會有什麼反應。

  「我都已經知無不言,你現在卻想藏起來?」墨菲斯當然一眼就看穿了巴頓那態度。

  「不,只是有點不知道該如何說……」

  「哦?真沒想到會有難題難倒我們的作戰指揮官?如實照直說不就好了?」

  「不是這麼簡單。」巴頓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離開了墨菲斯背後,走到了窗戶前往外望,「很難掌握到確切的狀況。」

  「例如?」

  「說不定她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發生了我們無法想像的狀況。」

  雖然巴頓的話依然曖昧,但對於墨菲斯來說已經算是相當足夠了,就掌握情報與秘密而言,一名「甲冑少女」當然不可能比得上一局之長又或者作戰指揮官,換言之也只有與「未知」相關的內容才有這個可能。

  墨菲斯花了些時間整理思緒,在腦海裡推想各種可能之後,以鮮有的凝重神情開口:「在條約的限制下『未知』不會透露那些關鍵,相對的沒限制就都有可能嗎?」

  「你就只擔心封鎖情報的問題……」

  「正如你也只擔心她們的狀況,各司其職不是剛好?」墨菲斯並不否認,「我不擔心黑刀會背叛,在忠誠心的問題之前,重要的是她沒有野心。至於『未知』方面我也不太擔心,畢竟要是『未知』真的得到了她,那早就不用再與我們合作了。」

  巴頓打從心底感到些許意外,他以為墨菲斯會尋根究底,但現在聽起來似乎有種想通了而不必細究的味道,「你不會想知道確切發生了什麼?」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包括黑刀為什麼會好像知道敵人設局,從而不得不投入全員解救,以及知道藍蝶身上的狀況,還有怎樣發現那樣的戰鬥方式,這些你全部都得調查清楚,給我一份報告。」墨菲斯並非在開玩笑,從他詳細列出各個細項就可見一斑,「就只是我關心的點和你不一樣而已,你關心的是她們,我關心的是能否驅逐敵人。」

  巴頓以沉默作為回應,其實他心底裡也很清楚。

  不過或者是前面對話的接連異常,又或者是這些天來發生太多事,又或者連續工作過長的時間導致精神損耗得厲害,一般不會再作多言的墨菲斯在這時候重新強調:「那些傢伙注視著未來去計算現在,目光總是放在消滅敵人之後,但我是為了未來而看著現在的人,最終目標就是徹底消滅敵人,為此不論是我那邊的計劃,還是如今作為『敵策局』主軸的『甲冑少女』,兩者都是有可能達成目的的手段,不可能會在失去可能性之前就放棄某一邊。」

  巴頓理解墨菲斯的意思,而他也無意針對「手段」這種形容說些什麼,那只會重新引起之前那「無謂」的爭執罷了,「我知道,確實得要和黑刀好好談一下……」

  「那就這樣吧,雖然那些傢伙不追究,但門面功夫還是要做好,這種事情就由你全權處理了。」墨菲斯說罷站起身來,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確定巴頓沒有什麼要補充後就離開了。

  「全權處理……想到就頭痛了,要怎樣開軍事法庭走個形式……對已經判了死刑的她來說,還能有什麼『懲罰』啊?」巴頓這番細語自然沒傳到離開了的墨菲斯耳裡,他不過就是感到頭痛而抒發一下胸中的鬱悶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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