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BL】水波映月影-10-意外的發現

阿黓 | 2021-10-23 17:00:05 | 巴幣 0 | 人氣 42

連載中原創小說-水波映月影
資料夾簡介
【耽美】傾瀲,一位身懷至寶而被人盯上的靈修。在被人暗害後,恩人救了他卻失憶了。傾瀲顧慮到與恩人的「過往」,使得恩人問了許多問題,他都答得含糊不清。恩人:氣氣氣。


10-意外的發現


  月影看著傾瀲眼神中閃過的柔和,是一種眷戀。

  他覺得自己無意間發現了一個真相。那就是――傾瀲喜歡他的主人,沐凡。

  這些天來月影與傾瀲相處,能明顯感受到傾瀲每當提及他的主人,又或者是沐凡時,臉上流露出的情緒相對明顯。而且現在細想,不管是花紹辰的玩笑,還是傾瀲曾經提到關於沐凡的回憶,明明其中有些會讓人不快的部分,傾瀲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厭惡或反感的情緒。

  再加上傾瀲遇到心魔時的呢喃……月影覺得基本上無疑了。

  只是不知道傾瀲最後有沒有見識到他主人的廬山真面目。

  試想一位對自己很重要的人,如果哪一天會消失在茫茫人海中,自己卻找不出來,想想就很悲傷。

  在幾人交談過後,傾瀲看了看天色,便起身去準備晚飯。花紹辰決定在他們這逗留幾日,好擬定未來的一些規劃,稍後也會與他們一同用餐。

  「傾瀲,抱歉。我真的幫不了你。」花紹辰攤手,要他架個木架、生火烤肉或是幫動物去皮都行,但他不會用爐灶做飯呀。

  「我也不曾指望你。」傾瀲向他隨意擺了擺手,逕至走向廚房。

  傾瀲一走,花紹辰的目光就轉移到了月影身上。

  自從傾瀲離開仙院以來,雖然他也會擔心傾瀲的現況,但心底並沒有多少不安。因為他知道傾瀲的主人背景神秘,能及時救下傾瀲,並能用引魂笛幫他招魂,未來就算傾瀲遇上危險,那人也必定會出手相救。

  只是,現在待在傾瀲身邊的人,卻跟他預想中的不同。

  他好奇:「月影啊,你跟傾瀲是怎麼認識的呀?」

  「……」突如其來的問題,月影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不清楚的細節太多,如果講了連他自己都會覺得莫名其妙。

  花紹辰見到月影臉上的困惑,也不再逼問。

  他說:「其實我一開始見到你,還以為你就是沐凡。」

  「!?」月影猛然一驚。

  「……我跟他很像嗎?」他在不久前還以為發現了傾瀲的八卦可以當談資,沒想到八卦的對象竟然是他自己?想的,心突然提了上去。

  只見花紹辰緩慢地搖著頭,道:「不像。」

  「那你為何這麼說?」

  「因為我跟傾瀲交情久了,但我不曾見過你。」

  「不一定傾瀲認識的人你全都會認識吧?」

  「我也不曾見過沐凡。」

  「?」

  「我不曾見過沐凡隱藏在面具之下的真容。」

  「!」

  雖然花紹辰曾有「這兩人或許是同一人」的猜想,但在與月影交談後,感覺月影給人的氣質和沐凡有落差,便想是自己多心了。

  不過花紹辰的這席話,就像投入水中的石子,在月影心中激起了漣漪,讓月影瞬間想到了他失憶之初與傾瀲的對話。

  「……我是誰?總該有個名字?」

  「呃……我不確定。」

  「那我跟你又是什麼關係?什麼身分?我為什麼會救你?」

  「這我也……不清楚。」

  月影恍然大悟。

  是了。如果傾瀲從以前到現在對他,就像沐凡一樣,不曾見過他的長相,現在要傾瀲照著臉認人,無法確認他的身分和名字,一切就都順利成章了。

  月影對沐凡的認知,只停留在傾瀲和花紹辰的口訴之中,即使他早知道有「傾瀲的主人」這麼一號人物存在,而且平時還習慣帶著面具,但橫豎都是自己沒親眼見過的人,也就不會去好奇對方的真實相貌,更不會意識到隱藏在面具後面的人的身分或許可以是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接下來的時間裡,月影的表情都有些心不在焉,但只要傾瀲一進到他的視線之中,他就會立刻將臉撇開。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月影的沐浴時間。

  月影一進入洗澡用的隔間,眼神突然變得清明。

  太好了!終於到了他能一人獨處的時機了!

  月影雖然聯想到自己是沐凡的可能性,但他也清楚不管自己有多寡猜測,如果不去證實那就全都是枉然。先前他的目光特意避開傾瀲,也是為了讓自己不再做多餘的揣測和聯想。

  月影想到的證實的方法也很簡單,沐凡被傾瀲他們提及的特徵,最顯眼的就是那張戴在臉上的黑色遮眼面具。

  他開始查看自己儲物環內的所有物品,如果有找到符合條件的面具,他才會把自己先前的猜想當真。

  月影此刻的心有些焦慮,說起來他也只是想確認一下自己的身分。傾瀲喜歡的人是沐凡,又不是他。

  他又何必因此害羞,現在一想到傾瀲,思緒就像被擾亂似的,太小題大作了。

  沒錯,傾瀲喜歡的人不是他。

  是――

  「呵啊――!」

  霎時,月影倒吸了一口氣。

  感覺心臟停止了跳動,時間瞬間凝結不在流逝。

  他真的從自己的儲物環中掏出了一張黑色的面具!

  現在就在他手上!

  !

  片刻間,他與傾瀲相處的片段從腦海中閃過。

  難怪傾瀲會想擁抱自己,自己只是答應留在他身邊就開心得不像樣。

  難怪自己故意耍任性,傾瀲都照單全收、沒有怨言。

  難怪傾瀲有時說的話很露骨,容易讓他想偏。

  意識到傾瀲以往對他的溫柔與照顧,月影的臉頰頓時像極了煮熟的蕃茄,紅暈還感染到了耳根。

  一下子接收到的訊息讓月影不經鴕鳥了起來。他下意識避開了任何和傾瀲求證的聯想和可能。

  哼哼,傾瀲滿有眼光的嘛。

  自己長得這麼好看,人又優秀,會有人喜歡也很正常。

  反正喜歡他那是傾瀲的事,他又不一定要接受這份感情。

  彷彿只要說服自己,將所有事都壓在心底,這份感受就能被快速忽略。

  月影理性上想盡快擺平上下浮動的心,但表情上卻難以掩飾住心中的得意與雀躍,嘴角揚起後就高掛地下不來。

  危險。

  實在太危險了。

  月影立刻褪去全身的衣物,將全身浸泡在浴桶中。

  他,需要冷靜。

  只是證實了某些猜想,自己的情緒就被左右得如此厲害,實在太恐怖了。

  也因如此,感情的事絕對得放一旁,最好能打包塞到心底最隱密的角落。他可沒忘了自己與傾瀲為什麼會跑來魔獸山脈定居,非常時期腦中卻充滿著情愛思想,真是要不得。

  月影在浴桶中待了很久,直到水溫都逐漸轉涼,他有信心自己的心已經得到了平復,才從隔間裡走出。

  現在的他,表情跟平時的他一樣,完美!

  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卻很骨感。

  時間往後推移。

  當他們準備就寢時,月影才想到……

  「傾瀲,你把床讓給我,那你要睡哪呀?」花紹辰看著傾瀲的臥室問道,並一邊思考房內哪個位置適合打地鋪。

  傾瀲很自然地回道:「我跟月影睡一間。」

  月影忘了,傾瀲現在已經搬去跟他睡在同一張床上了。

  但也不能怪對方有預謀,這事要計較還是他起的頭。

  月影在床上躺好,發現自己的臉頰又開始發燙,便將臉轉向牆壁,不想被傾瀲發現他的異樣。

  但轉念一想,月影又有些羞憤。

  他與傾瀲除了少數幾次的擁抱較為親密,平日裡生活過得非常尋常。途中,兩人間沒什麼激情和大起大落。傾瀲既沒有帶他看什麼風花雪月,也沒對他說過什麼山盟海誓或甜言蜜語。自己這副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已經好上了呢!難道自己有這麼好釣嗎?

  偏偏他非常的不爭氣,努力地想平復情緒,心卻還是有些不受控制。

  月影心知,他對傾瀲的悸動是多餘的。

  就像大多數的人都喜歡聽到讚美,誰讚美了自己便容易提高對對方的好感;但僅僅是如此,不可能將這份一時的高興一蹴而就,就成了戀愛的情感。

  他在失憶後完全沒想過要找個伴侶,也不曾想過要把傾瀲看成是那種對象;更更加基礎的是,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接受一個男人。

  想到這,月影轉頭看向此時躺在他身側的傾瀲。

  看著傾瀲那因為呼吸,正規律地上下起伏的胸膛。他忽然覺得……

  ――可恨吶!

  當他因為傾瀲的事情感到焦慮而睡不著覺時,對方居然睡得如此舒坦。

  暗恨自己為什麼總把注意力放在傾瀲身上?

  ……

  對了。

  他會開始注意傾瀲,並非傾瀲是他失憶後第一個認識的人,根本原因在於他想探究自己為什麼會願意耗費修為去救這麼一個人。很多事都能忘記,但他能為傾瀲作出這種重大的決定,對自己來說應該有很重要的理由。

  只是不知道原先的他對傾瀲如此地在乎,其中是否包含著愛戀的情愫……

  想到此處,月影多少有些冷靜了。

  自己喜不喜歡傾瀲並不重要,傾瀲怎麼看待他也不是重點。他唯一必須要做的事就是保護傾瀲的安全,這是他與失憶前的自己的共識,不然他恢復記憶後一定會後悔。

  在月影想通了之後,很快就順利進入了夢鄉。

  隔天。

  傾瀲:「我跟花紹辰太久沒聊聊了,出去逛一下。月影你待在屋內,晚飯前我會準時回來。」

  雖然月影知道他們好友相見話會比較多,但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會有「自己是被特意支開」的感覺。

  只能鬱悶地目送傾瀲和花紹辰離開。


  雖然傾瀲他們好像有很多事情可談,但一大清早,沒一個開啟話題的契機,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要聊什麼,傾瀲他們決定互相展示彼此的修煉成果。

  傾瀲帶花紹辰來到了他平時單人修煉的場所,是一處峽谷地形。

  在峽谷的地漥處躺著許多外表凹凸不平的圓形巨石。

  傾瀲脫掉上衣,示意花紹辰不要從岩壁上下來,孤身跳下了低窪處,並對其中一顆巨石拍了一掌。巨石被傾瀲的靈力彈飛,撞向了另外一顆鄰近的巨石,瞬間兩顆巨石發生了形變。

  原來這些巨石的外表,只是某種生物的外殼,牠們平日休息時,習慣將身體蜷縮著,才會讓人容易誤以為巨石。

  此時傾瀲的一擊惹怒了他們,就像骨牌效益,附近的巨石都從休憩狀態中回神,開始有了動作。

  「這些該不會都是……穿山鐵冑?」花紹辰望著底下數量不少的生物驚嘆。

  穿山鐵冑,由於外型形似穿山甲,故而得名。但穿山鐵冑為魔物,擁有較堅硬且厚的麟甲,光是體積也是穿山甲的數倍。習慣以將自身捲成圓球狀的方式對敵人進行滾動攻擊,用運離心力加上身體的重量優勢,能造成不俗的破壞力。

  轟隆隆的聲響。

  傾瀲進入了備戰狀態,先前在月影面前展示過的鱗片此時已覆滿全身,上面還有一層淡淡的螢光似是在流動著。

  穿山鐵冑開始朝著傾瀲的方向滾動,向傾瀲發起了攻擊。數個威力驚人的球體從各個方向朝傾瀲彈射而來。

  意外的,穿山鐵冑堅硬的外殼撞擊到傾瀲身上,並沒有讓後者受到多少的傷害。傾瀲雙手握拳,除了有時用手臂進行格擋,也會適時地用拳頭一擊將圓球打飛出去。

  從遠處觀看,會覺得是群球體正在輾壓著某個遠比他們小的物體,但時而被不知名的外力彈飛。場面瞬間像一堆撞球聚集在一塊,互相碰撞的混亂。

  碰撞聲此起彼落,滾石掀起的塵土早已飛得漫天高。

  「哇――傾瀲跟阿傅果然都很自虐呀。是怎麼想出這種修煉方式?」

  站在邊上的花紹辰看著心驚,但也有些躍躍欲試。

  倏地,他用土靈力在這群混戰的穿山鐵冑中建了一根粗壯的石柱,並躍身跳了上去。他想知道如果進行防禦,自己的能力是否能坦下穿山鐵冑的攻擊。

  咚咚咚咚――

  不少穿山鐵冑開始撞擊這根憑空出現的石柱。傾刻間,石柱便布滿了凹痕

  花紹辰不斷地用土靈力修復著石柱,但架不住穿山鐵冑如雨勢般密集的攻擊。

  石柱撐不到一刻十五分鐘,應聲斷裂。

  花紹辰見狀,立刻從石柱跳回了一旁的岩壁上。

  傾瀲也在與穿山鐵冑的相互撞擊下,堅持了半個時辰,才從下方趁機溜出。回到岩壁上休息,身上沾染了不少塵土,看起來風塵僕僕,傾瀲用水靈力幫自身清潔了一番。

  先前傾瀲沒和月影一起修煉時,都是進行著這樣的鍛鍊。在最初嘗試時沒有經驗,才會讓衣服嚴重耗損。

  「你這煉體術,行呀!」花紹辰稱讚,傾瀲這招一定能替必要時刻上個保險。

  「這套蟠龍訣,我也只練到第三層。」實際練到頂總共有五層。

  傾瀲沉思:「以目前的強度,應該可以接下金丹期強者的攻擊。」

  「那不是很棒嗎?恭喜!厲害啊!」花紹辰驚嘆。跟金丹期靈修交手,他先前想都沒想過呀!

  修煉者的慣性思維會覺得修為比別人低,通常就是打不過,要想有一戰之力那就得先提高修為。

  傾瀲搖頭:「雖然看似能防禦,但以我目前的攻擊手段,威力還是太差了。」他如果目前與金丹或者是大道強者一戰,勝負根本不見曙光。

  「這就是我近期的成果了。你呢?」

  花紹辰聞言有些尷尬,他從自己的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塊上面刻有紋路的板子。

  「……這是?」傾瀲看不出其用途。

  「我正在嘗試製作的靈器,但只做到一半。等我做好了再給你看。」花紹辰不太想多提這部分,在靈器來沒做好前就吹得很厲害,萬一做不出來就糗了。

  「那就等你做出來啦。」關於煉器,傾瀲一竅不通,但也知道製作需要花時間。

  花紹辰感慨道:「要是阿傅還在的話就好了……」

  他視線望向天邊,氣息突然沉穩了下來。

  「傾瀲,我先前有說過會去找阿傅,對吧?」

  「嗯。」

  「其實我就算不去找他,我也會離開,我不想留在立山宗。這是我近日得到的啟發。」

  「怎麼了?」

  花紹辰開始說起了與傾瀲分別的這些日子所發生的事。

  他回到了立山宗。

  雖然他的爺爺氣的要找那個襲擊他們的大道算帳,也付諸了行動,一發現大道的身影就追打上去;但他爺爺的行為,始終是以他個人的名義,道義上因為孫子受到欺負而展開報復,師出有名。不代表立山宗。

  而立山宗眾人的態度,選擇了沉默、置身事外。完全沒有要為他或是他爺爺助陣,或者是幫傅嶺旭報仇的打算。即使他的爺爺這輩子為立山宗做出了許多貢獻,是宗門內人人敬重的長老。以宗主為首,還是向他爺爺表明了態度、宗門不會參與這次的事件。

  原因其一,忽然被盯上的寶物。

  雖然目前外界沒人知道寶物的外觀和用途,卻不妨它被眾人之口杜撰得神乎其技,成為攪亂一方池水的亂源。立山宗如果稍微有參與此事的跡象,很容易被有心人借題發揮、捕風捉影。懷疑他們暗中接濟傾瀲,實則已經私吞了寶物。如果事態真朝這方向發展,叫他們把寶物吐出來,他們也百口莫辯。

  原因其二,花紹辰和傅嶺旭的身分。

  他們並非立山宗的正規弟子,只是門中之人的家眷,也不曾對立山宗做出傑出的貢獻,而且雖然這次事件鬧得大,但並沒有牽扯到立山宗的利益或顏面,只能歸為常見的個人恩怨。各方面並沒有能服眾的地方,能讓立山宗願意背負著巨大的風險出手。

  原因其三,自然是那名大道背後的勢力。

  目前經各方打聽都沒有查到可靠的訊息,凡事都有跡可循,像這種探查不出情報的才是真正危險、需要重視的存在。立山宗自然不想無意間就與一個不明勢力對上,增加自己的敵人。

  宗主告訴花紹辰的爺爺,他們立山宗保持中立的態度,已經非常地給他面子。不像有些門派,現在都有意願幫忙抓拿傾瀲,好得知寶物的實情與下落,想從中分得些好處。三大門派之一的千玄門還直接放話,說歡迎傾瀲交出至寶,來換取人身庇護。

  「我一直把立山宗當成自己的家看待,雖然知道宗主他們的決定有一定的道理,心還是感覺遭到了背叛。」

  「那些人平日裡有一堆事都想找我爺爺幫忙,但一出事居然沒半個人願意出手,如何叫我不心寒。」

  花紹辰也心知不是他爺爺人緣不好,而是他爺爺自從在門派中取得高位後,就不再參與門派中任何的勢力鬥爭,現在能在門派中站穩腳步、有影響力的人物,幾乎都有自己所屬的陣營與他們的考量。自然不會公然地違抗宗主意願,製造把柄落人口實。

  而他們花家的人,也同樣都是門派中人,同樣不能隨便違反群體做下的決定。

  花紹辰接著說:「我將傅嶺旭的遺體送回門派,交還給了他的父親。」

  ――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他。

  花紹辰向傅嶺旭的父親致上歉意,後者欲言又止,最終只有點頭表示謝意,從頭到尾默不作聲。花紹辰為了避免讓對方二次失望,便選擇不告訴對方傅嶺旭可能還活著的消息。

  幾天之後,傅嶺旭的父親主動找上了花紹辰,將傅嶺旭為自己打造的長劍交給了花紹辰。

  ――我覺得你是最適合擁有他的人。我兒子的志向我這個當爸的多少還是知道。他希望能追隨著你、護你左右。如今這事他是無法做到了,至少讓他的配劍代勞,希望你能夠收下。

  花紹辰很想問他,你難道不恨我或者恨立山宗嗎?我們這些人在出事之後,都沒有人為傅嶺旭發聲。

  ……沒錯。

  花紹辰知曉自己對立山宗有怨懟,但他同時也怨恨著自己;因為以他目前的能力,沒辦法為傅嶺旭爭取到應有的公道。

  花紹辰從傅嶺旭父親手中接過了配劍,至此,便一直把劍背在身後,形影不離。

  花紹辰感慨:「事到如今,雖然我也有錯,但我的心已經與立山宗產生了隔閡;即便知曉立山宗賦予我了許多資源和善意,在往後的日子裡,我也難以在全心全意地為立山宗著想,放心地交付出自己全部的信任。」

  「所以找回傅嶺旭後,傾瀲,我就跟著你混唄。」

  傾瀲聽見話鋒一轉,有些詫異。但隨後便想清,花紹辰只是想緩和氣氛,不想因自己的一番話而讓談天太過沉重。

  「好。但是不管飯。」

  「哈?」

  「以你再加上傅嶺旭的食量,天天要我準備飯菜,我會受不了。」

  「哈哈。」

  像這樣能隨便聊聊,還能帶一點對未來的期許,花紹辰十分知足。

  「我的事也說得差不多了,該來說說你的了。」

  「我的?」

  「你說,那個月影是你上哪找來的?依你的個性,我不認為你在逃難的時候還有閒心帶上一個陌生人。」

  「這……」

  看著傾瀲一臉猶豫的表情,花紹辰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問:「你跟他做了嗎?」

  「做?做什麼?……做!……」

  「……」

  後知後覺,傾瀲急忙撇清:「沒有……我沒跟月影做過那種事。」害羞之下,語氣有些萎靡:「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他還以為自己把性取向隱藏得很好。

  「你是指龍陽之好?」

  「……嗯。」

  「我原本也不知道,是阿傅察覺後告訴我的。」

  「……」傾瀲瞬間了然。

  能察覺到這點的人,平時應該與他有很多相似之處。傅嶺旭在性格上與傾瀲較接近,也容易清楚對方與自己的差異在哪,自然就看出來了。

  傾瀲無力地解釋:「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對你出手的。」依據他前世的經驗,好像一般人一聽到同性戀,常會誤以為這個族群的人什麼人都可以,但他不希望自己的好友誤會。

  花紹辰輕鬆地回道:「我當然知道呀。我說這事也不是真想虧你。」

  「只是覺得你一路走來也夠辛苦的,遇到了喜歡的人,有人願意陪你其實也不錯。」

  喜……

  傾瀲不想出聲,因為他不否認。

  只是為什麼花紹辰會知道他喜歡月影呀?原來他有這麼容易被看穿?

  這時,閒得發慌的月影偷偷地跟了過來,躲到了附近的岩壁後面,開始偷聽傾瀲他們的談話。

  花紹辰用有些遺憾的口吻說道:「不過傾瀲,你先前可以先行脫身是因為沐凡在敵方那也埋有眼線吧?如果這個時候沐凡在就好了,從他口中應該能聽到更多關於敵人的有用情報。」月影不是沐凡,傾瀲的主人又常愛亂跑搞消失,要怎麼找到對方,真的難說。

  接著,便聽見傾瀲回道:「不用想了,他跟主人已經決裂了。」

  月影表示:什麼!?

  他忽然間好像聽見了很不得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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