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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世浮夢

| 2021-10-21 15:08:01 | 巴幣 0 | 人氣 66


囂鬧。
「……」
沸鼎般。
「…………」
腳步雜沓。
「…………?」
陣陣曾經熟悉的聲音灌入雙耳,卻又如此縹緲含糊,感傷與懷念,令梔子眼皮不覺地顫了顫,緩緩地,她睜開了雙眼。
「!!!??????」
往來行人,聳高樓廈,灼熱夏陽,感受著鋪面而來的暑氣,梔子滿臉茫然地呆望著四周,一腦子的混沌。
「這裡是……東京?」
不對,首先為什麼自己會在現世?明明才和本丸的大家一起看完煙花,準備要睡的……做夢、嗎?但是……哪邊才是夢??????
「嘶!」
用力捏一把自己的臉頰,梔子感受著臉上傳來的確確實實痛感,指尖一陣冰涼。
「…………」
所以其實自己根本就沒被政府找上,而是繼續在松本家、嗎?
右手無力地垂落。
是夢非夢,非夢是夢,現在的自己究竟該前往何處?抑或是該復歸何方?
此時此刻,自己又是身處何端?
渙散的視線朝著地上逐漸拉長的黑影方向看去,一本破舊散開的書本被誰遺落在前方。
梔子愣愣地看向馬路不遠處被人群淹沒的破舊書本,面色空白。
啊……那樣踩,會髒的……
不自覺地邁開步伐,身形晃悠著朝那破舊書籍伸長手,沒注意到擦身的行人紛紛一臉困宥地摸了摸手臂,滿腹疑惑地左右四顧,而後摸不著頭緒地皺眉離去。
另一邊,此時已然拾起古書的梔子,輕輕拍落書上灰印,慢慢地,將書揣進懷中。
「你也是被放棄的嗎……」
用力緊抱古書,散落的長髮掩下一切神色,梔子就這麼站著,形單影隻。
「妳是……」
突地,面前駐足了一雙金紋花緒下馱,梔子順著聲音的方向一點一點地抬起頭。
一身藏青流雲羽織的青年正挑眉站在身前,神態恣意地搖扇打量著自己,迎上青年那雙堇色秀眼的梔子瞬間回過神。
「誒?我、誒???」左右四顧,宛如清醒般的梔子瞠大雙眼,腦中有什麼褪去,有什麼回籠,一時間的暈眩感,梔子不禁搖了搖頭。
自己到底是在想什麼,而且剛剛他站的那裡,本來好像有……?
試圖理清頭緒的梔子揉了揉眉角,再垂眼看向自己手中的古書,滿滿的納悶。
為什麼……自己會拿著這本書???
反觀這廂一眼看出端倪的青年,則是嘴角一抽。
這一個兩個的,就不能安分個一天嗎?江戶遠征成現世遠征就算了,引導者之書是什麼鬼?
青年滿心嫌棄地覷眼黏在梔子懷中的那本古書,嘀咕幾句。
「……這下什麼亂七八糟的通通連在一起,時空門都不用關了,嘖。」他要申請加班費!!!
眼看青年越來越黑的臉色,梔子有些猶豫是否還該向青年出聲詢問,關於自己在哪裡,以及,要怎麼回去本丸。
不知道大家發現自己不見了會不會擔心,還有……
十指攢緊,梔子咬了咬下唇,輕聲呢喃著,「三日月……」
驀地,青年啪地一聲收起烏木扇,面無表情地兩手插進袖中,下巴一揚。
「首先,如果妳還想回去妳那條時間線的話,快把那本破書扔給我,審神者梔子。」早扔早平安啊,那本本該要找出潛在工具、不是,潛在靈能者,卻出師不利的找上審神者的bug之書。
「咦?啊,原來這是您的書嗎?剛剛掉在人群裡了,所以有些髒汙……」梔子一面稀里糊塗將書遞給青年,一面滿頭霧水的努力消化著青年給出的訊息。
為什麼會知道自己是審神者?而且連名字都?還有是她的那條時間線?所以這裡不是……
收攏好引導者之書,青年頓了頓身形,半晌,從袖中摸出一叢粉嫩蒙花,逕自塞進梔子手裡。
「誒、這是???」
在梔子小心翼翼捧住猶帶露水的花束那一片刻,一記寶藍月牙印隱隱浮出手背,轉瞬間卻又消散。
水過無痕。
青年抬頭眺向天際,勾了勾唇角。
反應真是快呢,那邊的三日月。
「就當作是幫忙撿書的回禮,收下吧,對妳沒壞處。」不如說還能早早回家呢。
一句話輕描過為何還是鮮花狀態的問題,梔子嚥下滿腹疑問,吶吶回道。
「謝謝您,這位……先生?」
「哦,」像是想到什麼似的,青年彈個響指,一張熟悉的狐狸面具在青年指尖載浮載沉,「雖然每條時間線做法不同,不過這個總認得了吧。」至於一隻隻在自己臉上玩的花樣們,略過略過。
「狐之助!」梔子詫異地喊出聲。
撚指散去面具,青年環胸自報家門,「時之政府,陰陽司太白。」
 
「陰陽、司???」
「誒,不重要不重要,」太白揮了揮手,「總之,邊走邊聊吧。」腳步一旋,剛好踩熄浮現在梔子陰影中的墨綠煙影,旋飛的流雲羽織捲走一地清煙,夏日烈烈南風,卻是沁涼沐人。
正抬頭望了望豔陽,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的涼爽,滿眼懷疑的梔子連忙甩去雜緒,抱緊花束快步跟上。
「啊、是!!!」
是自己的錯覺嗎?一直覺得有溯回軍,但是也感覺到有檢非違使……
一跟上步伐,梔子這才發現馬路兩側正在架起的串串燈籠,綿延至身後的日本橋處,色彩斑斕,參差錯落,偶而可見繪馬與風鈴的交錯,分明是雜亂無章,卻又帶絲熱鬧生氣。
「好漂亮……」
聞言,太白朗眉一挑,「漂亮就快快多瞄個幾眼。」畢竟算算時辰,他也差不多快來了,坐火箭的速度啊這個。
「是!」
看著小跑過去某排燈籠的梔子,太白搖了搖頭。
正因為心願這玩意兒,總是被自己藏在心裡頭的旮旯處,所以才不會實現吶。
萬聲人語中,雙雙踏出的步伐戛然在一聲清脆鈴響間,剎那滿地寂靜。
 
鈴。
 
甚感腦門一個重槌的太白扶了扶額,旁邊的梔子則是有些不安地蹙起黛眉。
「不要連妳也坐火箭啊……」那個……大笨蛋!!!
 
鈴。
 
說不上是警醒抑或是亂麻,梔子回頭望向正拿手扳了扳後頸的太白,「太白先生,您有聽到、」鈴聲嗎?
未竟的話語,倏地湮沒在自上空劃開的焦急五重奏中。
「梔子!」「主上!」「主!」「主上!」「大將!」
「咦?」
抬頭的瞬間,只有滿眼的寶藍色與一輪的金月牙。
「三日、月?」
「總算找到妳了,梔子。」
一觸及離的擁抱,與未聽即散的話語,僅能捕抓到那抹提刀衝上去的背影的梔子,急忙地大喊著。
「等等、三日月,那位先生是!」
鏘!
「嘖,怎麼每家的三日月都一個樣。」俊顏上大寫的嫌棄,右手卻是在瞬息間翻袖滑出烏木扇,順勢擋住劈下來的銀刃,在對方準備變換劍勢時,步起龍蛇,輕躍至數尺遠。
而神情淡漠地看著自己劈空的劍勢,絲毫不戀棧的三日月宗近則是收束起刀,退向梔子前方。
睨眼似乎知道什麼的三日月宗近,再瞄向正在聽取解釋的兩把薙刀,前方,與身側,太白一個揚眉。
來這招啊。
「抱歉啊,這裡,剛好有要速戰速決的理由!」。
烏木展扇,明火鳳凰垂翼甦生!
「!!!」
虛空中背起的流炎,阻退本欲偷襲上來的藥研藤四郎,太白覷向狀似只得翻身退離的短刀一眼,似笑非笑。
誒,年輕人就是年輕吶。
 
「將軍。」
一聲風清,一聲雲淡,卻問誰是捕蟬人?
 
鏘!!!
 
從側邊衝出的紅眼打刀接替藥研藤四郎攻上,迅雷箭步在太白的三步之距間被一柄黑刀截斷。
「!!!!!!」
「那個……誰能告訴我,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一道女音隨著加州清光被破開的攻勢而起,只能順勢退開以重整姿勢的加州清光,在左腳猛一踩住地穩住身形後,瞇眼看向聲音主人。
鴻毛足尖點地,手持黑刀的嬌小女孩抬睫迎上加州青光審視的目光,松墨與炎紅,平行或交錯,最終,徒餘女孩腕間的重金鈴一聲明響。
 
鈴。
 
「…………」
喀。
雙刀入鞘,對視中的兩人雙雙收回視線,抬步背馳而去。
撫著胸口的梔子輕舒口氣,快步迎上滿臉微妙地討論著什麼的一短一打。
「……瞬間有感受到轉移的靈力,只是對方身上……」藥研藤四郎沉吟半晌,搖了搖頭。
「不說她的刀法給人的感覺還很……亂,像那個難纏的鶴桑,又像那個刁鑽的死老頭,但是那個姿勢……那是北辰一刀流啊!到底什麼鬼……」扒亂一頭秀髮的加州清光嘟嘟嚷嚷著。
「藥研!清光!」一把抱住兩人的梔子稍稍拉開距離,目光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反覆確認兩人有沒有任何燒燙傷之處。
這邊,響指滅去焰火鳳凰的太白,待女孩走至自己身後,搖了搖一把扇子。
 
鈴。
 
「那麼。」
金紋下馱一側,扇起千蝶凌空遠至的藏青色青年,在隱沒處那端勾了勾唇角。
「該夢醒了呢,審神者梔子。」
 
鈴。
 
「咦?」
緩緩地,梔子睜開了雙眼。
天花板……?
「嘶……」扶著還有些昏沉的腦袋,梔子慢慢坐起身。
環顧一圈,眼底帶著一絲茫然,「這是……本丸?」
那麼剛剛的,全都是夢、嗎?
「咦?」視線朝向感覺握著些什麼的雙手看去,瞬間瞪大雙美目。
「粉紅色的花束……」
 
千蝶中,青年這麼說道。
「夢醒了嗎。」
 
「叩叩。」
「!!!」左看右看,梔子咬了咬牙,用被子一把蓋住那束粉色蒙花,「啊、是!我起來了!」
「審神者大人,」門後,是熟悉的狐狸聲音,「時之政府頒布了新的調查任務。」
 
「-以上五把刀,將前往江戶進行遠征。」
 
 
 
一朵掉落在外的粉紅蒙花,瓣上露珠輕輕悄悄落地。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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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同事家的審神者,謝謝同事讓我寫m_______m
不知道能不能放原網址,還有是覺得自己沒有把形象沒抓得很好,還要再改進> <
幕間的部分卡文中,希望不要欠債欠過年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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