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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生成為邪惡貴族的女兒 番外篇 極北之境的行軍

空想能手 | 2021-10-17 21:24:24 | 巴幣 44 | 人氣 115


  在我稍微冷靜下來之後,後來才來的培特把我帶到了一處看起來很簡陋、對裡面的收容物完全沒有阻隔功用的木柵欄前,在這被圍住的木頭圍籬中,還放著兩個鐵牢籠。
 
  用不著用雙眼確認裡面,我就能明白,全身漆黑的鱗片閃閃發亮的黑色飛龍『小黑』和有著潔白、蓬鬆毛髮的巨型白狼『小白』,他們就在裡面。
 
  「小黑!小白!」我向欄杆裡喊到,鐵籠裡也傳出兩聲歡喜的嚎叫聲回應道。
 
  他們終於回到我的身邊了,一想到他們現在就在我身邊,內心沉重的壓力也減輕了許多。
 
  培特帶著些許歉意的說到:「真抱歉呢,露娜小姐,在送妳去治療時牠們一直都很躁動,因為擔心誤傷其他人,就只能讓牠們繼續待在鐵籠裡了。」
 
  我輕輕搖了搖頭,回應到:「不怪隊長您,畢竟他們有著讓人畏懼的外表,不認識他們的人很容易害怕他們,而且您也沒有傷害他們,所以您不需要道歉。」
 
  「感謝妳不計較啊,看了妳的履歷,上面好像說妳跟自己的魔物們待在一起的時候會減輕壓力,我們也沒有多餘的人力來管理這些鐵籠、保障牠們的安全,所以既然妳也清醒了,我就把牠們放出來吧。」培特拿出應該是和鐵籠配對的鑰匙在手指上轉了幾圈,雙眼看向我確認我的意願。
 
  終於能久違的碰到他們了,我哪會有什麼拒絕的理由呢?
 
  「好的,麻煩隊長您了。」
 
  之後培特打開了第一扇門,牢籠裡的影子向外一閃而出,把我撲倒在地—
 
  定睛一看,眼前的是興奮地搖晃著尾巴的小白,並咧嘴笑著的純白色幻狼『小白』,那張可以輕易一口吞下一個人的大嘴露出了尖銳的獠牙,巨大的舌頭也往我的臉頰舔了過來,讓我的腦袋不斷的前後搖晃著,看來應該是好幾天沒見到我,現在看到我就興奮的不得了呢,小白還真是可愛。
 
  輕輕拍了拍小白鼻子旁邊帶有鬍鬚的臉頰後,我把身體完全靠了上去,擁抱住小白的臉頰肉。
 
  「小白,能見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好想你喔。」我在那鬍鬚上把臉蹭了蹭,感受著有些懷念的粗糙觸感。
 
  「嗷嗚~!」也得到了小白情緒高昂的反饋,巨大的舌頭再次舔了舔我的臉。
 
  就在此時,另一個牢籠傳來巨大的碰撞聲,似乎是籠子裡的東西一面發出低吼聲,一面在不斷地衝撞著鐵籠。
 
  哎呀,看來小黑又再發脾氣啦,雖然小黑的鱗片也很堅硬,但也是有可能不小心撞傷的,等他出來之後再好好安慰他吧—
 
  在這麼想著的同時,培特也打開了小黑的鐵籠,下一個瞬間,培特就被強大的風壓給壓倒,而我也在不到一秒之後就被同樣的風壓衝倒在地。
 
  哎呀,小黑果然還是那麼的有活力呢。
 
  不久之後,巨大的舌頭多出了一條,一左一右的舔著我的臉頰,作為他們如此熱情迎接我的回報,摸摸他們並回以燦爛的笑容就是我現在的義務。
 
  把一切煩惱和痛苦都先拋到一邊,把現在處於極北之境而緊張不安的情緒也丟到一邊,把開完鐵籠、不知道該不該跟我搭話的隊長培特也拋到一邊,現在,就只是現在…請讓我稍微鬆懈一會兒吧。
 
 
 
  歡樂的時間稍縱即逝,雖然天空並沒有染上黃昏的橘紅,但是此時似乎已經鄰近晚上了,培特就是這麼向我提醒的,看來是時候去幫忙準備大家的晚餐了。
 
  依依不捨地跟必須待在欄杆裡的小黑小白道別之後,我跟著培特走回了營地。
 
  結果最先碰到的不是別人,是整個隊伍裡總是表現得最為冷酷的四等督戰官『瑪爾塔』,此時的她表情中帶著怒意,這讓她的氣場變得比平常還要嚇人。
 
  「培特特務少尉!你跑去哪裡鬼混了!對於昨天被夜襲的損失報告書呢?我們應該早就說好由我來統計死傷和財物損失,並向大隊長報告了,你只是把這些資料彙整成事後報告書有這麼困難嗎?現在都還沒交出來…。」瑪爾塔看似頭疼的扶額。
 
  直面這樣的怒意,培特泰然的回答到:「沒有啊,剛才送露娜小姐去找她的魔物們,這也是很必要的吧。」
 
  「確實很必要,但是我記得那已經是中午的事情了吧…你們拖到現在?花了五個多小時。」瑪爾塔瞇起眼睛,用銳利的目光直視著培特。
 
  「畢竟露娜小姐已經很久沒能見過牠們了嘛,多待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嘛。」培特微笑著回答到。
 
  瑪爾塔揪住培特的衣領,用冰冷的聲調說到:「不是她…我說的是你,她和魔物一起玩關你什麼事?」
 
  「唉,別生氣嘛,我也不是都在那裡浪費時間的,拿去吧,這是我在那段時間寫好的事後報告。」培特不慌不忙的從空間袋裡拿出一疊紙,臉上的表情看起來還有些小得意。
 
  瑪爾塔看到了那疊紙後,用像是甩一樣的姿勢方開了培特,然後用剛才抓著培特的那隻手反手拿走了那疊紙,看起來還是有些不滿的說到:「可以不要露出那種我好厲害的表情嗎?這本來就是你該做的工作,花了五小時都還沒做完才奇怪…。」
 
  瑪爾塔翻起了那疊應該是報告的紙張,原本緩和的臉色也慢慢變得更加緊繃和嚴峻,額頭上的青筋也持續的增加著。
 
  翻完最後一頁的瞬間,瑪爾塔原本用來翻頁的右手便再次揪住了培特的衣領,看起來快要爆發的冷聲說到:「這…就是你花費五小時『精心』準備的報告?字寫得很醜,還混雜著錯字,讓人根本看不清楚…我早就跟你說過如果寫字沒有長進的話就用打字機,或是『聲音錄寫機』來進行作業了吧…下次你如果敢把文書作業帶到帳篷以外的地方去做的話,我就直接把『聲音錄寫機』塞進你的腦袋裡!」
 
  「哇,那該多浪費魔力啊!」培特一臉驚嘆的說到。
 
  …不,問題是在那裡嗎?
 
  「總之你今天就要把報告給我補全!現在就給我回帳篷!快給我走」瑪爾塔帶著怒意的說著,然後就把培特拖走了,留下我和守門的其他隊員茫然的對視著。
 
 
 
  在我剛到存放食物的帳篷裡拿起裝著食物的空間袋走出帳篷時,帳篷外不知道為什麼已經聚集了許多的同一隊伍的隊員們。
 
  「啊,露娜小姐,你回來啦。」白虎獸人里堤最先走了過來,用他有肉球分布而柔軟的手掌熱情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感受到所有人都盯著我瞧的視線,我有些不自在的扯動嘴角,露出有些僵硬的微笑。
 
  「嗯,我回來了…不過大家為什麼都聚在這裡?是隊長有什麼事情要交代,所以叫你們到這裡來集合的嗎?」
 
  「這個嘛…並不是因為命令才過來的,我是不知道其他傢伙是怎麼想的啦,不過我猜這裡的人大概都是為了感謝妳才過來的吧,畢竟我就是來感謝妳的。」里堤看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腦袋。
 
  「是啊,多虧了露娜,才終於避免跟那個女人一樣的下場呢。」臉上長滿青春痘的女巫師也跟著走了過來,並且接著說到:「不過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妳能邊做事邊聽呢,我已經蠻餓的了。」
 
  身材高大且體型較為肥胖的中年男性微皺眉頭說到:「哇,妳這女人到底是來感謝的還是來催促的啊,居然馬上就要恩人去做飯。」
 
  「比起浪費時間寒暄,還不如盡快解決之後就去各做各的事情呢,這樣也比較有效率吧。」長滿青春痘的女巫師隨意的朝空中擺了擺手,並接著露出像是嫌麻煩一般的表情說到:「如果你們堅持一定要讓她聽到你們的謝意的話,不如就排排站好,一起對她喊出聲呢。」
 
  「哈哈哈,看來真的只是來催飯的呢。」豺狼獸人大笑著說到。
 
  「我…覺得真的不該這麼…不真誠的向恩人道謝…。」職業是煉金術師的眼鏡男有些畏縮地說到。
 
  「唉…這麼裝模作樣還真是浪費時間,我就不相信你一點都不餓,你要體面就自己去裝體面,不要帶上我。」臉上長滿青春痘的女巫師又看向了我說到:「所以拜託妳了,露娜,邊做事邊聽他們的感謝吧,這樣兩件事都能一起進行也比較有效率。」
 
  效率…也好吧,反正我本來就打算去替大家準備晚飯了,是要先做還是晚做都沒什麼差別。
 
  「我知道了,那就邊準備邊聽好了—。」「露娜小姐,妳沒必要聽她說的,不就是做飯嘛,我來就好了。」里堤瞪了一眼臉上長滿青春痘的女巫師,這麼說到。
 
  結果臉上長滿青春痘的女巫師只是看似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像是在說著『我都可以』、『隨便』一樣,反倒是周邊的其他人露出十分嫌棄和反對的臉色,反應看起來比她還更明顯了許多。
 
  豺狼獸人把雙手放在腦後,看起來很不滿的仰天說到:「可以不要嘛,就算我也比較喜歡吃肉,早餐跟中餐都已經只吃肉丸了,如果連晚餐都吃肉丸,那也太油膩了吧,我還是比較想念蘿莉老太婆煮的那些不同的花樣。」
 
  看來大家都有點吃膩肉丸了啊,這樣的話果然還是我來煮會比較好呢…自己的料理能這麼受到大家的歡迎真的蠻讓人高興的,感覺更有興致去做料理了呢。
 
  「感謝里堤先生的好意,不過這裡還是交給我來負責吧。」我轉頭看向豺狼獸人,露出『和善』的微笑說到:「不過沒有你的份喔,自己去找點草或是土吃吧。」
 
  「欸…我是開玩笑的啦,不要這麼容易受刺激嘛,妳就原諒我嘛,拜託啦,我真的快餓死了。」豺狼獸人明顯沒有絲毫反省地說到。
 
  …餓個一餐應該也死不了人吧?—這麼想著,我無視不停說著什麼的豺狼獸人,到了有營火的地方,在大家的感謝聲中開始準備晚餐。
 
  當然我沒有辦法那麼殘忍,最後看他可憐巴巴的樣子,還是準備了豺狼獸人的份,只不過讓他最後一個領而已。
 
  或許是飢餓的影響,他終於暫時不敢大放厥詞了。
 
 
 
  在吃完飯不久,遠處突然來了幾個人影,不過因為他們手上拿著辨識敵我的信號燈,讓我們很快就明白是自己人,所以因為不明物體出現在視野邊緣而感到慌張的我們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來到這裡的是以一名督戰官與四名士兵組成的小隊伍,那名督戰官是一名陰柔氣質濃厚的年輕男性,不過並沒有到硬是要做出女性般的舉動一樣的意圖,看起來都是非常自然的樣子。
 
  「你們好,我是大隊所屬的四等督戰官,目前有大隊長的命令需要傳達,可以請各位幫我把你們的小隊長培特帶來這裡領受命令嗎?」那名年輕男性輕聲地用彬彬有禮的語氣說到。
 
  「啊…好的,我立刻就去—。」其中一個有些急躁的同伴馬上站了起來,正打算去找培特時,培特也正好從自己的帳篷中走了出來。
 
  「是你啊,大隊長說了什麼呢?」培特單刀直入地問到。
 
  年輕的四等督戰官彬彬有禮地回答到:「大隊長說:『才第一天就損失了人,看來災害防治訓練需要緊迫的進行了』,正因為如此,事實上大隊長今天已經讓其他小隊都做過演練了,只是為了讓你們稍微平復一下情緒才沒有在今天就讓你們來演練,但是畢竟這種事拖延也不太好,所以你們明天就來演練吧,大隊長會把各種情況的應對方式更詳細的告訴你們的。」
 
  雖然提及昨天的事情也是理所當然,但是所有人都因為想起了昨天的場景,臉上的表情黯淡了不少。
 
  「…總之就是要單獨訓練我們小隊是吧,我明白了。」培特點了點頭說到。
 
  年輕的四等督戰官回應到:「是的,我們已經向第三防線那裡借到了一支後備部隊,他們可以在明天暫代你們的職務,所以你們不需要擔心守備交接的問題。」
 
  「那還真是幫大忙了,不然我也沒什麼辦法請人調兵過來呢。」培特笑了笑,接著說到:「那麼還有其他的指令嗎?還是就只有這一個指令呢。」
 
  年輕的四等督戰官沒有多花時間思考,很快的就回答到:「其實還有另外一個通知,目前你的小隊的三名督戰官已經有兩人陣亡了對吧?大隊長認為僅剩下一名督戰官會難以全面的判斷局勢、做出正確的判斷,所以目前已經透過第二防線指揮部向督戰局提出了增派督戰官的申請,新任的督戰官應該會在三個多月後隨新兵來到極北,現在只能算是先行告知。」
 
  原來除了瑪爾塔以外的另一位督戰官居然也死了嗎…。
 
  培特嘆了口氣,說到:「原來如此,極北區域的其他單位果然也沒有多餘的人手能直接調來我們這邊嘛。」
 
  年輕的四等督戰官回答到:「可能因為不算是急需,所以這次督戰局很尊重現場督戰官個人意見的樣子,由於你們的小隊第一天就發生了這樣的重大事故,有兩名督戰官為此犧牲,那些督戰官不願意被調來這裡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培特看起來情緒有些低落的說到:「原來如此…我知道了,我會遵從指示的。」
 
  「大隊長要交代的事情大概就是這樣,既然已經傳達到了,那麼我差不多也該離開了,祝你們有個平安寧靜的夜晚。」年輕的四等督戰官彬彬有禮的說到。
 
  「…你們也是,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啊。」培特這麼說到,也得到了年輕的四等督戰官點頭回應。
 
  隨後,年輕的四等督戰官一行就離開了這裡,我們就這樣帶著昨天晚上殘留的恐懼與悲傷,在自己的帳篷中懷抱不安地入眠。
 
 
 
  就結果來說,第一天就遭遇蠕蟲襲擊應該只是偶發事件,整個晚上沒有感受到任何動靜,就這麼來到了白天。
 
  睜開眼睛時,最先看到的就是臉上長滿青春痘的那名女巫師的臉,她似乎還沒有清醒過來的樣子,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所以應該還不用叫醒她。
 
  翻過身,隔著明顯有一個人的空隙,是跟我們分配到同一個帳篷的女結界師,是跟我一樣相貌不算出眾,臉上有著雀斑,歲數也相近的女性,從灰色髮色來看應該是居住地主要分布於帝國北部的『諾丹人』後裔。
 
  不過畢竟『諾丹王國』在三百多年前就遭到帝國滅亡了,諾丹人在現在實際上也早以分佈於大陸各處,並被視為帝國人血統的其中一脈—
 
  這樣短暫的想著時,我重新把視線聚焦在那個空蕩蕩的位置上,把思緒也跟著拉了回來。
 
  這裡是幼小的神官女孩的位置,這麼早就起床大概是為了向女神禱告吧。
 
  用手輕輕觸碰棉被下被神官女孩嬌小的身體留下壓痕的位置,那裡還留有些許的餘溫,看來神官女孩應該也才起床不久。
 
  那麼我就也起床吧,幫昨天站夜哨的人準備熱騰騰的早餐,然後再去找小黑小白,嗯,要忙的事情有很多呢—
 
  這麼想著,我掄起了袖子,把袖子捲到了手肘上方,這才拉開了帳篷,依舊黯淡無光、陰沉的荒原景色映入眼中,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在我和小白小黑玩耍的時候,一群穿著多有磨損的裝備,身體也多少有些傷痕的有著銳利眼神的士兵來到了我們的營地裡,似乎就是第三防線派來支援我們的後備部隊,看起來素養比我們這些新兵好多了。
 
  …不知道他們吃過飯了沒有,也幫他們做一些讓他們中午可以吃好了。
 
  和小黑小白道別後,我就去找培特隊長詢問了能不能準備支援部隊的食物的問題,培特隊長也欣然答應了,我於是再次拿起菜刀和湯勺,再度下廚。
 
  當我把食物遞給這些看起來意志堅定的士兵們時,他們的表情都轟然崩塌,震驚的瞪圓了眼睛,不斷的詢問『這些料理是誰做的』、『這麼美味的食物真的可以分給我們嗎?』這樣的問題。
 
  當我承認是我自己做的時候,他們那崇拜、羨慕的眼神,真的讓我感覺很有成就感的,看到他們滿意的笑容,我也覺得非常開心。
 
  不久之後,培特隊長讓人叫醒了所有還在睡的人,讓所有人快速吃完早餐,之後就整隊向著大隊指揮部出發了。
 
 
 
  已經有一面之緣的獨眼長官『西奧多上尉』用和之前一樣的那道像是足以一次貫穿數十人的銳利視線掃試著我們所有人,或許是因為那時候有整個大隊的人數,而現在卻只有我們這個小隊,這讓那股視線帶來的壓力更集中到了我們身上。
 
  「來了啊,你們這些運氣超差的傢伙。」『西奧多上尉』誇張地嘆了口氣說到:「鑒於你們的運氣,我認為你們之後可能還會碰上各種狗屎一般的情況,所以打算把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都事先告知你們,並給予你們可以對抗的手段,有人有異議的嗎?」
 
  看到眾人沉默,『西奧多上尉』接著說到:「那好,不幸的傢伙們,現在我會把盡量把所有的狀況都演示一次,給我聽好了,首先—就來說說前天晚上那種襲擊的應對方式吧。」
 
  「聽說你們因為那隻魔物是聽聲辨位的所以都不敢出聲,也不敢移動是吧?要不是有魔物使可以用魔法吸引牠的注意力的話,你們這些傢伙就打算僵在原地,等那隻魔物自行離開?愚蠢!」『西奧多上尉』瞪大眼睛接著罵到:「真是太愚蠢了!要是牠直接從地面移動壓過你們,或是朝下一個營地前進又該怎麼辦!『先觀察,後報告,再逃跑』的守則才幾小時就忘了嗎?你們應該持續進行的高聲報告呢?」
 
  「可是…我們又有什麼辦法…一出聲就會…。」人群中傳出細小的抱怨聲,從『西奧多上尉』表情變得更加兇狠就知道他也聽到了這個聲音。
 
  『西奧多上尉』用憤怒的語氣高聲喊到:「軍人沒有違抗命令的權利!何況是這種有解決方法的時候!都給我聽好了!下次再遇到這種狀況,所有人就同時四散開來,並高聲報告情況,這樣就能一邊干擾魔物,一邊遵從守則了,下次要是還有誰不遵從守則的,我就直接把他踢去第一防線!讓他體會一下自己以前在第二防線是多麼的幸福!懂了嗎!?」
 
  分散逃開嗎…的確蠕蟲再怎麼樣也只能朝一個方向行進,至少能避免全滅…但是肯定還是會有一部份的人死去,就算理智上能理解,又有多少人真的會想當這種誘餌呢?
 
  「「「…是。」」」眾人帶著一絲猶豫和恐懼,沒有精神的回答到。
 
  「太沒有精神了!大聲一點回答!再來一次!懂了嗎!?」
 
  「「「是!」」」對長官這樣的要求,眾人也只能扯開喉嚨吼出聲音。
 
  「好,我就當你們真的都懂了,你們也最好真的都懂了。」『西奧多上尉』冰冷的目光掃過了眾人,接著說到:「再來就來跟你們說明關於『雨』的應對吧。」
 
  「如你們所知,這裡是混沌之力匯聚的極北之境,因此光是雨的型態就能分成四種,那就是『普通雨』、『毒雨』、『蝕雨』和『塊狀雨』。」
 
  「『普通雨』就是我們日常所見的雨水,不會對我們造成什麼危害;『毒雨』則是內含毒性卻不會造成裝備腐蝕、融化的雨水類型,對付這種雨的話只要用我們配發給你們的淨化布蓋住身體表面,不讓皮膚外漏,然後在效力持續的三到五分鐘內,盡快找到躲避處等待到雨停為止,這就是『毒雨』的應對方式。」
 
  「再來是蝕雨,雖然有特別的全套對應裝備,但是那一般只會配發給最前線的『贖罪軍團』和其他蝕雨常發生的地點,你們的話還是只能用淨化布盡可能抵擋一下,不過效果沒辦法保證,一般都只能支撐一分鐘左右,根據腐蝕性的不同,甚至有可能在三秒內就變成無用的一團黏稠物,在這種時候就以自己性命為優先,除非有什麼更重要的任務需要執行,否則找尋或建立掩蔽處就是第一要務。」
 
  「最後就是塊狀雨,這種雨並不是單指冰塊,這裡是極北,什麼東西都有可能飛起來砸向你們,無論這落下的物體究竟是什麼東西,只要數量足夠多,不管是冰塊、石塊、長劍、屍體,甚至是活著的魔物,我們都將它稱作『塊狀雨』,而『塊狀雨』就必須用『這個』來阻擋—。」『西奧多上尉』說到這裡,突然大手一揮,一塊比他還高、比他還寬的一面像是盾牌一樣的有點弧度但毫無雕飾的鋼板就這樣從空間袋中來到了他的手上。
 
  『西奧多上尉』雙手頂住盾牌,從鋼板後扳起兩支金屬腳架插進地面,並且似乎扳動了腳架上的什麼機關,讓腳架完全固定住,接著『西奧多上尉』再以快要把右腳跪到地面的姿勢蹲了下來,並斜舉起那片鋼板,說到:「把腳架張開插進地面,再闔上鎖定位置的扣環,這樣就能給力氣不足的人提供支撐,也能為力氣充足的人提供輔助的力道;盾牌為了避免正面碰撞,需要傾斜三十到四十五度,面向砸來的方向,就這樣在原地支撐,直到掩蔽處建立完成或是『塊狀雨』大致停止為止。」
 
  說到這裡後,『西奧多上尉』拿起鋼板站起身。
 
  「當然,這裡是極北,混沌之力的匯聚之地,並沒有什麼一定的規律,所以兩種狀況,三種狀況或是更多情況的混合也是非常有可能的,如果是『塊狀雨』和其他兩種雨的混合狀況的話,那麼就把淨化布直接包裹在盾牌表面,並用盾牌裡的扣環壓住淨化布的邊角,以此來避免淨化布輕易脫離盾牌表面。」
 
  『西奧多上尉』說著,便用右手單手舉盾,左手則揮動從空間袋裡召喚到手上的淨化布,直接蓋在了盾牌表面,再用左手迅速壓平之後,左手在盾牌的左右和下方共捏了三下,隨著『喀喀喀』三聲清脆的響聲後,淨化布就看起來很穩的掛在鋼板的表面上了。
 
  對『西奧多上尉』乾淨俐落的動作,眾人都發出了細微的驚嘆。
 
  「…『雨』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了,接下來就說跟雨類似,而且更為致命的情況吧,那就是『霧』,霧和雨相似,不過因為固態的漂浮物就不會被稱為霧了,所以只有三種狀態,那就是『普通霧』、『毒霧』、『蝕霧』。」
 
  「其中普通霧除了遮蔽視線以外對你們當然沒有影響,但是其他狀態的應對方式就和『雨』的時候大不相同了,畢竟是瀰漫在你們四周,呼吸或是皮膚接觸都可能會造成嚴重的損害,所以無論面對『毒霧』和『蝕霧』哪一種狀態,沒有特殊裝備的你們就只能先把淨化布披到身上,不露出半點皮膚,在這之後戴上我們配發的防毒面具,幸運的話應該能幫你們延長三十秒到一分多鐘的生命,但是只要沒有遮蔽處,毒和腐蝕造成的痛苦大概還是無法避免的,這就只能靠你們自己的意志力去努力撐過了。」
 
  當我們的上司說到『意志力』這個像是玩笑般不負責任的詞語,臉上的表情卻完全沒有在開玩笑的意思時,大家瞬間就明白當自己遭遇到這樣的狀況時,會是怎麼樣的地獄,除了老兵以外的人們無一不臉色鐵青。
 
  「嗯,可以預防的大概就是這些了吧,至於那些幾乎不可能阻擋的『熔岩奔流』、『高密度閃電風暴』、『大規模地貌改變』之類的情況我就不說明了,反正只要還沒邁入A-級的話,碰上了也只能全憑自己的運氣了。」『西奧多上尉』聳了聳肩這麼說到。
 
  …運氣…剛才才說我們運氣不太好…卻要我們依靠運氣嗎…。
 
  『西奧多上尉』好似沒看見我們消沉的情緒,只是把鋼板和淨化布都收進了空間袋,就這樣繼續進行了下去:「總之特殊情況的說明就到這裡,現在讓我們來演練各種戰鬥隊形吧,雖然因為各部隊都有遠程部隊,所以陣型多半也只有輪形陣和矩形陣而已,畢竟要新人魔法師跟著有瞬步的戰士們一起全力向前衝鋒肯定是會有人掉隊的,所以突破用的錐形陣暫時先不考慮,你們應該以固守為主,先針對這些陣形來演練,把缺了幾個人,或是缺了那些特殊職業的人時的狀況都詳細演練,盡可能的記進腦袋裡,這就是你們到晚上之前的任務。」
 
  也對,並不是特殊情況才會死人,其實日常的防務才是損失最多的時候吧…這種日常的訓練其實也是不可忽視的。
 
  『西奧多上尉』沒給我們很多時間思考,就開始揮動著還在劍鞘中的長劍,下達了命令:「首先是與敵人對陣時的基本矩陣!給我行動起來!」
 
  由於在來極北的旅途中培特和督戰官們都有和我們說過大致的陣型,所以就算不太熟練,大家在三分鐘後總算還是排好了陣型。
 
  「太慢了!之後都要給我在三十秒內整好隊!下一個!模擬後方出現敵人時的狀況,所有非近戰人員、督戰官和隊長都退到隊伍中心!大部分近戰人員向敵人那側聚集!開始動作!」
 
  隊形再一次變換,或許是因為有了第一次經驗,這次大家的動作都俐落了不少,雖然離三十秒的差距還是差了快一分鐘,不過也是很大的進步了…當然,『西奧多上尉』再我們達到他的目標前是不可能會滿足的。
 
  『西奧多上尉』大力揮劍,邊罵邊指揮的喊叫著說到:「太慢了!我說了要三十秒完成,給我抱著可能撞上別人的覺悟來移動!但是真的撞上人的那個人我會懲罰他的,下一個!模擬我方被敵人包圍時的狀況!組成輪形陣!所有非近戰人員、督戰官和隊長繼續待在隊伍中心,近戰人員在外圍組成他們的保護圈!開始動作!」
 
  因為中間的人幾乎不需要移動,這次的隊伍總算在三十秒之內就排好了。
 
  『西奧多上尉』沒有給我們任何的誇獎,只是緩緩點了點頭說到:「好,那再來就是保持隊形來進行移動!隊形絕對不能亂!首先先從普通行走的速度開始!開始動作!」
 
  行走當然不成問題,不過當指令變成小跑步時,眾人一致的步調開始出現了混亂。
 
  本來看行走的時候能輕鬆完成,還以為可以順利進行,沒想到因為每個人的體力和步伐不一,隊伍的腳步很快就變得凌亂了起來。
 
  當指令變成奔跑時,隊伍更是再一瞬間完全的崩潰。
 
  戰士們為了配合遠程部隊的我們的步調,因此需要分出許多精力觀察我們的狀態,並且被迫不斷的停下腳步來配合我們,雖然身體上還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如果就以這樣的方式行進一整天,恐怕戰士們會變得精神衰弱。
 
  至於對我們這些遠程部隊來說呢?就是累,單純的身體上的累,因為就算我們已經全力奔跑了,也才只能勉強跟上走走停停的戰士們,對神官女孩和我這種身體嬌小、步伐也小的人來說更是困難的任務,陣型的崩潰當然也是從我們開始的。
 
  原本就因為我們兩人有些落後而被拉成橢圓形的輪形陣,在神官女孩體力不支摔倒後更是讓後段的部隊被迫停止,中段的部隊則不知道該前進還是停止的產生了混亂,前段的部隊則是渾然未覺的繼續前進,把隊伍分割成了兩半,並且暴露出了中心的部分,讓輪形陣保護中心成員的效力在這一刻完全的喪失了。
 
  雖然培特隊長很快地就發現了這件事,馬上指揮部隊向後退,但是不知道是指示不清楚,還是前面的人都誤解了隊長的意思,有的人想維持隊形而繼續緩速移動,有的人則奔跑打算盡快與後方隊伍會合,有的人甚至直接在原地停了下來,這都使得前方的隊伍變得十分混亂,無法順利的組回陣形。
 
  要是現在是實戰的話,這些暴露在外的遠程部隊和陷入混亂的前方部隊大概會馬上被湧入陣中的魔物撕成碎片,而之後喪失魔法支援的其餘戰士們恐怕也會變成魔物的盤中飧吧,不需要『西奧多上尉』的提醒,從常理來想,我就能理解有缺陷的陣型是多麼的致命。
 
  『西奧多上尉』皺起眉頭,語氣有些暴躁的怒吼到:「還在幹什麼!?已經三十秒了!只要有一隻A-級魔獸闖入,這麼長的時間,你們的遠程部隊早就全部陣亡了!還不快點收攏隊伍!」
 
  最後花了快兩分鐘,我們才終於又變成了完整的圓形,大家的臉色都變得有些沮喪和疲憊,從『西奧多上尉』額頭上的皺紋也看得出來,他的情緒應該也更加焦躁了。
 
  『西奧多上尉』突然舉起手,指著我們這些位處中心的遠程部隊冷聲說到:「好了,你們死了,督戰官和隊長也都死了,近戰部隊此時也死傷大半,你們對這樣的戰局已經無力回天,就連想逃跑恐怕都有些困難,你們這些殘兵就只剩下在原地戰死的命運了,怎麼樣?很悠哉嘛,悠哉很好啊—只要你們想要這樣的未來真實的發生在你們身上的話。」
 
  對『西奧多上尉』的批評,我們完全沒有可以反駁的地方,只能同意『西奧多上尉』的對我們的想法。
 
  『西奧多上尉』接著揮舞著手中的劍,向我們喊到:「知道了就再來一次!有人體力不支了就先扛著他走!我要先看到你們能至少持續一小時都不會讓陣形出現混亂!給我咬牙撐過去!好了!立刻開始行動!」
 
  剛開始不到五分鐘,神官女孩就再次的倒在了地上,她也因此被培特隊長背了起來,又過了三十分鐘,我也一個踉蹌趴倒在地,怎麼樣使勁都站不起來,只能接受里堤的好意,讓他揹我了。
 
  之後又陸陸續續有五人倒地,時間才終於來到一小時。
 
  『西奧多上尉』冷聲說到:「真是狼狽啊,你們還真的以為這種程度就能在極北生存了嗎?…行軍的問題就先緩緩,給我重新排練那些陣形,立刻,馬上,開始行動!」
 
  「「「是!」」」眾人發出了疲勞程度不同的參差不齊的喊聲,拖著沉重的步伐,不斷的演練著,直到時間來到傍晚。
 
 
 
  「停。」『西奧多上尉』叫停了隊伍,用銳利的目光掃過我們疲憊的面容,接著冷聲說到:「今天就到這裡為止,你們回去之後自己抽時間來練習,一周之後我會來驗收,要是還是不行,我就把脫後腿的那幾個送去第一防線,特別是遠程部隊的那幾個要給我特別的注意。」
 
  這…看來之後不練習長跑是真的不行了…。
 
  這一天由於大家都過於疲憊,吃完晚飯後除了要接手夜班巡邏的幾人以外,其他人都是馬上倒頭就睡,根本沒有餘力再有恐懼的心思,我也不例外,剛剛閉上眼睛就失去了意識。
 
  也因此我們所有的人都沒有注意到,更北端那邊不明顯卻隱隱閃爍著藍光的遠處—
 
 
 
  (視角切換)
 
  無數的閃電無情的劈落,不斷的將身穿厚重防護服的現場帝國士兵化為了焦炭。
 
  「『葉蓮娜二等督戰官』!真的不行了!現在這一片區域發生了『高密度閃電風暴』!我們已經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士兵!副團長也在魔獸的攻擊中壯烈犧牲!已經不是趕路的時候了!我們應該撤回原處固守!至少要等到高密度閃電風暴停止才行啊!」一名有上尉軍階的帝國軍官焦急的抓住了他稱為葉蓮娜的那名女性的手臂。
 
  「然後呢?」『二等督戰官葉蓮娜』蹲了下來,無懼死去的士兵身上的裝備還隱隱發出藍色電光,就這樣直接伸手一碰把屍體和裝備憶起收進了空間袋裡。
 
  「然後?什麼然後!葉蓮娜二等督戰官!您現在是現場最高指揮官!我們全都在等您的命令啊!您卻還問我什麼然後!?您—。」上尉軍階的帝國軍官崩潰的正想大罵,卻被葉蓮娜用一個有著漆黑管子的武器的管口指向腦袋,他也只能閉上了嘴巴。
 
  誰料葉蓮娜還是按下了那把武器的觸發裝置,射出強烈的紅色光束,噴向了那名上尉軍階的帝國軍官…正確來說是上尉軍階的帝國軍官後方的一隻正準備襲向他的巨大黑狗,將巨大黑狗大部分的身體都化為了粉塵。
 
  在上尉軍階的帝國軍官還在心有餘悸之時,葉蓮娜看起來有些許疑惑的說到:「命令?我不是早就下了嗎?我記得我說了繼續前進了啊?」
 
  「您…您…您在想什麼啊!現在的情況有一樣嗎!?前面可是—。」「『高密度閃電風暴』是吧?然後呢?我們要做的事情會因為這件事有什麼變化嗎?」葉蓮娜轉過身再次射出紅色光束,貫穿兩隻巨大黑狗。
 
  「欸…您說會有什麼變化嗎…這不是廢話嘛!大家都會死啊!您—。」上尉軍階的帝國軍官還想說些什麼,就被葉蓮娜抬手制止。
 
  「我就問你一件事,我們做為偵察部隊到底是該以保護自己的性命為優先呢?還是盡快將近日會發生小型爆發的事情告知第一防線的將士們會更加優先呢?你覺得呢?」葉蓮娜用冰冷的目光看著上尉軍階的帝國軍官,雖然那個武器的管口並沒有朝向他,卻還是讓他感覺到了濃厚的死亡的氣息。
 
  「而且我們本來就是因為碰上了源源不絕的『黑髯狂犬群』才必須急行軍撤離此處的,你現在卻說要固守在原地,你是想要團滅嗎?」葉蓮娜把自己的魔力灌入了武器中,接著說到:「前進是我們的使命,也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這……。」上尉軍階的帝國軍官露出了相當苦惱的表情,最終一咬牙說到:「…我明白了。」
 
  上尉軍階的帝國軍官轉過頭就對身陷恐懼和絕望中的士兵們喊到:「前進!前進!前進!這是命令!全軍前進!!!」
 
  這個命令就像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為倖存的士兵們指引了一條明路,讓他們燃起了一絲希望。
 
  然而在士兵和魔獸的廝殺聲和閃電的轟鳴聲中,就連就在葉蓮娜身邊的上尉軍階的帝國軍官都沒有聽到,葉蓮娜的呢喃—
 
  「這樣好像還是有點難擺脫這些魔獸呢,嗯,等下用『自爆』來干擾牠們應該就可以了,反正最終只要一個人能回去就好了,『額度』還有很多呢。」
 
  葉蓮娜不帶感情看向與魔物纏鬥,並居於下風、快要抵擋不住的幾名帝國士兵,緩緩舉起了自己的左手,握起了拳頭,輕聲說到—
 
  「『引爆』。」

創作回應

虚ろな光
當體力透支的時候練習 三十秒會彷彿三秒那麼短www
2021-10-18 11:46:24
空想能手
看來是邁入無我境界了啊[e19]
2021-10-18 20:2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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