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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之歌】 第二十二章 尼古篇08.無鞋騎士

格蘭 | 2021-10-17 16:34:29 | 巴幣 2 | 人氣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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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熱鬧的祭典之後, 我們的家園被襲擊了, 逃入森林的我們, 也許再也回不了家。

第二十二章 尼古篇08.無鞋騎士

深夜,走出地下水道之後,對於天色一片昏暗感覺到有些彆扭。

封閉黑暗的空間讓時間感官變得薄弱,以至於產生了恍如隔世的錯覺。

不過非得這個時間,我們才能出現在外面——全城通緝已經發布下來了。

鋼之馬蹄,後方的倉庫。

木箱與乾草層層堆疊,寒風從木制柵欄的間隙狡猾地鑽了進來,粗麻繩勉強束起來的連帽披風仍被脆弱地掀起,非得不時伸手將其拉下來。

事情的原委已經與崔絲米說了,她用淚眼汪汪的眼神凝望著巴萊。

對於這種異常的舉動,還是忍不住的問了一下,為什麼崔絲米願意協助我們,正確來說,為什麼會為了巴萊幫助我們。

「在我小時候,我父親曾經說過他年輕時,曾有一位見義勇為的旅客,拯救了我的母親,我父親說也許有一日他會再回到尼古,約好再喝上一杯,過了二十幾年,巴萊爾先生出現了,雖然不知道巴萊爾先生你是怎麼保持這個樣子,但是您與父親描述中簡直一模一樣……」

「卡爾茲,還記得我啊。」巴萊想起了過往,露出了一抹微笑。

在我眼裡那個笑容有點滄桑,不過此時他握住崔絲米的手,反而顯得有些猥瑣。

「如果沒有您,我也不會誕生,所以、所以我並不希望您受到守衛軍的傷害。」

照這樣聽來,就是一個父親把過往往事當作床邊童話說給了崔絲米聽。

久而久之的變成了一種對於陌生之人的愛慕之情。

對於長年接觸來來往往的陌生人,在鬧市之中為了生活求生存的崔絲米來說,缺乏了對情感正確的認知,也缺乏與人之間毫無金錢關係,純粹男女之間的情感培養。

為了避免這種畸形戀情產生,我站在巴萊身後,用力擰了一下他的背部。

我開口說道:「謝謝你崔絲米小姐,我們有必須前進的目標,如果繼續待在鋼之馬蹄很有可能會連累妳。」

「……我知道了,麥特先生,那個……巴萊爾先生。」

「嗯?」

「與守衛軍之間的誤會,如果,我是說如果,誤會解除之後,請務必要回來。」

「我會的,啊啊啊啊啊啊。」我擰著巴萊的耳朵把他拖到一旁,讓金過去與崔絲米交談。

現在的金是女性之身,所以一開始崔絲米對她抱持著一種仇視的態度。

盧西安解釋了金其實就是與我們一起行動的那位銀髮男子。

巧妙避開了原因只說了結果,並未提到她是王國的公主這件事。

著重眼下,我們並沒有理由和崔絲米有過多的接觸。

這一趟會面,是為了道謝。

我和盧西安取回了大部分的財產。

雖然金的巨劍和巴萊的長刀都被守備軍查封沒收,但是旅行之物與財物,多虧了崔絲米機靈地伸出援手,我們並沒有損失太多。

巴萊與金構思了一個奪回『華特布倫之輪』的計畫。

再度道謝之後,我們與崔絲米道別。

淚灑的畫面就不多說了,看到崔絲米那個樣子實在是讓人於心不忍。

她說可以讓鋼之馬蹄的員工宿舍當作我們私下會面的場所,要求巴萊不要不告而別。

直到我們答應了她的要求,我們才得以脫身。

隨後我們跟著葉蕾妮亞,沿著小路到了尼古城的城牆邊。

我將箭矢綁住繩勾,射過了城牆,葉蕾妮亞拉著繩子輕易地攀爬上去,獨自離開了尼古。

我們先將頭髮都染成了金色,並且更換了原先的服裝,打扮得更像是尼古城的小販。

原本就是金髮的盧西安則把及肩的長髮剪去,留下了俐落的短髮,巴萊也將鬍鬚整理乾淨。

接下來的一週,葉蕾妮亞會在尼古城鎮外圍散步我等一行人已經逃脫出去的謠言,塑造出分道揚鑣逃亡的假象。

實際上,我們還是待在尼古內。

尼古的人口眾多,相較之下守備軍人數並沒有足夠到可以在街上就輕易認出我們的身分。

有收集情報能力的巴萊會在城內打聽情報。

其他人則必須分散開來,避免聚集在一起。

我和金會一同行動,等待葉蕾妮亞回來,盧西安則藏身在鋼之馬蹄附近的旅店,透過崔絲米,負責傳遞給巴萊來自於鋼之馬蹄旅店收集到的情報。

*

久違的朝陽透過殘破不堪的石牆透了進來。

這邊是位於尼古東北區的貧民窟,荒廢的房屋。

我和金來到這邊,有一個重要的目的,是我主動要求的,顯而易見的——

金失去了『華特布倫之輪』變回了女性的金妮姿態,同時也逐漸失去對符文的控制,加上原本戰鬥的方式都是仰賴手套的附魔。

左手手套的附魔術式是力量調節,將巨劍的重力與身上一處進行制換。

右手手套的附魔術式是空氣調節,透過每根手指施力力道的不同,凝聚與釋放周遭的空氣,這也是為什麼之前與長尾蜥甚至是狼群,總能夠輕盈地飛越至上空進行高難度的斬擊。

現在的金,只是個普通的使劍者罷了。

金之前說了謊。她並不是不能感知與控制魔力才無法使用魔法。

而是『華特布倫之輪』改變了她的性別的同時,也會因為『取捨條件』對自身的狀態產生變化。
簡而言之,原為女性的金配帶了華特布倫之輪之後,就大量失去了流動在身上的魔力與感知魔力的能力,獲得了更純粹的體力與敏捷。

——我們目前的戰力非常薄弱,遭遇狀況幾乎無法透過武力去解決。

同時,我的符文也在瀕臨失控邊緣。

『薩古瑟伊』停止了對我的束縛,也停止了對另一個符文『賽伊卡』的壓制,這個情況很有可能會招致我無意間濫用符文的力量。

我必須學會調節。

學會擁有自我。

自從昨天在下水道中的那場夢境過後。

賽伊卡的符文就開始驅動著,失控的感覺老實說有點像是壓抑著「性衝動」,如果我不刻意壓制放鬆了抑制,『賽伊卡』的惡咒之文就會從右手手臂拓展到全身,腦中也會不斷浮現我曾經看過的魔法術式。

惡咒之文的力量之一,魔法重現,符文字中的魔法之文,能夠讓我更輕易施放魔法。

原本『薩古瑟伊』的抑制我的魔力減緩了流動,如今卻像泉湧般在我體內肆意衝撞著。

『水波衝擊!』水蒸氣從空氣中凝結,輕易地就凝聚成了水球,接著在我手掌心釋放開來。

金拿著木刀,斬開了迎面而來軟弱無力的水球,直劈過來。

我趕緊舉起木刀防守,速度仍然太慢,木刀毫不留情擊中我的手臂。

吃力鬆手,木刀脫飛到了數米遠的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響。

我的右手背已經發紅腫了起來,符文迅速地纏繞過去,疼痛感瞬間無影無蹤。

「動作太慢了,再來!」

「是!」

撿起木刀,重新調整呼吸,再度朝著金突進——

金只是一味地防守也沒用,我主動要求她不用留情,只要我露出嚴重的破綻就發動攻擊。

這種訓練方式雖然比不上正規的騎士,甚至連警備隊的劍術練習都稱不上。

但已經是目前我想要變強的最快途徑。

魔法雖然開始可以使用了,但是威力連拳頭都不如。

幾經交手,我已經滿身大汗,金卻仍然保有餘力。

——我聚精會神,木刀碰撞之後,我墊步向後拉開距離,左手掌心再度匯集水花。

金抓準時間差,竟沒有選擇防守,反而是衝了過來。

木刀已經到了面前,反射神經驅使右手舉起刀子防守。

「砰」地一聲。

一道衝擊將兩人彈開,我身體撞在石牆上,揚起了一陣灰塵。

「剛剛,那是什麼?」

「我、我也不知道。」

被迫取消的魔力以非常不正常的流動,凝聚到了右手上,在木刀互相碰撞的瞬間,濺起了一波水花,金也被衝擊的反作用力彈了開來。

「看起來……是將水波衝擊纏繞在武器上的技巧。」

「有過這種案例嗎?」

「不知道,魔法都是純粹在物理法則上進行變化,但對於無法精確控制魔力的人類來說,是做不到的。」

的確,魔法是龍族的產物。

人類只是魔法龍族模仿學習使用魔法。

以水波衝擊為例,人類可以只能調節魔力的多寡,讓水波衝擊的力道和大小做出變更,但是不可能讓水波衝擊分開來變成水和衝擊兩個不同的個體。

剛才的木刀碰撞的瞬間。

雖然難以察覺,仔細回想可以發現,衝擊是在水球卸掉金的力道,才是放出純粹的衝擊將兩人彈開來。

「我們繼續——麥特,嘗試回憶剛剛的感覺,你並非沒有天分。」

「好!」

我們一直持續著劍術練習,直到傍晚。

仍然感覺到身上的魔力還在流動。

賽伊卡調節著我的魔力用量,比起之前無謂的浪費,一天的練習下來仍有餘力。

「不過今天還是先到這邊吧。」金看著滿身大汗狼狽的我,用溫柔的語氣說道。

「真的很感謝你原因陪我練習。」

金靦腆地搔了搔臉。

「我才是,我還沒和巴萊和盧西安承認我之前能將將近四十公斤的大劍當作匕首操弄,竟然是靠著調節重量的魔法。所以⋯⋯我想請你幫我保守秘密。」

「是沒問題,不過⋯⋯」

「不是的,我並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只是⋯⋯」

對比之前冰冷的反差和冷酷的形象,現在的金似乎更敞開心胸願意接納我們這群朋友,就因為如此,她開始會在意我們的看法,也害怕破壞彼此之間的關係,做出的反應雖然彆扭但似乎有些可愛。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用這麼緊張,妳會答應陪我練習劍術主要也是怕自己對輕兵器的不熟悉會拖累其他人吧。巴萊他啊,個性不壞,年紀雖然已經可以勉強當上我們的祖父輩,沒有孩子的他也許不知道不覺把我當作了他的孩子,這兩個月下來,雖然他活脫像一匹成年體的長尾蜥,脾氣衝得可以夷平整座西魯伊山脈,但是對於夥伴之間的信任和照顧還是非常細心,甚至知道了妳的真實身分之後,更直觀的把妳當成男生,也沒認為妳有任何過錯,雖然少根筋,講話又直接,對於女生來說是有些過份啦。所以啦,妳那些不必要的愧疚感只會造成他的神經質發作而已。」

金抿著下唇,欲言又止地說:「那個……」

「別在意別在意,雖然巴萊很神經質,但是既然妳不想跟他說……」

「麥特,怎麼說呢,你好像說得太過份了。」

「怎麼會呢,那個大老粗——」

一個男聲忽然在我身後響起,硬聲打斷:「喂喂喂。」

「咦——這不是巴萊先生嗎?你看起來真有精神,這,呃,嗯……」

巴萊從門邊走了過來,將放滿食物的托盤交給了金,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吞吞吐吐地提問說:「你什麼時候來的。」

巴萊撿起放置在地上的木劍,摸了摸鼻子想了想,開口說道:「祖父輩那邊。」

「啊,這樣子啊。」

「拔劍吧。」

「哇——」

——好久好久以後,東北區的貧民窟在入夜之後會出現慘死幽靈的慘叫聲,變成了當地父母用來嚇唬小孩,不讓他們晚上還跑出去遊蕩的童話故事。

我的臉腫得像豬頭,一句「看來你可以偶爾控制符文了啊?」之後,就威脅我不能馬上用符文替自己進行治療。

巴萊一邊嚼著硬梆梆的麵包,一邊用木刀指著墊在油燈下的『尼古全鎮地圖』。

「今天打聽到了一些情報,我們第一天來時候遇到的那些地方小混混的根據地,他們的活動範圍主要是在西北區到西區這一塊貧民窟與市集地帶,隸屬於菲賓亞納的一個人販集團,算是附近惡名昭彰的犯罪份子,似乎更上層還有關係結構,跟守衛軍也是互相官商勾結的關係。」

「在葉蕾妮亞回來之前,你有什麼打算嗎?」金問道。

「我們假扮貴族顧客,直接混進去他們的地盤。」

「不會太莽撞了嗎?巴萊,我們現在可是被通緝中的狀態啊!」

「你是白癡吧,麥特,你有看到街上張貼的畫像上面寫的特徵嗎,除了難以判斷的畫像還備註上了,身高一百八十二公分金色長髮黑色瞳孔的英俊少年——路西加爾、身高一百七十五公分黑髮種墨色瞳孔纖瘦的少年——曼徹斯特,還有身高一百七十公分,貴族銀色長髮蔚藍瞳孔,毫無人性冰冷臉孔的少女,因為襲擊了守備軍所以都帶著輕重不一的傷口。」

「當然有啊,描述你的是身高一百七十六公分,個性暴躁狂吠惡劣的犯罪主謀,赤髮黑瞳的神經病狂犬青年。不過他們要是知道你年紀已經四十六……」

右拳從眼前揮來,以為我沒看到,我快速地反應過來,往後一跳。

「砰。」

一根木刀直接從左下方切來,直接將我絆倒。

我與石地板一起發出了痛苦的哀嚎。

「治療和頭髮染色過後,我們已經和通緝令上面的樣子完全不同了。」

「……不過我們要怎麼辦成貴族啊?」

「我們這邊不是就有一個現成的嗎。」巴萊指著金,嘻嘻笑著。

「我?」

「對啊!你說過你是十五歲的時候才離開王宮的吧,那麼貴族禮儀應該還記得吧。」

「可能還記得,吧?怎……我怎覺得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

隔天。

我們請來了崔絲米協助,負責物色適合的戰裝。

賣掉了四顆附魔火石,湊了一筆錢,分別從西南區和東北區的黑市買了一套昂貴的騎士服,以及在中央城區買了一套貴族仕女裙裝。

入夜凌晨過後,我們穿過縱橫複雜的下水道來到了位於西北區的鋼之馬蹄附近——崔絲米租賃給旅店員工的大型宿舍。

金染回了銀髮,在崔絲米的巧手下盤起長髮,將潔白的頸部顯露出來,鮮紅的唇膏在燭光下閃閃發光。

換上了裙裝的公主,扭扭捏捏的從廚房走出來,冰冷神情襯托出高雅的氣質,顯得楚楚動人。

似乎不太習慣貴族的正裝,所以姿勢顯得有些彆扭。

我和盧西安都倒抽了一口氣。

果然人要衣裝!

這套貴族仕女裙裝並非卡米恩王公貴族常見誇張蓬鬆的裙擺,而是更注重修身流線的坎茲柏蘭公國流行款。

上身裁至低胸無肩帶的柔緞編織,小巧細琢星型的綠寶石點綴著胸前的波折花邊。

琉璃綠的高雅綢緞為主體,搭配黑金燙邊波浪旋落地面,彷彿童話中的極光與印象派的星辰銀河交織共舞。

披上象牙色絲綢與潔白蕾絲製成的冬季披肩,巧妙使得潔白的肌膚藏得若隱若現,如此完美無瑕,更像是要勾走了我的目光和靈魂。

「已經有快十年沒有穿過裙子了呢。如何?」金輕輕地轉了一圈,似乎也是樂在其中。

原本以為金重回女兒身,可能會更加嬌嫩一些,但似乎個性沒有什麼變化。

長年以男性身分生活的金,一時之間有許多習慣也改不過來吧。

不太習慣高根鞋的關係,走路搖搖晃晃的。

「天生麗質的妳,換了性別不過是玉樹臨風的威嚴變成了傾國傾城的容貌,搭上這服飾更勝童話故事中的公主殿下呢。」

盧西安倒是蠻會誇獎別人的,巴萊認證的高情商份子。

「很適合妳呢……不愧是公主。」

我想不到更好的讚美詞,勉強迸出這句。

「早就不是什麼公主殿下了。不過,巴萊人呢?盔甲應該比我這套好著裝吧?」

結果就被吐槽了一下,讓我有點傷心。

另外一個去換裝的,是要假扮成貴族護衛的坎茲柏蘭公國騎士——巴萊。

隻身去後院換上騎士重裝的巴萊,此時才慢慢地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

一身黧黑色的鋼鐵重鎧似乎挑高了巴萊的身形,雙肩安著刻著坎茲柏蘭熊紋的護肩,往後繫著一領厚重莊嚴的熊紋披風,腰側繫著銀紋十字配劍,英氣凜然。

接著,往下看去……瞬間格調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為什麼……

「為什麼你不穿鞋啊?」

「那個太大雙了,穿著那雙脛甲感覺很像鴨子走路。」巴萊搔了搔頭髮尷尬地說。

「畢竟是從黑市買來的套裝,還好你身型可以襯起這件騎士裝,脛甲的話明天我再去幫你找找看吧。」盧西安說道。

「好帥……」

剛剛對於金毫無評論的崔絲米,此時正繞著巴萊轉著圈圈,不斷地用手觸摸著他身上的鎧甲,弄得氣氛更加尷尬。

「崔絲米小姐,不好意思。」

「啊!我有點太得意忘形了,對了對了,鞋子的話我記得父親大人似乎有遺留一雙可以用的,如果巴萊爾先生不介意的話,我去找找看。」

「真的嗎?太感激你了!」巴萊毫不掩飾地抱起崔絲米,開心的說。

崔絲米頭頂冒煙,滿臉通紅,嚷嚷著「放我下來」,接著便一溜菸地跑走。

「你怎麼可以吃崔絲米小姐的豆腐,渣男。」我怒道。

「低級。」金做出了評論。

「渣男。」盧西安重複道。

「不是!這是誤會。你們看我年紀都可以當她老爸了,對我來講卡爾茲就像兄弟一樣,崔絲米就像我女兒吧!」

那不就是誘拐朋友的女兒嗎!完完全全就是——

「——渣男。」我再度強調了這個評論。

就在崔絲米蹦蹦跳跳地往倉庫去尋寶的時候,巴萊開始向我們解說明天的作戰行動:

「明天一月十八至二十二日,會有幾場黑市的拍賣會,一般都會有幼童奴隸或是盜竊的商品混入其中作為主要賣點,調查之後,明天我們要先先進入黑市勘查,第一天是奴隸的拍賣會,不過我們的目標是第二天以及第三天的非法與高價商品的拍賣。目標是找到金當時攜帶的飾品,我們先想辦法標下來,在交易的時候再發動突襲逼問他們。」

「感覺有點危險啊……不過你確定金的飾品會進入拍賣嗎?」

「我也不太確定,只是有風聲說最近有幾個『高價飾品』會出現在黑市拍賣會中,金之前不是說過他的項鍊具有感知方向與生靈的功能嗎?」

「其實是項鍊本身具有感知附魔,項鍊上的墜飾是『華特布倫之輪』,沒有符文的人配戴不過就是個會吸取人體魔力的垃圾而已。」

具體的行動還是得靠隨機應變,情報有限與時間有限的情況下,我們並沒有辦法做出多麼縝密的作戰方針。

失去『華特布倫之輪』的金,每隔幾個小時就會迎來一次力量的極限值,所以找回『華特布倫之輪』才是目前的首要目標。

葉蕾妮亞離開城鎮前,有將幾瓶木瓶精油交給我,那是一種能讓魔力加速流失的藥劑,金的符文失控瀕臨極限時,就會用這個藥劑讓她加速失去魔力,劑量控制在恰好可以穩定住符文但不至於掏空所有魔力讓金陷入昏睡的狀況。

只是這麼一來,在魔力耗盡的情況下,金會變得較沒精神,精神與注意力也會大幅下降,發生衝突狀況時難免成為隱憂,對此,巴萊解釋道:

「沒有將麥特和盧西安規劃進來,我希望你們兩個在外接應,避免一次暴露太多人的行蹤。」

簡單的討論過作戰方針,崔絲米也回來了。

她抱著一雙紅鋼脛甲,賣力地推開了木門走了進來。

「雖然顏色不太搭,但是之後再漆上黑色染料就可以了,先試試看吧。」

巴萊拖了一張椅子過來,費盡一些力氣才將長筒的脛甲穿了上去。

「似乎還是有點大……」

巴萊上下擺動著鞋子,即使穿到最底仍然有些鬆垮。

「內部鞋底再加上一層鞋墊呢?」

「可以試試看。」

經過了幾個小時,我們剪裁了一匹布,並且將其固定在脛甲內側。

試穿之後似乎更合適了,戰鬥用的脛甲都設計得非常堅固,相對的並不好穿。

不過加上布料做為緩衝和增加尺寸的匹配度之後,雖然稱不上舒服,但是至少不會腳趾一直頂撞鐵鎧的部分造成疼痛感。

終於經歷一番折磨,金和巴萊的套裝總算是完成了。

「那個……金。」崔絲米挽著巴萊的手,對著金投射著羨慕的眼神,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低聲說道:「之後,可不可以也讓我穿穿看那件衣服啊,這輩子好像沒有機會穿上一次。」

「這個嗎?之後事情結束後就送給你吧,我還是比較喜歡穿皮甲與長褲,也比較方便活動。」
金大方同意了。

「這套鎧甲之後也送給崔絲米小姐吧!之後若是有了兒子,說不定未來能夠成為個騎士。」巴萊溫柔地摸了摸崔絲米的頭髮。

崔絲米縮了一下身子,滿臉通紅蹲了下來,接著快步地遠離了巴萊的身邊,一邊說道:

「兒子……我、我會努力的。既然、既然……沒事的話,明天還要早起,我要準備先去歇息了,這邊你們可以盡管使用。」

我們與崔絲米道了晚安,看到這小女孩心花怒放的樣子,我和盧西安相互交換了個眼神,之後一定要想辦法讓巴萊再也沒辦法誘拐別人的女兒,太低級了。

至於兩套衣服雖然花了我們大半的財產,不過我們並不心痛。

這筆錢都是巴萊從杜拉爾宅邸偷出來的。

但是錢上面又沒有寫名字,守備軍當時逮捕我們也不是為了那幾個錢。

所以我們良心絲毫沒有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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