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請別叫我英雄》(編修版)016-我們走著瞧

九方思想貓 | 2021-10-14 09:27:20 | 巴幣 176 | 人氣 126


本書為編修版
70%左右的文本因重新撰寫而與初稿版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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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藤市西部有一處港口,那裡並不作為對外商業貿易的口岸,而是一個漁港。雖然城市已經從純樸的農漁業都市發展為以科技晶圓為主要產業型態的科技城,卻唯有這個漁港始終未曾從都市規劃的藍圖當中捨棄。

  也許是飲水思源,也許是懷舊,雖然幾經翻修,它卻依然是老藤市耆老們記憶中應該有的樣子。

  對於市民是這樣,對地下社會也誠然如此。打從古早年代開始,漁港就是個談判的好地方。

  已然荒廢的倉庫,或者經年放在原處的鋼鐵貨櫃,時而成為流民的居所,時而作為黑暗處行動的臨時據點,這都是再稀鬆平常也不過。

  這一天,身穿潔白西裝的游龍野也正獨自一人大步走在這個區域,他的目的地,正是其中一座雖然有人持有,卻已很久沒有管理、清潔的倉庫。

  來到一座在海風的肆虐之下變得破落、鏽蝕且斑駁的鐵門前,他在門上毫不遲疑地敲了幾下,隨即刺耳的搔刮聲響起,倉庫的大門應聲而開。

  裡頭站著的黑衣人引領他穿梭在早已沒有放置任何東西的貨架之間,緊接著來到另外一道看來整備得十分完善的鐵門前。

  「來得好。」沈穩的男子嗓音來自一名身穿鐵灰色西服的男人。

  油頭與和藹的面容,看上去有些滄桑的眼袋,說明他確實已有些年紀。略微喪失彈性的肌肉使他面頰有些下垂,但仍十分有神的雙眼仍是盯得游龍野臉頰發燙。

  「總統先生。」

  恭敬的態度,適當的稱謂,游龍野微微點頭,在眾多黑衣人的注視之下,坐在已經特別為他安排好的鐵椅上。

  「小龍,不必那麼緊張。我越中原當你是朋友時,態度就別那麼死板了。」中年男子溫和地說道:「計畫跟得上嗎?」

  「是,絕大多數都在掌握之中。」游龍野的表情依然嚴肅,「都更區域的老宅收購已到尾聲,最後一戶——也就是孫老先生的房子雖然在處理上有些意外,但也順利完成了。」

  「『樂園』的進度如何?」

  「九月的時候完成整地,移除上面的老屋之後,地下設施的建造速度非常亮眼,我認為最快在農曆年前,實驗組就可以開始進駐。『樂園』的一切都很順利,請總統先生放心。」

  對於游龍野一路順暢的報告,越中原卻是喜怒全然不形於色。這看在游龍野的眼裡,心底七上八下,十分不自在。

  「做得很好。」

  越中原不帶感情的稱讚,反倒令游龍野升高了幾分警惕。

  「總統先生有掛心的事?」

  聽見游龍野的提問,越中原直勾勾地望著他的雙眼良久。

  見他也並沒有進一步提問,游龍野只得大著膽子,提出他心中的想法:「最近是有一位超級英雄,很多人都在猜測他是不是有超能力。但我個人覺得那是某些尚未公開的高科技成果,和我們的目標沒有關係。我認為讓他吸引媒體目光,讓社會大眾轉移焦點,忽略我們民新黨正在做的事情,也是不錯的。」

  「小龍啊,你來。」越中原也不分辯,只是搖了搖手,示意游龍野走近一點。

  游龍野滿頭霧水地走近,並在總統的面前矮身下來。

  隨即一記勁道十足的巴掌,便招呼在他的臉上。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一旁的黑衣人將他攙扶起來,推到越中原的面前,隨後又是一個巴掌。如此重複三次之後,游龍野的嘴角稍微流出了一點鮮血,就濺在他白色西裝的領口上。

  「你是不是忘記你的父親,當年被國原黨重用的五湖幫大老游喚真是因為什麼事情入獄的?」

  游龍野被打得大氣粗喘,他雙手貼緊褲縫立正答道:「是,家父正是因為『神殿計畫』曝光,所進行的各種非人道人體實驗太過殘酷,國際社會同聲撻伐之下,他才為國原黨頂罪而入獄。」

  「對囉。」越中原微笑著點了點頭,「那麼,就在我們打算重現『神殿』的『樂園計畫』準備上軌道之際,有一個超級英雄佔據各大主流媒體版面,你卻不覺得一切都很巧合?」

  聽總統這麼說,游龍野忙鞠躬說道:「是,我會想辦法的,請總統支持我,我一定把事情辦好。」

  「你要辦的,是國家存亡的事。我們合帶國在國際上已經被孤立很久了,對面那個大國也一直小動作不斷,要是不能從根本開始擁有自己的力量,合帶國肯定走不過下一個十年。」越中原的笑容看起來更加深刻了,「我當然會全力支持你,但是你最好要把事情做好來了,那如果真的是超能力者,查出來原因,最好要為我們所用,不要讓變數越來越多,你明白嗎?」

  「是。」游龍野深深的一鞠躬,始終沒能直起身子。

  「另外,藤節幫沒有用了。」越中原起身,拍了拍游龍野略微顫抖的肩膀,「為了避免他們尾大不掉,妥善地處理好,該賞的賞,該消失的消失。」

  「是。」游龍野危顫顫地答道:「我一定辦好。」

  「嗯。」越中原笑得很開朗,他的右手卻掐得游龍野的肩膀直發疼,「我對你很有信心。」

  在黑衣人的簇擁之下,越中原直往出口走去,大門一開,只見一艘趁夜熄燈靠岸的中型漁船早已停在岸邊多時。

  「小龍啊。」臨走之前,越中原頭也不回地補充道:「不必那麼緊張,我越中原當你是朋友時,態度就別那麼死板了。」

  雖然話說得輕鬆,但此時此刻的游龍野也聽得出來,這段看似友善的宣告,也沒有實際上聽來那麼輕巧。

  那是越中原在向他不著痕跡地說,游龍野現在還沒有表現輕鬆的資格與籌碼。看他們趁夜而來的漁船逐漸遠去,青年議員的手不知不覺間已然握得死緊。

  狡兔死,走狗烹,總統越中原對藤節幫的憂心,其實拐了一個彎,也是說給游龍野聽。今天他身為老藤市議員,卻私底下被總統重用,只是因為「樂園」計畫,需要高科技與生醫重鎮的老藤市各種資源,而游龍野的父親在國原黨時期被國家捨棄,政黨輪替之時為國家效力,正有機會為他的父親贏回一些機會與尊重。

  由不得他尋思與迷惘,游龍野面對漁港海岸邊的波濤,若有所思的拿起了手機,撥通了電話。

  「老師你好,我是小龍。是這樣的,有事情要勞駕你幫忙了……」

  他們的交談融在夜裡,在海風、在浪花之間,那些算計與權謀,正如那一夜籠罩藤北的夜幕一般黝黑。

  片刻之後,他掛斷電話,面上有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英雄直播是吧。」他恨恨地說:「我們走著瞧。」

創作回應

愛德莉雅.萊茵斯提爾
小熊被小龍被盯上了諾,怕( ´・ω・`)
2021-10-14 11:11:21
九方思想貓
小熊與小龍一決勝負
2021-10-14 11: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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