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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英雄學院】茉紅 (爆X自) / 23. 時流與春菅

青小豆 | 2021-10-08 09:00:04 | 巴幣 0 | 人氣 67




【 23. 時流春菅



  
  醫院的病房裡沒有多餘的閒雜人等,得以討個清幽。如花般美麗的女子坐在病床上與探望她的男人對望,埋藏在心裡的微笑傾出,於是他第無數次被打動了芳心。

  他們是一對新婚夫妻,妻子卻在結婚不久後遭遇到了意外,不幸中的大幸是最後撿回了一命。

  男子差一點就再也無法見到這樣的笑容了。

  一想到這,心頭嚐到了某股酸楚,因為他沒來得及救她,可幸運的是,還是有其他人趕在發生不測之前阻擋了一切。

  他緊握的手顫抖著,在妻子瞇起眼休憩片刻之時忍住情緒朝病房外走出去。手中的手機正在播號,他耳邊聽得到內部傳來很清晰的響鈴聲。

  鈴聲中斷,對方接起後禮貌性喂了一聲,而男子也終於發出了今天的第一道聲音,「請問是時流......不、請問是時流先生嗎?」

  「春菅。」對方只喚了他的名字,表示已經知道來電者是誰。

  而男子更奮力加重握手機的力道,「你妹妹的事......請讓我來幫忙。」他有些緊張地吞了口水,「方便見面嗎?我想親口跟你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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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節是春天,街道上的花叢周邊可以看見蝴蝶飛舞,午後陽光照射暖意,與花兒的芬芳一同治癒人心。

  獨人走在朝向約定之處的路上,嗅嗅鼻子試圖享受這早已麻木的香氣。

  咖啡廳的門被推開,掛在上頭的鈴鐺喨了幾聲引起店員的注意,「歡迎光臨。」

  早已入座多時的春菅若有所思的坐在窗邊座位,目光隨著鈴鐺聲移動到了剛走進店內的獨人身上,被他喚來的那名為時流獨人的人,正卸下背上的硬挺後背包擺放好才就坐。

  當然,因為獨人早熟到令人畏懼的地步,與他見面次數屈指可數的春菅根本就忘了對方的實際年齡,見他身穿學校制服才熊熊想起他根本就還只是個孩子,「你要喝什麼?汽水好嗎?」

  「我要熱美式。」

  「......」

  這個小鬼頭真的是孩子嗎?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就散發出一種超齡的氣息,現在還喝這個要命難喝的大人口味......

  春菅的內心世界在見到獨人之後就開始快速運轉了,有太多的不確定以及太多的違和感。但是,可以確定的是,眼前這個孩子正是他妻子的救命恩人,就算對方只是個孩子也必須報恩並保持尊敬。

  「不好意思,麻煩一杯熱美式一杯冰淇淋紅茶。」與路過的服務員點完餐後春菅鼓起勇氣開口,「那個時流......先生,其實你可以跟我說你正在上學的,我就會跟你約晚上。」

  「不要緊啦,反正六年級程度的課業對我來說也有點太那個了......」獨人為他打圓場,但同時也是個事實,這一切實在是太過簡單了。

  早就知道獨人是個聰明的人這點春菅並不意外,令他震驚的是......「六、六年級而已嗎......」
  
  現在的春菅內心深處正在極端之中掙扎,一方面被認定是自己最討厭的小孩子、另一方面卻也是必須報答的恩人。不過儘管他總是表現的對禮節毫不在意一副輕浮的態度,身為習武之人的他還是很重視情份。

  「我就單刀直入地說了吧,時流先生。」要對比自己年下超過一輪的小孩道謝對他而言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躊躇了許久他終於說出口了,「您拯救了我妻子的性命,真的是非常非常感謝,這份恩情我永遠不會忘記!」

  春菅坐在原位鞠躬,頭已經完全嗑在咖啡廳的桌面上平貼了,「所以請讓我報答吧!您之前說希望我來教你妹妹武術的事情,我會做的。」

  面對一位長輩如此拘謹的鞠躬道謝,獨人雖成熟也不為此感到彆扭,但確實覺得舉動太過多餘了,有些無奈的皺眉,「如果你真的願意幫忙那我很感激,但我還是得跟你說,我不是為了讓你報答我才救你妻子的,所以......」

  「我知道。」

  話語遭到攔截,獨人才終於首度露出一點點驚訝的表情,可挑起的眉並沒有維持很久,馬上又恢復平常老神在在的樣子。

  獨人正在等著他的解釋,見狀,春菅接續著道:「哪有人做了好事之後消失的啊?要不是我事後去跟警察調監視器,根本就不會知道是你。」想想循線追查救命恩人並找尋聯絡方式的那些日子還真是累壞了,他嘆氣,「但就因為是這樣,我更覺得必須好好的報答這份恩情。」

  「所以請你不要覺得過意不去,我是自願的,時流先生。」

  總是嘻嘻哈哈非常不穩重的春菅,此時的他真的是他嗎?認真到都不像本人了,這令獨人會心一笑,「春菅,叫我獨人就好。」

  「哦好,獨人先生。」

  「......」

-


  茉紅梨很開心。

  英雄都很強,而她學會了武術之後也會變強,所以她很開心。

  「吶吶獨人!所以等等要教我的師傅是個很厲害的人嗎?」9歲的茉紅梨充滿著純真,一聽到哥哥說找到可以訓練她的人時她興奮的都快要跳起來了。

  「很厲害哦。」和藹摸著妹妹的頭,眼底盡是寵愛,「雖然不像歐爾麥特那樣,但我覺得已經很厲害了。」

  對那個素昧平生、還沒見到面的師傅充滿幻想與憧憬,這是人類的詬病,常以自己先入為主的觀念擅自對別人產生期許,而這樣的擅自主張最容易造成的,往往都是相同程度的失望。

  「時流茉紅梨......是吧?」

  當茉紅梨被獨人帶到訓練場地後,她便與春菅面對面跪坐於一間訓練用的房間內,而春菅一臉嚴肅再次確認了學生的名字後,話不多說直接切入正題,「我是伊堂春菅,現在開始是妳的師傅,我會非常嚴厲的指導,直到妳有保護自己的能力為止。」

  茉紅梨在電視上看過這種情節,她知道身為徒弟該做什麼,於是跪坐著的她壓低身子將頭磕了下去,「是的師傅!」

  春菅額上閃過一道青筋。

  他媽的這臭小鬼為什麼臉上笑的這麼燦爛?到底有沒有想認真學啊?

  「在把我的技術傳授給妳之前我想先確認妳的理念。」春菅試圖忍住剛才一閃而過的怒氣,作勢咳嗽了幾聲,繼續問話,「時流,妳學習武術的目的是什麼?」

  「我要成為最厲害的英雄!」茉紅梨立刻抬起頭,高高舉起手興奮地說。

  「為什麼想當英雄?」

  「因為很帥氣呀!」

  「沒別的原因了?想守護和平之類的?」

  「能守護和平的英雄才帥氣呀!」

  「所以主要只是覺得很帥氣很崇拜嗎?」

  「嗯!是的師傅!」

  「......」

  春菅決定深呼吸,因為他不可以生氣。武術要專精必須經過長時間艱苦的訓練,絕不是嘻嘻哈哈沒有覺悟的人可以撐下去的東西。這種沒有實際想法的天真小屁孩大概三天過後就會哭著的說想要回家了,現在所做的一切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他在這一方面算是十分有天份的天才才能徹底掌握多數流派及武術種類,這樣的他一路走來都自認非常辛苦,那就更別說這個小不點了。春菅真的好想直接把茉紅梨趕回家,他可不想花時間應付一個討厭的小孩。

  但是已經答應獨人了,說實話他很生氣的部分原因就是因為獨人的心意是為了讓妹妹有能力自保,哥哥做了許多事情全部都只是為了妹妹,多麼令人動容,而眼前這個小女孩卻什麼都不知道,一心只是想玩英雄辦家家而已,也難怪他很想一拳揍下去了。

  「我知道了。」春菅嘆了口氣,撐著膝蓋站了起身,「英雄其實是很沉重的一份職業,我會讓妳體會到的。好了,站起來,我先讓妳知道如何不花力氣擊倒對手。」

  儘管百萬分不願意,他都有義務繼續教下去,所以現在必須做的,就是讓那個天真的笑容裡多增添一份覺悟。

  他要茉紅梨盡全力朝他攻擊,然後他會在幾乎不出力的情況下化解攻擊轉而限制對方行動。

  「看招!」茉紅梨毫不猶豫地衝向前,嬌小身軀只能攻擊到對方腹部的位置,但其實這樣是比較有利的。

  可9歲小孩單調的直線攻擊一點威脅也沒有,春菅身體逆時針輕輕轉動90度,讓茉紅梨像隻沒腦鬥牛般直衝出去。當她轉回來繼續揮拳亂槍打鳥,無論幾次最終都被春菅給制服。

  幾分鐘前那個充滿朝氣的笑容現在只剩下不甘心與一直敗北的恥辱,「獨人你回去啦!旁邊有人看我沒辦法自在地打,等結束你再來接我!」

  深知妹妹的脾氣,也知道她只是覺得被人看到一直慘敗的樣子很丟人,獨人思考一會後決定順從這個決定,「那我妹妹就拜託你了,春菅。」

  「噢!」春菅揮了揮手,目送獨人離開訓練場。

  一股邪惡的微笑逐漸湧上。

  「我們繼續吧,時流。」

  剛剛只是在獨人面前做做樣子罷了,當聽到茉紅梨天真回答的當下春菅就已經決定好了,要嘛就是讓她了解到習武的真正意義、要嘛就讓她徹底放棄這條路,而無論選擇這兩個選項的哪一個,要做的事情都是一樣的......

  ——不要手下留情就好。

  「痛痛痛!好痛!師傅很痛!!!」未成年孩子的纖細手臂被固定在對方的關節之間,茉紅梨痛的大叫。

  「我完全沒有出力啊,時流,記住這種感覺。」

  當茉紅梨苦苦哀嚎了一陣子後春菅終於鬆開手,得以喘幾口氣的茉紅梨似乎因為剛才太痛了有點生氣,沒有休息反倒是立刻揮出下一拳。

  這只是孩子氣的報復性心理,可春菅仍然沒有放水,甚至不小心出了一點點力氣。

  ——咔嚓。

  「......」茉紅梨瞪大眼睛盯著自己發出清脆聲音、呈現不自然角度的手肘,下一秒痛得大聲喊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春菅鬆開了手,任憑受傷的小女孩在眼前不斷打滾哀嚎。

  不小心做得太過火了......雖然不是故意的,但體型差距太過懸殊,春菅沒有想到小孩子過於纖細的手臂這樣輕輕出一點力氣就折斷了。

  怎麼辦?他要怎麼跟獨人交代才好......

  總之還是得先做緊急治療才行,他熟練的從其他地方找出固定板及繃帶,「別怕!我先幫妳急......」

  「哈哈!被我騙到了吧!師傅。」

  春菅愣住了,茉紅梨露出了跟剛見面時一樣天真無邪的笑容,雙手很自然插在腰上感覺不出有一絲疼痛。骨折過不知道幾次的他非常明白,剛才那個從茉紅梨手肘發出來響亮的聲音絕無虛假。

  「時流,妳的個性是什麼?」他只想確認她是怎麼辦到的。

  「......是永久體力哦!」茉紅梨有些彆扭的轉動她的手肘示意,「所以說師傅被我騙到了嘛。」

  剛才因為太過痛苦了一個不小心使用了個性,她明明答應過獨人不會隨便在別人面前使用的,現在眼看師傅懷疑的表情,茉紅梨急忙轉移話題,「好了師傅,我們繼續吧!剛剛的招式請您教我!」

  春菅很確定剛才並沒有眼花,所以現在不是茉紅梨正強忍著疼痛、就是靠著個性或其他方式治療好了,但一個僅僅九歲的孩子曾經經歷過那樣子的痛感還能像現在這樣眼神堅定的笑著,的確也是不簡單。

  「這不是挺上進的嗎?很好。」

  好吧,我就相信這個孩子一次吧!

-

  時間流逝得飛快,一年過去了,除了每週抽空好幾天晚上幫徒弟訓練之外,春菅也取得了英雄執照,儘管不在乎名利的他執行英雄活動的次數少得可憐,也還算是參與過幾次重大的救災事件了。

  而在自己成為真正的英雄、親眼見證英雄視野的世界之後,他實在不想讓那個總是充滿天真笑容的小女孩踏入那個充滿血腥的道路。

  「吶,獨人先生,我總是對她很苛刻、態度也非常差勁,為什麼她還總是能毫不退卻的一直纏上來呢?」

  那一天,已經和獨人越來越熟的春菅一如往常的和他約在最初的咖啡廳內,攪拌著紅茶上頭的冰淇淋一邊說道。

  「茉紅梨她很固執吧?」獨人笑著為妹妹的行為解釋,「但這也是她的優點,無論是以什麼形式,她都一直很努力的在朝著屬於自己的英雄之路前進。」

  「最近甚至連師傅都不喊了,直接叫我春呢。」

  「哦,那個啊。」已經升上中學的13歲的獨人身穿黑色立領制服,優雅啜飲了一口苦澀的美式咖啡,「她只是想和你更親近而已。」

  「蛤?」

  「誰叫你對她總是那麼兇,一開始她也以為你是身為師傅才這樣子的,但偶然看到春菅你對其他人開玩笑的輕浮樣、外加總是對我畢恭畢敬,她才想說直呼名諱拉近距離。」目光從咖啡杯壁移向正前方的人,「跟我說實話吧,春菅,你是不是想要讓她打消當英雄的念頭?」

  不愧是神童,觀察力也是春菅這輩子遇過的人裡頭數一數二的,自己的想法完全瞞不過獨人,他也只好坦承了。

  「我很抱歉,獨人先生,茉紅梨她實在是沒有天份。」春菅撇開視線,他不敢與獨人對到眼,「而且英雄的世界真的沒有她嚮往的那樣美好。」

  他們兩人陷入了一片沈默,春菅緊張的只好不斷端起飲料狂喝,而獨人則是看向窗外不發一語。

  「......茉紅梨她的槍法很好、非常好。」沈默了三分鐘後獨人終於開口。

  「嗯?」春菅不太懂這句話為何會在現在說出,他不解的望向獨人,可他的視線依然注視著天空。

  「這也是我在很後來才知道的。」

  春菅仍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是祭典的射擊遊戲嗎?」

  獨人露出了意義不明的微笑,他沒有回答春菅的問題,「天份這種東西是被激發出來的,我相信她。還有,你知道茉紅梨的個性是什麼嗎?」

  「啊?」不光是第一天就已經告知個性,這一年來最讓春菅驚艷的就是徒弟總是一口氣也不喘這點了,「永久體力啊?」

  「——是時光逆流。」

  「蛤?你的意思是......回到過去之類的嗎?」

  「不是,是她可以把任何東西回溯到某個時間點,包括自己。她使用個性回溯身體機能才能一直不會累,使用技巧好一點的話其實可以不用害怕生命被威脅,但......」

  「但可能還是有個萬一,所以你希望如果那萬分之一機率發生了,她仍然可以以自身之力保護自己,是嗎?」身為已經和獨人長時間相處一年的朋友,春菅已經掌握了他的思路。

  「嗯,如果哪一天即使發生不測無法使用個性,我也希望她可以......」

  ——可以活下去。

  「吶,春菅。」青少年青澀的嗓音以極度不合常理的成熟語調脫口而出。


  「我跟你說個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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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沒有想到春菅君你竟然有個徒弟,而且還是英雄志願的學生呢。」

  春菅個性雖輕浮,但以另一個角度來看也可以說他是隨和親民,朋友很多,當然其中也包括了根津校長。

  在校長的會客室裡,在歐爾麥特把茉紅梨從此處帶離開之後春菅並沒有離開,他依然坐在桌前和友人聊著。

  「哈!連我都沒想到呢,而且到現在我還是很想把她逐出師門。」他扶著額嘆氣。

  然而根津不以為意,依然樂天的笑道:「這是春菅君風格的溫柔呢。」可隨後便露出帶有歉意的表情,「但很抱歉,就算知道英雄的世界是殘酷的,這個社會仍然需要......不,我們英雄仍然需要她的個性,就像你的個性被社會仰賴一樣。」


  伊堂春菅以「閃翼」之名成為英雄已經將近六年左右的時間,這段期間他對社會的貢獻絕不在話下。

  他的個性——瞬間移動,可以在方圓300公尺的距離內自由移動,其中也包括了他接觸的人或物(幸虧如此不然他就常裸奔了)。

  六年前,身為新人英雄的他獨自前往重大災害區,被受困在大火裡的數十名受害者差一點就被吞噬,只有可以無視一切地形阻礙的他能在黃金時間內救出所有人,任務完成後隨即從現場消失,如此不求回報引起了一陣騷動。

  第二次救難仍是以同樣的風格瀟灑離去,而在第三次準備掉頭離開之際卻被同樣在現場的根津即時叫住,「閃翼,是嗎?」見總是低調的春菅驚訝轉頭,根津繼續道,「你有沒有興趣參與教育呢?」
  

  「社會需要她的個性......的確如此啊,但我還是私心希望她能夠像個平凡女孩子一樣過日子呢。」在會客室內,春菅對根津校長說出他的心聲,或許是長期被獨人的思想給影響,他是真心這樣認為的。

  「就是因為春菅君你是這麼為孩子著想我才希望你能來這邊任教的。」根津不打算理會他的白眼,冷靜端起茶啜飲,「誰叫你討厭小孩呢,拒絕地斬釘截鐵。」

  「哈哈哈......我還是不要摧殘未來幼苗來得好。」

  一想到自己帶了六年多一路拉拔到升上高中的徒弟竟然要準備考英雄臨時執照、已經離夢想越來越接近了,身為師傅的春菅備受感動,但又想到茉紅梨越發不受控、剛才也是一點也沒有尊師重道的觀念,他不禁感嘆自己教育失敗。

  「不過啊,我說校長。」春菅對根津講話時的口氣總是親和力十足,現在他難得收起平時地態度,以異常認真的口吻開口,「我的徒弟,時流她就拜託雄英了。」


  「請幫助她成為最棒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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