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荒潮外傳】大城戶將照-4-拚搏之人

偉克斯 | 2021-10-02 12:00:02 | 巴幣 116 | 人氣 174







外傳——拚搏之人

  鮮血在空中濺灑,緊接著又被急掠而過的火焰蒸散。

  雷騰——並非攻擊招式,而是通過調整轟炎釋放爆炎的角度與力度,藉此帶動將照整個人高速前進的突進技。不僅可用於加速,亦可用於飛行甚至是向任何一個角度急速移動。

  為了擊中勝晴,將照放棄了再度閃躲的機會,利用爆炸削減了斬擊的威力,並用繃緊的肌肉與凝聚的靈壓扛住了斬擊。

  粗略來看,只要踏進以勝晴為中心的十公尺以內,就有被直接斬中的風險。而以勝晴的反應能力來看,即便使用上雷騰,勝晴也是能夠勉強反應過來並施加反擊的。

  並非是他的眼睛真的能追上將照的速度,而是事先將重蘊的斬擊「布置」在將照與自己的直線上,等著將照一頭撞上來。

  如果將照那招急速的「雷騰」能夠曲折移動甚至弧形移動繞過斬擊的話,那麼現在勝晴早已敗北。

  「……」面對轟然到臨的火焰,勝晴這次不避不退,而是邁出腳步,高舉手中的重蘊……

  唰!噹!

  斬裂空氣的聲響與斬魄刀碰撞的聲音傳出,竟然在這霎那間的交鋒中成功逮到了轟炎的攻擊落點,進而擋下了攻擊!

  與此同時,六道無形的斬擊浮現,俐落地斬進爆裂的火焰中……

  轟!

  然而,在轟炎的火光籠罩之中,卻根本不見將照的身影!

  將照將他的轟炎投擲而出,並以爆炎遮蔽勝晴的視線,以此營造出他使用雷騰高速移動的假象。

  「楠山勝晴!我在這裡!」緊隨著轟炎投出而逼近勝晴的,是將照的右直拳。

  在抵擋這爆發烈焰的轟炎的情況下,勝晴根本沒有機會抽刀防禦——利用轟炎與拳頭之間的「時間差」攻擊來對抗重蘊的「同時間」斬擊。

  在將照的大吼中,這一拳撕裂了火光,如同炸彈般直擊在勝晴的臉龐上……

  碰!

  儘管勝晴的雙足仍死死撐住身體,但這抵不過將照發力扭轉的腰身。

  「呀啊啊啊啊!」

  轟!

  被這重拳擊飛出去的勝晴在這一瞬間內失去了意識,但他的手仍然在戰鬥本能的驅使下再度劈出。

  這是擊敗將照的最後機會……轟炎脫手的將照沒有能力再通過雷騰進行高速移動閃避斬擊!

  唰唰唰唰唰唰!

  六道斬擊伴隨著破空聲斬下,在瞬間破開將照的靈壓保護,將他整個上半身籠罩在迅捷猛烈的斬擊中……

  轟!

  塵土飛揚,斬擊深入土地中,被斬出了五道整齊、清晰分明的刀痕,一路延伸至近十公尺外……

  即便將照拚盡全力閃躲,仍有一道斬擊確實的命中了他。

  這一刀幾乎劃開了他的半張臉,一路從他的前額、眼窩至鼻樑骨、下顎處,切開了他的右鎖骨、劃開了他的右半身胸腹肌肉,乃至連右大腿也都在大量出血……

  將照只覺得右眼一片漆黑,劇痛感與無力感讓他體力消耗巨大……然而,更重要的是,右半身的重創對右撇子的他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影響。

  失去右眼連右半身手腳的動作都難以把握,鎖骨的斷裂讓右臂難以自如活動,胸腹肌的功能喪失迫使他改變重心,以左腳為軸心支撐身體。

  「……」將照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喪失了視力,還是只是短時間的受創與壓迫讓眼球暫時無法發揮功能。

  但將照確定一件事……楠山勝晴還沒有輸!

  雖然他昏迷了過去,但是他還沒有使出他的卍解——所以自己還沒有贏!

  將照扯開自己破爛的死霸裝,露出結實得可怕卻也染遍鮮血的上半身肌肉,俐落地將被撕碎的死霸裝纏繞在自己的右大腿以及各處傷口上進行止血。隨即,拄著轟炎將其當作拐杖一樣,一步步拖著受創的右半身緩步走向了躺倒在草地上的勝晴。

  失血過多的教訓,上次已經學到了……這次不會再犯了。

  「楠山勝晴……起來吧,繼續未完的戰鬥。」

  勝晴輕闔的眼微微睜開,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我已經輸給你了。」

  「在我剛剛昏迷過去後,你有足夠的時間殺死我,然後再替自己包紮。」

  「但我沒那麼做,所以你還沒有輸!」

  打贏一個未盡全力的人,如何能算上是「戰勝」呢?

  「……」

  「我等著見識你的卍解呢!」

  「罷了……那麼,你就再輸一次吧。」從草地上站起身來,勝晴握緊了手中的斬魄刀。

  「求之不得!」

  轟!

  轟炎槍頭處火光爆裂,彷彿昭示著將照燃燒起來的鬥爭心,映照出他同樣在熊熊燃燒的雙眼!

  平舉重蘊,刀尖直指將照鮮血淋漓的臉龐,如呢喃之語的聲音輕輕傳來……

  「『不墜重蘊陰離』。」

  嗡——

  彷彿急速震顫的低沉金屬聲傳出,令人不安。與此同時,將照看見了重蘊的大太刀刀身在一瞬間模糊了起來,就好像是因為失血而造成的眼花錯覺一樣。

  這低沉嗡鳴聲維持了數秒後便重歸寧靜。

  「先跟你說明吧,雖然聽起來像是在自傲……但,我的卍解能力很強,以你的智慧恐怕是無法看出端倪的。」

  「廢話少……」

  咻!

  勝晴手中的重蘊倏然間消失,與此同時眼前一把大太刀重蘊凌空斜斬而來,然而耳邊卻又聽見了刀劍破空的聲響從左面直逼而來……

  手中的長槍轟炎擋住了來自前方的重蘊,手中卻沒有任何屬於刀刃該有的沉重感,也沒有任何金屬碰撞聲傳出,彷彿是在跟幻象僵持著一般,但將照絲毫不敢大意。

  哧!

  刀刃刺入肉體的聲音響起,將照的左腰肌肉被翻攪著。

  哧啦!

  轟!

  揮舞手中的轟炎,火光乍現、爆裂聲驟響,企圖將腰上的透明刀刃給拍開,卻什麼也碰不到,唯有繼續深入體內的撕裂劇痛感蔓延。

  無聲的斬擊襲來,然而這次將照卻連重蘊的刀刃也都看不見,只有被刀刃斬開的劍壓撲面而來……

  唰!

  將照顧不得左腰上繼續深入的刀刃,向後猛力一躍,躲過了那襲來的無聲無色之刃。

  「……」眼見這一幕,勝晴心中平靜。

  不墜重蘊陰離,能夠將手中的重蘊分別割離出「六界」之對應重蘊進行攻擊。

  眼、耳、鼻、舌、身、意……眼界之重蘊,唯有以眼觀察,才能感知到其存在並加以觸碰;耳界之重蘊,唯有以耳聆聽,才能感知到其存在並加以觸碰……

  而勝晴手中的真實之重蘊,則會在割裂出六界的重蘊後,分別喪失能被六根感應到的屬性。

  換句話說,只要敵人不以六根去同時進行感知,並且一心多用地同時捕捉處在「六界」之中的不同重蘊,就永遠會有單方面觸碰不到的重蘊斬在身上。

  並且,勝晴手中真正的重蘊也會變得既無法被看見、也無法被聽見甚至無法被觸碰、無法被第六感直覺捕捉……是連被殺者都無法察覺到自己被攻擊的可怕之刃。

  「……」將照全神貫注,不敢再多言。

  眼前重蘊無聲無息地斬來,將照勉強下腰閃過。

  眼界之重蘊,作為能直接被眼睛觀察到的重蘊,作為先鋒吸引敵人的注意,牽制敵人動作。

  噗哧!

  鮮血濺出,行動不便的右手手腕被貫穿,彷彿是被鑿開一般。

  耳界之重蘊,以比聲音更快的速度擊中敵人,便能使敵人對身上多出的傷後知後覺。

  「唔……」刀刃的觸感釘穿了將照的左肩,使得他連左手輔助握持著轟炎的力氣也都沒了。

  身界之重蘊,直到擊中敵人的身體之前,敵人都不會察覺到重蘊的存在。

  「嘔……」將照嘔出了一大口暗紅色的鮮血,然而他卻連攻擊都未能察覺到。

  鼻界之重蘊、舌界之重蘊,對一般人來說更是不可能被察覺到的,用來擾亂敵人對卍解能力的判斷再好不過。

  「……」混亂、模糊的意識中,危機感不斷迫近……

  「嗚……嘔!」傷害再度累積在這殘破的身軀中。

  意界之重蘊,唯有擁有強烈第六感的人才能察覺得到,對那些講究合理的死板類型來說,無疑是最大的剋星。

  「……」勝晴一步步走近了半跪在地,失去戰鬥能力的將照,手中彷彿握持著什麼一樣。

  真實之重蘊,在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六界屬性被抽離、割裂後,就是一把「什麼都沒有」,卻「真實存在」的斬魄刀。

  「這下,是你輸……」

  轟隆!

  如雷聲般轟然炸裂的烈焰吞沒了將照與勝晴的身影。

  「自爆?」及時從衝擊波中逃開的勝晴急速向後拉開了距離,對將照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幾乎無法反應。

  「誰會就這麼輸掉呀!楠山勝晴!」

  煙塵遮蔽了勝晴的視野,如將照預料的……重蘊的攻擊並沒有繼續。

  不管重蘊的攻擊是如何,都需要使用者勝晴本人的感知作為依存,才能對將照準確地發動攻擊。

  換句話說,只要勝晴看不見他、聽不見他……那他就有勝機!

  轟!

  火焰燃燒起了周遭的草地,灰黑的濃煙又在熱氣的湧動下瀰漫開來……

  咻咻咻咻咻!

  一道道由烈焰凝結而成的巨大箭簇伴隨著每次刺出長槍飛射而出,毫無針對性地落在周遭的草地上……

  碰碰碰碰!

  爆裂聲四起,火星四射,點燃了更多的草地,也限制了勝晴的移動方向。

  咻!

  一道身影在煙霧中穿梭,夾帶著風壓撕開了煙幕,繞到了勝晴的身後……這速度完全不像是負傷之人!

  「他怎麼還有力氣……」就連勝晴也忍不住暗自想道,在這種重傷下還能維持這樣的高速移動,已然不能算作是人類了!

  「雷騰!」如同刻意提醒勝晴一樣,伴隨著將照的大吼,整個人在轟炎的帶動下衝破了煙幕,夾帶著如車輪般轟然轉動企圖碾碎一切阻攔之物的烈焰逼近勝晴的背後。

  轟!

  血肉被切開甚至觸及骨骼的觸感清晰地烙在身上,但這阻止不了將照!

  也阻止不了將照手中的轟炎!

  轟隆!

  雷聲爆裂,轟炎擊在勝晴手中什麼也都感知不到的大太刀上,頂著勝晴瘦弱的身影一路往隊舍邊緣推進……

  「一、點、突、破——!」一字一句,氣勢、靈壓以及爆炎隨著聲音提高而跟著拔高!

  只要攻擊速度快得連勝晴的重蘊都追不上即可!

  轟——!

  霎時,熾白的光芒與火焰在響徹十一番隊的炸裂聲中爆發,一時間照得天空都變得蒼白……

  緊接著,大氣被震撼的聲音這才傳出,肉眼可見的白色衝擊波以隊舍為中心擴散開來,輾平了隊舍的所有花草樹木乃至圍牆。

  碰!

  勝晴在被衝擊擊飛的同時,二度失去了意識,那種連骨骼、內臟甚至腦袋都被晃動的感覺,讓人體在一瞬間失去了功能。

  無須破解卍解之能,擊垮驅使卍解之人足矣。

  「一、點、突、破!」必須繼續,不能停止!

  轟隆——!

  高舉手中的轟炎,在靈壓的傾注下再度爆裂出熾白的火焰,猶若小型太陽般照耀著四周,又如一桿旗幟般吸引所有嚮往光輝之人的目光。

  一旦在這裡停下,勝晴再度站起……那自己就輸定了!

  「雷騰!」

  轟!

  已然轟鳴不止的盛焰在將轟炎刺出之時二度爆發,用加速突進的雷騰來強化他的「一點突破」!

  轟隆!

  猶若一顆流星劃破天際,刺出的轟炎夾帶著急掠而過的光輝照遍各條街……

  其高速、其聲音猶若橫穿天際的雷霆!

  如果連一介副隊長都無法擊敗,談何保護羽澤!

  「夠了。」

  一道聲音即便在轟炎的爆裂聲中仍清晰可聞地傳入將照的耳中。

  一隻手掌驟然間從側面伸來,扣在燃燒的轟炎上,往上一引……

  下一刻,將照前衝的身體被巨力向上引導,因加速度的驟變,幾乎讓負傷的將照就要因此昏迷過去。

  轟!

  落在空處的轟炎槍頭炸開了巨大的火球,衝擊波擴散開來,直至數百公尺外的地表處,人們仍能感覺得到撼動身軀的衝擊,乃至聽見建築搖晃發出的吱嘎怪響。那猛烈的爆炸衝擊也將將照自己給擊飛了出去,急墜向地面。

  「縛道之三十七,吊星。」

  藍綠色的靈壓線條延伸,連接在周遭建築上,並在中央形成猶若吊床般的緩衝墊,準確地接住了墜落的將照。

  「到底想造成多少破壞才肯罷休啊!」熟悉的聲音,讓將照緊繃的身體忍不住放鬆了下來。

  那頭帶著點少女氣息的單側馬尾,讓將照一眼就認出了是誰。

  此時的時繪香雙手叉在腰上,惡狠狠地盯著將照:「存心想給我增加業務嗎?」

  「羽澤隊長,不需要如此打擊年輕人的熱血。」從一旁走來的男子,正是那把將照的「一點突破」推向空中的存在。

  男子身材顯得瘦高,留著兩撇小鬍子,瀏海向後梳去,稜角分明的臉龐,看起來顯得成熟而可靠。身穿著的白羽織,其背後位置上還有個「三」的字樣,毫無疑問……

  「隊、長……」從廢墟的煙塵中睜開眼的勝晴,發出了無力的聲音。

  三番隊隊長,伊深嚴朝——那個被稻野絢一重創,再也沒辦法當死神的隊長。

  「你也是!伊深嚴朝……身為傷患就給我乖乖躺在病床上,現在出來裝作隊長的模樣教育自己的副隊長逞強嗎?」時繪香捏著拳頭,每個字都充滿威脅感地道。

  伊深嚴朝緩緩閉起眼,盡顯護廷隊長的風範:「羽澤隊長說笑了,只要我一日還是隊長,這份職責就不會從我肩上消失。」

  「況且,在我現有的靈力耗盡前,這還算不上逞強。」伊深嚴朝睜開了眼,一點也沒有因為是傷患而衰減的氣勢,隱隱與時繪香有種針鋒相對的感覺。

  「喔?你怎麼會認為,醫生怎麼會打不過病患呢?」

  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麼幼稚的伊深嚴朝深深吐了一口氣:「算了,用不著搞得這麼難看。四番隊隊長出手毆打傷患、三番隊隊長不承認自家副隊長敗北……這些事傳出去也不好聽。」

  「哼!知道就好……還不快離開,把傷患留下來。剩下的給你們三番隊和十一番隊處理。」

  「是是是。」伊深嚴朝雙手藏於死霸裝的袖中,沒有在這點上繼續與時繪香爭吵。

  只見他瞥了眼將照與勝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做得很好。」語畢,轉身就走,不作停留。

  「隊長……」聽見伊深嚴朝的話語,看見他的表情,勝晴忽然有種想哭的衝動。

  「羽澤隊長……哈哈!這次又被妳救了……」另一邊,傷痕累累的將照對著時繪香露出了笑容。

  「將——照——!」



  「如果不是我來得及時,你現在已經沒了右眼了……真是會替我著想啊,將照。」斜眼注視著躺在辦公室沙發上的將照,時繪香語氣平靜地道。

  「呃嗚……」挖苦的話語讓將照忍不住露出了比被刨挖傷口還難看的難堪表情。

  「做好心理準備吧!這次治好你以後,我要好好揍你一頓!」

  「哈哈!羽澤隊長終於肯和我打了嗎?」將照一掃頹態,興奮得坐起身來,戰勝了使用卍解的副隊長後……接下來就是隊長級別的死神了!

  「……」

  「羽澤隊長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決定了……不用等治好你了,現在就揍你一頓!」時繪香挽起死霸裝的袖口,露出了青筋浮現的小巧拳頭……

  「等等!我還是傷患啊!」

  「『傷患的生死大權掌握在醫生的手上』這難道不是醫院內的真理嗎!」

  碰!



  「現在知道卍解的厲害了吧?」

  在將照再次醒來後,聽到的便是沏茶的水聲以及時繪香柔和的聲音。

  「楠山勝晴的卍解能力非常強大,如果不是使用者的不足,現在輸的就是你了。」

  「但我還是依靠了斬魄刀才戰勝他。」將照還是不免有些失落,為了對付斬魄刀,自己也用上了斬魄刀……

  這對勤修苦練的將照來說,無疑是對自己過去的努力所作的否定。

  縱然比其他人努力了五倍乃至十倍以上,最後仍要靠斬魄刀的能力才能戰勝對方……那不就證明了自己的練習不過只是徒勞而已嗎?

  但是,除了這徒勞的苦練、磨練以外……又還有什麼手段能夠變強呢?

  除了盲目地繼續相信著自己的堅持與練習是有作用的以外,愚蠢的將照只能在這條不知道終點為何的路上繼續前行。

  「唉……真搞不懂你的木頭腦袋到底是怎麼想的……」辦公椅上的時繪香嘆了口氣,眉頭微微皺起。

  「我問你,為什麼要將自己和斬魄刀區分開來呢?呼嗯……」拿起一顆小巧精緻的麻糬,送入了嘴裡。

  「斬魄刀這種東西只是外物……就像妳說的,使用者太過弱小也無法發揮。況且,斬魄刀萬一被偷了,或者沒放在身上……那最終還是得依靠自己的實力。反過來說,若是斬魄刀已然足夠強大,強大得連使用者本身的弱小都能無視……那我們鍛鍊的意義又是什麼?」

  所謂的斬魄刀,固然能讓戰鬥能力提升一大截。但,將照始終對斬魄刀存在著一層隔閡。

  並非是源自於轟炎企圖操控他的抵抗,而是本能地不喜歡通過斬魄刀來增強自己的對敵能力……他不想用「死神」授予的斬魄刀,來讓自己變強。

  因為這在情感上,就是對他朋友們的背叛。

  那會讓將照覺得自己與「死神」同流合汙。

  仇怨之人的利刃,哪怕再鋒利、再強大,將刀柄握在手中也總有芥蒂與隔閡——因為那是卑劣惡徒用來斬下無辜良民頭顱的武器!

  哪怕只是觸碰,也會覺得自己染上了洗不淨的髒汙。

  「……」就連現在,將照也在後悔著自己解放了轟炎……源自心靈的噁心與不適感,讓他腦袋一片混沌,心情難以平復。

  「有一定的道理,難怪你這呆腦會陷入這樣的偏執……但這也不過是你的藉口吧?究其原因也只是在鬧彆扭而已。」

  既不希望使用斬魄刀,卻又渴求著使用斬魄刀過後的強大。

  「嗯……我知道。」難得的,將照語氣低落地承認了時繪香的斥責。

  克制不住對斬魄刀的厭惡,但不使用卻又無法戰勝死神。

  又要再一次……再一次對現實情況屈就嗎!

  所謂的力量,不就是為了不對任何人、任何事物、任何情況屈就,為了徹底地實現理想而存在的嗎!

  喀!

  緊握的拳頭、咬緊的牙、發力得顫抖的身軀也無法發洩他渾身滿溢出來的狂躁,燥熱彷彿要將他的腦袋給燒壞一般,燃燒的磨練慾折磨著他的疲乏的身軀。

  不、不能在這裡空耗時間……必須得趕緊吃飯、趕緊鍛鍊才行!

  要強大到……即便不使用斬魄刀也能戰勝所有死神!

  擊敗勝晴這件事,反倒像是在昭示著將照「不使用斬魄刀就無法戰勝勝晴」……明明贏了,卻感覺自己像是輸了一樣。

  轟!

  從沙發上起身,將照迅速披上了整齊疊放在一旁的死霸裝。

  「將照。」時繪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不好意思,羽澤隊長……我必須趕緊去鍛鍊才行。然後,謝謝妳。」

  「才不過說了幾句,就自顧自的鑽起牛角尖了嗎?」將照可以明顯感覺到,時繪香的聲音沒了以往的柔和感,甚至連那平常刻意拉高因此顯得年輕的聲線也都微微低沉了下來。

  「是的……羽澤隊長,我也知道這點……所以,拜託放我走吧……」將照轉過身來,以近乎哀求的語氣,顫著聲音向時繪香請求道。

  「斬魄刀也是『死神』的一部份!使用斬魄刀戰勝敵人有什麼可恥!」

  「可我不是『死神』!」將照低吼,緊掐著自己的手臂,手指深陷進肌肉內,滲出了血……

  「我從來都不是死神!」從緊咬的牙縫中,發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我不會是那些下令斬下所有善民腦袋以求自身安寧的惡徒!更不會成為保護他們安危還自詡正義並引以為傲的死神!」

  「保護貴族是死神的工作之一……但我從來都不想保護貴族!明明他們已經有足夠的力量、過盛的權勢、龐大的財產……應該是他們保護我們才對吧!為什麼沒有一個人對這些事感到一點不合理之處?為什麼每個人看過去都是一副連這個道理都不懂的蠢樣?這種貴族憑什麼還是貴族!只因為不知道幾代以前的祖輩曾有過『功績』、祖輩有過所謂的『神明』嗎?」

  「不、不該是這樣的吧!貴族難道不該是幫助他人、拯救他人的人嗎!正是因為如此才會被追求之人奉為貴族的嗎?」

  「我想保護那些……弱小、期盼著拯救的存在!貴族什麼的殺人兇手、死神這些助紂為虐的傢伙……通通去死一死算了!不管是大城戶還是什麼……通通都是一群連珍視生命都做不到的混蛋!所以……我不是死神!」

  被壓抑許久,甚至可以說是被貴族教養刻意壓制的情緒,在這一刻爆發了開來。

  面目猙獰的將照,極端、偏執的情緒使得靈壓狂暴地溢出,在他雙眼中映照出的是大肆燃燒、轟然流動的金黃色!

  耳邊縈繞的是彷彿要壓垮一切的低沉嗡鳴,猶若穿過重重阻隔的巨獸咆哮。

  ——那是彷彿要將整個世界燒熔的淨世之火!

  「我現在感覺很慶幸,他們在第一時間就將我逐出家族,剝奪我的姓氏……因為,我以『大城戶』這個姓氏為恥!」

  「我要讓他們看見……有史以來最強大的『大城戶』卻不是『大城戶』!是被他們視作恥辱,與流魂街民『同流合汙』的『將照』!」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在那片彷彿天塹般隔絕世界的金黃絕壁中,不斷上揚的狂笑聲彷彿從極其深遠的海底傳來,卻又震撼著每根神經。

  光輝乍現,無盡熔岩爆發直衝天際,將整個心靈世界攪成了除了爆熱、光輝與熔岩外什麼都不剩的瘋狂絕境。

  「這就是你對『護廷』的答案嗎?」

  面對時繪香前所未有的冷漠表情與毫無情緒的質問,將照深呼吸了一口氣,在這呼吸間迅速平復情緒的他,瞪大的雙眼直視著時繪香,毅然道:「自我入護廷以來,從未改變。」

  「這段時間,一直麻煩羽澤隊長……感謝之意難以言敘,也深感歉意……」語畢,將照躬身行禮,表現出就算在隊長岡倉海舟面前也不曾嶄露過的禮節:「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羽澤隊長了……謝謝!」

  在氣氛變得更加糟糕之前,將照逃避般地轉身推門而出。

  「……」

  「隊長不生氣嗎?」片刻後,確認將照不會再折返回來後,在窗外偷聽了許久的四番隊副隊長從外頭打開了窗戶,探頭進去問道。

  「為什麼要生氣?」時繪香一邊反問,一邊從辦公桌底下取出了一盒早已準備好的饅頭,將其放在桌面上,手托著臉頰似乎在煩惱著要如何將其交給將照。

  原本是打算做為慶祝他真正戰勝一個副隊長的鼓勵……但是那番情況與氣氛讓時繪香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時機送出去,正納悶著要怎麼處理。

  「嗯……因為他的態度?」四番隊副隊長試探性地問道。

  「哼嗯……為何要對終於肯坦率面對自己與他人的實誠者發怒呢?」時繪香拿起一顆麻糬送入嘴中,瞇起眼含糊地道:「釋放心理的壓力,執著也會因此減緩……這也是治療的一部分喔。」

  「況且,對叛逆期的青少年發脾氣,也只會讓他們變得更加叛逆而已。只要花點時間讓他沉澱一下,很快就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端起茶杯,細細品嚐著溫熱的茶香擴散在鼻間與味蕾上的享受。

  「隊長也終於到了足以開導年輕人的年紀了嗎?」

  碰!

  茶杯被重重地拍在辦公桌上,淡色的茶液從晃動不止的水面中濺出。

  「需要強調『年紀』這點嗎?」



  吭、吭、吭!

  「將照,有你的信。」在金屬的沉重巨響中,隊士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現在沒空……」將照渾身顫抖,額角乃至整張臉龐的青筋鼓起,賁張的血流彷彿隨時都要突破體表噴濺出一樣,四肢乃至脖頸都被一圈誇張厚重如船錨鐵鍊般的巨型鎖鏈給纏住……

  而在那鐵鍊的另一端,卻還在被大型的機械絞盤給不斷收緊……這收絞的力度與速度,甚至能夠讓鐵鍊與絞盤因摩擦產生火焰!

  在這足以瞬間使一般死神四分五裂的「處刑裝置」下,將照已然堅持了整整六個小時。

  鐵鍊縛緊之處混合著汗水的血液滴落在地,形成一片怵目驚心的血水水漥。原本的傷口更是徹底的綻裂開來,長時間的緩慢失血讓他暈眩,冷汗直流。

  在這六小時內,他曾多次被扯得失去平衡,甚至被扯動得雙腳凌空,卻又在驚險之中憑藉著蠻力重新拉了回來。

  這曾是「橫壓天地者」稻野絢一曾經為了某種修練而在隊舍角落自行打造的裝置,但最後在他修練完成後,也成為了連歷代副隊長都不敢挑戰的「處刑臺」。

  儘管將照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但不妨礙他借用來鍛鍊自己的肌力與耐力。

  「哼……死了可別怪我們沒警告過你。」將信封放在一旁用來負重訓練的巨岩上,隊士轉身離開。

  「……」然而,此時的將照早已充耳不聞。

  在這長時間對集中力、耐力與肌力的考驗中,將照不得不全神貫注才能維繫平衡,任何一點讓他失去專注力的風吹草動都可能將他壓入絕境。

  但……也是時候了!

  被鐵鍊緊纏滲血的右臂猛然發力,因全身施力不均而產生的失衡感讓將照有種「要死在這裡」的感覺。

  僅以右臂施力,其餘全身上下維持如同靜止般的狀態,一步步扯動鐵鍊,甚至將絞盤內的鐵鍊拖出,直至右手終於湊近了左肩……

  咻!轟!

  一瞬間解開了左臂上的鐵鍊,頓時數十噸鐵鍊如同甩飛的鞭子般轟然掃蕩周遭的所有草木。

  若是被這樣如長鞭般重達數十噸的鐵鍊以這音速般的速度擊中,以將照如今的負傷之身,結局也只有毫無意外的死亡。

  就在那甩動的巨鏈朝著將照轟然甩下之時,將照抬起右臂,主動以纏繞著巨鏈的右拳重擊向面前狂舞的鋼鐵巨鏈。

  轟——!

  如轟雷般的聲音在隊舍中炸開。

  在這一瞬間,將照感覺到自己的右臂斷了。

  並非是骨折,而是整隻手臂被斷裂的巨鏈給直接扯飛。

  「喀!」但危機還沒有結束,失去右臂的將照,咬緊牙,臉龐每塊肌肉彷彿都在抽動,唾沫從嘴角溢出,脖頸在這失衡中被扯得無法呼吸,甚至連頸骨都發出了不妙的聲音,意識發黑……

  僅存非慣用手的將照根本難以解開脖頸上的巨鏈,失衡導致雙腳被向左右拉扯,而脖頸被向後扯動的力量也導致他身形完全平行於地面,連讓雙腳碰觸地面、站穩身軀都做不到!

  被勒緊的氣管失去了氧氣的吸入,無力感與昏厥感一同湧上,在這危機之中連斷臂的痛苦都被拋之腦後。

  脖頸皮肉被逐漸扯開,暗紅近黑的鮮血從被撕開的肌膚中滲出……

  不,不需要解開脖頸上的鎖鏈!

  只要有呼吸一口氣的機會就好!

  僅存的左手拉住了巨鏈,帶動腰部猛力一扯,讓受到壓迫的脖頸獲得一瞬的喘息。

  被氧氣喚醒的身軀,憑藉著因為死亡危機而分泌的腎上腺素,強行抬腳扣往另一隻腳上,隨即因為巨鏈的扯動,使得受力角度偏移的將照被瞬間拉動得產生小幅度旋轉般的效果……

  順勢迴轉身軀,而這直接使得將照脖頸上的鎖鏈鬆開了一圈。

  下一刻,將照藉著這個機會,過度發力得幾乎就要報廢的左手一扯,又是一連將脖頸上的鎖鏈給鬆開了數圈。

  鎖鏈削著將照的臉皮掠過,將他的臉頰甚至鼻頭都給刨挖下一大塊肉。

  但他卻也抓住了一線生機。

  抓住之前被深埋在鎖鏈內的末端,解開了纏繞在脖頸上的鎖鏈,還未等他徹底解開,被絞盤急收回去的鎖鏈將他的左手掌乃至脖頸又刨下不少的血肉。

  「唔……」儘管喉嚨被破壞,發不出聲音,但將照仍咧嘴露出了欣喜的獰笑。

  只剩下雙腳了!

  嗡!

  絞盤還在不斷收緊,但這已然算不上他的阻礙。

  當將照解開了一隻腳的巨鏈束縛時,身體被多股力量拉扯而產生的均衡被破壞,瞬間被以驚人的速度扯向絞盤。

  早有準備的他伏低身軀,但即便整隻腳踏入土地中仍阻止不了這拖動的力量,雙腳仍再度騰空而起。
  轟!

  在空中逆著巨鏈纏繞的方向旋轉身軀,在整個人高速撞上機械絞盤並被捲進其中之前,將照成功甩開了腿上的巨鏈,穩穩落在隊舍的草皮上……

  撇除掉不同層次的隊長級人物,成為了第二個繼稻野絢一過後通過這番試煉的人!

  但隨即,剛站穩的將照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整個人向前趴倒在佈滿血跡的草地上,徹底昏迷了過去……



  「嘶……」

  將照於隊舍中甦醒,右臂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皺臉,隨即臉上的傷口疼痛又讓他不敢再妄動。

  「呼……」微微低頭,脖頸傳來炸裂般的劇痛讓他意識恍惚,但他的眼神還是緩緩聚焦在自己纏著繃帶的右手臂上。

  「謝謝……」

  床頭上,一張信紙靜靜地擺在那裡。







創作回應

水瓶(*´▽`*)
應該不能算是意見啦
就一些想法
只是感覺有時候看著對話框
但是不知道那是誰說的(摸下巴

後面將照和辣個男人打架時也是有這種感覺
雖然有對話框
但分不出這句話是誰說的,感覺有點困惑(??

打戲部份很刺激精彩喔,讚
2021-10-02 20:54:46
偉克斯
哪尼
https://truth.bahamut.com.tw/s01/202108/83fdd403f6747a86a436cd5d5b313523.JPG

完ㄌ,有時候為ㄌ節奏刻意省略敘述ㄉ說https://truth.bahamut.com.tw/s01/202105/0ee74fe5133d88cc4b61b5ed451d695e.JPG

不過後面和辣ㄍ男人打架的確可能比較亂,因為還有ㄍ斬魄刀同時也在亂(?
2021-10-03 02:5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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