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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大地故事集:巨石峰—新月輝日 IV.登頂山巔的勇士

虎鯨先生 | 2021-09-29 23:20:03 | 巴幣 0 | 人氣 216


  「專心,黛安娜。」
  雷歐娜用劍擊上沒能站穩腳步的對手,順著力量把她推倒在地。
  看著落在一旁的劍,她回過視線對著方才因疼痛而走神的黛安娜搖搖頭。「只顧攻擊是很消耗體力的,妳真的不想學會怎麼用好盾嗎?」
  面對向著自己走來的雷歐娜,黛安娜抬起手來,拒絕了雷歐娜想拉她起來的好意。「不,那玩意只會拖累我。」她堅持地說道。幾個呼吸之後,她奮力把身子挺起來,用低沉的嗓音對著雷歐娜說:「繼續。」
  她撿起落在地上的劍,忍耐腳踝隱隱作痛的感覺,重新擺出架式,屏著氣息等待雷歐娜向她攻來。
  「但……妳累了。」
  是黛安娜胸部大幅起伏的虛弱模樣,讓雷歐娜不打算再次發起攻勢,反倒垂下了劍刃,拒絕她要繼續訓練的要求。
  「我沒有。」
  「是嗎?」
  「是!」
  她們兩方的立場又出現衝突,見雷歐娜遲遲不動作,黛安娜只好以行動反駁。她箭步上前,使毫無預警的雷歐娜只能暫時舉盾防守。
  兵器撞擊著,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大鼓吆喝,延燒士兵繼續戰鬥的慾望。
  作為一個攻守兼備的菁英戰士,雷歐娜並不著急正面突破一波波向她襲來的攻勢,反倒聰明地反著她急欲攻擊要害取勝這點,決定以消耗戰為自己建立優勢。
 
  幾個回合後,雷歐娜的策略奏效,她抓準黛安娜露出疲態的空檔,並改變劍尖的方向朝黛安娜攻擊,但她的斜劈雖到位,黛安娜還是能輕易地轉換姿勢擋下。
  而她不只是在速度上更勝一籌,在技巧上更是,這也是她不需要靠盾牌卻能作戰的原因之一。
  順著雷歐娜施於劍上的力量,黛安娜將她的武器推到一個不利於雷歐娜反擊的位置。可是雖然她好不容易引出雷歐娜的破綻,她卻因失衡的腳步沒辦法承下使出快速攻擊的負荷,只能讓機會從眼下溜走。
  此時雷歐娜巧妙的移動身位,跳開黛安娜的攻擊範圍,並將盾牌重新擺在兩人之間。
  平坦的上緣只稍低於雷歐娜的視線,她能清楚的看見黛安娜又重新整頓好了姿勢,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雷歐娜也逐漸明白,只有戰勝她,才能說服女人不該這麼固執。

  「呀!」
  接續而來的交戰由雷歐娜率先發難,她喝令衝上前,瞄準黛安娜的腹部全力反手揮擊,而熟知雷歐娜此次劈擊力道之大的黛安娜不打算正面抗衡,而是選擇旋過身子避開劍峰,接著湊步反擊。
  一來一回的攻守交換,雷歐娜的盾牌被劃出了多道劍痕,舉著盾牌的肩膀也疼痛發酸。而她對面的黛安娜,掌心已經破皮紅腫,藏在鎧甲下的膝頭,也因撞擊滿覆瘀傷。
  最後一戰,兩人的武器在相互的撞擊中落地,那對抗的力道甚大,也使她們的雙腿也無法再繼續負荷。
  她們同時倒下。

  若以旁人的角度來看,大抵會認為這場交戰是以平手作結。可對雷歐娜來說,已經不想繼續打下去的她,會認為是那個即便無法再站立,卻仍舊伸著手想去抓武器的黛安娜勝利了。
  近來,她能感覺到黛安娜對於訓練的心態有明顯的轉變,每次總要把自己推到極限才罷手。
  不過,她不認為這是件壞事,雷歐娜相信促使黛安娜追求卓越的理由很單純,例如成為一名拉赫勒克。

  然而,黛安娜再次用舉動證明雷歐娜錯了。

  那天,雷歐娜本來與海特洛普約好了要教導他如何使用盾牌保護隊友,然而房間內那面因不堪負荷而從掛勾上摔落地面的盾牌,百分百地說明了他們今天的訓練為何需要暫停。
  雷歐娜嘆了口氣,拾起那面盾牌,並在與海特洛普表達完歉意後,趕緊就將盾牌送去工匠那邊修繕內裏壞掉的套柄,而在回程時,她親眼目睹了黛安娜獨自一人從神廟離開的背影。
  一開始,她並不認為那是黛安娜,畢竟以現在的時間點,她通常不是在宿舍,就是在圖書館自習。
  雷歐娜想了很多藉口來說服自己那並不是黛安娜,可是那隨著奔跑舞動的墨色髮束,最終還是讓雷歐娜決定相信自己的眼睛。
  頓時,雷歐娜陷入了矛盾,在通報長老與查證原因之間周旋,而就在黛安娜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她眼裡之前,她做了決定。
   
  「喂——黛安娜!妳要去哪!」
  她奔跑起來,追著黛安娜繞開建築,旋於山徑,在沒有任何的祝福或餞別儀式的幫助下,徑直穿過被稱作「紀念勇者」的圓拱門。
  隨著腳步越來越靠近巨石峰頂,風的刻蝕也越來越致命,寒意吹進了她的僧袍,如猛獸的爪,割傷了她的背脊,她顫抖著踏在陡峭的地形上,注意力在黛安娜的動向,與自己的生死之間來回。
  深淵就在腳步之下,餘光中,雷歐娜可以看見似是戰士英魂的冽氣,飄盪在懸崖間,哭喪著巨石峰降臨在他們身上的考驗有多麼無情。
  一路上,雷歐娜經過無數個失了意志與靈魂的軀體,踏斷那些被冰霜包裹而變得脆弱的兵器,可她沒有心思去悼念被時間長河凍結的記憶,只是含著對於日輪虔誠的信仰前進。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爬了多遠,在追隨黛安娜的路途上,那抹烏黑色的身影逐漸消失在白霧之間,而不論雷歐娜吶喊她的名字多少次,聲音總被呼嘯的暴風雪吞噬,不留任何痕跡。
  而雷歐娜的意志並未就此被掩埋,似是回應巨石峰的考驗,她以呼吸時灌注在肺裡的痛楚作燃料,燃起更加高狂的烈火,雷歐娜邁開步伐,踢開將她雙腿深埋的雪,她再次奔跑起來,褐色的身影在一片虛白劃出一道長跡,似是一道流星,劃破天際。

  最終,她如望見曙光破曉般,迎來來自巨神的贈禮。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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