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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rvana~再次轉動之時 1:1:2 立約

Der Sehen | 2021-09-25 07:00:04 | 巴幣 34 | 人氣 48


1:1:2 立約
       本來以為慕曦會驚慌的哭鬧,沒想到她只是默默地握住我的手。
「等一下就會變亮了,不用緊張。」養母的聲音傳來,空氣中有一種墨水的氣味,這是傳送到另一個空間嗎?那一桌的料理是被傳送到冰箱嗎?
以養母的腳下為中心,這片空間添上了色彩,眼前所見是數萬的書卷環繞著,整齊地擺放在石窟中,石窟中心是一張螭龍紋雕花方桌,方桌旁是四把木椅。
「你們就坐這裡,我要準備一下。」說完她的手像是撥弄著琴弦,憑空摸出了兩張紙,一枝筆。放在光亮如鏡的桌面上。
「契約書。」我看著上面的文字,脫口而出這兩張紙的用途。
「沒錯,這是給你們兩人的條件,要成為曹家的人就必須受到制約,我不會要求你們簽下,這份契約只是確保我們能作為家人彼此信任,契約的內容簡明扼要,條文之中沒有反覆的言詞,你們也不必擔心違約的後果。」看著養母彎下腰來將筆遞給我,畢恭畢敬的用雙手呈上。
「謝謝養母,請讓我們先看完再決定。」接過她手中的筆,然後我想到一件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沒有名字。」
「古特曼沒幫你取一個名字嗎?」養母不改笑顏的問,接著又加了一句。「那他們平常是如何稱呼你。」
「教堂裡就三個人,菲又不說話,所以不是叫菲就只有我了。」雖然只有一個禮拜,但是我們之間已經建構出一種模式,多話的約納斯總是說著混著聖經的話語,菲則是拉著我去體驗一些電視上看到的手工藝、料理、園藝什麼的。
「那你就跟著曹家姓,名的話根據曹家的要有雨。」養母說著說著又拿出一副紙筆。
「我的姓氏已經定好了,先前和雨妍說好姓郝。」
將我救出的人為 Gutmann,翻譯的話就是好人,這樣我總算可以回答雨妍,她一直想知道的名字。想著想著被戳了幾下。
慕曦指著我手上的筆,又做出撒嬌的姿態,說一下我就會給你的。看著她在契約書的背面寫下一個字「那就叫郝雨映了,不過可以問慕曦你為什麼用這個映字?」她只是笑著不回答。
「你的名字叫做郝雨映,若沒問題就繼續簽訂契約。」慕曦又朝我戳了幾下,指著白紙黑字一臉疑惑。我以為她只是失語症,但是她連閱讀文字都產生了困難,我忍不住回想起那一夜她所經歷的,又想我能否讓她回復正常。
「這份契約一共有八項條件,
第一是簽下這份契約的人正式成為曹家人,
第二曹家人禁止欺騙彼此,
第三曹家人禁止殺害彼此,
第四曹家人禁止詆毀曹家,
第五禁止對外界說出曹家的事
第六禁止對自身以外的曹家人使用魔術,
第七郝雨映的能力……」我的能力只有在自己覺得必要的時候才會發動,這太針對了吧,什麼時候改上去的,慕曦的契約書上就只有七項。
「因為你好像不善於控制能力,所以就利用這種方式來幫助你。」養母微笑地說起原因。
「雖然不清楚你的能力,但我推測是讀取、分析這類,你似乎不能控制去看見。」
也許真如她所說的是讀取,自從來到這世界,我每一天都會看見世間人們的生活紀錄,感受著他們求樂受苦,完全無法思考自己的事,不過這個契約是要向巴夫洛夫的狗學習嗎?
「既然契約書能做到這種事,那應該也能透過這個方法治好她的閱讀障礙。」如果慕曦以後看到文字,都要叫我念給她聽就麻煩了
「我想那不是閱讀障礙,只是有還沒學會的字詞,」(不自然的停頓)「我不太喜歡揠苗助長的教育方式。」啊,六歲能學會多少字,慕曦只是普通的孩子。
果然雨妍那樣才是反常的,雖然有著小孩子的行為,但是她對事物的理解相較常人更為透徹。那她是什麼人?我曾經看過她的經歷,那不只是純粹而是被隱藏了一部份,那感覺就像這個石窟。「我想問個問題。」
「是和契約有關的就盡量發問,你想問什麼?」
「這裡是哪裏?」這個石窟中沒有能夠被讀取的事物,雖然放置在眼前但是被掩蓋著,和養母的存在一樣。平時看著花草也能知曉是什麼存在。現在卻看不見在石窟中,那萬卷藏書的內容。
「雖然這和契約書無關,但我還是告訴你,我想你應該有過類似的感覺,在你第一次見到慕曦時所體驗到的,是相似的術式。」
相似但是不同,慕曦的父母只是開啟了一個小箱子,但是養母做出了一整個房間,而且我無法讀取現世,這代表這是裡是異空間中,和劉家沒有隔音的黑箱不同。而這裡的書恐怕不是存在於世的書。
「我可以看那裡的書嗎?」只要看一眼就能明白了吧。
「不行,這些書在簽約後才能看。」簽了就好,這是你說的。
確認這些契約沒什麼問題,我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契約完成後只有一陣奇癢感,這個感覺不在身體上,是在內部的什麼之上,靈魂或是精神的制約。一旁的慕曦靠著我睡著了,也許那才是正常的情況。
「非常感謝你們的配合,這樣就正式的成為曹家的一分子,之後會讓你們搬遷到主邸居住。不過在回去前要告訴你們曹家的宿願。」養母安心的微笑,這次大概是真實的笑容。
「怎麼會有一種上當的感覺。」曹家的宿願和我會有什麼關係?不讓養母講的話好像就會被關在這裡。
「這是誤會,因為你們原先是外人,所以我不能對你們說,出生在曹家的人所受到的制約是從出生到死亡,包括婚嫁、居住、言論一切生活大小事,你能理解我……」養母的表情變得不耐煩,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她卸下微笑,除了訝異就是詭異。
「好了,可以說曹家的願望是什麼了。」感覺要讓養母講完要花很長時間,雖然不禮貌但是我打斷了她發牢騷。
養母閉上了雙眼,這個空間也隨之靜止,好像整個世界在等著她開口
「曹家的宿願即是世界和平。」
……
……
……
「哇,太棒了。」
真是了不起的願望,世界和平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每個人都希望生活在一個和平的世界,不論是什麼時代的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打造太平盛世,不論是研發武器、奪權謀逆、侵略殖民都是為了實現世界和平向前踏上的一步。陰霾總是揮之不去,雖然有人為和平做出了善行,但我想不起來。
養母的表情是認真的,她肯定還要說什麼,我要慎重地問「不只是這樣吧?」
「當然曹家的世界和平不是空口白話,這六十四年以來,動員整個家族的大加速計畫,以及幾百年來數十代打下的根基,這次的聖碑儀式本是勝券在握。」沒有慷慨激昂的聲調,唸出家族的偉大計畫,就算是被讀稿也太不敬業了。
「那這個聖碑儀式就是許願的儀式?你們是要和什麼人對抗嗎?」
也許養母對家族決定的事務只有無奈,所以才平淡地述說著世界和平的藍圖。那你為什麼還要繼續下去?
養母從背後的書庫取下一本天藍色的書。書的外觀沒有汙損,內頁也保留著原有的色彩沒有泛黃的跡象,封面和書脊都沒有寫下文字。
翻開來的第一頁畫著一張圖,圖中有一個道士對著石板跳舞,一個和尚對著石板誦經,一個書生在抄錄石板,一個身著華服冠冕的人在跪拜。
翻到了快結束的地方是一張水墨畫,畫中有六個人圍繞著石碑,他們身後各自有著異形,四隻手舞劍的巨人、四不像的怪物、細頸凸腹的人、三個看上去無異樣的人,養母接著說下去。
「聖碑儀式是戰爭,被選上的人會成為道主,道主透過聖碑召喚出因靈,因靈將會為了願望而戰。」
也就是說曹家的人會成為道主,道主就是儀式的參與者,要驅使英靈並肩作戰,大概只有一組人能實現願望。
「所以你們要做的事就是打倒其餘英靈,到聖碑之前許下願望。」
我被告知了這件事,就代表我也要參與這場儀式吧,但是我只打算聽聽而已。
「沒錯 道主總共只有六位,如果我們能佔據三個席次,那就勝券在握了。」
剛才好像聽過勝券在握又失敗了,不過二分之一實在是破壞遊戲規則,所謂的三位是養母、雨妍和我吧,這本就是曹家的家事,我只是外援。
「我覺得讓雨妍參加大可不必,養母的實力深不可測,就算只有一人也能旗開…勝券在握。」聽著我的話,養母的顯得有些不安,扶著臉做出思考的模樣。
「很抱歉我無法參加,我的靈魂只是無名之輩,歷史的星塵,並不足以召喚出能在聖碑儀式中取勝的因靈。」所以你的意思是……
「養母應該是高明的魔術師,那英靈什麼的真的那麼重要嗎?」碎玻璃般的眼神狂風颳起,我的身心沐浴其中,她經歷了什麼磨難讓她的眼神變的駭人。
「因靈是這個世界之上的偉大靈魂,道主與因靈必須有緣分的牽引,我的靈魂沒有被聖碑選上,能夠現世的因靈他們的強大是如同災厄,尤其天與地的因靈本身就是天災,人類在他們面前是無力的。」
你做不到就叫別人來?似乎本來就是如此,養母收養我是為了這個,還有…
但是…「養母說的三人是我、雨妍以及劉慕曦嗎?」慕曦在我身上動了一下,是對名字有反應吧。
「沒錯 慕曦的參與是不可避免的,也許你只有看見她的恐懼,但是仇恨已經在她的靈魂中生根。」慕曦躺在我的大腿上,眉頭緊鎖像是做了惡夢。
養母接著說「劉家就是在聖碑儀式中被屠殺的,你的仇家不會放過實現他們宿願的機會。」女孩睜開了雙眼,淚水再也關不住,撫摸著她的頭,也安撫不了流出的淚水。
「慕曦還是小孩子,你想要她做什麼?」
我不希望她為復仇而活,我希望她能快樂的成長,我要她活著的理由到底是什麼?在尋仇的過程中會發現活著的意義嗎?
「距離儀式再啟動還有十二年,到時她也成年了,難道你覺得我會讓兒女沒有準備的就上場?」你問了個好問題,我看不透你的心思,只知道你們家族為了世界和平讓後代去參與儀式,而且沒有成功過。
「……」聲音發不出來。
「曹家的制約就是這樣,你無法說謊,而雨妍也無法逃離儀式。」
那張契約書是這樣用的嗎?不必擔心會受到懲罰,因為無法違反。而曹家的人則是從出生那刻就被制約。
「你應該要問慕曦的意願,你收養她不是為了聖碑儀式吧?」問題不是曹家的狂熱,而是現在被收養的我們會怎麼樣生活。
「收養慕曦是為了保護她,劉家的旁支都是一些小人,他們要的只是遺產。」
「那養母又想要得到什麼嗎?」也許該讓她躲過,人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性,若她能愛護這孩子,讓她好好的成長,只是一點條件也好。
「……」她只是用哀傷的眼神看著。好像是我不該問下去。一直在身邊的慕曦也把手放在我的臉頰上。
既然你都在慕曦面前說了,那就不是暗中操弄的伎倆,你為什麼要沉默不語「你都幾歲的人了,好好地把話說清楚不好嗎?」真的好煩躁,你是在想著不用謊言的話術,。
養母突然的抱著我們說「是你的話就一定能做到……拜託你拯救雨妍。」你是不想讓我們看見你流淚,但是你哽咽的說話就沒用了,接著又拿出一紙契約。
早晨,鳥鳴傳入耳中,晨光掀開靈魂之窗。
身體還想癱在床上,右臂也感覺到沉重,真的檯不起來了!這是怎麼回事?
轉頭看向右側,是一名黑髮的小女孩枕在我的手臂上,現在的她是艷麗的花苞,只要等待十年……七年?也許國小就有人告白了,人類的美感是先驗的。
看來昨夜發生了很多事,記得簽下契約後就感覺到沉重的睡意,沖個澡就接受床的擁抱。
那慕曦為什麼會在我床上呢?那些侵入腦中莫名其妙的回答消失了,是契約的能力吧,我終於能過平靜的生活了。
就這樣平靜的過去了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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