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 達人專欄

公安之蛇-20

佛萊曼 | 2021-09-18 09:55:30 | 巴幣 22 | 人氣 65


「我們要為了辛苦的底層人民提出更多訴求!其中包括提升基本工資、完善的工作申訴救濟管道和失業給付,因應大時代的循環,有些因結構性失業的民眾,政府將輔導他們培養新的一技之長!只要您滿二十二歲,還未抵達退休年齡七十歲,人人都可以報名參加,在各地方政府的協辦下進行,除此之外,二度就業的老年長輩們,政府同樣會保障就業機會……大家說,好不好!」
 
當單俊偉在台上意氣風發地揮棒說完這番話時,台下坐滿的民眾們無一不是站起來鼓掌,熱烈的歡呼和叫囂,有些人甚至喊著:「單俊偉,酸宗痛!單俊偉,酸宗痛!單俊偉,酸宗痛!」
 
場面的氣氛異常的活絡,大家都以看待神明般的目光看待這位立委。
 
單俊偉趾高氣揚,微微抬起下巴,接著又以不符原本樣子的謙卑態度鞠躬,和旁邊的立委和助理以及其他議員們手牽手,繼續打氣。
 
中午,會場發放糖果、零食、飲料和各式餐點,人們享受這一切,這時候,有個人走過來對他說:「單立委,聽說五人眾都被公安之蛇解決了。」
 
「這樣啊,看樣子他還挺有兩把刷子的。」單俊偉說。
 
「現在公安高層都在皮皮挫,擔憂將來的暗殺,五人眾的事情肯定是不能宣揚公開的,這會打擊公安的威信,而且公安之蛇的聲名狼藉,已經夠臭了,要是再這樣下去,他會把台灣的公安局搞垮的!」
 
公安局的垮台不只意味著百姓們失去靠山,就連基本的政治運作和治安平衡都將失去支撐點,或許會造成治安泡沫化以及大規模的示威抗議,許多制度無法正常運行等等。現在的警察已經無力把這些維持適當的平衡,基本上,公安局是不能沒有的存在。
 
公安之蛇一直以來都是未爆彈,可是上一回暗殺行動沒能將他定罪處死,接下來要光明正大弄死他很難了,只能私下處理,可是就連公安局最強的暗殺部隊都拿他沒轍,這該如何是好?
 
「那從來就不是個問題。」單俊偉說:「公安之蛇嗎?如果他真的那麼厲害,找上我是遲早的事情,但我從來就不怕,你知道為甚麼嗎?不是因為我是立委,也不是我人多勢眾,而是因為這個。」
 
他從口袋的皮夾中拿出一張照片,這是一張證件照,照片中是名中年男子,頭髮斑白、臉上有法令紋和魚尾紋,長相俊美,相貌堂堂,眼睛和嘴角都浮現笑意,給人一種親和力。
 
「王吉祥?」助理說。
 
王吉祥是王蛇的父親,是台灣十大政治要犯之一,曾跟中國的對岸有密切往來,甚至還有共產黨高級黨員的證明,被抓到與共產黨同流合汙後,王吉祥被判無期徒刑,至今關押十幾個年頭。
 
由於是重度政治犯,加上那段期間兩岸局勢緊張到一個可怕的程度,任何一舉一動都被放大檢視加上多重打擊,王吉祥幾乎是被判死刑了。
 
不過民主黨卻選擇讓他活著,因為王吉祥還有利用價值。對外宣稱的理由自然是另一套說法。
 
「這傢伙要被判死刑了。」單俊偉說:「讓我看看,公安之蛇會有什麼反應吧!」
 
 
 
王蛇前往的地點是人民黨的黨部,目前位於台北市大安區的大安森林公園附近,位於和平東路一段上一處巍峨的建築物。
 
在經歷過往的凍產和掃清門戶,有很長一段時間人民黨都處於低迷狀態,資金不足,國會多數和總統又在敵營民主黨身上,這種情況已經長達幾十年,唯有在縣市長、立委和議員選舉時,能稍微扳回一城。
 
儘管身為少數能跟民主黨抗衡的敵對大黨,目前卻岌岌可危,逐漸邁向窮途末路,黨內氣氛低迷,選情每況愈下。在那場大戰後,人民黨的支持度持續下滑,不過之前與中共切割,放棄與中國統一的政策或多或少有拉回一些聲勢。
 
無論是媒體聲量、網軍規模還是黨產金額都大幅輸給民主黨,民主黨將人民黨過往的黑歷史,包括邪惡的招數學以致用,並且發揮最大限度,藉由改革和擴大數倍效率,導致人民黨完全招架不住,這種可怕的結果迅速蔓延,最終吞噬其他人並且淹沒整個政壇。
 
這些事情,人民絲毫沒有感覺到,沒有警覺,自然沒有意識,沒有意識,就沒有反抗和其他想法,他們殊不知眼前的和平是短暫的。打從國民政府撤回台灣後,中共便持續籌備奪回台灣的計畫,直到過了這麼多年,絲毫沒有任何改變,在中台大戰後,這個論點得到許多軍事、兩岸專家的支持。
 
可是,有太多人度過安逸和平太多年頭了,他們忘了殺戮的恐懼,在安逸中失去競爭力和危機意識,所以那次大戰才會打得如此之久,有幾個先進歐美國家認為,中國要攻上台灣本島至少得花三到五個星期,至於空中戰和海戰,以雙方軍火實力而言,維持膠著超過兩、三個月都不奇怪。
 
但攻破本島,除了防守,還得面臨內憂外患,內部有中國民主黨和其他反中共的不確定要素。過了這麼多年,最終下定決心一戰的,不光是中共,包括台灣在內。說到底,台灣處於被動方,中共一直是積極打壓的主動方,光是在立場上就有極大的差別。
 
換句話說,焦躁的是對岸,而台灣則是主張和平和維持現狀,要打破平衡,使現狀分崩離析,要花費的成本大上許多。
 
「歡迎阿,王蛇搜查官。」人民黨的秘書小姐來到門口迎接他。
 
穿著藍色旗袍、黑色絲襪和黑色高跟鞋,頭髮則是傳統的包頭,這名女子年約三十,臉上塗抹均勻的淡妝,口紅在嘴唇上耀眼的引人注目。
 
「您好,陳方芳小姐。」王蛇說:「我是來找翟先生的。」
 
「我知道,畢竟你們很要好嘛。這邊請。」
 
從大門口走入大廳,中央是兩道手扶梯,兩側分邊是座位區和咖啡廳,以及往內蔓延的長廊,大廳有數名禮賓在迎接從側門和大門熱絡進來的貴賓。
 
王蛇讓UBN-7926待在車上警戒,因為他有種預感,不久之後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情。
 
走在紅毯上來到電梯前,之後一路上升到七樓。
 
「王蛇先生,您是對國家富有巨大貢獻的人,但在外面卻被打成死刑犯和國家罪人,是什麼勇氣支撐你走下去的?」
 
「沒什麼勇氣,只是義務和使命感驅使罷了。我沒你說的那麼偉大,只是身為公僕,我想為了國家盡一份心力。」
 
「可是,那些人都把你當作眼中釘。想必你遭遇了不少生死之難,如果是我,早就受不了了。」
 
「我也是一樣,我並沒有外表看來那麼堅強,只是,我想要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還有訂立好的目標。」
 
走出電梯,小姐領著王蛇來到一間辦公室,裡面是暗的。
 
「你先在這等一下,我去請翟先生過來。」
 
那名男人隨即現身,帶著一絲優雅、黑暗和憂鬱,蓋過半張臉的黑色長髮,大約到脖子的長度,左耳戴了骷髏耳環,枯槁的臉龐、白色的手指上戴了各種銀製戒指,他的身高大約一百九十,比王蛇還要高許多,身材則是相當纖瘦。
 
針織毛衣加上黑色牛仔褲,以及名牌休閒鞋,看的出來是有花時間打扮的人。
 
「王蛇。」他說,嘴唇同樣泛白,沒有生氣。
 
「老翟,你的氣色看來不錯。」
 
翟先生從口袋掏出一根菸,顧自拿出打火機點燃,吐了口氣。
 
「我看起來很不錯,是嗎?」
 
「客套話就別放心上了,你知道的。」
 
「什麼事?有屁快放。」
 
「幫我處理單俊偉。」
 
翟先生再次吐了口氣,這次卻像是嘆息。「不可能,我動不了他,他太大尾了。」
 
「你都沒辦法,那我也束手無策,不是每個人都能用我這套方式解決。」
 
「這個人的確是適合用我的方式解決,但是他的人脈、手腕和資源都比我豐富和高明。」翟先生說:「你坐吧,我去拿瓶白蘭地或威士忌來。」
 
「不用了,談正事。要保持清醒,雖然你看起來精神不怎麼好。」
 
「我喝點酒才能保持清醒阿。」這個會議室乍看之下跟其他沒有兩樣,橢圓形的中空長桌、投影機、電腦、辦公桌、書櫃,但是後方卻有吧檯和放置酒品的櫃子。翟先生從架上拿了一瓶下來,再倒進高腳杯裡,啜飲一口。「那傢伙幹了什麼好事,惹到我們的公安之蛇。」
 
「他殺了很多人。」王蛇顧盼四周,監視器、錄音筆?隔牆有耳。「這個會議室安全嗎?」
 
「怎麼?接下來要談的那麼危險嗎?」翟先生比出暗號的手勢,接下來將用暗號取代。
 
「是香腸,燒烤的時候燒起來,整個爐子翻掉了。」王蛇說:「我那個該死的姪子。」
 
台北捷運,爆炸之後,第二次的定時爆炸,被我攔截了,這是單俊偉幹的。
 
這段對話的言下之意是如此。
 
「你說甚麼……」翟先生高腳杯從手中滑落,砸中他的左腳,他只是不敢置信地摀住嘴巴,這件事死了多少人?試圖回想的途中,反而更加驚悚。「那他的手還好嗎?」
 
證據呢?
 
「他的手燙傷了,送去醫院治療,這是看診的收據。」王蛇將一張紙遞給翟先生,上頭還有一個USB。
 
「這樣啊,祝他早日康復。」翟先生說。
 
「你想一下吧,貿然要你幫忙實在萬分抱歉。」說完後,王蛇往門外走去。
 
「王蛇,別再往深處踏了。」翟先生說。
 
「不行,自從局長事件後,我就已經無法抽身,當個旁觀者了,而且我不喜歡那樣。」

創作回應

露諾弭
政治跟愛情都是高明的騙術 不要聽他們說了什麼 而是他們做了什麼
2021-09-18 13:43:58
佛萊曼
[e5]
2021-09-22 20:31: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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